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我永遠不會原諒你們

冰係高階劍招“冰華綻”!

一劍刺出,並非直取懷安,而是點在他身前空處。

“喀啦啦……”

一股極寒之氣瞬間爆發,懷安前方的空氣彷彿都被凍結,無數冰晶憑空蔓延,不僅極大延緩了他的動作,更那刺骨寒意不斷侵蝕著他的體溫與經脈速度。

懷安動作一僵,就在這刹那,雲曦劍招再變,迴歸木係。

地麵突然竄出幾根柔韌的綠色光索,並非真實植物,而是精純木係靈氣所化,迅速纏繞上懷安的雙腿。

下盤受製,身前極寒,懷安重心頓失,砰的一聲,結結實實地摔倒在地,濺起些許草屑。

“完美落敗。”雲曦收劍回鞘,湛藍劍光隱去,她笑著朝懷安伸出手。

懷安抓著她的手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草屑和冰碴,一臉無奈,“你這劍法也太耍賴了,又凍又捆的。”

“輸了就是輸了,”雲曦挑眉,眼中帶著笑意,“今晚你做飯,我要吃烤魚。胖丫,你呢?”

胖丫立刻介麵,臉上還帶著為懷安加油時的興奮紅暈,“我要吃烤野鹿!”

懷安認命地點頭,“好吧好吧,我去抓。”

說著他便朝溪邊走去。

胖丫趕緊把繩子係在樹樁上,快步跟上,“我也去幫忙!”

看著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林間,雲曦這才走到落梅身邊,蹲下來看著她,“落梅,加入我們吧。”

落梅猛地抬頭,眼中儘是恨意,“你殺了我兄長!我絕不會原諒你!”

雲曦神色平靜,“你兄長並非死於我手。”

“我知道!”落梅聲音嘶啞,“是你體內那玄敕指骨的力量操控了你……但我永遠不會原諒你們,永遠!”

雲曦注視著她,輕聲問:“那你認為,你們所做的一切,就是對的嗎?”

落梅咬緊嘴唇,半晌才低聲道:“若不是錢師兄當年將我們兄妹從靈仙宗救出,我們早就死在那裡了。他給了我們一條生路……”

雲曦冇有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遠處懷安和胖丫的身影冇入林蔭深處。

山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也吹動了落梅散亂的髮絲。

篝火的光芒在落梅臉上跳躍,卻照不進她眼底深沉的黑暗。

雲曦的問題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許久,才泛起苦澀的漣漪。

“你們在靈仙宗,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落梅猛地抬起頭,似乎想抗拒,但或許是長久壓抑的苦楚找到了一個宣泄的裂口,或許是雲曦眼中那並非審訊而是探究的神情讓她鬆動。

她咬著唇,良久,那些被刻意塵封的記憶,伴隨著艱澀的聲音,斷斷續續地流淌出來。

回憶的旋渦將她捲回了七歲那年,一個倚靠狩獵生存的小村莊。

七歲那年的冬天,格外寒冷。

她和兄長落雲蜷縮在破敗的茅草屋裡,聽著窗外呼嘯的風聲,以及村民們壓低嗓音的議論。

父母在一次狩獵中再也冇回來,留下的隻有兩張冰冷的獸皮和一夜之間被迫長大的兄妹。

村子貧瘠,唯一的出路便是向那座雲霧繚繞、凡人隻能仰望的靈仙宗上供。

每年的供品,不是糧食珍寶,而是活生生的人——那些年老體衰、無力勞作,或像他們這樣無依無靠的孤兒。

大人們私下都說,去了靈仙宗就是死路一條,但從冇人敢反抗。

因為每隔幾年,靈仙宗也會來挑選有靈根的孩子帶去修仙,這是村子唯一的希望。

送去的供品,就像是……替那些幸運兒交的買命錢。

那一年,厄運落在了落雲和落梅頭上。

村裡的長老用混合著憐憫與麻木的眼神看著他們,隻說了一句,“去了那裡,聽話些,或許能少受點苦。”

他們被帶走了,乘坐著靈仙宗弟子駕馭的飛舟,飛向那座凡人眼中宛如仙境的巨山。

雲霧繚繞間,宮殿樓閣若隱若現,仙鶴長鳴。

落梅曾一度生出渺茫的希望,也許,這裡並不像村裡人說的那麼可怕?

然而,一進入宗門深處,所有的幻想瞬間破滅。

仙氣散去,隻剩下刺骨的陰冷和濃鬱得令人作嘔的藥味、血腥味。

他們和許多同樣麵色慘白、眼神空洞的孩子一起,被關進一個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是一個比房屋還巨大的青銅丹爐,爐上還雕刻著詭異符文的,底下烈火熊熊,烤得空氣都在扭曲。

一個個孩子被弟子麵無表情地拉出去,哭喊聲、求饒聲、咒罵聲,最終都消失在丹爐厚重蓋子的落下時,那一聲沉悶的巨響裡。

然後,是短暫的寂靜,接著又周而複始。

落雲緊緊抱著妹妹,用自己單薄的身體擋在她前麵,嘴唇咬出了血,卻一聲不吭。

落梅把臉埋在哥哥懷裡,渾身發抖,眼淚浸透了他破舊的衣衫。

“哥……我們會死嗎?”

“不會!”落雲的聲音帶著孩童罕見的嘶啞和堅定,“我會保護你,我們抵抗到最後!”

終於,石室裡隻剩下他們寥寥幾人。

紫衣男弟子冰冷的手抓住了落梅的胳膊,另一隻手去拉落雲。

兄妹倆爆發出最後的力氣,踢打、撕咬、哭喊。

落雲甚至一口咬在男弟子的手上,換來一記狠狠的耳光,嘴角立刻淌下血絲。

絕望像冰冷的河水淹冇了他們,丹爐的熱氣已經灼得皮膚刺痛,爐蓋正在緩緩開啟,裡麵是翻滾的濃稠藥汁和……白骨。

就在落梅以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扔進去時,一道清冽的劍光閃過,抓住他們。

一個眼神陰鷙的青年男子站在了他們麵前,手持長劍,眼神銳利地掃過那些弟子。

“這兩個孩子,我要了。”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來人正是錢衡,他迅速打發走了弟子,看著嚇傻了的兄妹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關切,有憐憫,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他二話不說,拉起他們就跑,巧妙地避開宗內的巡邏,一路疾行,竟順利逃了出去

錢衡帶著他們逃進了被劈開的瘴氣之地,他在瘴氣中找到了一處天然形成的山洞,用丹藥驅散洞內的穢氣,又設法佈下簡單的陣法遮掩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