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江綰強製引產了。

她絕不會生下這種人的孩子。

半個月後,案件開庭。

法庭上,林亦辰穿著統一的看守所衣服,臉色憔悴,眼神卻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

他否認了大部分指控,將一切歸咎於“愛情讓人盲目”。

直到江綰作為證人出庭。

她站在證人席上,聲音清晰平穩,陳述了一切事實。

林亦辰的辯護律師無力迴天。

當法官準備宣判時,林亦辰突然從被告席上站起來,不顧法警的阻攔,指著江綰尖聲大笑,笑聲淒厲刺耳:

“江綰!你這個騙子!你站在這裡道貌岸然地指證我?你以為你乾淨嗎?!”

法庭一片嘩然。

“始作俑者是你!一切都是因為你!”

林亦辰眼眶通紅,麵容扭曲:

“你嫁給了林硯辭又跑來招惹我,最該站在被告席上的是你!是你江綰!”

他的嘶喊在法庭迴盪,字字泣血,句句誅心。

江綰站在證人席上,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那些指責像淬毒的鞭子,狠狠抽在她早已鮮血淋漓的良知上。

她冇有憤怒,冇有反駁。

在一片寂靜中,她抬起眼,看向那個狀若瘋癲的男人,聲音沙啞卻清晰地承認:

“是,你說得對。”

法庭再次騷動。

江綰彷彿聽不到任何聲音,她隻看著林亦辰,也像是在審判自己:

“是我的自私和貪婪,造成了今天的局麵,我實在忘不了那天在美術館遇到你的場景。”

她的承認,讓瘋狂的林亦辰突然怔住了。

短暫的死寂後,林亦辰他睜大眼睛,看著江綰臉上深刻的痛苦和悔恨,突然爆發出更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江綰,你真是我見過最蠢的女人!”

他猛地止住笑,眼神怨毒又充滿譏諷:

“你以為你當年在美術館遇見的人,是我嗎?”

江綰瞳孔驟縮:“什麼?”

“是林硯辭!”林亦辰幾乎是用儘力氣吼出來:

“我那段時間根本不在國內!”

“不可能……”江綰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血液彷彿逆流,耳朵裡嗡嗡作響。

那個午後陽光裡靜謐美好的側影,那個讓她心跳失序的瞬間,不是林亦辰?

林亦辰嗤笑,帶著報複的快意:

“當時圈子裡都知道我纔是喜歡去畫展的那個林先生。

你甚至連確認都冇確認,就認定了是我!”

“你為了一個錯誤的一見鐘情對象,嫁給了真正的白月光,然後又可笑的來追求我這個冒牌貨!江綰,你這五年,活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燒紅的鈍刀,在江綰的心臟上來回切割。

她扶住證人席的欄杆,才勉強站穩,眼前陣陣發黑。

她因為一個荒謬的誤會和更荒謬的占卜,嫁給了林硯辭,卻又冷落他、傷害他,轉而去追求一個錯誤的幻影。

她對林亦辰所有的熱烈、執著、偏愛……全都建立在一個巨大的錯誤之上!

而她真正的感情歸屬,卻在她身邊,被她日複一日地忽視、消耗、傷得遍體鱗傷,最後用五千萬和她徹底劃清界限。

江綰什麼都聽不見了。

她猛地推開上前詢問的法警,跌跌撞撞地衝出了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