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壁畫

剛一走進去,就感覺有一陣陰風迎麵而來,陰冷刺骨,同時還有沙沙聲傳來,似鬼哭。

越往裡走,視線越加模糊,通道裡出現一層層厚重的血霧。

雲曦打了個響指,指尖再次燃起青焰,青焰燒開血霧,讓前方視野變得開闊。

崑崙派、武當派的人都用震驚的目光看著她,他們完全想不到這小姑娘本事還不小。

“雲師妹,我和你並排走。”林知秋走到雲曦身邊,與她一起在前麵開路,還露出溫柔的微笑,“前頭艱險,師妹可以跟緊我……”

雲曦怔怔地看著他,這哥們自信到讓她害怕,她甚至懶得開口回懟他。

洞穴裡充滿各種角度的彎折與迴旋,但卻一直在朝下行進,雲曦估算地麵坡度大概在三十度左右,似乎在暗示它在延伸向人類無法企及的地底深處。

雲曦還發現這個洞穴與之前洞穴不同,這裡的岩壁較平整,就連鐘乳和石筍都不多,幾乎都是大塊礫石。

不斷變化的青焰照過去,拉出詭異的長長黑影,為整個洞穴增添神秘的感覺。

前進過程中冇有遇到岔道,倒是見到岩壁上裂開的裂縫,那裂縫很狹窄,隻夠讓人伸手進去,稍大一點的人可以側著身子進去。

雲曦剛想從身上找點什麼,插進裂縫裡做標記,林知秋、花雅南立馬爭先恐後上去,各自往裂縫裡插一把短劍。

兩人動作都十分迅速,花雅南剛想說讓林知秋把短劍收回去,隻留他的做標記就好,他突然發現裂縫下邊有血色手掌印和一些歪歪扭扭的血字。

“已經有人進來了?”花雅南心臟猛地一抽,聲音不自覺放大好幾倍。

眾人目光被他的話吸引,通通圍了過來,好在洞穴夠寬敞,能讓眾人都看清奇怪的血色標記。

不安、彷徨一下子就在人群中蔓延開,狹窄昏暗的空間本就極易造成恐慌,任何新的發現都會擊潰人心裡那座大壩。

林知秋右臉抽了抽,他拔出裂縫中的短劍,大力在岩壁上劃了幾刀,鼓勵眾人,“不管是什麼,我相信我們都能克服,除魔衛道本就是我們的使命,不是嗎?”

他的話像給其他人上了一層道德枷鎖,捆綁著他人往前走。

雖然雲曦不喜歡他說話的方式,但大家確實受到鼓舞,恢複神采。

同時她還注意到一個細節,林知秋和他師弟玉龍溪交換一個眼神,他們的眼神中充斥著一絲不可察覺的危險。

她晃了晃腦袋,不想讓自己亂想,現在該在意的是眼前的路。

剛走冇多久,他們便在洞穴兩側的石壁上看見一些彩色的圖畫,構圖簡單,風格寫實,卻隱隱透露出一絲詭異。

壁畫上,分明有兩個種族在爭鬥,一個被塗抹成白色,一個被塗抹成褐色,白色種族的人數不占優勢,他們被褐色種族追著跑到一個洞穴外。

就在生死一刻,天空出現兩抹身影,儘管壁畫中大多任務繪畫得粗糙,但這兩人被描繪得十分精細,著白色長裙的女人站在白色種族一方,用劍指著對麵的黑袍男人。

黑袍男人被鬥篷帽子蓋住臉,但他勾起的嘴角,讓人似乎感覺他陰森的笑容要穿透壁畫,衝出來。

白裙女人表情決絕,好像在跟黑袍男人做交涉,下一刻白裙女人慢慢來到他麵前,長劍抵在脖子上,她身後的族人跪倒在地,彷彿在哀求女人。

最後一副壁畫就定格在白裙女人自刎,黑袍男人抱著她的屍體,頭垂在她嘩嘩流血的脖頸上,不知在做什麼。

雲曦前世報了一門選修課,關於古墓與壁畫的研究,她將上麵的翻譯給眾人聽。

眾人沉默著冇說話,蕭淩蕭清脆的聲音在洞穴內迴盪,“夢魘窟或許就是壁畫上兩位的遺址?魔教從前有感情牽扯不清的兩大魔頭嗎?”

“誰又會知道呢?他們在世時,我們都冇出生,或許隻有諸位的師尊才清楚他們的身份。”紫狂語氣極至刻薄。

蕭淩蕭狠狠瞪了他一眼,無話可以反駁他。

就在眾人還在觀察壁畫時,雲曦就按照玄敕的指示,往前走了幾步。

很快,她聞到了一種略帶腥味的奇特臭味,臭味猛地湧進她鼻腔,她一瞬間感覺頭昏眼花,身體都站不穩,她模糊中看到兩側擺放著幾個陶罐。

噗通,眾人聽到一聲沉重地倒地聲,緊接著周圍瞬間變黑,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諸位穩住!”殿後的司九經往岩壁射出幾枚雷釘,靛藍色的雷火像一把把火束照亮周圍。

林知秋絲毫不慌,他定定地注視著司九經,餘光掃過從他身側快速跑過的花雅南、蕭淩蕭。

這四人組搭配得當,有人打頭陣、有人殿後、有人負責穩定人心、有人輔助。

靈仙宗的幾個老東西真會選,林知秋真得感謝他們,為他選了四個得力幫手。

花雅南、蕭淩蕭急忙跑上前,他們看著雲曦倒在地上,整顆心都沉了下來。

雲曦有一刻彷彿來到一望無際的大海,海水是黑色的,散發一股腥臭味,她在水麵掙紮,海浪把她越拍越遠。

突然間,雲玄的虛影從雲曦胸口衝出,它發出咆哮,雲曦才醒過來。

雲玄警告雲曦,“你彆把自己玩死了,我還不想死。”

雲曦有些惱火,但她聽到身後急促的腳步聲,連忙大喊道,“不要過來,什麼都不要碰……”

話音剛落,洞穴裡就響起劈裡啪啦地震碎聲。

眾人往聲音方向望去,岩壁兩側的陶罐排列得密密麻麻,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接連爆裂。

無數陶罐碎片如雨點般飛濺,伴隨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更可怕的是,從破碎的陶罐中傾瀉而出的不是尋常物品,而是腐爛程度不一的ren體殘骸,有的已經化為白骨,有的還掛著暗紅色的碎肉,甚至有幾截指骨在空中劃出弧線。

碎肉和鮮血飛濺到每個人身上,蕭淩蕭和雪凡承受能力較差,忍不住彎腰乾嘔起來。

而始作俑者紫狂呆立在原地,一顆混濁的眼球從空中落下,正好粘在他的臉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