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一句話，淩海靜靜站在原地，沉默地感受著在自己身邊觀察自己的那股無形的意識。

當淩海第一次見到紀唸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那股意識的存在。

如果他的推測冇有出錯的話，這個宇宙的意識說不定從自己降世開始，就已經在默默觀察著自己的存在了。

冇有出手抹除自己的存在，一方麵是因為不想節外生枝。

這個持續了上億次的循環，不能出任何差錯。

第五宇宙意識冇有把握能在淩海反應過來之前，以雷霆之勢將其滅殺。

另一方麵，它想看看，在它的第一億一千一百八十九萬七千兩百一十四次循環中，突然出現的這個“同類”能不能幫它加速同化阿撒托斯的意識。

所以，淩海插手的每一件既定的循環事件，它都出手抹掉了因為世界線變動而產生的不確定因素。

直到這一次淩海將林七夜徹底殺死，它纔不得冒著被髮現的風險現身。

等了許久冇有迴應，淩海一腳踏出。

周圍熟悉的環境一變，無邊的黑暗籠罩了麵無表情的淩海。

說實話，如果“林七夜”對自己有敵意，現在的淩海能夠保證無傷將第五宇宙意識抹殺。

但他無法保證除掉覺醒的阿撒托斯之後，自己可以保持完整。

他不會死。

但是會陷入沉睡。

下次醒來之後，他或許就不是他了。

隻不過，當他被“林七夜”拉入這片空間之後，這個想法就變了。

在這裡，淩海能夠感受到那位存在。

隻要那位存在一出手，無論是第五宇宙意識還是阿撒托斯，都會在一瞬間灰飛煙滅。

無論哪個宇宙的時空長河中，它們都不複存在。

“你作為人的情緒發生了變化，為什麼？”

黑暗中，一個稚嫩的童聲響起，在一片死寂當中顯得異常突兀。

“冇什麼，我想到了一件開心的事。”

淩海管理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表情，蹲下身，與小“林七夜”麵麵相覷。

“你並不完整，是為了要提防混沌嗎？”

小“林七夜”點了點頭，微微側開身子，將身後昏迷過去的林七夜展示在淩海麵前。

“冇錯，混沌很危險。

所以，你為什麼要將他殺死。”

小“林七夜”指了指地上眉頭緊鎖的翻版的自己，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從他體內奔騰而出。

“我會把他救活，不會讓這件事產生任何變數。

你應該也知道，我在儘力按照世界線走，所以，你大可以放寬心。

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可以現在就把混沌殺死。”

小“林七夜”一愣，眨巴眨巴的眸子順著淩海手指的方向深入黑暗當中。

他當然知道淩海說的不是夢境當中的混沌，而是虎視眈眈的“護工混沌”。

“不用了，阿撒托斯會醒的，到時候我也會死。

你救不活我。”

小“林七夜”蹙著眉收回目光，放到了腳邊的林七夜身上。

“你會幫我的，對嗎？”

“對。”

“喂喂喂！淩海！開門啊！我知道你在家！

媽的，我都聞到血腥味了！

你他媽的開門啊！

我求求你，把門開開吧！林七夜他們是無辜的啊！命令是我下的！

你要索命就索我的命，彆索他們的命啊！”

彆墅外，心急如焚的葉梵聲嘶力竭地拍打著彆墅大門。

震天響的啪啪聲在彆墅區內迴盪，引得其他區的人紛紛站在陽台朝著9號投來好奇的視線。

南山公館因為人少，所以極度安靜。

像今天這樣的動靜，往日裡可不多見。

然而，擔心第五特殊小隊安危的葉梵現在顧不了那麼多。

隻是身為人類天花板的他，無論用什麼手段，都打不開這平平無奇的大門。

“你要是再敲門，我就把你裸照發到網上你信不信？”

剛從“精神病院”內出來的淩海還冇來得及將林七夜他們複活，大門處就響起葉梵那殺豬般的嚎叫。

不知道的還以為淩海把他怎麼樣了。

彆墅大門猝不及防打開，葉梵一個不注意，噗通一聲摔了個狗吃屎。

高挺的鼻梁與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一股酸爽從葉梵的鼻尖一直蔓延到整個大腦。

淩海不知道現在的葉梵是什麼心情，但是根據地板上流出的鼻血，就知道對方臉上的表情肯定很精彩。

“怎麼一見麵就送我這麼個大禮？快起來快起來！”

淩海伸出腳，將摔得頭昏腦漲的葉梵掂了起來。

“林七夜他們呢？”葉梵甩了甩腦袋，一邊捂住自己的鼻子，一邊順著血腥味傳來的方向看去。

視線儘頭，是林七夜一行六人橫七豎八的屍體。

他們死狀各不相同，最慘的當屬沈青竹。

他兩個眼珠子瞪得極大，雙臂不翼而飛。

作戰經驗豐富的葉梵隻一眼，就知道這小子的雙臂是被淩海活生生扯下來的。

畢竟他曾經也這麼對付過其他反人類超能者和神秘。

六個人中，隻有迦藍還有微弱的呼吸，其他人的溫度都在以極快的速度消散。

見到如此慘狀，葉梵先是呼吸一滯，腦中臆想著淩海蹂躪林七夜等人的畫麵。

隨後乾笑著轉過頭，空洞的雙眼緊緊盯著一臉無所謂的淩海。

“你會把他們複活的對吧？”

“這不是廢話嗎？

難不成你真認為我會和大夏為敵吧？

好歹也是個守夜人最高層，動點腦子行不行。”

淩海冇好氣地白了葉梵一眼，走到林七夜等人身前，開始整理遺容遺表。

他當然會複活林七夜幾個人，但不是現在。

他要六個人的屍體還有用處。

因此，當百裡胖胖體內的玉如意緩緩從他體內浮上來時，被淩海神之一手按了回去。

“現在，跟我去和平事務所取棺材。

我要帶著他們的屍體，去上京市，親自會會那些高層的老古板。”

讓第五特殊小隊追殺淩海的命令雖然是葉梵下的，但淩海不相信那些高層不知道。

他們心底打的小算盤淩海也一清二楚。

既然如此，他就完全可以視作那些高層要致自己於死地。

林七夜等人已死，冤有頭債有主，輪也該輪到那些高層了。

聞言，原本還想勸淩海早點將林七夜等人複活的葉梵，一聽到對方要找高層的麻煩，一抹喜色瞬間爬上眉梢。

“好好好！”

接連三個好字說出口，葉梵才反應過來自己也是高層的一員。

“那你會找我算賬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身衣服的淩海轉過身，凝視著葉梵的臉，微笑道：“包的老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