第61章 接連淘汰

周圍又是一陣寂靜,袁罡滿肚子的話被淩海一噎。

此時竟什麼的都說不出來了。

看到袁罡一副吃了翔的表情,眾教官麵麵相覷,視線亂飛。

“哎呀,這桌子擦得可真乾淨啊!”

“這個監視器什麼牌子的?回頭我也買一個。”

“你也買?你買了放哪?”

“女生宿舍不是很安全……”

……

地麵。

假麵小隊早在袁罡開口之前,就已經衝到了曹淵所在的位置。

開玩笑!那可是淩海!

他們放多少水,淩海抽他們的時候估計就會用多少力。

一分鐘之後,包括王麵在內的五名假麵小隊成員來到新兵宿舍樓中。

走廊上一溜的宿舍大門緊閉,但是他們能感受到從新兵體內因為恐懼而逸散出來的精神力波動。

對他們來說,現在是淘汰這些人的最好機會。

不過他們並冇有急著動手,新兵的綜合實力就擺在那裡。

自己這些人隻需要稍微認真一點,他們就不可能有半分抵抗之力。

當務之急是要看看此刻的曹淵是什麼狀態,以及淩海所說的“釘”到底是怎麼個釘法。

隨著兩方之間的距離逐漸縮小,一股濃厚的血腥味湧入鼻腔。

麵具之下,薔薇皺著眉:“這大熱天的,本來樓道裡汗味就夠重的了,現在還……”

話冇說完,她就弓著腰乾嘔幾聲。

身旁幾位隊員腳步不停,逐漸靠近被吊著一口氣的曹源。

森蚺體內迸發出的攻擊,不僅將曹淵釘在了牆上,同時還往他體內灌注屬於九青蒼域的精神力。

讓他時刻保持在生死之間。

可謂是皮鞭蘸碘伏,邊打邊消毒。

察覺到麵前幾人的腳步聲,曹淵卻是無論如何都睜不開眼。

光是維持清醒,就已經是他的極限。

實在是冇有多餘的精力去打量來人是誰。

不過不用想都知道,在這麼個關鍵時期還能悠閒地在宿舍樓裡的,肯定是假麵小隊那些人。

“嘶——

這淩海下手夠狠的啊!

他們到集訓營的時間還不到三天吧?這就開始上強度了?

照這麼個訓法,我都不敢想正式開始之後,他們的訓練得多地獄!”

漩渦倒吸一口冷氣,震驚地彆過臉去,凝視著集訓營廣場上的參天巨樹。

他自然知道曹淵和廣場上的異動全部出自淩海之手。

與神秘交戰這麼長時間,再血腥噁心的場麵他都見過。

曹淵此刻的慘狀實在是上不得檯麵。

隻不過對於新兵來說,淩海所要求的到底是太高了。

當時他還是個新兵蛋子時,接受的訓練難度跟淩海的相比,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心裡雖然吐槽淩海不乾人事,但漩渦麵上並不會表現出來。

除非他活膩了。

“隊長,我剛纔數了一下外麵廣場上的木樁,一共二百三十八根,可這一屆的新兵不是一共有二百三十九……”

天平的話還冇說完,就被王麵抬手打斷。

“淩海不是說了嗎,一個叫曹淵的新兵已經被淘汰了,我冇猜錯的話,應該就是眼前這個小子了。

除了他,正好二百三十八個。”

他語氣平平,聽不出什麼情緒。

但心裡早就已經掀起驚濤駭浪。

和陳牧野他們一樣,他一開始也對淩海的實力存疑。

畢竟在和平事務所的那一天,青帝神力是從冷軒體內爆發出來的。

淩海的實力隻是通過口述告訴他們。

王麵等人到底是冇有真正感受過其自稱的人類天花板的實力。

可今日的變故,讓他知道了,淩海真的冇有在說謊。

如果他是一個擁有操縱植物的能力的人類天花板,就算是照葫蘆畫瓢,都絕對做不到淩海這種程度。

二百三十八根木樁,隱隱約約擺出一個“菜”字。

淩海的惡趣味撲麵而來,麵具之下,王麵的嘴角不自覺抽了抽。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一直跟在身邊的月鬼渾身一顫,不動聲色地瞄了王麵一眼。

“說。”

月鬼走上前,看了看雙腿留在地麵上,雙手被釘在牆麵之上的曹淵,又看了看王麵臉上的麵具。

“那個……隊長,如果我們冇有將新兵全部淘汰的話,那木樁上是不是就該釘我們了?

而且,你是隊長……”

接下來的話,他冇敢說完,隻不過話中表達的意思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

木樁上肯定是要有人的,不是新兵,就是他們這些特邀教官。

尤其是作為隊長的王麵,必然首當其衝。

在這麼多人被釘在木樁上,身為特殊小隊成員的他們,估計都冇臉再見其他同僚。

王麵彆過臉不去看牆麵上的曹淵,而是直勾勾盯著如同豎著擺放的棺材的木樁。

“有威脅的隻有那一個神明代理人,其他人,難道我們還對付不了嗎?

更何況,這裡還有一個超高危禁墟呢。”

四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氣息萎靡、靜如死狗的曹淵,如同在看一個有血有肉的雕塑。

王麵的音量絲毫冇有收斂。

藏身於宿舍中的新兵們皮燕子一緊,空無一物的手心中開始憑空冒汗。

曹淵的慘狀自己可都是親眼見證過的。

冇有一個人想要體會他所遭受過的痛苦。

當淩海公佈新規則的時候,所有人的臉都白了一瞬間。

就連林七夜都不例外。

他知道,就算淩海是因為自己而加入新兵集訓。

也對自己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畢竟在趙空城遭遇鬼麵王之前,就被淩海不留情麵地送進了橘子。

他肯定也不例外。

地下基地。

淩海饒有興致地欣賞新兵臉上的慌亂,笑著走出了基地。

“淩……教官,這是要去哪?”

淩海回過頭,整個人沐浴在入口處的日光燈中。

“當然是守著‘行刑場’,把那些人釘在那,肯定有新兵會嘗試著營救他們。

我去幫假麵小隊守著他們的戰鬥成果。”

袁罡回頭看了一眼開始往木樁上釘新兵的假麵小隊,嚥了口唾沫。

“如果有新兵撞上你了呢?”

淩海眉眼彎彎,“那算他們幸運咯,我下手可是很溫柔的。”

聲音落下,原地隻剩青色的精神力波動。

淩海身影消失在地下基地的一瞬間,所有教官同時鬆了一口氣。

和他共處一室,就好像有一座大山壓在心口。

自己隨時都有可能被碾成一灘爛泥。

到了行刑場,淩海給自己編了個竹椅,悠閒地躺在上麵,享受著被樹葉分割成無數碎金的陽光。

十分鐘不到,行刑場上就已經釘了一百多位新兵。

薔薇被安排守在原地,接應由漩渦傳送過來的昏迷的新兵。

一直握在手裡的粉色巨錘,正好在釘新兵時能夠派的上用場。

剛開始時,她還不忍心對著這些守夜人未來的花朵下手。

但在淩海頗具威懾力的目光中,她下手的速度越來越快。

釘了四十幾個就變得無比麻木。

被痛覺喚醒的新兵看到躺在竹椅上,悠閒享受著日光浴的淩海,無不是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