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醉拳

雲曦毫無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語氣斬釘截鐵,“他以人為食,殘害嬰孩,本就罪該萬死。我殺他,是天理。”

“天理?狗屁的天理!”葫蘆道人像是被徹底激怒了,他猛地從腰間摘下那個變得小巧的硃紅色葫蘆,拔開塞子,仰頭咕咚咕咚地猛灌了好幾口。

一股濃鬱烈酒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酒液入喉,葫蘆道人的臉色非但冇有變紅,反而泛起一種奇異的青氣。

他身上的悲痛瞬間轉化為滔天的戰意和狂放不羈的殺氣。

“壞我大事,傷我孩兒。拿命來償!”他怒吼一聲,身體微微搖晃,步伐看似踉蹌蹣跚,實則暗合某種玄奧的韻律,速度快得驚人,正是醉仙望月步。

他並指如劍,在空中急速劃動。

一道道閃爍著靈光的硃砂符籙瞬間憑空生成。

“敕令,火鴉!”

“敕令,石傀!”

霎時間,十幾隻由火焰構成的烏鴉尖嘯著撲向雲曦,高溫灼人。

同時,地麵震動,兩個由泥土岩石構成的粗糙傀儡拔地而起,揮舞著巨拳砸來。

醉拳加符修!

雲曦瞳孔一縮,不敢怠慢。

寒璃劍瞬間出鞘,劍身嗡鳴,散發出凜冽寒氣。

“冰封千裡!”她嬌叱一聲,劍光舞動,如同寒冬降臨。

無數尖銳的冰棱憑空凝結,如同箭雨般射向那些火鴉。

嗤嗤嗤!

冰與火猛烈碰撞,爆發出大量的白色水汽,火鴉紛紛哀鳴消散。

同時,雲曦身隨劍走,避開石傀笨重的砸擊,劍鋒精準地點在一個石傀的關節處。

寒氣瞬間蔓延,將那石傀的腿腳凍僵在原地。

另一個石傀一拳轟來,雲曦足尖輕點,如同冰蝶般輕盈地躍起,反手一劍斬下。

冰冷的劍氣如同月牙,直接將石傀的一條岩石手臂斬斷。

“有點本事,但還不夠看!”葫蘆道人醉眼朦朧,步伐越發飄忽,猛地又灌了一口酒,噗地一聲向前噴出。

那酒液離口,竟化作一張覆蓋方圓數丈的巨大火焰羅網,朝著雲曦當頭罩下。

範圍極大,幾乎避無可避。

雲曦眼神一凝,體內冰係靈力瘋狂注入寒璃劍。

“玄冰鏡!”她將劍往身前一豎,一麵巨大光滑的冰鏡瞬間凝聚而成。

“轟!”火焰羅網罩在冰鏡之上,瘋狂燃燒,卻無法立刻突破。

冰火交激,發出滋滋的巨響,霧氣蒸騰。

趁此機會,雲曦手腕急速抖動,寒璃劍透過冰鏡,瞬間刺出數十道極寒劍氣。

嗖嗖嗖!

劍氣穿透冰火霧氣,精準地射向葫蘆道人周身大穴。

葫蘆道人哈哈大笑,醉步搖擺,看似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所有劍氣,同時雙手再次結印

“敕令!藤縛!”

雲曦腳下的地麵突然破裂,無數堅韌的綠色藤蔓如同毒蛇般竄出,就要纏繞她的雙腳。

雲曦反應極快,猛地一腳跺地。

極寒之氣以她為中心爆發,瞬間將那些藤蔓連同周圍的地麵一起凍結!

但就在她應對藤蔓的瞬間,葫蘆道人找到了機會。

他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繞過冰鏡,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著高度壓縮的烈酒真元,帶著灼熱的氣息,直刺雲曦後心。

這一指若是點實,足以洞穿金石。

危機時刻,雲曦彷彿背後長眼,頭也不回,反手一劍撩向身後,劍指相交。

“叮!”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

雲曦隻覺一股灼熱霸道的力量順著劍身傳來,震得她手臂發麻,氣血翻湧,踉蹌著向前跌出好幾步才穩住身形,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葫蘆道人得勢不饒人,再次猛灌一口酒,攻勢如同狂風暴雨。

符籙、醉拳以及那神出鬼冇的噴火術結合得天衣無縫,逼得雲曦隻能不斷閃避、格擋,寒璃劍的光芒被壓製得越來越黯淡。

她氣喘籲籲,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冰係靈力消耗巨大。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她一邊艱難地抵擋著攻擊,目光一邊飛速掃視,最終鎖定在了葫蘆道人腰間那個不斷被他取用的硃紅色葫蘆上。

“就是現在!”雲曦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故意賣了個破綻,硬生生用肩膀承受了葫蘆道人一記帶著符力的掌風。

“噗!”她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借勢向後急退。

葫蘆道人以為她力竭敗退,大笑一聲,再次舉起葫蘆想要喝酒補充,乘勝追擊。

就在他仰頭喝酒,咽喉暴露,心神最為鬆懈的一刹那。

雲曦猛地穩住身形,將體內剩餘的所有靈力孤注一擲地注入寒璃劍。

劍身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藍光,寒氣瞬間將周圍的空氣都凍結出冰晶。

“極冰一線天。”

她嬌叱一聲,人劍合一,化作一道極致冰冷鋒銳的藍色細線,以超越視覺捕捉的速度,瞬間穿透兩人之間的距離。

目標,直指那硃紅色的酒葫蘆。

葫蘆道人察覺到那致命的鋒銳和寒氣,臉色劇變,想要閃避已然不及。

“哢嚓!”

一聲清脆無比的碎裂聲響徹山坳。

那道藍色的細線精準無比地刺穿了葫蘆道人腰間的硃紅酒葫蘆。

葫蘆瞬間被極寒劍氣凍裂、進而崩碎。

裡麵剩餘的烈酒混合著某種特殊的靈液四濺飛射,隨即被寒氣凍結成冰晶,簌簌落下。

“我的寶葫蘆。”葫蘆道人發出一聲心痛欲裂的慘叫。

這葫蘆顯然與他功法性命交修,葫蘆被破,他周身流轉的靈力和那狂放的醉意瞬間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急劇衰退。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氣息萎靡下去,哇地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踉蹌著半跪在地,再也無力戰鬥。

勝敗,已分。

雲曦也幾乎脫力,用寒璃劍支撐著身體,纔沒有倒下。

她劇烈地喘息著,看著眼前因法寶被毀而遭受重創的葫蘆道人,心中卻無多少喜悅,隻有一片冰冷的疲憊。

這場勝利,來得太過艱難。

雲曦用寒璃劍支撐著幾乎脫力的身體,劍尖微微顫抖,卻依舊堅定地指向氣息萎靡的葫蘆道人。

她強壓下翻湧的氣血,聲音帶著疲憊卻不容置疑的冷厲。

“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你到底是誰?他又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