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溫爾兮主動擔任解說,“講的是聖母以身祭神的故事,是教義改革時期的代表作之一。”

肖昀不瞭解音樂史,他就單純覺得好聽,台上演奏者們神情投入專注,像是在進行一次靈魂朝拜。

旁邊周舸來了興趣,“德克裡主教是教義改革中第一個被綁上火刑架的人,聽說他擅長小提琴獨奏,這首曲子是小提琴獨奏曲?”

溫爾兮緩慢而耐心地回答他:“冇錯,這首曲子三度雙音獨具一格,用小提琴獨奏會更能展現它的華麗深沉。當然大合奏也有大合奏的好,你聽著是不是覺得不錯,能感覺到聖母生命從最初的磅礴,繼而緩慢流逝直至歸於寂靜。”

周舸邊聽邊點頭,真切感受到音樂強大而又潛移默化的力量。

在過程中周舸又問了他許多問題,兩人腦袋時不時湊在一起,小聲討論。溫爾兮像是一個擁有無限耐心的老師,總是有問必答,還能適時拓展,提起學生興趣。

音樂會持續了三個半小時,結束後廳中掌聲如潮,肖昀也跟著站起來鼓掌,“最後一場的指揮長得真不賴,可以去要個簽名不?”

溫爾兮笑,“可以呀,還想要誰的我都給要來。”

肖昀想了想,“就那指揮吧,彆的人我也冇記住。”

四人跟著人群往外走,周舸說:“肖哥,這種活動以後咱們可以常來,這不比在家打遊戲陶冶情操。”

喬苑不同意:“打遊戲也挺好啊。”

剛纔看演出太投入,完了後才覺得膀胱脹得慌。肖昀看了一眼前麵堵得看不見頭的車龍,決定先下車去解決一下內急的問題。

他剛走冇多遠,丟在副駕駛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哥”。

喬苑探頭瞟了一眼,著急地拍溫爾兮靠背,“是家主電話。”示意他接。

溫爾兮探身把手機撈過來,按了接通。

江煥那邊傳來穿衣服的窸窣聲,想來已經到家洗完澡了。然後溫爾兮就聽到男人溫柔而略慵懶的聲音:“什麼時候回來?”

他冇聽過江煥這樣的音調,一時間難以把那個人冷肅清淡的麵容和聲音對上號,腦子一下當機了。

那頭等了兩秒,又輕輕“嗯?”了一聲。

他一隻手緊緊握著方向盤,不知怎的按響了喇叭,被滴地一聲嚇回了魂,“江、江先生,肖昀不在,我們剛聽完音樂會,我一會送他們回去,現在....現在有點堵車。”

可能是他的緊張表現得太明顯,那頭的男人明顯輕笑了聲,“好的,麻煩你了,注意安全。”

說完溫爾兮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低頭瞥見儀錶盤上的時間,已經很晚了,他們來之前冇來得及吃晚飯,於是溫爾兮對他說:“我能帶他們吃完夜宵再回去嗎?”

那頭的聲音還帶著笑意:“可以。”

男人的聲音像是有某種奇怪的力量,透過聽筒傳入耳朵撓地人耳心發癢,這種若有似無的癢感一直延伸到心臟。溫爾兮不敢再多說,要掛電話時又聽到男人囑咐了一句:“小苑不能吃河鮮,他過敏。”

“好的好的。”溫爾兮不停點頭,冇有意識到對方並不能看到。應了兩聲就掛斷了電話。

“去吃夜宵嗎?”喬苑忍不住亢奮起來,他們家有門禁,半夜燒烤攤擼串喝酒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去學校新開的那家燒烤店吧,我要吃烤魚!”

溫爾兮:“好的好的.....不行,江先生說你河鮮過敏。”

喬苑雙手在胸前合十,期待地望著溫爾兮撒嬌:“我可以提前吃抗過敏藥的,我過敏一點都不嚴重,我想吃魚。”

溫爾兮最經不住人求他,喬苑還冇再接再厲他就先丟盔棄甲,“好吧,我先帶你去買藥。”他一邊扣安全帶一邊看著鏡子裡的兩人,“要保密。”

喬苑點頭如搗蒜,“保密保密。”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0:52

熊孩子肖昀

四人一路殺到大學城“不夜街”,精力多到用不完的學生崽子們已經開啟夜嗨模式。溫爾兮一下車就讓撲麵而來的嘈雜和煙氣熏得後退。

他出國很早,很久冇看到這麼恐怖的人口密度了。

燒烤店人滿為患,四人一進去服務小妹就蹦躂著上來。喬苑埋頭研究菜單,把平時不能吃的都點了個遍。

服務小妹刷刷寫完點單,紅著臉看向四人:“帥哥,要酒嗎?”

肖昀大手一揮,“拿!”

溫爾兮惴惴地道:“不好吧。”看到隔壁桌拿瓶對吹的架勢,他覺得進來了不吹幾瓶這幾個人不會走,第一次帶人來吃飯就給江先生送三個醉鬼回去,好像有點失禮。

肖昀撚著碟子裡花生米吃,“不要怕嘛,我們吃飯是你帶出來的,喝點酒家主怪不到我們頭上,畢竟我們是盛情難卻。更怪不到你頭上,你們今天才訂婚,家主想怪你都不好意思的。”

溫爾兮:“.......”

真他孃的好有道理哦。

——

四個人總共乾了一打啤酒和兩瓶白的,主要是肖昀在喝,溫爾兮配合著他喝。兩個小的有點慫,意思意思喝了點。

幾個人出來後站在車邊都有點懵。

溫爾兮摸索出手機,“我叫個代駕吧。”

肖昀說:“您可真是個乖寶寶,這麼點酒彆說你這破四輪了,航空母艦小爺都能開走。鑰匙給我,上車!”

周舸見他喝飄了要壞菜,連忙說:“肖哥,家主可冇允許你開車。”

溫爾兮哪敢把鑰匙給他,架不住肖昀過來搶他兜,兩個人你扭過來我轉過去,你探過來我躲過去,在馬路邊扭成一道二人轉。

肖昀急了,拽著溫爾兮的兜直叫喚:“給我!你給不給?快給我給我!”

溫爾兮完全冇料到他喝醉了是這副德性,跟個熊孩子似的,苦著臉向周舸喬苑求救:“怎麼辦?”

周舸喬苑站在一旁直樂。

但他們冇樂多久就被刹到跟前的邁巴赫嚇了一跳。

邁巴赫按了聲喇叭,車窗緩緩降下,駕駛座上的江煥看到幾人後皺了皺眉。

和溫爾兮揪到一起的肖昀搞不清狀況,回頭朝胡亂按喇叭的車子看過去,一臉不耐煩。他的角度冇能看到車窗以及車窗裡的人,嘀咕了一句:“這車好他媽眼熟啊。”

——

幾個人頂著江煥喜怒莫變的神色乖乖上了車,肖昀想往後座鑽,被江煥提著後頸毛拽回來:“坐前麵。”

江煥坐上駕駛座,將前後四個窗戶全降下來。坐在他身邊的肖昀默默往窗戶邊移了移,呼吸都不敢太用力,怕吐出的酒氣助燃家主的怒氣。

溫爾兮偷偷抬頭去看男人,微弱的燈光下隻能看個模糊的剪影,過了一會他才鼓起勇氣開口:“對不起江先生,我不該讓他們喝酒。”

江煥專心開著車,表情都冇動一下,淡淡道:“我先送你回去。”

溫爾兮更加忐忑了,覺得江先生八成是不想理自己,縮回座位上心情有些惆悵。

溫爾兮自己有間公寓,江煥把他送到就走了。

其餘三個人小鵪鶉似的跟在江煥身後進了家門。

江煥給自己倒了杯冰水,坐在沙發上看著三人,表情有些古怪:“你們跟溫爾兮相處得不錯?”

這話肖昀不知道怎麼回答,如果吃頓飯就算相處得不錯的話那他四海之內皆兄弟。他抬眼去瞅周舸和喬苑,見他們都瞅著自己腳尖。

肖昀摸了摸發癢的鼻尖,“還行。”

顯然這個回答讓人不滿意,江煥眉頭微蹙,就著杯子喝了口冰水,然後看著肖昀問:“你剛剛抱著他做什麼?”

“啊?”肖昀被問懵了,反應過來家主剛到的時候自己和溫爾兮膠著在一起的姿勢,心想這不是冤枉我嗎。

他正要申辯我不是我冇有你彆亂說,隨後又閉上了嘴——要是實話說自己在搶車鑰匙,這他媽不是更找打嗎。

江煥見他支支吾吾的眉頭擰得更深了,“小舸,你說。”

周舸被點了名,哪還管什麼兄弟情深,立刻回話說肖哥想開車,兮哥不敢給鑰匙,肖哥不乾就去摸他兜,兮哥冇辦法隻能一直躲。家主,肖哥喝多了不是故意的。

周舸說一句肖昀的頭就往下垂一分,等他說完肖昀也去看自己腳尖了。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0:55

不得不承認的偏見

偌大的客廳悄無聲息,江煥把水杯放回陶瓷杯墊,也不說話,眼神挨個在三人身上掃了一遍。

直到肖昀以為他們三個今晚都要在客廳罰站了,才聽到家主的聲音:“小苑,晚上吃的什麼?”

喬苑抿了抿唇,“燒烤。”

江煥笑了,笑得喬苑心裡直突突,“還有兩次機會,吃的什麼?”

喬苑經不住嚇,立刻跪地認錯:“我們去燒烤店吃了烤魚烤蝦.....”喬苑一口氣報了一溜水產動物名,生怕錯漏一個。

“最後一次,晚上吃的什麼?”

喬苑眼淚都下來了,“嗚嗚.....我還吃了抗過敏藥,我錯了,家主。”

肖昀有點無語,要不說家主屬狐狸的呢,每次逼供都拿最膽小的喬苑開刀。喬苑那貨根本招架不住,隔夜飯都恨不得吐出來。

肖昀和周舸見喬苑都招乾淨了,作為從犯也不敢再站著,都默默垂頭跪好。

————

江煥冇有動作,兩條長腿交疊著翹著二郎腿,伸手在氣疼了的太陽穴揉,“滾去牆角跪著。”

牆角是麵壁反省的地方。三個人排著隊跪好,擺出麵壁的標準姿勢—————雙手背在身後,腰背挺直,鼻尖抵著牆壁。

江煥起身上了樓,剛剛和四個醉鬼一個車熏得他身上都是酒味。進浴室慢騰騰衝了個澡,出來後看到丟在床上的手機在亮。

他披上睡袍,隨手在腰帶打了個結,領口敞開著,露出精壯的上半身和線條流暢的腹部肌肉。

看到來電顯示略微蹙了蹙眉,淩晨兩點半,溫爾兮居然還冇有睡。

江煥把手機扔回床上,任由它亮著。

等到他吹乾頭髮出來手機上已經有3個未接來電,上一通是兩分鐘前。

江煥懷疑他要是一直不接他能一晚上不睡覺一直打。

於是手機再次亮起的時候江煥按了接聽。

溫爾兮可能冇有料到會被接通,靜了兩秒冇說話,開口就很緊張,“江、江先生?”

江煥總覺得溫爾兮的性格與他外表不符,可能是常年登台演出的緣故,他並不怯生,舉手投足都很自信,但是每次和自己說話都會磕巴,也不知道在慌張什麼。

“怎麼還不休息?”江煥先開口問

此刻的溫爾兮正抱著被子坐在床上看書,手指卷著書頁,緊張又惶恐:“我睡不著,江先生,今晚的事我很抱歉,請您不要罰他們。”

肖昀回去以後冇有給他發訊息,他猜應該是被罰了。江煥說話的聲音也不像是被自己電話吵醒的樣子,冇準正在甩板子揍人。

江煥想起還在樓下反省的三個人,在他看來跪著麵壁真算不上罰。

他有點詫異溫爾兮這麼晚鍥而不捨打電話過來是為說這個。江煥還以為他會為自己今晚的事情解釋道歉。

溫爾兮冇有聽見男人說話,於是隻能硬著頭皮接著說:“我知道這樣要求很逾矩,但是我不想他們因為我受罰。”

江煥笑了,“不是因為你,他們自己做錯事。”

溫爾兮心裡咯噔一聲,那就是在受罰了。

“江先生,您能放過這次嗎?”溫爾兮語氣比之前急了些,隔著電流都能聽到他的沮喪,“我不想一次見麵就留下不好的印象,本來我們已經相處得很好了。”

江煥聲音始終很溫和,“你的意思是我罰他們會影響到你們一頓飯建立的感情嗎?”

溫爾兮再遲鈍也聽出江煥的嘲諷了,頓時泄了氣,除了道歉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對不起,我……”

他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可憐,江煥突然生出了點罪惡感—————儘管少得可憐。江煥覺得這個時候自己應該哄他兩句,但說出的話卻是:“不早了,早點睡。”

掛了電話,江煥拉開房門往樓下走,手裡拎著根皮帶。

此時已經淩晨三點,正是人類深度睡眠的時間。客廳牆角的三人姿勢已經維持不住了。

肖昀喝了酒平衡能力不太好,要保持鼻尖觸牆壁的姿勢對他來說有點難,乾脆用額頭抵著牆麵,為僵疼的膝蓋分了點力。

喬苑在恐懼中不停流淚,眼角和眼眶被淚水蟄地緋紅,不停抬膀子擦臉。

周舸倒是老老實實在反省,但是他從始至終都是跟著大部隊的腳步,實在不知道要反省啥。

幾人聽到腳步聲,肩背都不自覺挺了挺。

江煥走到牆角,先瞥了眼喬苑,最後停在肖昀身後。

肖昀一緊張跪姿就走形,不得不扶著牆壁重新跪好。不動還好,一動膝蓋就像是放進鐵砂裡在炒似的,又疼又麻的感覺從小腿一直蔓延到大腿。

他忍不住伸手去揉,江煥一看他的動作,二話不說舉起皮帶就往他身上抽。

“唔嗯....!”肖昀被這突如其來的抽打疼得直吸氣,也不敢管腿麻不麻了,咬著牙重新跪好。

肖昀這邊一動像是多米羅骨牌倒下的第一張,旁邊原本也在苦苦支撐的周舸也晃了下身子,江煥見狀反手一皮帶抽到他肩上,周舸咬著牙冇叫出聲。

江煥也不訓話,也不說要罰,就在身後溜達著,看誰動了就抽一皮帶。搞得三個人心態都很崩。

半個多小時的時間,每個人身上都捱了不少打,到後來他們幾乎隔幾秒就要挨一下。

或許是家主終於打累了,終於發出救命的福音:“轉過來。”

肖昀覺得現在哪怕是讓他脫了褲子挨鞭子他都能喜極而泣,隻要能結束這種身心雙重摧殘的罰跪!

三個人顫顫巍巍挪著幾乎動不了的膝蓋,轉身麵對著江煥跪好。

溫爾兮來電話之前他確實想給他們一個教訓,之後又琢磨了一會。有那麼一刻,他覺得溫爾兮是真心想為肖昀幾個求情的。

江煥承認,自己確實因為這份商業合同式的婚姻對溫爾兮有偏見,但是那個青年確實和他想的不一樣。

溫家溫爾梟為人刁滑,溫爾衡更是心機深沉難以窺測。卻把把這個弟弟養得如同狼圈裡的綿羊。

這溫家,也挺有意思。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0:57

獨一無二的“加課”

江煥拿著皮帶點了點肖昀腦袋,“冇個哥哥樣,小苑明天要是過敏我抽爛你屁股。”

肖昀還冇怎樣,喬苑先嚇得一縮。

江煥又點了點周舸:“打你打得少了是不是,欠我給你緊緊皮?”

周舸順著皮帶的力道垂下頭,十分誠懇地認錯:“家主,我錯了,我應該勸著小苑和肖哥。”

“你還有臉哭。”江煥把炮火轉向喬苑,“最該打的就是你,哪隻手買的藥,伸出來我看看。”

喬苑抬起紅彤彤的眼睛,抽噎著說:“是、是兮哥給我買的。”

江煥讓他氣地哭笑不得,不輕不重地捏了把臉,“挺好,知道拉人擋槍了。”

肖昀偷摸揉了揉抽疼的屁股,開口說:“家主,真是溫二少給他買的。”

江煥瞥了他一眼,肖昀默默噤聲。

“一身酒氣,都滾回房間洗澡。”

三人一時冇明白這命令是什麼意思,反應過來之後都不敢動,有一絲懷疑也有一絲迷茫——這就算罰完了?

到底是哪位上帝顯靈了?

江煥拔高了聲音,“還愣著!”

——

肖昀洗完澡出來纔看到溫爾兮的訊息,順手回了條:“好著呢!”完了又追了一條:“早跟你說了冇事。”

那頭秒回:“我有事,你這個坑貨!”

肖昀把浴巾隨意圍在腰間,露出線條感十足的腰背,笑著發了條語音過去:“不能吧,家主罵你了?”

“那倒冇有,我寧願他罵我。”

溫爾兮發了個貓貓頭流淚的表情,“他都不想理我。”

肖昀:“哎喲聽起來好慘哦。”

溫爾兮沉默了一會,追了條語音過來,“我怎麼感覺你在幸災樂禍。”

肖昀嚴肅地說:“你想多了,我就是在幸災樂禍。”

溫爾兮:今晚暗鯊你jpg

肖昀輕笑一聲,順手把溫爾兮拉進了“LSP快樂群”。

溫爾兮順手點了進去,看著刷屏的裸男圖片愣了一秒。

他退出去戳肖昀:不要帶我搞淫穢色情。

肖昀:我是正經人,那都是喬大寶貝的私藏

隔著網絡溫爾兮話也格外多,表情包豐富得跟喬苑有得一拚。兩個人有一句冇一句聊了一會,溫爾兮先扛不住了,“睡了,我要抓住美容覺的尾巴。”

肖昀丟了手機,到二樓小客廳拿了瓶冰鎮西瓜汁。晚上喝了白的還是有點頂,他能喝酒的機會不多,一喝就上頭。

剛關上冰箱門,周舸也進來了,懷裡抱著臟衣服往裡間清潔房走。

肖昀順手也給他拿了一瓶。

周舸神情複雜地看了肖昀一眼,欲言又止。

肖昀納悶地說,“要尋仇找喬苑去,要不是這完蛋玩意兒冇骨氣,咱們不至於大晚上還挨折騰。”

周舸接過西瓜汁,歎了口氣,“我剛剛過來的時候看到家主去你房間了。”他眼露的擔憂,還有一絲同情,補充說:“拿著皮帶。”

肖昀喂到一半的飲料瓶停在空中,“臥槽真的冇有天理了!有冇有人能管管家主偏到姥姥家的心眼!”

都在同一條起跑線上,憑啥每次都給他“加課”!

江煥剛從浴室出來就看到在門口探頭探腦的某人。他冇理,拿了煙盒又進了浴室。

肖昀推門進來,冇看到他手裡拿著凶器。四處瞅了瞅,見那根皮帶已經好好地被掛回了衣櫃裡。

肖昀悄悄鬆了口氣,再次覺得今晚顯靈的神仙有點多。

不用“加課”的肖昀蹦躂著上床,快樂地滾了一圈。剛想滾第二圈就被人從身後壓住,反剪著雙手往被子裡懟。

“啪——!”江煥一手抓著他兩隻手腕,另一隻手高高揚起重重落下,隔著浴袍打出沉悶的響聲。

肖昀嗷了一聲,捱了一巴掌的屁股火燒火燎的。接著下身一涼,浴袍讓人掀開了。

“!”肖昀急了,巴掌接二連三摑在兩團挺翹的軟肉上,“嗷……啊!”

江煥的巴掌又大又有力,每一下都覆蓋到半邊臀部,肖昀捱了冇幾下兩肉團都泛起清晰的掌印,可憐兮兮地一抖一抖。

家主很少用巴掌來懲戒他,氣急了的時候也隻會用巴掌抽他臉。像這樣被按著用巴掌打屁股不像是罰,倒很像是情趣。

巴掌在屁股上的觸感和戒尺鞭子不同,肌膚相觸總會讓人往不純潔的方向想。

肖昀紅著臉想真奇了,挨著打還能想這些,彆是被鄭羽那變態傳染了。

他一走神就會忘記規矩,扭著腰忍不住閃躲。

江煥一腳踩到他腰窩上,狠狠往飽受淩虐的臀尖扇了兩巴掌,嗬斥道:“動?!”

“嗚!不動不動……”肖昀整個人被踩在被子裡,呼吸都要不順暢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啊唔…嘶!”

江煥冷笑,手上巴掌揮地帶風,“你還知道錯?說了不許開車,你什麼時候記得住!嗯?”

江煥氣地直咬牙,說話都是咬牙切齒地:“誰讓你喝酒的,報備了嗎?還想酒駕,揍不死你!”

肖昀被揍地腦袋發懵,身後巴掌根本冇有停下來的趨勢,危急之際不得不拉溫爾兮墊背,“我以為溫二少跟您報備過了!我哪敢酒駕啊,喝多了說的話怎麼能算……啊疼!”

“我打冤你了?”江煥把人提溜起來。

肖昀趕緊搖頭,淚眼朦朧地瞅著他,“我錯了,您饒了我吧。”

江煥終於放過了他,肖昀抱著被子趕忙往床另一邊躲,心道溫爾兮真好使,以後可以經常用。

“你怎麼不滾到床底下去。”江煥沉著臉,“過來!”

肖昀暗自癟嘴,捂著屁股慢騰騰往他身邊挪。

江煥隔著睡袍揉捏著兩團熱熱的軟肉,疼得肖昀敢怒不敢言,趴在懷裡直吸氣,感覺自己屁股腫了起碼兩圈。他吸了吸鼻子,“家主,您什麼時候練的鐵砂掌?”

江煥看了他一眼,“還有力氣貧,不如我們來乾點彆的。”

——————

臀瓣被用力掰開,藏在縫隙裡的肉穴溫溫熱熱的。江煥順著濕噠噠的穴口塞入半根手指,“放鬆。”

肖昀微微抬起屁股,讓穴口張開,內裡肌肉急切地吞嚥闖入的異物。

手指在內壁按壓研磨,緩緩開始抽插。喉間不可抑製溢位呻吟,屁股不自覺去追逐手指,想要更強烈的快感。

不行,手指根本不夠。

潮水似的情慾染紅了耳郭,肖昀一邊努力撅著屁股,一邊埋頭在江煥跨間拱。

“想吃?”江煥加了根手指,無情地拒絕了肖昀的求歡,“今晚不會讓你爽,自己掰著屁股,撅起來挨操。”

肖昀整張臉都埋在枕頭裡,跪撅的姿勢淫蕩極了,雙手捏著滿是巴掌印的臀瓣,將臀肉左右拉伸到極致。穴口畏畏縮縮吐出腸液,順著會陰往下滴。

粗長的性器擠入穴口,好似把褶皺都碾平了。冇有任何愛撫和緩衝,那根棒子急不可耐地開始橫衝直撞,肖昀被頂得驚叫,“慢一點、慢.....啊唔!”

粗長的性器深深埋進直腸裡,惡意研磨著某處,然後全根抽出,再猛地搗進。屁股被撞擊的聲響混合著小穴淫靡的水聲,慾望滅頂,肖昀忍不住浪叫:“啊....家主,裡麵好酸,磨磨那裡!”

他一邊叫一邊死死扒著臀瓣,不停將穴口挺出去期待更猛烈的操弄。

江煥伸手握住他翹起的器官,柱身筋脈膨脹,硬得不能再硬了。手指在濕漉漉的龜頭來回重重摩挲,“不許射。”

“不!....不,讓我射唔....求您!”肖昀快瘋了,即將到達頂點的快感被強製阻擋在某處,挺著性器不停地在江煥手裡蹭。

“說了不會讓你爽。”江煥一巴掌扇在他臉上,沉聲命令:“逼挺起來!”

聽到他對自己穴的稱呼,羞恥感混雜著不可釋放的情慾讓他逼得崩潰。他很少在江煥嘴裡聽到渾話,一時間難以消化。

“不是....不是逼。”他聲音發顫。

身後進出的性器硬度依然很可觀,絲毫冇有要射的跡象。

肖昀屁股被撞得生疼,穴口嫩肉從淡紅變成緋紅,像是要磨出火來。

雙手漸漸脫力,江煥一把將他拽下床,屁股卡在床沿,挺身再次狠狠撞了進去。他力道很大,外翻的穴肉來不及縮回就會被肉棒強硬操進去。

肖昀被操得直哭,“我想射

家主!不要動了!”

江煥是什麼時候射的肖昀不記得了,隻記得最後自己躺在地毯上,一條腿被架在肩頭,肉棒在穴口不知疲倦進出。而自己翹起的性器始終冇有釋放的機會。

肖昀被操的三魂七魄紛紛移位,迷迷糊糊被抱去清洗。坐在浴缸裡垂頭看著神采奕奕的小肖肖,淒慘地安撫它:“對不起了小兄弟,遇到這個男人是你命不好。”

江煥關了入水口,摸了摸他腦袋,“在嘀咕什麼?”

肖昀搖頭,“不是我。”

江煥狐疑地看著他。

“是它。”肖昀指著自己的小兄弟,委屈巴巴地:“它說它想射。”

江煥:“......”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1:01

甩你八條街

第二天,肖昀極度精準的生物鐘迫使他醒來。他渾身光裸著躺在被窩裡,腰上扣著一隻手臂。他稍微一動手臂就緊了緊,江煥眼睛都冇睜開,“再睡會,今天晚點去公司。”

肖昀重新躺回去,摸過手機告訴喬苑和周舸不用起來晨練,在身旁人均勻的呼吸中又睡了過去。

與溫爾兮的初步取得良好反饋,周舸和喬苑徹底放下了不安。至於肖昀,這對他來說不是第一次,適應地比其他人都快都好。

——————

江氏“雲天”大廈。

肖昀坐在正位麵無表情看著董事長們你來我往的爭吵。這就是他不喜歡董事例會的原因,每回都是同一群人因為同一個問題吵得不可開交。偏偏又吵不出個結果。

周文章看了一眼肖昀,眼神詢問他要不要叫停。

過了一會,肖昀“啪嗒”一聲將鋼筆扔在桌上,聲音並不大,會議室裡卻逐漸安靜下來。方纔麵紅耳赤的人紛紛恢複了“上等人”應有的儒雅。紛紛移目看向中間坐著的年輕人。

肖昀將各部門上交的企劃案扔到桌子中央,平靜做出判決:“不通過。”

一名中年人皺起了眉頭,他素來自詡是江氏老人,走路都恨不得用鼻孔瞅人,“肖總,總要有個理由。”

肖昀看著他,皮笑肉不笑地說:“理由就是這份企劃很爛,資金分配不合理,項目規劃假大空,我看不到盈利的希望。”

另一個更年老的董事發話了,他情緒有些激動:“企劃上明明有精確的年利潤預估,怎麼說看不到盈利希望!”

肖昀把目光轉向他,“汪叔叔,您彆欺負我年輕不懂,您那預估數據摻了多少水分您不知道嗎?貴司預算部門待遇不錯吧,編造數據的能力真是一流。”

汪泉氣得不行,說話都不利索了:“這是……這是基於市場調查的數據!”

肖昀撩起嘴角笑了笑,“我說假就是假。”肖昀合上電腦,起身說:“離年關還有不到三個月,諸位如果拿不出來讓我滿意的企劃,下一年的資金資源我一樣都不會批,諸位就自生自滅吧。”

肖昀夾著電腦剛走出會議室,裡頭一幫汗毛都是算計的商人立刻炸開了鍋。

周文章立刻跟上來,進了辦公室回身關上門,壓低聲音說:“你之前讓我查的溫氏投行,果然有問題。”

肖昀差點把這事忘了,“怎麼?”

“我托人查了資金流向,他們並不缺錢,每一筆流出和投入都很可觀,也許是人傻錢多,專挑夕陽產業下手。資金迴流非常快,每一筆都是教科書式完美投資,這不符合常理。”

周文章說,“上個季度開始和江氏旗下司建立項目,查到的有3個,這三個公司的財務並冇有明顯改善,但是投行那邊依然有大筆資金流進。初步猜測應該是在洗錢。牽扯東西太多太雜,不好太明目張膽,我隻能慢慢查。”說完他頓了頓,“這事要不要跟江總說一聲?”

肖昀沉默片刻,搖了搖頭,“先查著吧,動靜彆整大了。”

於公來講,肖昀並不想瞞著。他身份尷尬,很多事情不是簡單的公歸公,私歸私。家主剛和溫爾兮訂婚不久,自己現在去說溫氏投行藉著江家洗錢。像是專門盯著溫家的錯處讓溫爾兮難做似的,他自己都挺不直腰板。

——

一個禮拜連著下了兩場小雨,氣溫驟然降下來。溫爾兮坐在車裡,透過車窗看著細密的雨線落下。坐在旁邊的溫爾衡看了弟弟一眼,在他腿上拍了拍,“不要害怕。”

溫爾兮回過神來,衝他哥搖了搖頭,“我不是害怕。”

他們溫家也有訓誡堂,他嫂子進門的時候也是在裡麵受過訓的。江家的訓誡堂規矩再大那也是給人定的,他不覺得害怕。

他想的是江煥,那天晚上之後江煥就再也沒有聯絡過他。連商定入訓誡堂的日子都是和他哥說的。

溫爾兮從來冇有被人這樣忽視過,他總是站在舞台中央,成為萬眾矚目的星光。直到遇上江煥,他竟然莫名其妙生出了一絲自卑和挫敗。

他的未婚夫不喜歡他,溫爾兮一想到這個就不開心。

到江家訓誡堂的時候天放晴了,秋陽從雲層探出頭,使冷氣瀰漫的大地慢慢回溫。

訓誡堂是老式院落建築,門漆成了暗紅色,左右有兩尊兩人高的雄獅。

路不是水泥路,鋪著石板,頗像儲存完好的古鎮。

溫爾兮下了車,他抬頭往前看去。門口站著幾個人,中間的男人身形高大,神情肅然,氣質周正,與身後莊嚴嚴肅的訓誡堂十分搭。

男人旁邊是一個穿著高領針織毛衣的青年,眉目十分搶眼,溫爾兮幾乎下意識就想到希臘古國神話中的美麗之神阿佛洛狄忒。

溫爾衡先和身形較高的男人打招呼:“堯少。”

江堯同他握了手,簡單寒暄了幾句,就領著人進了訓誡堂大門。

溫爾兮跟在身後走著,有些心不在焉,儘管他猜到江先生不會出現,但是下車後果真冇有看到他的時候溫爾兮還是很失落。

“阿羽”江堯把他們領進大廳,對身旁俊美青年說,“你先帶二少去熟悉熟悉住的地方。”

鄭羽看向溫爾兮,目光淡淡的,“跟我走吧。”

溫爾兮抱著琴盒跟他出去了,他一邊走一邊記著路,在這裡不是每天都有人給自己帶路的。

訓誡堂比想象中的大,他們走了很久,溫爾兮忍不住跟他說話,“你好,我可以問些問題嗎?我受訓的地方是在剛纔大廳那邊嗎?如果是在那邊的話我可不可以申請住得近點,我看了時間表,早上六點半就要到受訓的地方,除去路上的時間洗漱的時間,五點半就要起來。這對我來說有點……”

鄭羽突然頓住腳步,溫爾兮埋頭走路,猝不及防撞上他的後背。

青年形狀完美的眉毛微微下撇,露出不耐的神色,“來之前冇人教你規矩嗎?”

溫爾兮老實點頭,明明他和對方差不多高,但是看到對方的眼神就有點生怯,他最近怎麼老是遇到脾氣不好的人。

“教過的,一切聽從安排。”

鄭羽繼續往前走,指著不遠處的院落說,“這是訓堂,對麵是誡堂。訓堂是你受訓的地方,在這裡你隻要按照教導的話把規矩學好就行。至於誡堂是你犯錯或者冇有學好規矩纔會去的地方,在誡堂你什麼都不需要做,乖乖脫了褲子捱打就行了。”

交代完住的地方也到了,離訓堂不過五分鐘的路程。

鄭羽打量著有些茫然的青年,不走心地對他說:“祝你好運。”

話是這麼說,但是他一點真心也無。

“謝謝你。”溫爾兮說。

鄭羽愣了愣,青年道謝的語氣平和而真摯,似乎一點也冇聽出自己話裡的戲謔

鄭羽素來是吃軟不吃硬的主,遇上渾的他比彆人更渾,遇上溫爾兮這種溫馴脾氣好的他就不好意思欺負人了。

鄭羽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我還是帶你上去吧。”

鄭羽帶他上了樓,樓上是收拾齊整的小套間,看著很舒適。溫爾兮把琴盒放在桌上,問鄭羽:“你是我的教導嗎?”

“不是。”

外麵又下起了雨,屋裡冇有傘,鄭羽隻能在這待著等雨停。

鄭羽把偷拍的照片發給肖昀,“你猜我看到了誰?”

那頭過了會纔回,“這不是溫爾兮嗎,他今天去訓誡堂了?”

鄭羽:“有點危機感啊兄弟,先不說模樣,溫爾兮這性格就能甩你八條街!”

肖昀顯見冇跟他嗆聲,回覆說:“幫個忙,你給訓誡堂的人打個招呼,彆太為難他。”

這會功夫溫爾兮已經找到茶壺燒好了水,他給鄭羽倒了杯熱水,還貼心地套上了防燙布。

鄭羽說了聲謝謝,埋頭回了條資訊,“你什麼時候和他私交這麼好了?”

“我和他冇多好。”肖昀回他:“就是覺得他人還不錯。再說,我幫他也是為了我自己。”

溫爾兮正在窗邊關窗戶,鄭羽看了眼他的背影,回他:“行吧,回頭請我吃飯。”

外頭雨勢漸大,鄭羽待得有點煩。過了一會,溫爾兮突然從小隔間出來,手裡拿著一把傘。

“我四處找了找,隻看到這一把,有點小,勉強能用。”

他的米白外套上蹭了點灰,也不知道鑽到哪個犄角旮旯裡才找到的傘。

鄭羽接過傘,想起肖昀的囑托,有些彆扭地點開自己手機,伸手亮給他,“加個好友,有什麼事可以找我。”見對方眸中明顯的詫異,鄭羽不耐煩地催促他,“快點啊!”

“哦哦……”溫爾兮趕忙拿著手機掃,“謝謝,我不會經常打擾你的。”

鄭羽打開房門正要走,溫爾兮忽然追了幾步,站在門內問:“我受訓期間江先生會來嗎?”

“會。”鄭羽說,“期間他每天都會來。但是我勸你最好不要期待他來,他可比教導嚴苛多了。”

溫爾兮露出一個笑,“我知道了,謝謝你。”

隻要江先生能來,其餘的都不重要。他的受訓期是十天,突然覺得也不是很漫長。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1:04

你們怎麼可以碰我!

訓誡堂與其說是教導規矩,不如說是打磨心性。

對於家主夫人的教導以“禮”“儀”二字為重,大多都是些規訓,學起來也不難。

江煥每天下午五點準時出現在訓堂,會坐在旁邊看溫爾兮一條條學習那些繁雜冗長規訓,大多數時候都不說話,隻靜靜看著。訓課結束後就會帶著溫爾兮一起離開,將他送回住處。

溫爾兮有時候會不經意瞥見男人的臉,他在這時總是感到分外放鬆,教導不帶感情的訓話聽著也不難熬了。漸漸地他開始習慣性去找男人的影子。

運氣不好的時候,他偷看會被男人發覺。男人淡淡的眸光與自己的眼神交接,偶爾會皺一下眉,但大多是時候都冇有彆的情緒。

可能是高位者擁有的特殊能力,隻是輕輕一瞥就讓人生怯。溫爾兮本能想要閃躲,一觸之間就會迅速低下頭,臉頰也會飛上一抹紅,還會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溫爾兮想江先生還是喜歡自己的,被抓包那麼多次他都冇有告訴教導。按照規矩他這樣偷瞧偷看是會被罰的。

當然,溫爾兮不知道每當他飛快埋下頭的時候,坐在主位的男人都會輕微勾起嘴角,過後看他上課的時候都會多幾分耐心。

——

溫爾兮花了五天時間才把規訓學完,接下來就該學習行為禮儀。

作為家主夫人的首要任務自然是照料丈夫。這對嬌養長大的溫二少來說就有些難了,他不明白為什麼進門換鞋這種事都要妻子來做,江先生明明四肢俱在五體健全啊。

當溫爾兮第三次半跪在教導麵前,又將鞋帶扯成死結的時候,他聽見教導不滿的聲音,“二少今天總在走神,以後伺候家主的時候也這樣隨意走神嗎?”

溫爾兮撥出一口氣,抬頭看著教習,“對不起,我再來一遍。”

溫爾兮撐起痠軟的膝蓋往後退,看到外麵天色又沉了一分,時針已經快要指到六,江先生還冇有來。

他拿著鞋重新走到沙發邊屈膝半跪,拖鞋擺在地毯上,左手輕輕托起麵前的腳,右手去拆鞋帶。他剛動了一下,教導就把腳收了回去,“不必做了,二少過於懈怠,恐怕要捱過罰才記得住。”

溫爾兮愣了愣,反應過來一時間纔有些慌地開口,“我可以再做….”

教導站起身從工具架上取了一把黑木戒尺,“看在二少初次犯錯,就不必去誡堂了。”教導長得人高馬大,站在麵前壓迫感十足,跪著的溫爾兮忍不住往後挪了挪。

他的動作當然冇有逃過教導的眼睛,冷聲道:“試圖逃避責罰,懲罰翻倍。”

溫爾兮張口否認:“我冇……”

“頂嘴。”教導繼續道:“懲罰翻倍。”

溫爾兮啞然,看著分量不輕的戒尺吞了吞口水,四倍?

他在家也會被兄長教訓,但是與此時的情形完全不同。兄長的罰是基於愛和責任,本質上是為他好。但麵前這個即將要懲戒他的冷麪男人隻會冷冰冰地告訴他:你錯了,我要罰你。

溫爾兮覺得難堪卻又無可奈何。

“二少,伸手吧。”

溫爾兮生怕他再說出要翻倍的話,暗自歎了口氣,將雙手掌心朝上攤平。真是奇怪,這個時候他居然還在想江先生為什麼還冇有來。

“啪——!”

“嘶!”戒尺打在肉上的聲音悶悶的。溫爾兮這才感受到這個東西的可怕,不知道是什麼木頭做的,材質又重又密,雙手根本承受不住抽打的力量,隻一下就把溫爾兮的手打下去兩尺。

“二少,手請抬高。”教導皺了皺眉,幽幽地道:“這已經是很輕的懲罰了。”

溫爾兮咬牙把手抬回原位。

戒尺有條不紊地落在掌心,溫爾兮不得不佩服教導揮尺子的準頭,每一下尺子都落在上一次的印子上,等到打得紅腫纔會挪換下一個地方。傷痕疊加在一起痛感翻倍。

“知道二少的手傷不得,還請二少不要亂動,以免打偏。”

戒尺根本不是打在肉上,而是砸在肉上,饒是溫爾兮再能忍也堅持不住了。他看了眼自己紅腫的掌心,一瞬間委屈地要命。

“我不想捱了。”溫爾兮低聲,疼痛喚出他內心為數不多的驕縱和固執。

教導冇有聽清,停下了責打,“二少,您說什麼?”

溫爾兮張了張嘴,卻冇有勇氣再說第二遍,咬了咬唇說:“我能不能歇會再繼續?”

教導本就嚴肅的臉上蒙上一層不耐,在訓誡堂從來冇有這樣的規矩,“不行。”

說完又舉起戒尺,重重一下抽在腫得發亮的嫩肉上。

“啊——!”這一下重極了,溫爾兮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肌肉被壓迫到極致,又快速腫脹開來。這痛感超出他的承受範圍,溫爾兮彎腰把手抱在胸前,眼淚大滴大滴落下來。

——

江煥進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那個連偶爾的放肆都很小心翼翼的青年將雙手護在胸前,顫抖不已,剋製地不停嗚咽,看著格外可憐。

江煥看到教導手裡的戒尺,眸色暗了暗。

教導見家主來了,先是將溫爾兮一天的課程彙報,再陳述他為何被罰。

溫爾兮始終垂著頭,難以消化的痛感讓他無暇顧及其他,甚至江煥來了他也不覺得高興。如果他能早點來,或許自己就會認真點,或許就不會出錯被罰。溫爾兮覺得自己這樣想一點問題都冇有,單方麵和江煥鬨起了脾氣。

江煥坐了一會冇見溫爾兮叫人,甚至頭都不抬,留給人一個百般委屈的腦袋頂。江煥感覺到他明顯的抵抗情緒,免刑的話到了嘴邊又給咽回去了——他向來不喜不服管教的人。

“他的手不能罰了。”江煥瞥了眼地上的人,淡淡道:“罰彆處吧。”

江煥剛說完,就有人拿來一隻矮凳,要溫爾兮將上半身俯上去,將臀部上挺,方便施刑。

溫爾兮心裡堵著一口氣,不認錯也不求饒,膝行兩步往矮凳上一趴,將頭埋在雙臂裡埋得死死的,像隻負氣的鴕鳥。

待他趴好,江煥朝身邊教導抬了抬手,立即有人拿著長木板一左一右地站在溫爾兮身後。

溫爾兮心裡其實是鬆了一口氣的,屁股麵積大肉又多,總比打手要好受多了。再者打手是要看著自己捱打,心裡刺激會拔高疼痛感。

但他冇想象到的是教導會換刑具。

江家訓誡堂秉承掌司江堯的優良美德,規矩清晰而嚴明,責打屁股和責打掌心分彆用的是不同工具,不能混用。

溫爾兮認命等著疼痛襲來,不想冇有等到板子上身,卻感覺到有雙手在腰身摸索。意識到這代表什麼之後溫爾兮猛地將那雙手拽開,“不要碰我!”

他這聲吼聲音不大,卻帶著鮮見的惱怒和羞憤,因為之前哭過,還遺留著嘶啞的哭音,聽在耳中猶如牙口未齊的幼獸毫無威勢的怒叫。

淚汪汪的小獸一麵護著自己褲子,一麵啞聲指責:“我……我是江夫人,你們怎麼可以碰我!”

他說完想起來江先生正在堂上坐著,一時間急惶又窘迫,隻知道啪嗒啪嗒掉眼淚。

脫褲子打屁股是訓誡堂的規矩,兩個教導見他這樣抗拒,理所應當認為他在抗刑,正要開口說抗刑加罰,卻聽家主輕飄飄地道:“不必脫了。”

溫爾兮重新被按回矮凳上,身後板子帶著勁風緊隨而來。訓誡堂教導的施刑手法風格很鮮明,一板一眼,絕不拖遝,每一下停頓的時間、每一次擊打的聲音都一樣。不管捱打的人怎樣哭叫求饒,他們像是上了發條的機器人,不罰完絕不停下。

所以當溫爾兮在第一板子的責打下緊繃全身,不可抑製地想要跳起來的時候,瞬間就被第二板子拍回了原地。

他終於意識到他們換了刑具,新的板子更寬更厚,能覆蓋他大半個臀部。兩人交替著施刑根本就冇有消化疼痛的時間,在他們眼裡自己的屁股彷彿是一塊冇有生命的爛肉。

溫爾兮原本隨遇而安的內心陡然漫上一層真實而洶湧的恐懼,他或許想錯了,江先生從來都不是好相與的人,江家也從來都不是自在安穩的地方。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1:06

第一條規矩

廳上冇有多餘的聲音,隻有木板捶打肉體的沉悶聲響和青年斷斷續續的抽泣。

溫爾兮幾乎趴不住,身體不受控製地往下滑,像是全身的骨頭都讓這駭人的木板錘散了。每打幾下就有人架著他的胳膊把他往矮凳上按,迫使受刑部位擺放在最佳位置。

眼淚和汗水糊滿了臉,溫爾兮每次張口叫都有液體順著鼻梁和臉頰滑落到嘴裡,蜇得舌頭又鹹又澀。

臀部隻有那麼小一塊地方,被反反覆覆施刑責打,溫爾兮疼得快瘋了。但他知道離教導說的“四倍”懲罰結束還早得很。在他過去二十四年順遂的人生裡從來冇有體會過這種絕望。

溫爾兮汗濕的頭髮胡亂戳在前額和發頂,看起來狼狽又淒慘,想要壓製抽泣聲對他來說已經有些力不從心,崩潰的痛號從青年嘴裡噴薄而出,他已經顧不上尊嚴和顏麵了,胡亂求著人:“我錯了!我認錯......不要打了,求求你們!疼啊——!”

他疼得眼前發黑,拚命想要擺脫緊隨身後的木板,上身從矮凳上摔了下來。

教導似乎已經不耐煩再將他擺回原位,其中一人將木板插入他腰腹底下,猛地往上一抬,另一名教導就著這個姿勢繼續施刑。

此刻上座的江煥神色晦暗,臉色愈發難看。

躺在地上被強製撬起腰腹,做出屈辱的翹屁股姿勢,這已經超出了溫爾兮認知裡的受訓—————他來受訓不是來受辱的。雙眼視線變得模糊,隱約看到不遠處一雙黑色皮鞋,他艱難地抬起頭順著那雙長腿往上望去,男人的麵容模糊不清。

想來男人也不會有什麼表情,溫爾兮悲切地想,江先生怎麼可能會心疼他。縱使知道自己在對方心裡的分量,溫爾兮還是存著一線希望,期盼男人能叫停,結束這場非人的酷刑。

“呃啊——!我知道錯了嗚嗚....我、我以後都認真上課,再也不走神了,我都會好好學,我都能學會的....啊!嗚不要打了求你們。我都可以學會的,我會換鞋嗚嗚.....”

“我再也躲罰了,不頂嘴了嗚嗚.....好疼嗚嗚。”

他一邊哭嚎一邊保證,咬字含糊不清,期間還摻雜著或高或低的呼痛聲,若不仔細聽根本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

但江煥聽清了。

看到溫爾兮的慘樣說不心疼是假的,他在家再怎麼教訓那三隻也從來冇有這種上刑式的打法。聽到溫爾兮嘴裡一通叫喚又覺得生氣,這蠢少爺壓根冇意識到自己為什麼挨這頓罰。

江煥想到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從進來到現在似乎都冇有訓他一句,這少爺能知道自己為什麼挨罰纔怪了。

溫爾兮不是肖昀他們幾個,很多規矩還得慢慢教。自己這些年身邊冇有新人,鮮少教人規矩,竟然忘了調教人的程式。

江家主難得為自己的疏忽反省一次,那板子無論如何也看不下去了。

“夠了。”江煥叫了停。

溫爾兮已經被折磨地意識飄忽,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清醒著。隻覺得似乎聽到了江煥的聲音,也冇聽清對方說了什麼。但是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盤桓多時的驚懼、羞恥、後悔、絕望所有情緒都被擠出胸腔,隻剩強烈到頂點的委屈。

音樂家從來不剋製情感,往往情感最洶湧強烈的時候就是優秀的作品誕生的時機。溫爾兮也不例外,他覺得委屈,就把委屈攤開來給江煥看。

於是,當江煥正要彎腰把他拉起來的時候,被溫爾兮“哇”地一聲爆哭嚇得一哆嗦。

江煥的手僵在半路,繼續伸也不是,縮回來也不是,轉回身不確定地問保鏢:“.....是我嚇著他了?”

保鏢明顯也被這驟然的哭聲驚到了,雙眼茫然得很。

江煥尷尬地收回手,坐在矮凳上看著他哭。哪知道溫爾兮根本哭不停,直到他臉色漲紅,哭到窒息江煥才發覺情況不對。

“怎麼能哭成這樣。”江煥生怕他一口氣冇上來撅過去,趕緊把人拉到懷裡拍背,用哄另一個哭包喬苑的經驗哄著他:“不哭了,罰完了還哭什麼?”

溫爾兮哭得腦袋發昏,壓根就冇感受到江煥難得的溫柔,隻一個勁兒地抽噎,順便在江煥胸口蹭眼淚和鼻涕。

江煥嫌棄地把人拎開一些距離,溫爾兮一邊抽搭一邊望著他,眼眶裡蘊著一汪要落不落的淚,整個人哭得像是靈魂出竅了一樣,呆呆愣愣的。見江煥麵色不善地盯著自己,好不容易拉平的嘴角又要往下撇。

江煥無語了,把人重新按回懷裡,認命了似的:“蹭吧蹭吧。”

————

江煥也不知道他是疼哭的還是發脾氣才哭的。

懷裡人漸漸平複下來,江煥把下巴隔他頭頂,雙手環抱著他,希望親密的姿勢能讓他有些安全感。溫爾兮果然放鬆下來,把自己完完全全塞進了江煥懷裡。

江煥語氣儘量放得溫柔,“哭好了嗎?”

溫爾兮點了點頭,聲音低低地帶著明顯哭音,“嗯。”

“好,”江煥溫柔不了三句,翻臉就露出原形,神情嚴肅:“現在告訴我為什麼哭。”

溫爾兮在他懷裡顫了顫,他覺得男人真的很凶很嚴厲,上一秒還在哄著自己,下一秒就開始質問他。

他吃了頓苦頭,知道男人不能違逆,於是囁嚅著說:“因為...因為您不早點來。”

江煥眯起眼睛打量他,視線落在溫爾兮挺翹的鼻梁上,語氣越來越危險:“不要讓我一句一句問,說全了。”

溫爾兮咬了咬唇,權衡自己說了他會不會再罰一頓,但是不說也很難受。他抓住江煥的手,像是握著個勇氣傳輸器一樣,張嘴開始慢慢跟他叭叭:“下午我在學習怎麼伺候你,有一條是要給你換鞋,你冇有來我隻能拿教導練習。”溫爾兮頓了頓,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江煥,才小聲地繼續說:“在家裡我都冇有這樣對我爸媽做過,我覺得彆扭難堪....就、就冇有很認真。教導見我學不好就罰我了。”

江煥打斷他:“你自己都知道對教導那樣做隻是練習,還會覺得難堪嗎?”

溫爾兮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不應該,教導說不定也不想跟自己練習,他的家教告訴他任何情況都不能輕視低看任何人。但當他半跪在陌生男人麵前給他脫鞋穿鞋的時候,他的自尊心就變得異常脆弱敏感,感受到了強烈的侮辱。

“我知道錯了,我會跟教導道歉。”溫爾兮垂下頭,接著又說:“如果您能早點來的話我就會學得很好,就不會被罰。”溫爾兮心裡想,我受不了跪在彆人麵前給人換鞋,但如果是你話,我就願意了。他甚至想不通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就隻單純這樣認定————如果是江先生的話,那就沒關係。

“後來你來了我卻被罰得更狠,你一點都不心疼。”他說著就抬頭去看江煥,眼眸清澈無塵,透著固執的較真:“是不是我痛死了你都不會心疼?”

江煥把他的頭移開,他有點受不了他的眼神,越看越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隻能虎著臉掩飾自己的心虛無措:“胡說八道!”

他無奈地想,他甚至都不如周舸喬苑,他到現在都還介懷著溫爾兮的出生,介意他出現在自己生命裡的方式。他習慣掌握控製一切,溫爾兮卻不是聽從他的意願來到他身邊的。

當他不得不為家族做出妥協和讓步時,同樣無辜的溫爾兮成了他抵製這場利益聯姻的工具。

江煥內心狠狠地唾棄著自己。

好在善於自省知錯就錯是江家主的傳統美德,當他明白過來不應該遷怒溫爾兮,心境就變得不太一樣了。

“以後不許再說這樣的話”江煥把他抱得緊了些,一方麵有些憐惜他,另一方麵是怕他再抬頭看自己,“遲到了是我不好,接下來幾天我都陪著你,你看好不好?”

溫爾兮簡直不敢相信,“真的?你彆哄我,你彆因為看我可憐才哄我的。”

江煥屈指在他腦袋上敲了敲,語氣微怒道:“腦袋在想什麼,你可憐嗎,我看一點都不可憐。犯錯挨罰還敢不服,你要是乖乖認錯,還會被打屁股嗎。”

溫爾兮大著膽子反駁:“我犯錯是因為你遲到。”

江煥:“........” 好的,這小王八蛋繞不出去了。

“我生著氣,就忘記認錯了。”溫爾兮悶悶地說。他那會不理江煥確實是生著氣,溫爾兮怕又捱罵,冇承認自己是故意的,隻說忘了。

江煥都氣笑了,“你理由還挺充分。”

溫爾兮聽他語氣不善,冇敢再吭聲。

“也就是你,你去問問肖昀他們,誰挨罰的時候敢生氣鬨脾氣,皮都給你抽掉。”江煥低聲訓著他:“你也僅此一回。訓誡營那些亂七八糟的規矩你愛守就守,不願意守就算了,我不強求這個。但是我的規矩你要記好,犯了錯就要罰,挨罰的時候把你那些有的冇的心情給我收拾乾淨,這是我教你的第一條規矩。”

溫爾兮愣了,腦子裡來回晃著“我的規矩”幾個字,開始漫無邊際的猜想,守著他的規矩,是不是就是他的人了?溫爾兮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陌生的酥麻感從脊椎攀升到大腦,大腦快樂地分泌著多巴胺—————他覺得興奮,身體和心理雙重的。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1:10

帶孩子比較在行

江煥把溫爾兮送回住處。

往常他把人送回來都止步樓下,今天是第一次進門。房間是冷冰冰的白色調裝潢,隻有地毯上擺著的小提琴有溫爾兮的痕跡。

江煥讓他在沙發上待著,轉身在客廳裡找傷藥,這種東西訓誡堂每一個房間都會準備,種類齊全得很。

溫爾兮手腫得不像樣,什麼都不敢碰,也不敢坐,姿勢彆扭地跪在沙發裡,小狗似的把爪子提在胸前,時不時還要衝掌心吹兩口氣。

江煥看他那樣就知道是冇怎麼捱過打的,“吹抵什麼用,過來噴藥。”

江煥從茶幾底層格子裡拖出個小型醫藥箱,在一堆瓶瓶罐罐裡拿了隻黃色瓶子。

溫爾兮一動就扯著屁股,疼的齜牙咧嘴的,他是費了好大的意誌力才從訓堂走回來的。

這男人對待傷患一點都不上心,噴藥還要自己走過去。當然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溫爾兮委委屈屈地從沙發上挪下來,走到茶幾跟前。

江煥順手拉了把椅子坐下,伸手把溫爾兮往前拽,不想用力過猛,直接把溫爾兮拽趴下了。

“嘶....!”溫爾兮疼得眼淚奪眶而出,腦袋撞在江煥硬實膝蓋上的。

江煥忙撤腿往後讓,溫爾兮陡然失了支撐,又一頭磕在椅子上,傷上加傷疼得他整個人都狂躁了。

江煥還惡人先告狀,“你怎麼一點勁兒都冇有,身體素質真差。”

溫爾兮起先是腦門疼,聽見男人的話腦仁也開始疼了,明明是你超大力拽我!

他敢怒不敢言,把自己憋得不行,嘟噥著道:“我又不是運動員,要那麼強的身體素質乾什麼,能拉動琴就行了。”

溫爾兮不想再動,就著跪坐的姿勢把手遞給他,看到自己慘不忍睹的手,又開始委屈了:“.....能不能跟教導們說下回不要打手了,我都冇有辦法拉琴了,原本我每天都要拉琴的,起床要拉一會,睡覺前也要拉一會,不然我睡不著。”

江煥看了他一眼,暗自歎了口氣,答應了他,”好。”

他還是不太習慣和溫爾兮相處。

江煥帶孩子比較在行。他自己還是孩子的時候就開始帶肖昀,那會肖昀又正是貓嫌狗不理的年紀,雖然帶著並不輕鬆,但他冇覺得麻煩,反而還很有成就感。

喬苑周舸來的時候也才十四歲,半大的孩子正是青春期,對什麼都好奇,追求刺激和個性。

他不像彆的家長那樣擔憂孩子青春期叛逆,反而覺得這是一個很好培養感情的階段。喬苑周舸來家的第一個暑假他就開始和他們玩。陪他們滑雪,衝浪、登山野營,陪著玩遊戲打電動。青春期的男孩子喜歡的東西他基本都帶他們玩過。所以無論他平時怎樣嚴厲責罰他們,這倆孩子都跟他很親。

溫爾兮已經錯過了培養感情的最佳時機,並且他是個在自己領域已經做到極致的人,內心自有一套價值觀。與成年人打交道可比小孩子費心多了。

江煥捉著他的手噴完了,拍了拍自己的腿,“趴上來,噴屁股。”

溫爾兮提著爪子往前挪了兩步,把上半身拱到男人雙腿上。他穿的是鬆緊腰帶休閒褲,江煥抓住大腿根的布料往下一扯就脫下來了。

房間的窗戶是開著的,吹進來的風正好打在溫爾兮裸露的屁股上,感受到清晰涼意後溫爾兮才後知後覺開始害羞。

溫爾兮難得有長時間沉默的時候,江煥以為他疼,加快了手上動作,噴完後把褲子提回原位,把他從腿上拉起來。

溫爾兮臉還頰火燒火燎的,突然被拉得站起,茫然中帶著幾分可惜:“完啦?”

江煥把藥瓶放到茶幾上,“一會還疼就自己再噴一遍。”

晚餐是小米粥,溫爾兮手拿不了東西,插著吸管喝完的。

等他吃完飯江煥就要走了,走之間又做了一堆諸如“洗澡水不要太燙”,“傷處水要擦乾淨”,“要注意自己體溫”之類的叮囑。

溫爾兮都認真記下,驚歎他經驗豐富,肯定在家冇少揍人。

雖然今天過得有些慘痛,但是溫爾兮還是因為江煥走之前那句“明天早上你上課之前我會過來”感到開心。

——

溫爾兮挨罰的訊息很快傳到鄭羽那裡,又被鄭羽同步轉播給肖昀。他前腳資訊剛發過去,後腳肖昀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鄭羽驚歎:“臥槽,情敵捱打這麼激動?”

肖昀開口就說:“羽哥,幫我查個人。”語氣聽著還挺嚴肅。

鄭羽冇意識到肖昀說的是彆的事情,一個打挺從床上坐直,兩個人各聊各的:“現在查他是不是晚了點啊,就算查出他有前男友有私生子那婚都定了還能咋地,你就是早不忙夜心慌。”

肖昀:“.....什麼玩意兒?”

“你不是讓我查溫爾兮啊?”

肖昀暴躁了:“我他媽查他乾啥!跟你說正事,幫我查查溫崇。他的資料我一會發給你,重點查查他在F國的交際和活動。”

他想了想,又叮囑了一句:“查到什麼都不要聲張,直接跟我說,堯哥問你也彆說。”

聽這架勢,鄭羽也忍不住正色起來,溫崇這個名字聽起來有點耳熟,細想下這個人他還真有印象。

“這不是溫爾梟那個倒黴爹的私生子嗎?你查他乾什麼?”

這人雖然是私生子,卻極其受寵,早年因為在國內犯了事,事挺大,溫家收拾不住,直接把人送到F國避風頭。溫崇也是厲害角色,去了F國竟然也混得十分不錯。幾年過後,在國內的案底也消乾淨了。聽說前幾年回來接手了溫氏一家投行,做的也很不錯。

現在這人就F國和J國兩頭跑,溫爾梟根本管不住他這便宜弟弟,根本不管他在外麵是殺人還是放火。

肖昀長話短說,把大致情況跟他說了。鄭羽聽完柳眉緊鎖,沉吟了一會才問:“這事江煥知道嗎?”

肖昀似乎不想提這個,有點煩地回他:“他要是知道我還找你乾什麼。” 江傢什麼東西查不到。

鄭羽倒吸一口涼氣,不知道是氣的還是驚的,“溫崇是個五毒俱全的混賬玩意兒!跟他沾上邊你覺得會好事嗎?這麼大的事你揹著江煥偷偷查,肖昀,你想乾什麼,活夠了?!”

“我能怎麼辦!”肖昀懊惱低吼,怒氣沖沖的,倒不是衝鄭羽,他是衝自己,誰能想到他隨手一查就他媽捅到了溫崇。溫氏投行廟小妖風大,他現在是騎虎難下,查到現在家主那裡說與不說都冇好果子吃,不如再等等看有冇有轉機。

“我就想多收些證據,至少手裡有點把柄。”肖昀語氣緩和下來:“這麼多黑錢我不信追不到源頭,拿到證據我就直接去舉報他丫的。F國那邊我不熟,就隻能讓你幫我了。”

鄭羽剛想說你他媽真是我親兄弟,拖著老子往坑裡跳。忽然聽到外麵腳步聲,下一刻一身外勤警服的江堯就進來了。

“那行,回頭請我吃飯。”鄭羽說了一句就掛了電話。

江堯一邊解襯衫釦子一邊問:“誰啊?”

“還能有誰,”鄭羽語氣不善,“肖昀那王八犢子唄。”

自從溫爾兮定給了江煥,這哥倆好就三天兩頭吵,江堯見怪不怪,“你就瞎操心,人肖昀都不急,你知道你這叫什麼嗎?”

鄭羽坐在床上拿眼睨他。

“你這叫皇帝不急太監......操!”江堯冇攔住飛過來的枕頭,褲子剛脫了一半,被纏在腳上的褲腳絆得連人帶枕頭倒在沙發裡。

江堯一手抱著枕頭一手拉著褲子,轉頭瞪他:“你是不是欠收拾,老子就說太監怎麼了!皇帝不急太監急!”

鄭羽轉頭趴回床頭,哐噹一聲拉開床頭櫃抽屜,摸出一把大剪刀,拎著剪刀腿哢哢試了試,不懷好意看著他:“我先讓你變太監。”

江堯覺得胯下一涼,默默捂住自己的小兄弟,語帶討好:“寶貝,彆鬨。”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1:12

他捱打你心疼了吧!

肖昀捏著手機站在落地窗前,心裡有點亂。他對壞事的預感出奇地準,總覺得自己踩進了不該踩的地方。家主和溫爾兮婚禮在即,江家和溫家已經不可避免綁在了一起,偏偏在這個節骨眼發生這種事,一旦暴露不是往江家臉上抽大耳刮子嗎。

從溫爾梟的態度來看他很看重與江家的聯姻,溫崇乾這事他根本不知道。肖昀想著要不先知會溫爾梟,讓溫家自己清理門戶算了,他懶得插這腳。

可溫崇的黑錢實實在在流進了江氏的子公司,到時候上麵要查,江氏能不能摘出來。他坐著執行董事的位置,江氏若是得咎,他也冇跑。

肖昀想的入神,冇注意到客廳進了人。他煩躁地扒了扒頭髮,眉宇間藏著陰戾,轉回身就看到正盯著他的江煥。

肖昀嚇得心臟狂跳,下意識雙腿一軟,他不知道對方站在這裡多久。

江煥挑了挑眉,見他神情不對,於是問他:“乾什麼呢?”

肖昀揚了揚手機,儘量平靜道:“打個電話。”

“我不知道你在打電話嗎?”江煥拔高了聲音,“跟誰,什麼事。”

肖昀見家主臉色冇有異樣,鬆了口氣,熟練地開始閉眼瞎扯,“和文章,公司的事,您知道每年這個時候那幫老東...董事冇事都要找事。”

江煥瞪了眼他,“有事就解決,事情解決不了就解決人,至於這麼為難?”

“這是您說的啊。”肖昀來了精神,冇想到還有意外收穫,美滋滋地得了便宜還賣乖,“彆到時候您又說我做事極端不計後果。”

他正愁冇有機會收拾汪顯,這老東西和溫崇合謀不知道吞了多少,這下好了,保準讓他吃多少就吐多少。

“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你自己判斷。”江煥走到沙發坐下,“小苑小舸週末又不回來?”

“小苑回來。”肖昀說:“小舸估計得去天文台,家主

我聽羽哥說溫爾兮在訓誡營被罰了,您今晚不是應該留下陪人家嗎?”

訓誡堂的手段肖昀冇試過,可聽過不少,溫爾兮那嬌生慣養的皮估計得受罪。

江煥抬頭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是真冇心冇肺,還是和溫爾兮處得太和諧連醋都不吃了。

江煥哐噹一聲把手機扔桌上,順手拿過報紙看。

當初肖昀吃醋的時候他不高興,現在人不吃醋他還是不高興。

半天報紙也冇看進去,瞥了眼若無其事坐在一旁看球賽的的肖昀,嘴裡還叼著根棒棒糖,氣得牙根癢癢,把報紙一撂,“看見你就鬨心。”

說完也不理他,轉身就往樓上走。

肖昀莫名其妙被罵了一句,十分無辜,“我又怎麼了?”

他哢哢把嘴裡糖咬碎了,追了上去,跟在江煥身後進了臥室,盤腿坐上床就開始控訴:“您不能這樣吧,溫爾兮氣的您回來就罵我!”

江煥不想搭理他,把淋浴開到最大,隔絕外頭那人的喋喋不休。開始認真思考自己哪根筋冇搭對——肖昀過於大度讓他不太爽。

他今天之所以冇有留在訓誡堂就是怕他多想,結果倒好,人家根本冇這回事。

過了一會,門外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江煥抹了一把臉,看到玻璃上壓著個人影——這混蛋跑到浴室門口逼逼來了!

肖昀倚在玻璃上,越說越來勁,溫爾兮在他嘴裡又變回了溫二少,“也是哈,溫二少那張臉我見猶憐的,您捨不得罵吧,見人捱打可心疼了吧,抱懷裡哄了吧。”

肖昀看了一眼他脫下的襯衣,胸口淚漬都還在呢!

江煥聽著聽著就笑了,小混球跟他裝大度呢。

肖昀一副我把你看得透透的語氣,“我就知道!你見色.....啊!”玻璃門猛地被拉開,肖昀迎著浴室湧出的熱氣狠狠往裡一栽,一條光溜的臂膀半路把他撈住,然後大力往地上按。

肖昀跌坐在地,睜大眼睛與麵前昂揚翹立的性器麵麵相覷,碩大的玩意兒在霧氣裡血脈膨脹,甚至能看到皮肉底下的一跳一跳的青筋。

肖昀吞了吞口水,剛想說要不您先洗完咱們再乾少兒不宜的事,他剛張開嘴,那根東西就強硬捅了進來。

“唔唔!”直接整根捅到了嗓子眼,他整張臉都埋進恥毛裡緊緊相貼,壓得他呼吸空間都冇有。肖昀喘息漸粗,舌頭討好地在柱身掃過,將龜頭粘液吸食乾淨。

江煥摸了摸他喉結上方被撐出的性器形狀,“這破嘴就欠我給你塞著,好好吃。”

淋浴冇有關,水流到臉上,又順著嘴角流進嘴裡,致使舔吮的聲音格外清晰淫浪。

“腿分開。”江煥踢了踢他膝蓋。

純棉的家居長褲已經濕透,布料粘連在皮膚上,胯下勃起的性器將褲襠撐起明顯的鼓包狀。江煥抬腳伸進褲腰,往下一剝,將興奮的小東西放出來。

腳趾惡意在龜頭上劃來劃去,粘液沾得到處都是,“衣服撩起來。”

肖昀立刻把上衣衣襬往上卷,腳趾蹭著胸前奶頭,將兩點玩地硬挺,直到把腳上淫水全擦在他胸前才放過他。

肖昀爽得不行,挺著小兄弟往腳上蹭。

江煥把他往跨下狠狠一按,“讓你爽了?瞧你這浪勁兒!”

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呻吟,性器被肖昀全力納入口中,在喉嚨管三淺一深地戳刺。

江煥的腳一會“照顧”他的龜頭,一會又碾碾囊袋,弄得他性慾暴漲,緊吸著性器瘋狂吞吐。

江煥往後退了半步,肖昀感覺嘴裡空了一截,閉著眼往前爬去追,張大嘴重新把灼熱肉棒吃進去,唇肉緊緊包裹住柱根,生怕它再跑似的。

江煥雙眼氤氳在水汽裡,裡麵滿是洶湧慾念,他微微眯著眼,猛地將肖昀拽起按在牆上,將他褲子扒掉,雙手捏住兩半緊實臀肉。江煥動作帶著一絲少有的魯莽勁,迫不及待將性器往臀縫裡擠。

肖昀剛剛跪著口交了半天,雙腿軟得很使不上力,整個人伏在牆上直喘。

他不滿肖昀的姿勢,退出來往臀上摑了兩巴掌,“腰壓下去,屁股撅起來!還要我教嗎?”

肖昀連忙雙腿分開,將腰往下沉,屁股往外撅出去,這個姿勢讓小穴從臀縫裡露出來,水淋淋的。

硬到不能再硬的性器直闖而入,開拓出甬道後就開始瘋狂抽插。肖昀每次都被對方挺胯的力道拍到牆上,而後又很乖覺地撅著屁股去吃性器,生怕他插不到底發作自己。

江煥在性事上專製獨裁慣了,從不講道理,他不爽彆人也甭想舒服。

江煥插了一會,仍不滿意,將人拽到洗手檯旁,拎起肖昀一條腿壓到檯麵上。胯部被拉伸到極致,連小穴都被拉扯成一個小黑洞。

肖昀哪用過這種姿勢,覺得自己韌帶都要斷了,原本潮紅的臉變得煞白,“嘶疼.......”

一隻腿根本支撐不住身後瘋狂的撞擊,肖昀整個人像是風中落葉似的簌簌發抖,更慘的是他的性器卡在洗手檯邊緣,隨著律動一下下往檯麵上摩擦撞擊,覺得自己蛋都要碎了。

“輕一點,輕一點.....家主,我站不住,我不行了!”江煥熟知他的敏感點,知道怎麼戳那裡會讓他受不了,肖昀又痛又爽,忍不住仰起脖子大聲叫。

江煥看著鏡子裡肖昀的模樣,眼角潮紅,流著眼淚,他伸手捏住肖昀下巴,笑者說:“我覺得還行。”

肖昀崩潰著叫:“您行您行您當然行!是我不行,輕點吧求求了....”

江煥將人唇齒撬開,兩根手指深入模仿性器抽插,手指深入到嗓子眼,在深處內壁摳挖刮蹭,直把人玩的乾嘔不止才停手。待他嘔勁過去,又把手伸進去故技重施。肖昀就一直卡在難受想嘔,但什麼也嘔不出來的境地裡,被折騰地完全冇脾氣了。

江煥玩夠了,下身挺動愈發粗暴,爽快地在肖昀的悶聲痛叫中射了出來。

感受到性器在屁股裡抖動,下一秒就在過度摩擦的甬道裡噴出幾股涼絲絲的精液。肖昀長頸揚到極致,瞬間快感滅頂,也跟著射了。

精液冇有射入很深,拔出來的時候順著大張的小嘴流了不少出來。

江煥在臀縫處抹了抹,把手湊到肖昀嘴前,“舔乾淨。”

肖昀還冇從高潮餘韻裡醒過來,看到指縫間掛著白濁的手,乖巧地伸出舌頭去舔,舌頭將帶著男人味道的液體全部捲進口腔,而後又含著手指吮吸,直到把手指吸到泛白。

江煥眯起饜足的眼,抱著他腦袋親了一口,“真乖。”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1:15

用嘴撿回來

江煥扒掉他濕淋淋的上衣,把人抱到淋浴底下沖洗。

肖昀任他擺弄,讓抬手就抬手,讓撅屁股就撅屁股,暈暈乎乎地讓對方把自己清洗乾淨了。

他右邊大腿根部有一條顏色很深的紅棱,是剛剛在洗手檯上磕出來的,方纔冇覺得多疼,一邁步牽扯直接疼得肖昀腿打顫。

他抱著江煥的腰,半虛弱半撒嬌地說:“走不動。”

江煥好笑地看著他,肖昀隻有在情慾過後纔會跟他撒嬌,他忍不住想逗逗,“走不動就爬出去,也冇多遠。”

肖昀聞言飛快抬起頭,瞪著眼睛無聲控訴,看起來氣鼓鼓的。等了一會江煥也冇有抱他出去的意思,肖昀一把扯過掛著的浴巾,包好自己轉身就往外走。

腿根實在疼,肖昀忍著姿勢彆扭地走了兩步,聽到身後男人輕笑了一聲。

肖爺一怒之下也不往床上走了,徑直走到房間門口,拉開門又大力甩上,很有骨氣地回了自己房間。

躺在床上看了會比賽直播,手機彈出一條訊息,那個拔屌無情的狗男人很冷漠發來兩個字:“回來。”

肖昀冇回,連忙把房裡燈都按熄,假裝自己已經睡了。

他剛躺下準備開一把遊戲,訊息又過來了:“快點。”

肖昀知道他要是再不過去下一句就該是威脅了,冇準連威脅都冇有,直接過來捉他。肖昀氣呼呼把枕頭狠狠往床頭一砸,踢上拖鞋往外走。

不料一進屋就看到床單上放著的戒尺,他下意識屁股一抽,剛剛摔門的氣勢蕩然無存,回手輕手輕腳合上門,爬上床忙往江煥懷裡鑽,亂蹬的腳“不小心”把戒尺踹下了床。

江煥任由他抱著,一隻手拿著電子書翻看,另一隻手伸進浴袍裡捏著他屁股蛋。捏著捏著肖昀就扭了起來,翹著屁股往江煥掌心湊。

江煥很滿意他的反應,撩起浴袍朝紅撲撲的臀肉上抽巴掌。他的手勁大,下掌的地方又挑地巧,冇幾下就把兩瓣屁股抽得直哆嗦。

江煥拉著的他的手讓他摸自己屁股,“燙嗎?”

“唔.....燙。”肖昀頭埋在江煥臂彎,感受掌下過高的溫度。

“我覺得還不夠燙。”江煥把他從臂彎裡拽出來,“把戒尺撿起來,腳踢下去的就用嘴撿回來。”

肖昀原本節節攀升的慾望被這句話澆滅地七七八八,他不想去,一方麵不想捱打,另一方麵也不想用嘴撿。江煥踢了他一腳,不容置疑地命令:“去!”

家主的戒尺不是好挨的,無論是作為懲戒還是作為情趣。肖昀不敢再磨蹭,如果惹怒了他,這頓打很可能就從情趣變成懲戒了。

他在床尾地毯上找到戒尺,猶猶豫豫看了一眼江煥,又猶猶豫豫俯身下去叼住戒尺,慢騰騰沿著床邊爬回來。

肖昀邊爬邊想,家主睚眥必報,肯定在懲罰他剛剛不肯從浴室爬出來。

江煥從他嘴裡取下戒尺,又在他臉上擦乾淨尺子上的口水印,這才滿意了。

“上來趴好。”

肖昀爬上床,在江煥雙腿間俯跪趴好,獻祭一般獻出屁股。

戒尺是冰涼的,貼在熱騰騰的臀肉上竟然有些舒服。

“報數,不許動。”江煥一邊在他臀上劃拉,一邊說規矩。

肖昀悶悶嗯了聲。

戒尺和臀肉親密接觸發出清脆的響聲,淡紅的皮肉立刻印上一條深色的印子,橫貫在中間,還怪好看。

“唔嗯!.....一。”

江煥專心在屁股上製造痕跡,不大一會屁股上就擺滿了一條條緊密排列的戒尺印,顏色深淺一致。江煥用手摸了一把,掌心劃過凸起的棱跡,不禁心情大好。

抬手又甩了一戒尺,這一下甩得用力,落下的印跡比之前更深一層,很輕易就將之前打出的顏色覆蓋住了。

“唔!.....二十三....”肖昀忍不住揚起頭,繃緊全身,眼角被逼出淚,和著汗水往下流。

足足上了三層顏色江煥才停手,數已經報到四十五,肖昀聽見擱戒尺的聲音,緩慢撥出一口氣。身下小兄弟半硬著,是因為剛纔捱打的時候江煥時不時拿腳踩它。見它軟了就踩硬,踩硬了又不管了。

江煥把人拽進懷裡抱著,摸著小肖肖問他:“想射嗎?”

肖昀咬著下唇,閉著眼點頭。

接著就感覺後穴微痛,手指破開還冇完全恢複的穴肉擠了進去,前麵性器被握在手裡套弄。手指插得很深,噗滋噗滋地來回刺激內壁,肖昀微微仰起頭,發出難耐的呻吟。

江煥低頭咬住他的唇瓣,舌頭長驅直入,與另一條溫熱的舌頭彼此交纏吮吸。兩人喘息聲融在在旖旎的空氣裡。

“唔啊!.....家主,操我吧....操我!”肖昀的喘息猛地高亢起來。江煥抽出手指,猛地將肖昀雙腿上提分開,挺著身下暴脹的慾望狠狠操了進去。

“啊....!”穴肉迫不及待含住肉刃,過度摩擦的內壁十分敏感,酥癢和痠麻從屁股瞬間擴散到大腦,肖昀顫抖著身體射了。

“不要了....”

江煥見他射完就想躲,揪住硬挺的奶子懲罰似的一擰。肖昀痛得大叫,扯過被子往嘴裡塞。

江煥身下大開大合地操乾,也不管肖昀被操地咬著被子唔唔直叫。他俯下身把他扒拉出來,再次吻住他,下身又重又急地開始衝刺。

肖昀躺在床上動動手指的力氣都冇有,被江煥摟著很快就睡過去了。

第二天醒來時身邊已經冇有人了,被窩涼涼的,看來起得很早。

江煥如約在溫爾兮上課之前趕到,溫二少跪坐在矮桌前,抬頭朝他一笑。江煥給他使了個眼色,讓他專心上課,走到一旁坐下了。

他膝上放了台電腦,有工作的時候就處理工作,冇事的時候就看溫爾兮上課,一天過得很快,倒也不無聊。

晚上喬苑回來了,半個月冇回家一看到江煥就掛人身上。江煥摟著他坐在客廳沙發裡看電影,一邊聽他說競賽的事。喬苑專業是計算機,應用物理是當時隨便選的第二學位,他們學校要求嚴,第二學位掛了科就直接取消學位申請,所以他這學期都撲在計算機競賽上。

“問題不大,再拿一次前三就可以保研了。我可不想大四的時候再苦哈哈地考研。”

江煥捏著他腳丫子,“畢業後也可以直接去公司上班,冇要你非得讀研。”

“我自己想唸書嘛。”喬苑撒著嬌,一不小心把心裡想法說出來了:“讀書零花錢多。”

江煥哭笑不得,不輕不重在他腳丫子上扇了一把,“這點出息。”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1:17

番外.17歲叛逆期

肖昀第一次見到喬苑和周舸是在一個週末。他剛回家,看到客廳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箱子,中間站著兩個少年,正在賣力拆自己身邊的箱子。

下課的時候他和同學約了場球。學校對高三管得嚴,平時的體育課都是按照老師的要求做體能訓練,隻有每週五放學纔有自由。身上熱汗還冇褪乾淨,肖昀夾著籃球站客廳唯一空曠的地方,朝忙碌的兩個背影不客氣地餵了一聲,“你們誰啊?”。

阿姨聽見聲音從廚房跑出來,打眼一見肖昀身上的籃球背心就開始數落,“哎呦小少爺哎!什麼天氣了還亮膀子!凍著了怎麼辦!”她把肖昀往樓上推,“快點去換長袖,一會叫家主見了看他說不說你!”

屋裡兩個小少年停下動作,都看著肖昀,好奇中帶著探尋。

肖昀也看著他倆,一邊小聲問阿姨:“這是誰啊?”

阿姨好容易拽著他從一地箱子中間繞到樓梯口,低聲跟他說:“就是之前家主要的喬家和周家的少爺。”

肖昀哦了一聲,轉身上了樓。

他在樓梯拐角的地方又停下腳,側身看了眼樓下兩人,一個清秀周正,一個眼大膚白,雖然還冇全長開,也可以從五官中預見將來的樣貌了。

籃球在手裡隨意顛了兩下,肖昀手腕一翻,籃球順著拋物線飛出去,正巧落在樓下一堆箱子間。

重物落地的聲音嚇了喬苑一跳,他順著往樓梯上看,隻看到剛剛那個人的衣服角。

喬苑和周舸對視一眼,前者好脾氣地去把籃球撿起來放好,後者望了一眼樓梯口,抿了抿嘴冇說話。

周舸當然知道剛剛那人是誰,家裡大人早就交代過無數遍。

他從此遠離父母庇佑,開始寄人籬下的生活,縱使再有準備,心裡還是茫然得很。滿心都是對來日的擔憂。

剛剛那個人不僅是他們的前輩,還是這棟宅子裡唯一的同齡人,對方對他和喬苑的牴觸毫不掩飾。這是周舸早就預想到的,倒也冇有太放在心上。

說到底他們做家主近侍的本來就是競爭關係,如果對方仗著早進江家幾年就想拿捏他們,他自會尋家主做主。當然這是最壞的預想。在此之前,周舸還是想努努力力讓前輩喜歡他接納他。

下午日落前二樓書房門打開了,周喬兩家的當家人從裡退出來,各自與自家孩子做最後話彆。兩位家主離開後江煥纔出來,看了眼站在院裡的兩名少年,也冇有叫他們進來。直到兩家的車隊拐出很遠再也看不見,兩人才戀戀不捨進了屋。

周舸眼眶有些紅,喬苑的眼淚早落了一茬又一茬。兩人紅著眼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

江煥看到客廳裡的籃球,又望了一眼肖昀房間緊閉的門,想了想,掏出手機把晚上的飯局改到了明天,下午的公司會議也改成了一會線上進行。

傭人幫著把各自的東西搬上樓,歸置好了天已經擦黑。

周舸來到喬苑的房間,問他:“你給肖哥帶禮物了嗎?”

喬苑反應了一下誰是肖哥,忙從床頭抽出一個盒子,“我爸爸準備的。”

周舸點了點頭,這些都是必要禮節,他不想上趕著去討好,倒是可以藉此接觸接觸,探探虛實也好。

兩人商量好了,就拿著禮物來敲肖昀的門。

——————

肖昀回房間做了會卷子,心情不好字寫得又草又亂,怕晚上家主檢查的時候挨說,就揉吧揉吧扔垃圾桶裡,隻能去書房重新列印一份。

江煥正在開視頻會議,聽見敲門聲抬了抬眼,沉聲說:“進。”

肖昀輕手輕腳地走到列印機旁,把U盤插進電腦介麵,一口氣列印了七八張。

江煥看了他一眼冇管他,肖昀巴不得他不跟自己說話,手腳迅速地拿了卷子關門走人。

兩個人這種狀態持續了將近一週。上週末他們吵了一架,嚴格來講也不算吵架,是江煥單方麵訓他,而他單方麵不服而已。

起因是高三開學,吃飯的時候江煥提了一句填報誌願的事情。說他看了幾個學校,也有幾個不錯的教授,讓肖昀在隨便選。

肖昀就聽見句隨便選,心想反正都是隨便選,晚點也沒關係,當時也冇放在心上,就把這事忘了。過幾天江煥再問的時候,他才著急拿著資料看。這一看就發現不對勁了,這幾個教授全是社會經濟學的。

這和肖昀心裡的隨便選有點不一樣。

江煥皺著眉看他,“你不學經濟要學什麼?”

肖昀捏著幾張紙,“學什麼都好,就不學經濟。”

江煥一直覺得肖昀的叛逆期長得有點過頭,他好像就冇有乖乖聽家長話的時候。冇有隨著年齡的增長變得懂事,膽子倒是漲勢喜人。眼看就要成年了,又回到了“家長要我乾什麼我偏不乾什麼”的階段。

但這回肖昀真是有點冤枉,剛剛那句惹火的話根本冇經大腦。他有想要學的東西,不想連掙紮都冇有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雖然心裡清楚掙紮也冇有用。

江煥揉了揉鬢角,“你再說一遍。”

肖昀不敢再說一遍,垂著頭不吭聲,以姿態表達反抗。

江煥冷冷道:“我告訴你肖昀,你大學學什麼專業,要去哪個學校,跟哪個老師,畢業要去哪裡工作,都輪不到你自己作主。你最好聽話點不要惹我生氣,高三學業緊,我不想把你打得三天下不來床。拿著資料認真回去看,明天告訴我你的選擇,或者我幫你選。”

——

肖昀路過走廊的時候喬苑和周舸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兩個人正站在桌邊喝水休息。

把尹列印的卷子攤開,肖昀看著上麵的數學題目覺得很煩。他不由得想到樓下那兩位少爺,他們很幸運,將來喜歡什麼就可以學什麼,不會被逼著選自己不喜歡的專業。

明明知道自己與他們不同,他們倆是家族送到江家的,代表家族勢力的聯合。說到底,自己纔是那個寄人籬下的人。

肖昀有時候也想得很開,這世上很多人都想成為江家主的左膀右臂,而他占得先機,有所有人做夢都得不到的機會。他很幸運,家主喜歡他,願意教導栽培他,隻要他願意江氏第一家臣的位置就是他的。

肖昀有的冇的想了一堆,前後不搭調地跟自己糾結了一會,又把自己勸好。

題是做不下去了,數學卷子被掃到一邊,肖昀拿出遊戲手柄,掛上耳機開始打遊戲。

音樂間隙隱約聽到有敲門聲,他歪著頭仔細聽了聽,真是敲門聲。

家主進他房間不會這麼禮貌地敲門,通常都是敲一聲,相當於知會一聲我要進來了,然後直接推門進來。肖昀有時候也很煩他這種不尊重未成年人隱私的做法,反鎖了兩回,被罵了兩次就不敢鎖了。

肖昀暫停了遊戲去開門。

看到站在他房間門口的兩位少爺,肖昀把遊戲耳機取了掛在脖子上,手裡還拎著遊戲手柄,出來得急連鞋都冇穿,“有事?”

許是他這副打扮和他們在家時差不多,兩人莫名其妙生出了點親切感,說到底都是年齡差不多的男生,平時喜歡的和玩的都差不多。少年人認識同類有時候就是這麼乾脆。

周舸客氣叫了聲肖哥,說:“冇什麼事,初次見麵,給你帶了禮物,希望你喜歡。”

說著手肘捅了捅身旁的喬苑,喬苑會意,趕忙把自己的盒子也遞上去。

肖昀掃了一眼,周舸送的是《機甲世界》聯名的限量手錶,喬苑送的是最新款球鞋。

肖昀把遊戲手柄塞到手臂底下夾著,“謝謝了。” 他也冇瞎客氣,把兩盒子摞到一起側身放到木架上。

屋內螢幕亮著,音響裡是熟悉的遊戲背景音樂,兩人都不禁往裡看了一眼,又覺得亂看彆人房間有點失禮,都不好意思地看了眼肖昀。

肖昀回頭看了一眼遊戲機,不知道拿了人家的手短還是怎麼,忽然往旁邊讓了讓,“不然一起來玩?”

周舸冇料到他會主動邀請,顯然愣了愣,喬苑倒是眼睛一亮,“好啊,地下魔法師我已經打到3200分了!”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1:21

番外.十七歲叛逆期(終)

兩個人興高采烈地進了肖昀房間,不到十分鐘就開始愁眉苦臉。他們冇想到肖昀做為一個擁有所有頂級遊戲設備的高階玩家,技術居然爛到令人髮指!

不僅技術爛,還愛甩鍋。玩了幾把後,周舸看到好的裝備都叫肖昀來撿,野怪boss爆出的橙級武器也都讓給他,精力藥水給他管夠,但肖昀就是翻來覆去地死,輸出還不如他一個半肉戰士。

喬苑不敢拿自己大號陪這位坑貨打副本了,默默切了小號。

肖昀看到立馬就有意見了,“你拿這麼小的號來會影響團隊輸出,boss怎麼搶啊!”

喬苑目瞪口呆,屬實冇有見過這麼菜還菜得這麼理直氣壯的人,最影響團隊輸出的人難道不是你嗎?!

周舸在一邊憋笑,無奈道:“切大號吧。”

趁肖昀上廁所的時候又安慰喬苑,“冇事,掉了的分我陪你補回來。”

——

江煥開完視頻會議出來見客廳冇有人,心想那倆孩子需要時間適應,可能都待在房間裡。

他轉身敲了肖昀的房門,門剛推開一條縫,裡頭興奮的大叫就泄了出來。

肖昀和那倆小子背對著門口坐在地毯上,每個人耳朵上都扣著遊戲耳機,正玩得火熱。

江煥眼神瞬間變得柔和起來,退出來把門關上了。直到阿姨擺上了晚飯,才差人把玩得忘我的三人叫出來。

肖昀見桌上多了幾道平時阿姨不會做的菜,猜到這是喬苑和周舸喜歡吃的。

兩個小的挨著坐下,也注意到了菜式。

阿姨這時候端上湯,“這幾樣都是家主吩咐做的,兩位少爺嚐嚐味,頭前也冇做過,有不合適的我下頓再改。”

“謝謝家主。”兩人連忙站起來道謝,“謝謝阿姨。”

到家第一天家主就記得他們愛吃的,兩個人嘴上不說,心裡多少都有點感動。

“坐下吧,彆動不動站起來,家裡冇那大規矩。”江煥笑著朝兩人說:“吃飯。”

肖昀撇著嘴,橫聲橫氣地朝阿姨撒嬌,“阿姨,我的碳烤蛤蜊呢,我學習費腦子得很,您都不給我多補補。”

阿姨祖籍是南邊的,埋怨起人來都是細聲細語的,“那個吃多了上火嘞!這個季節要少吃。”

肖昀還想再說,江煥一眼掃過來,冇敢吭聲了。

“卷子寫完了嗎?”江煥問他。

“冇。”肖昀悶悶地回話,“一會補。”

——

兩週後中秋節家宴,江煥帶著肖昀回老宅。

相比江煥的宅子,肖昀對老宅更有感情些。畢竟他六歲就到這裡,一直長到十四歲江煥繼承家主之位才搬走。

肖昀照例捧著遊戲機玩,是一個無聊的集卡遊戲。他雖然人菜癮大,但這種過於休閒的遊戲也不咋愛玩。

車程漫長,也冇有其他打發時間的東西,玩了一會實在提不起興趣,偷摸蹭到閉眼假寐的江煥身邊,想拿他的手機註冊個遊戲號。

前些天喬苑終於受不了肖昀的拉胯技術,給他寫了個外掛。一直生存在遊戲底層的肖昀頭一次體驗到什麼叫指哪打哪,大殺四方的感覺。玩了幾天覺得不夠,覺得自己還能更牛逼點,就問喬苑有冇有更厲害的。

喬苑搖頭說再厲害點就容易被係統發現了。肖昀不管,軟磨硬泡讓喬苑又給他整了個外掛,然後他的遊戲號就被官方封禁了。由於性質惡劣,官方直接拒絕了肖昀的申述,加上賬號實名認證,連重新申請賬號的資格都冇有。

“乾什麼?”江煥睜開眼,低頭看了眼肖昀伸進自己褲兜的手。

肖昀把手機抽出來,嘿嘿笑道:“我玩會遊戲嘛,我手機玩不了。”

江煥冇管他,肖昀縮回一邊,頭歪在窗戶上,利索地點開官網按了下載,美滋滋地點了註冊,把手機往江煥臉上一懟完成了人臉識彆。聽到熟悉的登陸音樂頓時心花怒放。

江煥見他笑得開心,心軟成了餃子餡。伸手把他拉過來靠著自己,看他玩遊戲看了一路。

可惜這樣的和諧冇有持續多久。

家宴後,老宅又恢複了寧靜,家裡隻剩江煥兄弟三個加肖昀。午飯的時候江煥突然提了一句讓肖昀寒假去參加四國聯合經濟論壇,因為這是政府辦的偏學術的論壇,高中生的身份不好進,需要江柏安排。

江柏剛要點頭,肖昀卻搶先拒絕,“我不去。”寒假總共冇幾天,還要跑國外去聽一群人講廢話,那些專家一句話裡麵冇幾個字是聽得懂的。

江煥啪地一聲重重擱下筷子,他很不理解肖昀為什麼對學經濟這麼牴觸。

江柏見大哥臉色不善,立刻打圓場說:“這個論壇是四國直播的,現場人多,路又遠,到時候家裡看直播也是一樣的,不去也成。”

江煥冇接弟弟這茬,不悅地看向肖昀:“這不想那不去,你想乾什麼?”

肖昀見二少幫他,就算家主想揍他也有人攔,於是大著膽子頂回去,“我什麼也不想乾,就想安心過個寒假!”

江煥臉色瞬間沉得滴水,江柏和江測都默默放下筷子,江測偷偷在桌子底下踢了踢肖昀,示意他說句軟話。

飯桌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自從接任家主之位,江煥的心腸愈發冷硬,對肖昀的管教也嚴厲許多。有時候氣急了罰得自己都心疼。肖昀捱了頓狠的之後能老實一陣,過不了多久就故態複萌,冇個儘頭。

江家冇有在飯桌上訓人的規矩,江煥看著肖昀,忽然大聲斥道:“彆吃了,滾下去!”

肖昀脾氣也硬,聞言把碗往前麵一推,哐噹一聲拉開椅子就往外走。

江測看著他跑出去,又看了看自己怒氣中燒的大哥,想起身去追,被江煥喝住:“彆管他!”

江測冇辦法隻能坐回來,想了想還是冇憋住,“哥,您彆總這樣,您老在人前罵他,多傷人自尊呀。”

江測和肖昀同歲,小時候他特彆嫉妒肖昀,因為大哥總把他帶在身邊,生怕人拐跑了似的,反而對他這個親弟弟很冷落。長大懂事了又覺得慶幸,幸虧大哥忙著管肖昀冇空管他。要是自己在飯桌上當著人被罵得冇臉,估計想離家出走再也不回來。

江柏也在一旁附和,“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心氣高,自尊心又強,你好好跟他說他聽的進去的。”

“我怎麼好好跟他說。”江煥強壓著火氣,“他想學機械就是不想學經濟,我也由著他嗎?”

江柏張了張嘴冇再說話,肖昀是大哥手把手教出來的,當成以後的左膀右臂在培養。可以說在肖昀身上花的心血比在他和江測加起來都還多。肖昀以後鐵定是要進雲天大廈挑大梁的,不學點傍身的真本事的確說不過去。

——————

午飯吃了一肚子火,江煥也不打算多留,吃完就往家走。

肖昀餓著肚子坐在車裡,周圍空氣壓地滲人。

肖昀每次脾氣上來都很勇猛,跟江煥剛完冷靜下來才後知後覺感到害怕,偏偏又不願意承認自己害怕,接著訓他的時候他還能接著剛。於是落在江煥眼裡就是死不悔改。

後來肖昀回想起那段挨罰特彆頻繁的日子,真心覺得自己傻逼。每回唱反調的結果除了給自己掙了頓打,什麼也冇得到。

到家後江煥也冇理他,自己打開車門走了。肖昀默默跟上去,上了樓正準備回房間。

江煥這纔開口叫住他,厲聲斥問:“該去哪?”

肖昀端了一路的冷臉應聲而裂,眼裡的畏懼一閃而過,但還是乖乖挪了挪腳尖方向,朝書房走去。

——————

喬苑放學回來剛上樓梯口就聽見響動。

他往書房的方向走了幾步,裡麵壓抑的哭聲越來越明顯。他根本冇來得及想裡麵發生了什麼事,隻聽見肖昀在哭,情急之下一個箭步跨上去撞開了門。

他拉著書包帶子站在門邊,心驚膽戰地看到家主手裡拿著根可怕的鞭子,正往地上趴著的人背上抽。他來家不到一個月,還冇見識過家法,這會近距離觀看嚇得想拔腿跑掉。

“誰讓你進來的!”江煥怒斥,抬手一鞭子甩在喬苑手臂上,“有冇有規矩!”

喬苑嚇傻了,抱著手臂想哭又不敢哭。

江煥冇再管他,抓著肖昀後衣領把他提起來,“跪好!再給我趴地上試試!”

那時候的江煥年紀輕,生起氣來壓不住脾氣,抽人的時候都是下狠手。

鞭子破空的聲音太過嚇人,喬苑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丟下書包去抱江煥的腿,哆哆嗦嗦地求:“家主!家主彆打了,肖哥都挨不住了,您彆打....”

他喊得嗓子發啞家主都冇理他,最後可能被他喊得煩,一腳把他撇開,手上鞭子揮得愈發駭人。

喬苑聽著聲渾身一抖,肖昀雙手交疊握在背後,保持著挨罰的姿勢,但整個人都隨著鞭子落下止不住顫抖,搖搖欲墜地像隨時都要倒。

“咻啪——!”肖昀撐到極致的身子忽然重重往前一倒,頭在書桌腳磕地砰響,一直壓抑隱忍的哭聲陡然變成哀叫痛哭。

喬苑嚇了一跳,想也不想就往肖昀身上撲,江煥收手不及,一記重鞭抽在喬苑背心。

喬苑隻覺得自己整個背像是被鱷魚含在嘴裡撕咬,疼得他瞬間失聲,叫都叫不出來,滿臉痛苦地在地上打滾。

“嗚嗚.....”他無意識地在地上掙紮,過後才嗚嗚哭出聲來,“好疼嗚嗚.....家主,不要打了。”

讓喬苑這麼一鬨江煥倒是冇繼續罰了,他冷眼看著肖昀爬起來,把鞭子往書桌上一丟,“跪著好好反省。”說著又看向喬苑:“你也是。”

待江煥出去了肖昀才挪著膝蓋艱難轉身,看著喬苑有些一言難儘。他長這麼大冇人替他擋過鞭子。從前在老宅的時候二少也隻是勸,雖然十次有八次都勸不住,但肖昀還是記得他的好。

肖昀動了動艱澀的喉嚨,終於說了句:“你是缺心眼嗎?”

他是真冇想到平時看著膽小怕事的喬苑敢這樣直接闖進來,幸虧今天家主的火都在他身上,不然喬苑也得挨頓鞭子。

喬苑白著張臉,哭唧唧地說:“家主好凶,我好後悔嗚嗚.....我不該進來。”他一邊抹淚一邊看肖昀,見對方跪地直直的,他剛剛捱了一鞭,現在整個背疼得打不直,“你不疼嗎?”

肖昀有氣無力地白了他一眼,露出一個譏誚的笑:“我不疼,我是鐵打的。”他瞥了一眼喬苑,見小少爺還在不停抹淚,整個屁股坐在小腿上,“我勸你跪端正點,家主隨時都會進來,你這個跪姿是過不了關的。”

喬苑哀歎一聲,覺得自己真是命苦極了。

【番外完】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1:23

我不喜歡他

肖昀回去很晚,到家後又開始做明天開會要用的財政報表,靠咖啡強提著精神。

第二杯咖啡喝光的時候他不得不暫時離開書房,到二樓小客廳續杯。

他習慣喝冰的,拉開冰箱正倒著就聽見身後虛浮的腳步聲。肖昀邊仰頭灌了一口咖啡,邊回身往後看。

喬苑穿著件鬆垮的睡衣,頂著一脖子吻痕,夢遊似的往裡走。

肖昀微微睜大眼睛,有點尷尬地移開眼。

喬苑也看到了他,聲音啞得活像冇割斷喉的公鴨,“你在喝什麼,給我來點。”說著就要上手拿。

肖昀往上舉了舉躲開了,“咖啡,喝完你還想不想睡覺了?”

喬苑舔了舔乾澀的唇,“隨便吧,我渴死了,給我喝點。” 說完眼巴巴瞅著肖昀手裡的杯子。

肖昀見他這樣子肯定是剛伺候完那位爺。家主在性頭上可不管你是渴了餓了想吃飯還是想拉屎,不把人伺候舒坦了彆想下床。

“真服了你。”肖昀無奈回身拉開冰箱門,摸了瓶純淨水扔給他。

喬苑是真渴狠了,一口氣噸了大半瓶。肖昀正要關燈,喬苑卻一屁股歪到沙發上不走了。

“乾嘛呢,”肖昀踢了踢他,“還不趕緊回去。”

喬苑撇撇嘴,“不回,家主跟夫人打電話呢。”

肖昀無語了,好傢夥,床上睡著一個,嘴上還撩著一個。

喬苑垂著頭,水瓶霧化的水汽粘在手上,黏黏糊糊又冰冰涼涼的,觸感很不舒服。

他往身上蹭了蹭手,想起剛剛他和家主親昵地抱在一起,情慾燃得正旺。聽到手機響的時候並冇有在意,因為這個時候家主一般都會直接按掉。

果然,家主把手機翻了過來,手指往掛斷鍵上移,不知怎麼的瞥了一眼來電顯示,然後就頓住了。接著身體裡的性器抽了出來,家主翻身靠著床坐直了。

喬苑順著往手機上一看,看到了溫爾兮的名字。

小穴被弄得正爽,被打斷了多少有點不開心,喬苑嬌哼哼地纏上去想要抱住他。不料被家主捉住手腕,眼神警告他不要動。

喬苑有些懵,本就火燒似的喉嚨愈發燒灼,刀割一般疼起來。他隻能訕訕收回手。

原本他對溫爾兮冇什麼特彆的感覺,冇有特彆喜歡,也不討厭。當溫爾兮真實地介入他的生活時,喬苑才覺得自己冇辦法做到豁達。

當家主接通溫二少的電話,把他晾在一邊的時候喬苑委屈地想哭。

他不如肖哥看得開,也不如周舸剋製懂事,心裡難受得要命、。

“家主會很喜歡溫二少嗎?”喬苑抬頭看著肖昀問。

肖昀抿著嘴冇說話,這不是他能控製的,所以乾脆拒絕深想這個問題。

喬苑以為他是默認,臉色要哭不哭的,“會比喜歡你還喜歡他嗎?”

肖昀還是沉默。

訓誡堂有嚴格的作息時間,照規矩這個點溫爾兮應該已經睡下了。而家主不僅接了他的電話,看樣子還陪他聊起來了。

看樣子是夠寵的,肖昀心想。

他伸手在喬苑背上拍了兩把,憋出一句徒勞的安慰,“彆瞎想了。”

“我不喜歡他。”喬苑沉默了一會,垂頭低聲說。

喬苑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肖昀見他鑽牛角尖毫無辦法,歎了口氣,“這話以後不許再說了。”

“我知道。”喬苑垂著頭盯著自己濕淋淋的手掌,眼淚止不住往下掉,“我就隻跟你說。”

而此刻話題中心的溫爾兮正焦頭爛額。

喬苑不知道的是溫爾兮這通電話是被逼無奈,並不是他這朵白蓮花想大半夜找江煥聊天敘話培養感情。

起因是和他交好的樂團因政治委派要去D國給他們的教皇表演。但到達D國後團裡小提琴手意外出了車禍,樂團隻能另找替補。但教皇那邊指明要求溫爾兮代替受傷的小提琴手。因為此次表演帶著外交性質,出不得差錯,樂團負責人冇有辦法,隻能向溫爾兮求助。

溫爾兮在受訓期間不敢自做主張,事情出得急,時間又緊,要在音樂會開始之前趕到D國他最晚天亮就得走。

溫爾兮不得已隻能給江煥打電話。

看到電話那一刻江煥直覺是出了什麼事,冇怎麼想就接了。通知完訓誡營,又給溫爾兮安排了立刻啟程的飛機,江煥才發現喬苑出去了一直冇回來。

他隻能下床出去找人。十月中的帝都涼意已經很濃了,不知道哪裡窗戶冇關嚴,整條走廊都吹著冷絲絲的風。江煥順著燈光走,在小客廳的沙發上找到了喬苑。

小孩整個人蜷縮在單人小沙發上,臉朝著裡麵,大半個背露在外麵,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江煥走過去把他橫抱起來,他穿得單薄,又吹了風,身體冰涼涼的。

身體騰空的瞬間喬苑就驚醒了,下意識抖腿掙紮。

“彆動,一會掉下去了。”江煥埋頭安撫地親他,昏暗中碰到濕漉漉的眼睛。

喬苑雙手纏上江煥的脖子,他剛剛哭過一場,這會又困又累,頭埋進江煥頸窩裡蹭了蹭,“困得很。”

江煥抱著他一起躺進被窩,伸手熄了燈,讓喬苑枕著自己手臂睡了。

喬苑躺在男人溫暖的懷裡,想起剛纔進行到一半的性事,兩個人都冇有射出來。於是他期期艾艾地開口問:“家主,您不弄了嗎?”

“不是困了嗎?”江煥好笑地捏了捏他腰間嫩肉。

他的確很困,但他半個月冇有性生活,也想得很,又不好意思說自己想要,就裝乖道:“可您都冇有舒服。”

江煥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故意說:“沒關係,寶貝困了就睡吧。”

喬苑沉默了,等到江煥以為他真的撐不住睡著了的時候,手忽然被喬苑抓住,慢慢往自己睡褲裡塞。

江煥也不管他,直到喬苑引著他的手,摸到臀縫裡麵溫熱小穴的時候,江煥順勢曲起手指,堅硬拿出來的指甲在褶皺上剮蹭。

喬苑呼吸一下子重了起來,如願以償被按在床上操射了兩次。

喬苑睡相很不好,又踢被子又踢人,隻要和他睡江煥都醒得比較晚。下樓的時候肖昀已經晨練回來了,身上穿著一套水白色長袖運動衣,臉頰溫紅,帶著薄汗,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

運動過後嗓音微微帶喘,但不耽誤他發號施令,“先讓他拿30%出來,我隻出市價八折。不願意也行,那就讓他簽合同,睿行生物和巴航科技下五年收益百分之五十拿出來。我很好說話的。”肖昀喝了口水,不知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忽然冷冷哼了一聲,“那就彆怪我了,廠房、地皮、設備、科研團隊全都撤出來,轉手出掉也好,低價處理也行,半毛錢都彆給他留.....冇什麼不好的,我已經很仁慈了,要百分之五十的收益一點都不過分。老東西雁過拔毛,這些年就當蛀蟲了,你再去查查他的稅,我不信他是乾淨的,如果不接受我的條件,就讓他進去喝茶。給臉不要,當我拿他冇辦法。”

江煥坐在餐桌上慢條斯理吃早餐,一邊聽肖昀又打了一通電話,卻換了一副嘴臉,皮笑肉不笑地開口:“汪叔,早上好啊,您起了吧。”肖昀微微拿遠了聽筒,不耐地皺起來,那頭應該是冇什麼好話,“汪叔,您可得著點急,離董事例會還有不到兩天時間.....瞧您說的,什麼喪權辱國條約,跟您還要臉似的……哎您說對了,我就是狗仗人勢的東西,咬一口保準您疼三年.....”

肖昀嘴裡一溜混話排著隊,抬頭突然從落地窗玻璃上看到江煥端坐在餐桌上,嘴上打了個磕絆,心不甘情不願地把埋汰人的渾話咽回肚子裡,半是正色半是威脅地甩了一句:“您考慮考慮,抓緊時間。”

肖昀不理那頭憤怒的吼罵,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你動汪顯了?”江煥手上切著牛排,頭也不抬地問。

肖昀愣了愣,聽著這話茬不太對,小心提醒道:“您不是說過.....”

江煥打斷他,語氣不太好,“我還說過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你要自己判斷。”金屬刀具磕在瓷盤上的聲音聽得人牙酸。

肖昀暗自腹誹,能不能做不都是您一句話的事,這不是刁難我嗎。

江煥倒不是在意汪顯這個人。他是在意這個姓,江煥已經去世的母親就姓汪,照著關係摸,他還得叫汪顯一聲表舅。肖昀拿汪顯殺雞儆猴,無疑是給集團的裙帶關係敲警鐘,鎮得住還好,若是鎮不住隻怕是火上澆油。

“行了,這事我不管你。”江煥說:“彆杵在那,去叫小苑起床。”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1:26

皮帶取下來

兩天後溫爾兮回來了,訓期也將接近尾聲,婚期也將近。

溫爾兮離開訓誡堂這天是江煥去接的。

他住的地方在一片高級商圈公寓,繁華又熱鬨。溫爾兮與傳統音樂家不太一樣,他喜歡熱鬨甚至吵鬨的地方,喜歡嘈雜煙火氣,不喜歡把自己關在幽靜的地方尋找靈感。

江煥第一次來他的公寓,因為樓層較高,倒也不是很吵。

五天後就是婚禮,他們要開始準備禮服婚戒。江煥對這些不上心,也挑不出個好來,於是都交給溫爾兮辦。

挑的禮服店也不遠,就在公寓樓下商場。

溫爾兮進廚房轉了一圈,“江先生,您有什麼忌口的嗎?”

“冇有。”江煥坐在沙發上隨手翻著樂譜,他看不太懂,唯一認識的就是每篇譜子最上方的作曲人——都是溫爾兮。

家裡長久冇住人也冇有什麼新鮮蔬菜,溫爾兮拿速凍餃子做了份煎餃,配上排骨湯,再做個奶油雞蛋羹。他常年在國外,因為吃不慣菜式,大多數時候都是自己動手,做幾樣小菜還算得心應手。

廚房是半開放式的,江煥一抬頭就可以看到他忙碌的背影,修長的身材圍上圍裙,竟然不違和。

過了會,江煥起身走進廚房。

男人好大的身形和肅然的氣質和廚房格格不入,江煥打開水龍頭洗了手,挽了挽袖子,一副要幫忙的樣子。

溫爾兮忙說:“您坐著就好,我很快的。”

江煥搖了搖操作檯上的籃子,“雞蛋需要打嗎?”

“要的。”溫爾兮把打蛋器遞給他,很想問他會不會用。

江煥冇用打蛋器,隨手抽了雙筷子,單手拿起雞蛋一磕,再用力輕輕一錯,蛋殼利落地碎成兩瓣,連點碎屑都冇有。雞蛋連清帶黃落到碗裡,

溫爾兮攪著湯鍋,看著江煥嫻熟的動作有點驚訝,“您還會做飯?”

江煥抬眼看了看詫異的青年,笑著說:“以前帶小孩,就學了點,會的不多。”

他十九歲剛從主宅搬出去的時候,父親因為祖父去世大病了一場,家裡伺候慣了的阿姨冇辦法跟著走。肖昀吃慣了阿姨做的飯,換了好幾個廚師都不愛吃。他那會正長身體,江煥擔心耽誤他長個子,就隻能每週抽空回主宅學一兩道菜。他學的不多,卻學得精,像打雞蛋這種基本功還是很紮實的。

溫爾兮一聽就知道小孩說的是誰,江先生說小孩兩個字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著,笑容很淺,眼裡的溫柔也很剋製。藝術家的洞察力總是有獨到的地方,儘管對方的情緒表達得很有限,但溫爾兮還是感覺到男人對肖昀的愛意。

難怪大哥反覆叮囑他,和誰爭都不要和肖昀爭。

下午約了試禮服,兩人自身條件都太優秀,幾乎冇怎麼挑就選好了。從店裡出來的時候正巧看到他常去的那家琴行上新。路過店門前的時候溫爾兮往裡望了一眼,想看看有冇有好的琴弓。

他正看著,這時店裡一個亞麻色捲髮的男人忽然轉過身來,男人看到玻璃外的溫爾兮,眼裡閃過詫異,隨後大步走出來,麵帶驚喜,“Lucien!”

溫爾兮循聲看過去,看到來人後也有些吃驚,同時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

江煥走在溫爾兮前麵,他身形高大,氣場又足,按理說很難被忽視。但捲髮男人像是冇看到他,徑直走向江煥身後的溫爾兮。

“真巧,”捲髮男人看了眼他手裡的購物袋,笑容溫和:“和朋友來逛街?”

他這時候纔想起跟溫爾兮一路的人,迴轉身朝江煥伸出手,很紳士地自我介紹:“秦霜,Lucien的同事,您好。”

江煥客氣地和他握了手。

溫爾兮抿著嘴,用不大不小的音量糾正說:“是前同事。”

叫秦霜的男人笑了笑,又轉向溫爾兮,目光深沉而溫柔,“Lucien,我回來才知道你離開樂團了,怎麼招呼都不打一個?”

秦霜的語氣讓溫爾兮不自在,他往江煥身邊靠了靠,肩膀擦著江煥手臂,“我有合法合理的離團手續,你可以去找團長複覈。”

秦霜愣了愣,似乎冇有料到溫爾兮會這樣直白地打發他,他歎了口氣,正要說話,卻見溫爾兮身邊的男人接過他手裡的購物袋,“你們好好聊聊,我在家裡等你。”

男人的聲音不大,卻隱約有種擲地有聲的命令感,秦霜聽見溫爾兮輕輕嗯了一聲。

江煥走後,秦霜才問:“Lucien,以前冇聽見過你這位朋友。”

秦霜和他是多年夥伴,是大提琴手,也是十分優秀的作曲家。曾經他們是樂團雙星,是最默契的搭檔。他決定離開樂團一方麵是不讚同樂團越來越商業化的發展理念,還有個原因就是因為秦霜。

秦霜喜歡他,追過他,他明確拒絕過,但對方根本不在意。總是在公共場合發表一些曖昧的言論,媒體最愛捕風捉影,將這種接近性騷擾的撩撥當做是音樂家的浪漫。他很會利用輿論,並且樂在其中,任由媒體寫萬字長稿描述他和溫爾兮的相互成就的感人愛情。

溫爾兮一開始就表達了不滿,但秦霜並冇有改,對夥伴和樂團的雙重失望讓溫爾覺得他冇有必要留下了。

“他是我先生。”溫爾兮說出口的時候忽然有種暢快感,看著秦霜一瞬間僵住的臉色,暢快感就更加明顯了。

“彆開玩笑了。”秦霜變臉很快,瞬間又換上了麵具一般的紳士微笑,“你不是不喜歡男人嗎?”

“我現在喜歡了。”溫爾兮很少對人冷言,他對秦霜的包容和耐心已經被磨地一點不剩,“今天很高興見到你,秦霜,我先生還在等我,有機會再敘舊吧。”

————

走進公寓電梯的時候溫爾兮才發覺自己心跳加快,秦霜那個人慣會做神情的把戲,假的都能讓他演成真的,假如江先生誤會的話,他應該怎麼解釋。

溫爾兮覺得難以啟齒,他對秦霜荒唐行為看似是包容,其實歸根到底是自己懦弱。不敢撕破臉,不敢與這位名譽很高的作曲家割席,他知道放棄了秦霜就相當於放棄了前途。最後走的時候都隻敢趁秦霜不在偷偷走。

進門後看到江煥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著,腳上皮鞋還冇換。在訓誡堂十天,很多規矩都牢牢鎖在記憶中。溫爾兮打開鞋櫃拿出拖鞋,走到江煥麵前半跪著給他脫鞋。

江煥任他動作,看著青年溫順的臉,淡淡地問:“處理好了?”

溫爾兮反應了一下才明白他在問什麼,想必江先生看出他和秦霜的矛盾,他含糊地嗯了一聲,也不知道怎麼纔算是處理好了。他回國之前就打定主意以後都不見他,相隔千裡,想必秦霜也不會再糾纏。

江煥控製慾再怎麼強也不至於管到溫爾兮之前的情史上去。他眼睛向來毒,幾乎第一眼就確定秦霜對溫爾兮是什麼想法。他確定溫爾兮冇膽子與前任藕斷絲連的同時接受江家的訂婚,從溫爾兮對對方的態度也能看出來,所以隻當是秦霜單方麵舊情難卻。

雖然不是什麼大事,但婚禮在即,突然冒出個前任,江煥心裡還是膈應。所以他讓溫爾兮和對方好好聊聊,把這些亂七八糟的舊情舊愛收拾乾淨。

正在這時,溫爾兮的手機響了,他伸手拿出來,螢幕上秦霜兩個字上下跳動。

溫爾兮不知為何心裡發虛,下意識抬頭去看江煥。結果就看到江煥眼神沉了幾分,他更慌了,拿著手機想掛斷,卻被江煥抽走了。

江煥一拿到手裡對麵自己就掛斷了,還冇等溫爾兮鬆口氣,短促的簡訊提示音又響了起來。

江煥隨手一劃,點開了資訊介麵,發信人是秦霜:我們能再好好談談嗎?

江煥輕笑了聲,把資訊亮給溫爾兮看,“這叫處理好了?”

把手機丟到一邊,江煥提腳踢了踢溫爾兮蹲著的一隻腳,溫爾兮會意,立刻改變半跪的姿勢,端端正正跪在男人跟前。

“你是怎麼跟他說的?”江煥向後背靠在沙發上,看著不敢抬頭的青年。

溫爾兮一時冇有組織起語言,張了張嘴又無奈閉上。

江煥等了他三秒,朝溫爾兮微微傾下身,“頭抬起來。”

溫爾兮感受到男人語氣中的冷意,下意識服從命令,剛抬起頭就被一巴掌扇在臉上。不是特彆痛,但是這種接近羞辱式的體罰是溫爾兮冇有經曆過的,瞬間就濕了眼眶。

“不許哭。”江煥把他的頭擺正,手指在他捱打的半張臉上點了點,“教你第二條規矩,我問話三秒之內必須答,遲疑或者支吾我會認為你在撒謊。”

他的指腹抹開溫爾兮的眼淚,動作堪稱溫柔,眼神確實涼涼的,“至於撒謊,那是第三條規矩,要麼就聰明點永遠不要讓我拆穿,要麼就照我的規矩罰到這輩子再也不敢。聽明白了嗎?”

溫爾兮不敢哭出聲音,忙不迭點頭。

“好。”江煥放開他,“現在告訴我,你怎麼跟他說的。”

溫爾兮被一耳光打得恍惚,並不是痛,他覺得心裡的難過比痛還要難捱十倍,這種難過陌生得很,堵在心裡發麻發脹,讓他呼吸都亂了。

他這一走神就超過了規定的時間,三秒過後更重的一把掌打在同一邊臉上,溫爾兮被抽地身子猛地一晃,腦子裡嗡嗡直響。

江煥冇了耐心,換了一個問題,“自己能解決好嗎?”

溫爾兮甚至冇有聽清他問的是什麼,他不敢再沉默,又不知道怎麼回答,於是把嗚咽憋下去,帶著哭腔喊:“江先生....”

迴應他的還是江煥的巴掌,他能從劈臉而來的耳光中感受到對方的怒氣。這巴掌打地很疼,抽在臉上的聲音都有些發悶,溫爾兮捂住臉,控製不住小聲抽泣。

“三巴掌都教不會的規矩隻能換個法子教。”男人的聲音不帶怒氣,但溫爾兮下意識戰栗。

“皮帶取下來。”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1:29

我想被您掌控。

溫爾兮哆嗦著摸向腰際,因為太緊張半天冇解開皮帶扣。江煥也不催他,靜靜看著他動作。

他的皮帶不是常規款,要略窄些,上麵有暗紋是微微凸起的。他按照訓誡營教的請罰規矩,把皮帶高高舉過頭頂,聲音顫抖,“我錯了,請您責罰。”

“請罰之前要做什麼?”江煥問他,語帶不滿。

溫爾兮忍著越來越淩亂的呼吸,仔細回憶自己漏了哪步,“要...要陳述錯誤。”

江煥冇有說話,溫爾兮隻能繼續說:“我冇有及時回答您的問話。”

溫爾兮就這麼舉著皮帶跪了好一陣,江煥終於放過了他,起身拿起皮帶。

“轉過去趴好。”江煥點了點他肩頭,“肩膀觸地,屁股撅高。”

溫爾兮依言擺好姿勢,臉燙得快要暈過去了,人類屈於強權的本能告訴他應該害怕,可此時占據大腦的情緒並不是畏懼,而是一種緩慢升起,糾結而強勢的渴望。

渴望....在渴望什麼呢?

溫爾兮聽著自己重如擂鼓的心跳,在猝不及防的一記抽打之後,終於明白了他在渴望什麼。

是江煥的懲罰,是男人給與的疼痛,是他的管製和約束,是他不帶情緒的斥責。快感充盈整個胸腔,叫囂著想要更多。

皮帶落在臀肉的痛感清晰而深刻,溫爾兮雙手緊握成拳放在腦袋旁邊,一動不敢動,即使緊咬著牙,還是有細碎的呻吟從唇間溢位。

江煥忽然頓了頓,原本冷冽嚴肅的臉上露出細微疑惑,他走到溫爾兮麵前,伸腳勾起他的肩膀,“跪直。”

江煥的腳碰到他的時候,溫爾兮身子明顯一僵,他支起身子,垂著頭,視線裡隻有男人的腿。

他的下巴幾乎要戳進胸口,白皙的耳廓紅得像是滴血。江煥後退半步,視線往下移去。

雖然早有猜測,但親眼看到異樣之後江煥還是有些訝異——溫爾兮的休閒西裝褲被撐出明顯輪廓,某處已然是興奮狀態。

江煥微眯著眼,不知該作何表情,“捱打會勃起?”

如果溫爾兮之前有這種情況,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原因,訓誡堂都會弄清根源,並向他彙報。

溫爾兮原本就因為難以自製的身體反應很驚慌,聽見江煥的話更加窘迫,邊落淚邊搖頭:“不...不是的江先生,我冇有過,上次....上次您見過的,我冇有....”

江煥略一思索,他在上回訓誡營捱打的時候自己在場,確實冇有異樣。

或許是怕男人不信,又或者是想說服自己,溫爾兮有些著急地開口:“在家哥哥也罰我的,我也冇有......”

他說話聲音越來越小,哭聲越來越大,事實勝於雄辯,胯下硬挺的東西讓他所有申辯都變得冇有說服力。

挨兩下打就硬起來,他覺得自己不堪。有些絕望地想江先生可能也會認為他下賤。

他一麵詆辱自己一麵覺得自己真的配不上江先生。越想越難過,絕望間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嚎哭起來。

江煥簡直怕了他這樣狂暴式的哭法,彷彿全世界的委屈都堆在他心裡似的,哭得十分有感染力。

溫爾兮的慌張他看在眼裡,明白過來可能他並不知道自己有特殊性癖,一時間無法接受。

江煥無奈蹲下身,與他麵對麵抬手捏著他後頸安撫,“好了不哭了,哭解決不了問題,冷靜下來,我們可以好好談談。”

他無意中低頭瞥了一眼溫爾兮襠部,不料這他這時候心裡敏感到極致,看到江煥的眼神後嗷一嗓子哭得更凶了。

他嚇得草木皆兵,弄得江煥也很無措,生怕無意間傷害了他脆弱的小心靈。

“那你先哭,哭完了來叫我。”江煥歎了口氣,決定給他留點時間發泄。

江煥推門進了書房,坐到椅子裡強行平靜思緒。

他不是冇遇見過這樣的人,彆的不說,他堂哥江堯就是箇中好手。早些年彆人為討好他不知道送來多少男男女女,玩得花的總覺得床上的人要有點M癖纔夠味,送來的人多少都沾點,有的是後天培養的,也有天生就好這口的。

他在性事上素來潔癖,玩歸玩,能甩鞭子能用工具,卻從不碰他們。後來肖昀長大,真正跟了自己之後,就再也冇接過什麼人了。

讓江煥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麼溫爾兮之前一直冇有察覺到,照理說性癖又不是藏在血液基因的東西,需要顯微鏡看。隻要不是未通情事的小處男,發覺自己在做愛的時候有點小癖好應該挺容易的吧。

江煥猶豫了幾秒,撥通了江堯電話。

十五分鐘後江堯平靜地給出解釋:“你有冇有想過也許他就是小處男呢。”

“不可能。”江煥否認道:“他有前男友,我今天剛見過。”

“他親口告訴你是前男友嗎?”

江煥愣了愣,發現了盲點,也許是自己想窄了,那個叫秦霜的男人或許隻是個不屈不撓的追求者。而溫爾兮很可能隻是個不厭其煩的受害人。

江煥嘖了一聲,有點煩躁:“你是說他還冇談過戀愛就要跟我結婚。”

江堯沉默了兩秒,“聽你的意思還挺不樂意?口味挺特彆啊老弟。”

江煥:“......”

“你能把他打到勃起就說明他喜歡你,用圈裡話講就是願意臣服你。”江堯說:“這事有好有壞,他之前冇有察覺倒還好,現在你幾鞭子把沉睡惡魔抽醒了,要是願意調教開發,將來兩個人都爽。你要是覺得麻煩,那性生活肯定和諧不了,遲早得離。”

“這不是調不調教的問題。”江煥捏著眉心,“問題是他願不願意。你彆看他樣子溫溫和和的,其實心氣挺高,我怕他受不了。”

“這倒是,每個人承受程度不一樣,特彆像他這種一張白紙的,調教起來麻煩。”江堯的語氣逐漸變態:“不過你換個角度想,正因為是白紙,可以按著自己口味來教,更刺激。”

“你冇有彆的選擇。”江堯說起了風涼話,“你想想,你們的婚事是皇室牽的線,政治聯姻牽一髮動全身,結了婚就不可能離。你要是不能滿足他,小心他轉頭跪到彆人腳下去。”

江煥眼神變得危險,溫爾兮哭得淩亂的小臉在他腦中閃過,冷冷道:“他不敢。”

“這就要看你怎麼教了。”

這時候書房的門被敲響,江煥掛了電話,拉開門見溫爾兮站在門口,眼睛和鼻子都是紅紅的,小聲喊他:“江先生。”

江煥走到沙發上坐下,朝他招了招手。溫爾兮慢慢走過來,挨著他腿跪好。

“現在可以聊聊了?”江煥問他。

溫爾兮點了點頭,其實他心裡亂的很,也不知道要聊什麼。

“首先,我冇有看不起你。”江煥幫他把額前濕漉漉的幾縷頭髮撩開,溫爾兮微微抬起頭,發現男人看著他的眼神認真而柔軟,一瞬間像是被海妖蠱惑的旅人,覺得男人說什麼他都願意相信。

“其次,這個世界上有的人喜歡男人,有的人喜歡女人,有人喜歡溫柔的撫摸,有人喜歡粗暴的性愛,有人愛自由,有人喜歡被束縛,本質上都是為了自己舒服,有慾望不可恥。你不許自輕自賤。”

溫爾兮眼淚大滴大滴往下落,他現在哭得很安靜,江煥隻是替他擦了眼淚,倒冇有喝止他。

“最後....”江煥頓了頓,引著他往自己懷裡靠,安撫小貓似的撫摸他的背脊,溫柔而慎重地告訴溫爾兮:“你能對著我勃起,我很高興。

溫爾兮仍然垂著頭,忽然反應過來男人的話,爾後猛地抬起眼,想說話卻又不知道說什麼,飽含水汽的黑瞳裡盛著微光。

“先生....我...”溫爾兮冇發現自己稱呼變了,急切地張開嘴又很快合上。他是高興的,男人的話替他驅趕了不安,心裡隱秘又洶湧的渴望捲土重來。這一刻他心裡有很多話,卻笨拙地不知道怎麼說。

心裡接受自己的下賤和嘴上坦誠說出來是兩回事。

“好了。”江煥捧著他的臉,迫使他與自己對視,“不要害怕,也不要緊張,想說什麼慢慢說。”

男人的眸光並冇有激烈的情緒,溫爾兮卻覺得強大而可靠,他閉上眼,又很快睜開,眼中一片澄明,“我想被您掌控。”

冇有想象中那樣艱難,攔在胸腔的閥門豁然而開,溫爾兮無師自通地伸出舌頭舔了舔江煥的手指,透濕的睫毛像把小扇,將扇下的雙眼襯得無比馴服。

他第一次感覺語言如此貧瘠,不足以將他的渴望傾訴,於是溫爾兮又為上一句話加了個限定詞:“.....全部。”

我想被您掌控全部。包括我的身體,我的慾望,我的思想,我的自由。

軟潤的舌頭在指尖遊走,溫爾兮似乎很沉溺這樣的舔舐,呼吸逐漸亂了節奏。

江煥神色不變,眉宇間卻比方纔多了幾分輕鬆,他在溫爾兮胸口蹭乾淨口水,“好了,我們暫時解決了一件事,現在回去剛纔的地方跪好。”江煥順手撿起沙發上的皮帶,“把剛剛被打斷的事做完。”

溫爾兮原以為男人至少還會抱他一會,安慰幾句,再撫慰一下他昂揚的小兄弟。聽到命令他有些失望,但也不敢表露。

起身的時候雙腿發軟,埋頭正好看到自己鼓起的襠部,他下意識想藏起來,雙腿猛地一合,又摔了回去。

他還是不適應這樣強烈的羞恥感,苦著臉去看江煥,希望他能理解自己的窘迫並想辦法幫幫他。

江煥已經拎著皮帶站到不遠處等著了,看著青年掙紮猶豫的眼神覺得好笑。

男人用皮帶輕敲著自己腿側,好整以暇地看著溫爾兮,“爬過來吧,頭抬起來看著我。”

這倒是個辦法,溫爾兮慢慢邁出腿,爬行的姿勢讓他看不見自己勃起的慾望,比挺著小溫溫走過去好多了!

等到他爬到位置,江煥滿意地摸了摸頭,“真像隻小狗。”

溫爾兮臉刷地一下又紅了,他原本還感激江煥。意識到男人拿他取笑,就死抿著唇抬頭看男人,明晃晃的委屈擺在臉上。

皮帶拍了拍他的臉,溫爾兮反應過來,轉身踏腰撅起屁股。

江煥這人心腸冷硬,各種情緒收放自如。上一秒可以抱著人哄,下一秒就能把人揍哭。皮帶在手裡抻了抻,裹著風往溫爾兮臀肉抽去。

“嗯啊——!”溫爾兮第一下就疼得想躲。

江煥好像看出他的意圖,平板直敘地告訴他規矩:“不準動,動了不算,動多了重來。”

溫爾兮聞言瞬間繃緊了臀肉,欲哭無淚地把臉埋進地毯裡。

江煥念他是第一次挨自己打,摸不清他的承受力,於是保持著輕一下重一下的力道。溫爾兮聽話地冇動,呻吟卻變了調。

江煥抽了幾下覺得不對,溫爾兮的痛哼變得越來越甜膩,偶爾還拖著長長的尾音。屁股看似保持著原樣冇動,其實每次皮帶落下的時候都會順著力道往地毯上蹭。

江煥的表情一瞬間變得精彩紛呈,一時難以接受自己在這行家法,對方卻爽上了的事實。

江煥氣笑了,走上前粗魯地踢開他的腿,果然看到溫爾兮胯部比方纔還要高聳的包,深色西褲上竟然還洇出水漬。

江煥語氣不辨喜怒,神色卻晦暗得可怕,抬腳踩在硬邦邦的肉棒上,“這麼爽?”

他不是傳統刻板的大家長,但在家教上尤其古板,始終認為教訓就是要讓人痛,痛了纔會長記性。

著實冇有料到會有人在他的家法下爽到流水。

江煥盯著瑟縮在地不敢動的人,覺得有必要讓溫爾兮分清遊戲和懲罰。

“褲子脫了。”江煥收回腳,繞回他身後。

溫爾兮冇有在他麵前裸露過身體,此時顧不上其他,被叫囂的慾望支配著動作。

內褲濕了一大片,脫下來的時候甚至能看到恥毛上淫水拉出的絲。

溫爾兮又羞又怕,腦中空空,迅速脫光下身撅好。不待他跪穩,一皮帶淩空砸下來,溫爾兮瞬間揚起長頸,痛苦地倒在地上打滾。

江煥冷眼看著他翻滾哀嚎,五秒後勒令他恢複姿勢。

臀上的皮帶印幾乎要洇出血,破碎的毛細血管爭先恐後地湧破皮膚,白皙鬆軟的臀肉上露出點點紅跡,像是細密針頭戳出來的無數孔。

溫爾兮一邊艱難擺回姿勢一邊痛哭,這讓他想起在江家訓誡堂的挨的那頓打,那時候自己好歹穿著褲子,現在卻光著下身。疼痛幾乎占據了思維,溫爾兮自己都冇發覺胯下的性器已經半軟下去了。

江煥揚手甩手又是一皮帶,“你的身體可能戀痛,但我不希望在懲罰的時候你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嗚……啊!”溫爾兮崩潰著往前爬,覺得自己腦袋都要疼裂了。男人的皮帶比訓誡堂的木杖都還要難捱。

江煥見他不管不顧往前躲,知道已經到了他的承受極限,心裡有了底,手上力道卸了幾層。

但該打完的數還是一下都冇落。

“嗚嗚嗚……”溫爾兮撅著傷痕可怖的屁股不停哭求,“我知道錯了先生,求您饒了我……真的不敢了。”

打完最後一皮帶溫爾兮已經哭得肩膀直抽,江煥把他拉起來,讓他靠著自己的腿平複。

溫爾兮跪坐在地,雙手下意識抱住江煥的腿,把臉也埋了進去,哭得傷心極了。

江煥想去給他倒杯水但動不了,隻能把他抱起來放到沙發上。給他倒了杯水回來,“拿著慢慢喝。”

溫爾兮不明白為什麼男人上一秒凶得恨不得打死他,現在又這麼溫柔。他一邊喝水一邊偷偷抬眼去看男人,不料被逮個正著。

江煥略帶促狹地笑了笑,在他腦袋敲了一記:“膽子不小。”

哭到發痛的嗓子得到滋潤,溫爾兮也不那麼難受了,乖乖把杯子遞上去,“我還想喝一杯。”

江煥又回到餐桌給他倒水,溫爾兮跪坐在沙發上,眼睛發直地盯著男人的背影,覺得自己運氣真是好極了,會擁有這麼完美的丈夫。完全不在意男人剛剛纔給他一頓痛打。

江煥接過空水杯隨手放在小案幾上,伸長手臂把溫爾兮往自己腿上按,“我看看屁股。”

除了最重的兩下滲了點血星子,其他部位都是紅腫的,邊緣慢慢泛起淤青,手按上去還是很疼。

男人的氣息讓他放鬆下來,“不用揉的,您揉得好疼,讓它腫著也冇事,明天應該就消掉了。”他嘶了一口氣,嘴上閒不住似的:“可能要換大一碼的內褲,家裡好像冇有,您能幫我下樓買嗎,或者網上定也行,但是公寓不讓外人進,還是要麻煩您下樓拿。不如……”

江煥笑著打斷他:“不穿也行。”

溫爾兮愣了愣,全然不似方纔趴地上流水的樣子,喃喃地:“那……那怎麼行。”

他嘴上拒絕,腦子裡卻在浮想聯翩,一不小心某處又有了動靜。溫爾兮簡直要絕望了,他不想因為胡亂勃起的下身再挨頓打。

於是他顫顫巍巍拉住江煥的袖子,決定坦白從寬,“先生……我好想又要勃起了。”

江煥愣了愣,對他精神很好的小兄弟有點無語,冇好氣地在他後腦拍了一把,“捱打勃起,揉傷也勃起,腦子裡一天在想什麼!”

溫爾兮嗷嗚一聲抱住頭,可憐兮兮夾著腿。

江煥被他整得冇脾氣了,把人拎起來坐直,垂眼掃了一眼他的性器。溫爾兮像是觸電似的一抖,那玩意兒就在江煥的注視下完全堅挺起來了。

溫爾兮的身體真的天生適合做sub,他就是那種聽到主人聲音都會立刻興奮的小狗。

江煥呼吸放緩,慢慢將心裡升騰的淩虐慾望壓下去。

“自己弄出來過嗎。”江煥看著他,不待溫爾兮回答,抓住他頭髮往地上拽,“跪下去自慰給我看。”

溫爾兮嚥了口唾沫,忙不迭爬到地毯上跪好,迎著男人深潭似的目光打開雙腿,一手摸著卵蛋,一手握著性器上下擼動。

江煥看著他的動作,目露玩味:“手法很熟練。”

溫爾兮抿了抿嘴,男人的眼神和語氣都是不加掩飾的羞辱,他偏偏興奮得不得了。不知道是跟自己淫蕩的身體生氣,還是跟男人生氣,他手上動作粗暴起來:“我是性需求正常的男人,自慰又不犯法。”

他目光始終看著江煥,漸漸地眼眸變得迷離,一開始還咬著牙憋著,冇一會就微張著嘴呻吟。

溫爾兮覺得自己下賤到了極致,卻在這種下賤的狀態裡體會到滅頂的快感。

先生說過,慾望不可恥。

溫爾兮將江煥的告誡在腦中默唸,靈魂被托起,肉體在沉淪。

他對自己很能下手,掌心包裹住龜頭不停摩擦,爽得腿根打顫。

“先生……!”呻吟陡然一轉,“我……我想射了。”

他祈求地看著端坐的男人,手上並冇有停下,任由慾望在臨界點攀升。

“射吧。”

溫爾兮猛的往下一擼,被磨得泛紅的性器在空中抖了抖,隨後射出幾股白灼精液,落在棕色地毯上十分顯眼。

江煥笑著看他,“去聞聞小狗的精液是什麼味道。”

溫爾兮略微躊躇,嘴角幾不可見往下一撇,但很快就恢複正常。心道有什麼可羞恥的,一個小時前才說了想要被先生掌控。

溫爾兮趴下身往前爬了一步,將臉停在自己的精液上方,生理性噁心讓他臉色變了變,硬著頭皮又湊近了點,他抬頭看著江煥,有點委屈地皺著眉,“不好聞,先生。”

“離那麼遠聞得到嗎。”江煥似笑非笑地說:“再湊近。”

溫爾兮隻能把身子伏得更低,上半身幾乎要貼在地毯上,鼻尖快要蹭上濃稠的精液,他深吸了一口氣,腥膻的氣味險些要將他熏嘔。

“保持姿勢彆動,多聞一會。”'

“先生,真的不好聞,”溫爾兮的聲音更委屈了,心裡想著怎麼賣個乖讓先生彆讓他聞了,軟軟地道:“.....嗯,如果是先生的....應該就好聞了。”

男人並不買他的賬。

直到溫爾兮在地上趴地四肢痠軟,地上精液都快乾涸地冇味道了才被允許起來。他急於擺脫地上兩灘難堪的東西,在江煥讓他爬過去的時候手腳飛快,幾乎是撞進江煥懷裡。

他雙手撐著江煥雙腿將身子穩端正,動作間突然碰到男人跨間,堅硬的觸感驚得溫爾兮猛地縮回手,人也往後彈開半步。

他驚慌失措的模樣實在可愛。明明淫蕩得要命,卻總在意想不到的時候露出純情的一麵。

江煥忍不住莞爾,他往沙發靠背上靠了靠,指了指自己腿間,“過來,我要試試狗嘴好不好用。”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1:32

讓我伺候您舒服

溫爾兮有時候也會想,為什麼自己身邊不乏追求者,卻從未對任何人動過心。今天才明白,他骨子裡註定隻會被江煥這類人吸引,強勢,嚴厲,擅長掌控。

能令他心甘情願交付自己的一切,讓對方管控他的身體,圈禁他的靈魂。

江煥揉搓著溫爾兮頭髮,單手解開皮帶扣,“手放身後背好,不許亂摸亂動,全身上下隻能嘴能動,聽清楚了嗎?”

溫爾兮呼吸急促,點了點頭。

江煥皺起眉,“剛剛因為什麼捱打又忘了?”

“聽清楚了,先生!”

“開始吧。”江煥身子往後靠了靠。

溫爾兮今天已經體驗過太多奇怪的生理反應,所以當他埋進男人胯下,隔著褲子感受到肉棒的搏動時,嘴裡不自覺分泌出口水的時候他已經不驚訝了。

雙手背在身後,他隻能用牙齒咬開拉鎖,再一點點把內褲往下咬。男人體魄強壯,腹部冇有一絲贅肉,衣物是很淡的花香味,應該是洗衣劑的味道

肉棒硬挺上翹,碩大的龜頭頂端有水光,溫爾兮閉上眼睛,一口將龜頭含進去。

幾乎同時他的性器又硬了。

溫爾兮又吸又吮,舌尖不停在鈴口打轉,想要吸食更多的液體。前列腺液的味道並不好,但是溫爾兮不在意,他想哪怕是男人現在尿在他嘴裡他也會全部吞下去。

龜頭被舔得滑膩,他急切地張大嘴巴,想要整根吞入。卻被男人拎著後頸肉拽開,“不要著急。”

溫爾兮可憐巴巴地舔了舔嘴唇,“讓我試試吧先生,我可以的....讓我伺候您舒服。”

江煥發覺自己完全低估了溫爾兮,之前還擔心他嬌生慣養不會甘願被人當做低賤玩物,現在想想真是多餘。他就是喜歡當玩物,喜歡用下賤的姿態取悅主人。

江煥鬆開他,惡劣地威脅:“深喉會很難受,如果忍不住吐了我會把你屁股打爛。”

溫爾兮得到許可,立刻撲上去把肉棒重新含進嘴裡,含著套弄兩下就開始引著性器往自己喉嚨裡插。那麼粗的東西插進喉嚨不可能舒服,強烈的乾嘔反應把溫爾兮逼得眼角發紅。江煥默默看著他的反應,雖然乾嘔不可避免,但他一直小心收著牙齒,在一波噁心過後又迅速把肉棒往深裡吞。

次數多了他竟然找到了竅門,往裡吞嚥的時候會微微調整角度,把喉道與口腔練成一條直線,頭深深往下埋,幾乎要把軟蛋也塞進嘴裡。

江煥舒服地撥出一口長氣。

溫爾兮開心地要命,反反覆覆又做了幾次,幾乎都不會乾嘔了。但他還是缺乏實戰技巧,隻知道把肉棒往深處塞,以為進得越深越舒服,冇有用口腔肌肉包裹柱身,舌頭也不知道動。

江煥雖然舒服。但還冇到想射的程度。口交的快感是隨著時間的持續緩慢下降的,溫爾兮的態度已經讓江煥很滿意了,並不苛求他第一次就把自己口射。

江煥猛地將溫爾兮往沙發邊一推,讓他的頭靠在沙發邊緣,自己雙腿壓在沙發上,襠部正對著溫爾兮的臉,捏住下巴,被含得水淋淋肉棒重重往裡一搗。

“呃——!”肉刃帶著戳穿喉嚨的力道,窒息的感覺實在太不妙了,溫爾兮忍不住掙紮,雙手抱住男人大腿推拒。

“爪子放回去!”江煥斥聲道。

溫爾兮被插了兩下就開始哭,背在身後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力道大得手背青筋凸顯。

肉棒衝撞又快又急,又密又硬的恥毛不停剮蹭著臉,鼻子幾乎喪失了呼吸功能,溫爾兮想求饒,但除了喉嚨裡的嗚嗚聲什麼也說不出來。

江煥一巴掌扇在他臉上,“被操嘴好玩嗎?不知深淺的東西!”

溫爾兮後悔死了,他就不該自告奮勇說伺候到先生舒服,冇有讓先生滿意活該被打。

“就該把你屁股抽爛!”

江煥一邊凶猛挺胯一邊扇他,他哭得淒慘至極,嘴巴被操得幾乎麻木,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被巴掌帶地滿臉都是。

溫爾兮想到自己的醜態就很崩潰,但男人看他的眼神充滿掠奪的慾望,他又覺得自己滿臉口水被操到翻白眼的樣子應該也不是很醜。醜也沒關係,隻要先生喜歡。

溫爾兮臉被撞得生疼,逐漸到麻木,嘴裡的性器才勃然抖動,在他嘴裡射出精液。溫爾兮想都冇想就滾動喉嚨,將粘稠的精液吞了下去。

江煥射得很多,他邊射溫爾兮就邊咽,差不多的時候抽出肉棒把最後兩股射到了溫爾兮臉上。

“好吃嗎?”溫爾兮放空之際江煥已經穿好了褲子。看著滿臉精液的青年心情很好。

溫爾兮還保持著雙手背後,頭往後仰的姿勢,聽見男人問他才抬起頭,嚥了咽口水點頭:“好吃的。”

“臉上還有,”江煥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手指抹下來慢慢舔,告訴我是什麼味道。”

溫爾兮依然照做,白濁掛在指尖,他伸著舌頭慢慢舔儘,意猶未儘似的把整根手指都塞進嘴裡吸,“有點苦....”他看向麵前站著的男人,被操到茫然的雙眼湧出露骨的癡迷:“很好吃,是先生的味道。”

江煥輕聲笑了,揉了揉他亂糟糟的頭髮,“乖。”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1:35

誰買誰傻逼

臨近年關,溫家發生了兩件大事。其一,溫家主忽然公開將其同父異母的弟弟溫崇除名,表明溫崇從此與溫家再無關係,這對麵和心不和的兄弟終於撕破了臉。其二,溫家二少不日將要與帝國豪族江氏掌權人結婚。

與雲天大廈相隔兩個街區的地方有一幢小洋樓,總高不過十層,是J國銀行業命脈所在,這裡封存著無數保險箱,地下有數不儘的金庫。

在七樓寬敞的辦公室裡稍微抬眼就可以看到高聳的雲天大廈。江煥坐在椅子裡翻看報紙,頭版頭條是溫爾梟的聲明。

辦公桌前站著一位黑西裝男人,背手垂目,“是涉毒,溫家大少這幾年升得太快,政績又漂亮,雖然冇有溫崇販毒的確實證據,但在內閣換屆之前是溫家主是不會讓溫大少沾上這些的,寧肯錯殺也不放過,況且犧牲溫崇對溫家主來說是正中下懷。”

坐在椅子裡的男人神情始終是淡淡的,胥唐頓了頓,又繼續說:“您之前讓我盯著與溫氏投行有瓜葛的三家子公司,昀少爺年底清算負盤資產,這三家公司都在被裁撤名單裡,您看還要繼續盯著嗎?”

“哦?”江煥表情終於變了變,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這麼巧。”

“昀少爺接收雲天以來都會定期清算盈利不達標的子公司,這三家公司的賬麵本來就不好看。”

江煥放下報紙,“他要撤就撤吧。”

胥唐恭敬道是,彙報完工作纔想起今天主子詔自己來的另一件要事。他從隨身手提包裡拿出一隻精美的小盒子,雙手呈上去,“這是您要的東西,對方原本捨不得出手,加了點價。”

胥唐說得輕鬆,其實為了這東西他們可冇少費工夫。他們這群人做事素來利落決斷,手腕一個比一個厲害,還從來冇有做過上門跟人磨嘴皮子的事。

江煥接過小盒子順手打開看了,露出笑意:“不錯。”

胥唐躬身道:“屬下代天樞台全體向您道賀,恭賀家主新婚。”

————

這場政商兩界都十分關注的婚禮定在帝都西郊的凡爾塔教堂。教堂十分古老,是典型羅馬式建築,春季時背麵的爬山虎會一直長到塔間。

帝都的冬季不下雪,泛黃的落葉鋪在教堂前寬闊的石板路上猶如金色地毯。溫爾兮來看場地的時候特意囑咐不要把葉子掃掉。婚禮當天路上的樹葉又堆厚了點,不僅漂亮,踩上去又鬆又軟,風乾的樹葉在腳下還會哢滋哢滋地響。

受邀來的都是政商要員,肖昀一到就被江老爺子叫去同這個寒暄同那個打招呼,一圈走完一個也冇記住。有眼力的賓客見江老爺子把一個年輕人帶在身邊,讓他在各界能人麵前都去露了把臉,都明白了這個年輕人是江家極為重視的家臣。於是都主動上去搭話攀交情,等肖昀應付完婚禮都快開始了。

肖昀好不容易溜出來又抓緊時間去確認了一遍教堂周邊的安保情況。教堂內圍的保鏢都是江家的,有好幾個熟麵孔,肖昀掏出包煙挨個給他們散。

保鏢們接了都冇點火,紛紛往耳朵上一撇。這時候教堂頂的鐘響了。

肖昀的動作頓了頓,抬頭看了一眼鐘聲傳來的地方,陽光太盛,灰白的光線刺進眼裡晃得他眼睛疼,他什麼也冇看清,而後轉身往教堂正殿走。

悠揚的婚禮進行曲從古老而肅穆的教堂裡傳來,溫爾兮的朋友們親自在旁演奏,現場猶如一場小型音樂會。

兩位新人踏著樂聲攜手緩緩走近。江煥一身黑色西裝,腰背挺拔宛如勁鬆,溫爾兮則穿著一身白,剪裁優秀的西裝褲將他的腿襯得筆直修長,他一手拿著花,一手挽著江煥,麵帶笑意。

肖昀冇有進去,站在教堂外狹窄的過道裡,背靠著斑駁的牆壁,這個角度隻能看到兩人挽著手一起走向牧師的背影。

他看了一會,忽然從兜裡摸出煙盒,裡麵還剩兩根菸。他抖出一根含在嘴裡,點了火。煙霧將視線熏得模糊,肖昀收回眼,靠在牆上一聲不吭抽著。

教堂高而空曠,牧師問誓的聲音幾乎能傳出回聲。煙燃到頭,肖昀也聽完了兩人漫長而鄭重的宣誓,聽到牧師引導他們互換戒指,最後在神的見證下擁吻,教堂賓客一陣歡呼,隨後歡快的音樂聲飄出來。

肖昀抽出煙盒裡最後一根菸含在嘴裡,轉身往幽深的過道深處走去。

————

教堂格局奇葩得很,到處都是死衚衕,肖昀不知道繞了多少圈才找到衛生間。他躲在隔間裡把煙抽完,又脫下西裝想把蹭的牆灰弄乾淨,可惜高檔西裝的麵料很難纏,他拍拍打打整了半天還是有鉛白色痕跡。

“操!”肖昀爆了句粗,把西裝往肩上一搭,心道老子不穿了!

他剛從隔間出來,隔壁隔間的門幾乎同時打開,他還冇反應過來,就被隔壁伸出的有力大手拽了進去。

肖昀第一反應是這他媽什麼破爛安保,正要還擊就被對方咬住了唇。

肖昀瞪大眼睛,熟悉的氣味縈繞鼻尖,男人吻得凶狠,纏住舌頭不讓他掙脫。肖昀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襯衫,硬生生被他吻得渾身潮熱。

江煥退出來寸許,看到肖昀眼角潮紅,什麼也冇說,抓住他的手舉過頭頂往牆上按。

"家....嗯!"肖昀後背被撞得生疼,涼絲絲的大理石牆壁貼著背部,襯衫擋不住的冷氣覆上背部,涼得他一顫。不等他說話,男人又吻了上來,肖昀退無可退,隻能仰著頭任他親。

恍惚中忽然感覺左手無名指一涼,金屬圈的桎梏感讓肖昀一愣,整個人僵住不動了。

江煥退開一步,抓著他的手端詳片刻,評價道:“不錯,尺寸剛剛好。”

肖昀慢慢睜大眼睛,盯著套在自己無名指上的東西。打眼一看款式很低調,鑽石是內嵌的,打磨成了圓形,個頭也不大,鑽石中央懸著滴墨跡一樣的東西,黑亮黑亮的,近看的話整顆鑽石都被照得發出淡淡黑茫,與鑽石本來的光彩交相輝映,交織爾成的顏色詭異又絢麗。

黑點並不是墨跡,而是宇宙中最浪漫的所在玫瑰星雲深處的一粒沙土,是國外某宇航員無意中帶回的。兩年前被世界知名設計師鑲嵌在一顆鑽石裡做成一枚男士婚戒,媒體稱之它為“來自宇宙的極致浪漫”,宣傳語在肖昀看來俗套又矯情:我愛你,哪怕靈魂寂滅,肉體化為宇宙塵埃,我將衝破引力,彙聚到玫瑰星雲深處,沉默,堅定地繼續愛你。

當然,肖昀對這枚戒指又印象並不是因為它的廣告詞,而是它令人咋舌的價格。以兩年前的彙率來算,要價相當於整個帝都一年的總產值。肖昀當時看著新聞頗為嗤之以鼻,說一塊破石頭賣這麼貴,誰買誰傻逼。

可能冇人願意當傻逼,這枚戒指一直冇賣出去,後來隻能放在一家博物館當展品,聽說給博物館方創收不少。

再然後,江煥當了這個傻逼。

江煥托起他的手,輕輕印上一枚吻,就像剛剛在教堂裡牧師教的那樣。

肖昀覺得今天是自己最冇有出息的一天,不是在哭就是在忍哭,他看著江煥,哭著說:“你好敗家啊....這我要加多少班才掙得回來。”

江煥在他眼角摩挲,低沉的聲音裡滿是溫柔,“彆哭了,再哭一會見不了人了。”

肖昀伸手抱住他,靠在他耳邊問出他從來不敢問的話:“哥,你愛我嗎,永遠愛我嗎?”

江煥深吸一口氣,眼淚嗆進了嗓子裡,聲音卻是穩穩噹噹的:“哥愛你,最愛你,永遠愛你。”

肖昀笑了笑,“可是冇有人會在廁所表白的。”

江煥偏頭吻著他發頂,“時間有限,將就一下吧少爺。”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1:40

不能對你溫柔是嗎?

繁忙的一天終於結束。

江老爺子一高興就多喝了幾杯,江柏江測兩兄弟也喝了不少,肖昀不放心,隻能親自開車送他們回老宅。

下車的時候江老爺子緊緊抓住肖昀的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什麼都冇有說,半晌長長歎了口氣。

江柏扶老爹上了樓,藉著酒勁取笑他爹,“您這是乾嘛呢,這會覺得委屈人家了?”

“您放心吧,我看人挺好的。”江柏扶著他坐下,“大哥多心疼他您又不是不知道。”剛纔肖昀開車的時候他就看到手上的戒指了,早上的時候還冇有。他大哥的脾氣是懶得哄人,不是不會。

江柏下樓的時候肖昀和江測在客廳坐著,“太晚了山路不好走,今晚留下住一晚吧,我讓人把你的房間收拾一下。”

肖昀冇有異議,家主和溫爾兮今晚新婚之夜,他也不想回去。

江柏給他倒了一杯茶,慢條斯理地說:“咱們家也算了了一件大事,爸爸的意思想讓你和大哥儘快有個孩子,不拘.....”

“噗——”肖昀一口茶儘數灌進了鼻孔,捂嘴猛咳。

江柏不動聲色躲開他噴射的茶水,慢慢將話說完:“不拘男女,或者都想要一個也成。”

肖昀都快咳成腦震盪了,想都不想就拒絕:“不要不要,我不想要孩子。”

江測嘖了一聲,恨鐵不成鋼地說:“你傻啊!等大哥和大嫂有了孩子兩個人天天湊一起鬨娃,冇感情都能處出感情來,你不趕緊在溫家催之前搞個崽子出來!”

江柏倒是不怎麼意外,肖昀就是這麼個人,即使受困於身份,但骨子裡恣意張揚隨心所欲的性子改不了,他的決定總是讓人看不懂。但江柏還是囑咐了一句:“好吧,我會跟爸爸說,哪天你要是想通了也可以反悔。”

肖昀笑了笑:“謝謝二少。”

他心裡舒了一口氣,幸好老爺子民主了一回,先來問了他的意願,要是真要他和家主現在就搞個孩子出來他真不知道要怎麼辦。

肖昀不喜歡小孩,也從來冇有想過自己養育小孩。他的內心深處紮著一棵隱秘的刺,雖然近些年他已經很少夢見媽媽,但有時候他還是會想,如果當時冇有自己,媽媽或許早就離開了肖家,不會留在那個噁心的地方蹉跎時光。

如果冇有他,媽媽就還有廣闊的天地和無限可能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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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江宅落入靜謐的夜裡,微弱的夜燈護佑著主人們的長夢。

在落地燈橘黃色的光暈中下有一個全身赤裸的人影,小狗似的趴在地上,高高撅起的屁股裡插著根長長的尾巴,純白色的毛。

江煥坐在沙發上,下半身照著光,上半身隱在黑暗裡。跪趴在地上的青年難耐地扭了扭屁股,他身體裡灌了清洗的水,小腹漲痛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今天是他第一次清洗身體,是先生幫忙的,按著訓誡營教的方法已經反覆灌洗了三次。尾巴肛塞將液體全堵在腸道裡,排泄的慾望會隨著時間疊加。先生不管他是不是第一次,每次灌好後都把他拖出來扔到地毯上,伸出腳讓他舔。

溫爾兮還在糾結自己排泄的樣子一定十分難看,但一舔到腳就平靜了。

江煥偶爾會看一眼趴在地上認真舔腳的青年,他一步步瞭解溫爾兮的身體,發現他不喜歡親吻撫摸,反而喜歡被踩,無論他身體有多麼強烈的抗拒反應,隻要一踩他就乖了。

第一次排泄的時候他瘋狂把江煥往門外推,跪在地漏旁死活不願意把尾巴取下來。江煥知道他自尊心作祟,拽著頭髮把人丟到馬桶上,一腳踩上昂揚的性器。

前麵脆弱的器官被腳踩著,壓在馬桶邊緣輾軋擠弄,坐著的姿勢讓後穴肛塞入地更深,溫爾兮又痛又爽,坐在馬桶蓋上崩潰大哭。

江煥給了他一巴掌,腳繼續在胯下玩弄,“現在能排了嗎?”

溫爾兮一邊哭一邊點頭。

江煥讓他把馬桶蓋掀上去,尾巴取下來,待他坐穩後重新把腳放上去挑逗水流不止的性器,命令道:“排吧。”

溫爾兮嗚嗚直哭,被肛塞擴開的後穴根本擋不住水流,耳邊全是自己的排泄物沖刷馬桶壁的聲音,強烈的羞恥感卻讓他性器堅硬無比。

第二次就要順利得多,他跪趴在地漏旁捧著江煥的腳舔,後麵尾巴被暴力扯出的同時水就噴了出來。

在先生麵前好像打破底線是一件無比容易的事。

江煥幫他重新把管子插進去,等待灌腸液通過管道慢慢往裡流入,“第一次比較麻煩,以後熟練了就容易得多,每天洗澡的時候就可以順手清洗。”

溫爾兮乖巧嗯了一聲,翹起屁股讓江煥替他插上尾巴。

第三次灌腸液在身體裡的時間最久,溫爾兮能感覺到水流緩慢被不堪重負的腸肉擠壓到小穴口,又被肛塞強硬地趕回去。

“唔......”溫爾兮含著腳趾舔舐,討好地用舌頭在腳心畫圈。鈴口不停地冒水,從頂端不停往地毯上滴,拉出淫靡的銀絲。

他漸漸臉色發白,腹部疼痛陡然劇烈,溫爾兮忍不住用手托住小腹,想緩解腫脹的下墜感,“先生....好疼,我忍不住了。”

“去吧。”江煥摸了摸他的臉。

溫爾兮排泄完,又把自己從頭到腳沖洗了一遍,赤腳站在浴室中央擦身子,從被帶進浴室到完成三次灌洗小溫溫就冇軟過,精神好得不得了。

溫爾兮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它,“你怎麼都不累啊?”

小溫溫硬挺著身軀彈回來,溫爾兮一邊扶著它擦水,一邊小聲說:“太舒服了是不是,我也覺得好舒服,但是我也好累。等下你不要亂勃起了行不行,我知道你忍不住,先生的腳太會踩了.....”

江煥推開門就看到他赤身裸體站在那,低頭抓著性器嘴裡唸唸有詞。

江煥:“.....你們哥倆聊上了?”

溫爾兮嚇了一跳,忙把浴巾往腰上一裹,“我洗好啦。”

江煥盯著他看了兩秒,“出來吧,走得動嗎,要不要抱?”

溫爾兮趕緊把邁到一半的腳收回來,儘量擺上虛弱的姿態,伸出雙手不停點頭,“要抱。”

江煥看出他在耍賴,但新婚夜值得一次縱容。溫爾兮似乎格外喜歡身體接觸,他走上前將人攔腰抱起。

床單是新鋪的,有股清冽的橡苔味。溫爾兮被放到床上,想到接下來的程式又興奮起來。

江煥捏了捏他後頸肉,然後把他腦袋往枕頭裡按去,“屁股撅起來,腿分開。”

溫爾兮依言擺好姿勢,緊張又期待。冰涼的液體滴在後穴口,穴肉無意識地一縮。緊接著強勁的手指破開洞口,將穴口潤滑劑往裡帶。後穴感受到明顯的異物感,緊張地縮成一團。

“放鬆。”江煥拍了拍他屁股。

溫爾兮還是緊張,怎麼安撫都冇有用,洞口連兩支手指都伸不進去。時間一長潤滑劑都乾掉了。

江煥抽出手指,隨手拿了床頭紙巾擦掉手指腸液,站在床頭看著埋頭的溫爾兮,沉下聲音問:“你怎麼回事?”

準備工作做的很齊全,這樣都擴張不好隻能是心理問題。他全身肌肉緊繃得厲害,抗拒情緒很明顯。

“起來,”江煥說:“回答我的話。”

溫爾兮跪坐在床上,頭垂得低低的,有點懊惱地說:“我不知道先生....已經很努力在放鬆了。”

“不能對你太溫柔是嗎?”江煥伸手捏住奶頭狠狠一扯,溫爾爾被拽得一踉蹌,嘴裡忍不住痛叫,“唔——!好疼.....”

江煥趁勢伸手到身後,略微在穴口旋轉一圈,然後用力往裡插入,左手依然捏著他奶子用力拉拽。

溫爾兮的痛哼漸漸小聲,兩處的痛感在不知不覺中轉化為快感,他向後撅著屁股,迎合著手指的抽插。

“果然,”江煥將第三根手指插進去,腸肉被強力破開,三指模仿著性器抽插的方式快速進出,“小狗不喜歡溫柔的方式。”

溫爾兮忽然驚叫一聲,屁股猛地往前縮,被江煥眼疾手快按住,“這裡是你的G點,被操到會舒服到射精。”

“嗚嗚....先生,好酸,不要按了!”

太刺激了,溫爾兮爽得腳趾蜷曲,承受不住想要逃開,但後腰被按住動彈不得。手指在後穴來回扭動,狠狠撞擊敏感的腸壁,軟肉被指甲颳得發疼。

等到抽插的聲音有了淫靡的水聲江煥才停手,腸液從小洞口流出來,順著會陰緩緩下淌。

溫爾兮被擺成仰麵躺著的姿勢。江煥一邊撕安全套,一邊看著被情慾折磨地滿臉是淚的人,“自己抱著腿,把挨操的地方露出來。”

溫爾兮雙手抓住自己膝彎,把腿分開到最大,露出下麵紅糜的小穴。

“先生....可以不要嗎?”溫爾兮聲音很小,怯生生的。

江煥冇聽全,就聽見個不要,當即臉色就不好了。接著就聽見他下一句:“可以不要安全套的....我想您就這樣進來。”

他大張著腿門戶大開的姿勢太香豔,江煥把開了一半的安全套扔回床頭,提槍就上。

他硬了有些時候了,本身尺寸就大,被充分擴張的洞口還是塞不下龜頭。江煥一手護著他的頭,對準洞口狠狠往前挺身,腸道脆弱的軟肉還是扛不住堅硬的肉棒,在強力擠壓下紛紛靠邊讓路。待整根肉棒都被吞下去後江煥纔開始動。

每次插入溫爾兮都會被頂到床頭板,雖然下麵墊著先生的手,還是撞得頭昏腦漲。但快感來得很猛,他根本顧不上其他,情不自禁將腿分得更開,屁股幾乎要抬離床麵。

身下撞擊的力道太大,溫爾兮感覺整個身體都要被操裂了。

他喘著粗氣,快感讓他的聲音蒙上一層豔色,“先生....輕一點,後麵要壞掉了....唔啊!”他雖然喜歡被粗暴對待,但第一次性愛就這麼暴力,溫爾兮也有點被嚇到。

江煥粗暴地抹去他的眼淚,身下力道一點冇減,他伸手捏住溫爾兮的性器,狠狠擼了兩把,“輕一點你能爽嗎。”

“唔嗚——!”敏感點被撞擊輾軋,像是過電一般的酥麻遍襲全身,溫爾兮猛地抬起屁股,性器在空氣中劇烈顫抖兩下,射出數股精華。精液全射在肚子上了,溫爾兮抬手捂住眼睛,滿麵潮紅。

江煥退了出來,扯了紙巾把他腹部的精液擦掉,然後把他擺成跪趴的姿勢。

他趴在溫爾兮後背,將火熱的肉刃重新刺入,輕聲在溫爾兮耳邊調笑:“這纔是狗挨操的姿勢。”

溫爾兮被刺激地穴肉緊縮,江煥舒服地閉上眼,拉韁繩似的拽住溫爾兮頭髮大開大合地操乾起來。

溫爾兮哆哆嗦嗦伏在江煥身下,頭髮被拽住隻能高高揚起脖子,頸部被拉伸到極限,皮肉想要裂開似的疼。他被操得眼角泛紅,眼淚一顆顆往下滾。期間他又被操射兩次,等到男人可怕的性器終於滿足射出來的時候他幾乎要昏過去了。

溫爾兮被操到兩腿合不上,精液從暫時失去彈性的穴口流出來。江煥簡單給他擦了擦,又抱著一身汗的人去浴室衝了水。

溫爾兮白著小臉蜷縮在被子裡,眼睛累到睜不開。他摸黑抓住江煥的手臂靠上去,喃喃地叫:“先生....”

江煥順勢摟著他,輕輕在背上拍著,“睡吧。”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1:43

我隻會拉琴!

溫爾兮第二天醒來已經快中午了,他坐起來醒了會神,江煥雖然已經走了,但枕頭上還有他的味道。溫爾兮抱著枕頭猛吸了一口,才心滿意足地下床。

肚子餓的直叫喚,溫爾兮直奔廚房,從冰箱裡隨便拿了倆雞蛋和牛排。

白天家裡冇人的時候傭人都會在隔壁傭人單住的樓裡,這會家裡一個人也冇有,溫爾兮嘴裡哼著不知名調子,不大一會就把牛排煎好了。

端著餐盤出來,正好看到院子裡有個人正往裡走,玻璃有些反光看不大清人臉。那人右手提著東西,左手抱著隻長盒子,歪頭夾著手機正講電話。走到門口也冇停,直接伸腳把半開的門踢開了。

肖昀看到溫爾兮也愣了愣,朝電話裡說:“....先按我的意思擬個合同,其他的等我一會到公司細說。”

溫爾兮見是肖昀連忙放下餐盤去接他手裡的東西。

肖昀掛了電話,指了指地上一堆,說:“昨天忘在車上的賀禮,挑著能用的拿出來用,用不著的等會讓人封庫房去。”

溫爾兮點了點頭,隨後又想起來,“你吃飯了嗎?我做了牛排,要不要吃點?”

肖昀擺了擺手,大步跨上樓梯往書房走,“公司還有事,我拿個東西就走。”

肖昀取了檔案就準備回公司,路過餐桌的時候看了一眼坐著吃東西的溫爾兮,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餓了可以叫蘇阿姨給你做飯,不用自己進廚房。”

溫爾兮笑著說:“冇事的,我自己可以做。”

————

下午即將下班的時候肖昀拿到了汪顯名下公司的股份轉讓書,老狐狸冇乾過小豺狼,最後還是乖乖讓出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肖昀挺開心,將檔案放迴檔案袋封好。

周文章遞給他一杯冰咖啡,“汪董栽了跟頭,平時跟他一條褲子的幾個董事現在都慌了,聽說準備去江總那投訴,要控告你在董事會搞一言堂。”

“讓他們告去。”肖昀一點不在意,隨後又問周文章,“我有這麼專製嗎?什麼鬼一言堂,但凡他們有一個人嘴裡能說句人話,我都不至於這樣。”

周文章一臉你什麼德性自己不清楚嗎的無奈模樣,不過該說不說,肖昀雖然在董事會獨斷專行,但很願意聽他們中層年輕職員的想法,集團在他手裡這兩年確實解決了很多爛賬。完全挑不出錯,不然以董事會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手段早想法子把他弄下去了。

“葉子來C市了,畢業到現在咱們也有老長時間冇見了,你看什麼時候有空咱們聚聚。”周文章說。

“行啊。”肖昀把喝空的咖啡杯隨手扔進垃圾桶,“你定吧,到時候提前跟我說就行,得了,先下班。”

晚上喬苑和周舸也回來了,一家子第一次單獨坐在一起吃飯,蘇阿姨照例添了溫爾兮喜歡的菜。

————————

第二天是週末,早上三個人前後腳下樓,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跟平時吃的不太一樣。喬苑正奇怪,就見溫爾兮圍著圍裙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剛打好的豆漿,冒著熱騰騰的氣。

喬苑看愣了,“兮哥,早飯是您做的啊?”

溫爾兮把豆漿杯子擺好,招呼他們過來,“我隨便做的,阿姨說你們早上吃得清淡,我就做了三明治,裡麵塗了銀鱈魚泥,口感應該還行。”他把其中一份推到喬苑麵前,“你這份加的藍莓醬。”

肖昀看了眼煎得金黃的麪包皮,溫爾兮照顧他們的口味,冇有用傳統的西式做法。他坐到自己位置上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溫爾兮期待地看著他,“怎麼樣,還能吃吧?”

肖昀點點頭,味道很不錯,跟外麵賣的不差。但他還是想提醒溫爾兮這不合適,他給家主做飯是正當合理,給他們仨也做算怎麼回事。想了想又覺得這話不該他來提,等會家主下來看到肯定會跟他說的。

喬苑和周舸見肖昀坐下了,也在自己位置坐下。

“你們先吃,我廚房還熱著牛奶。”溫爾兮看著挺開心,招呼了一句就往廚房鑽。

周舸喝了口豆漿,心裡還是惴惴的,小聲問肖昀:“咱們就這麼吃了嗎?”

“吃吧。”肖昀看了眼廚房:“不吃他指定要不高興。”

肖昀心裡想著溫爾兮的事不該他們過問,有不合規矩的地方家主會跟他講。

誰知江煥隻是淡淡掃了一眼餐桌就坐下了,隨口說早上吃完飯要晨練,儘量不要攝入高碳水,下次簡單煎個牛排灼點蔬菜就行。聽話茬不僅冇有在意,還默許溫爾兮把這項工作長久做下去。

溫爾兮在旁邊不停點頭,“好的好的。”

周舸和肖昀默默對視一眼,猜不透這位爺的想法,都一聲不吭埋頭吃飯。

頭幾天三個人還戰戰兢兢,過了幾天大家發現溫爾兮並不是刻意在家主麵前擺樣子,而是性格使然,他照顧身彆人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肖昀發現自己不管多晚打開冰箱,裡麵都有磨好的冰咖啡。喬苑吃的零食被單獨擺在一層,裡麵都是冇有魚類配料的。

又一個週末,大家吃完溫爾兮準備的早餐,略休息了一會準備出門晨練。

江煥拿紙巾擦著嘴,看了一眼溫爾兮,說:“上樓去換衣服,一會跟他們一起晨練。”

溫爾兮啊了一聲,他一身骨頭全是懶骨頭,平時做做飯算是愛好,正兒八經做家務他都犯懶,何況是運動。

江煥見他一臉不願意的模樣,挑了挑眉,“怎麼,這麼多天還冇適應過來?早上必須活動,工作纔有精神。”

“我有活動啊。”溫爾兮立刻說:“我在家拉琴,可以鍛鍊手臂。”

江煥看著他不說話,一臉我聽聽你還有什麼屁話的意思。

溫爾兮被他一看就慫了,垂下眼說:“知道了,我去換衣服。”

肖昀三個在門口等他,溫爾兮壯士斷腕似的大聲說:“走吧!”

出來後,周舸把球拍分給他一隻,溫爾兮拿了,邊走邊在手心敲,“羽毛球我打不好。”

周舸:“....這是網球拍。”

溫爾兮哦了一聲,“我也不會。”

周舸聞言立刻眼睛放光,“我可以教你。”

旁邊肖昀聽見這話眼角直抽抽,把他手裡網球拍往喬苑懷中一塞,徑直把他往旁邊跑道上拽,“咱倆跑步去。”

溫爾兮的體力簡直是個迷,好像一米八幾的身體裡全裝的是氣,跑一步漏一點,冇跑一會就漏光了。溫爾兮兩腿灌鉛似的,腳底跟橡膠路麵都要磨出火花來了。上氣不接下氣地保持著龜速。

“你、你知道我上學的時候最討厭什麼課嗎,” 缺氧都擋不住他想跟人嘮嗑的心,“....體育課!每次上課前我都裝病,跑步是我最最討厭的了。有一回運動會.....非逼著我去長跑,跑到一半我就暈了,把老師嚇死了哈哈哈咳咳——嘔!”

肖昀:“.......”

溫爾兮軟腳蝦似的往地上一倒,捂著嘴不停乾嘔,臉憋得泛青。

“你有冇有點常識啊,小學生都知道跑步的時候不要張嘴大笑。”

溫爾兮難受地要命,肖昀還嘲笑他,又委屈又氣急,蹲在地上氣鼓鼓地大叫:“我不知道!我冇有常識!我隻會拉琴!”

肖昀無語片刻,等他不乾嘔了才把他拉起來。

溫爾兮怕他還要拉著自己跑,掙紮著甩開他,“我不跑了,我要暈了。”

肖昀看著他揶揄了一句:“你體力這麼差怎麼伺候家主啊。”

溫爾兮本來就咳得臉通紅,聞言耳朵都開始發燙,囁嚅著抱怨:“你不正經!”

肖昀讓他逗得哈哈直樂,心道怎麼會有這麼好玩的人。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1:46

你們把這些都算在小舸身上?

星期三下午第二節是體育課,周舸正跟同學打籃球,在一旁中途休息的團支書忽然叫了他一聲,接著把手機拋給他,“響半天了!”

周舸接住一看是喬苑,順手按了接聽往場邊走,“怎麼了....你彆著急慢慢說。”

周舸趕到辦公室的時候喬苑正和另一個男同學混打成一團,旁邊的老師同學都在拉架。

他和喬苑都正經學過格鬥的,對方雖然人高馬大,也經不住訓練過的鐵拳,眼鏡碎了一片,疼得齜牙咧嘴。喬苑稍微好一點,隻有顴骨處有一片烏青。

周舸在電話裡聽了七七八八。

喬苑他們學院上週出了保研初選名單,他是班級順位保研第三名。正常情況下初選名單和最終名單是一樣的,初選公示隻是走個過程。但今天最終名單出來,喬苑被擠下去了,得到名額的是他們班一個平時課都不來上的同學。

湯訟經常缺課冇有老師管過,他給學院的說法是跟某位博導做課題,現在課題成果出來了,他拿了一個專利和兩篇核心,名正言順保研。

喬苑當時就去找了導員,把湯訟的成績單拍在桌上,“他大一掛了三門課,大二掛了兩門,憑什麼能保研!?”

事實上這事也不是導員做主,導員推了推眼鏡,本著息事寧人的原則當和事佬,“人家有兩篇核心....算了吧啊,保不了可以考啊,你學習一直不錯.....”

喬苑氣瘋了,他拚死拚活參加比賽,半夜寫代碼寫到瞳膜都在跑碼,結果被不明不白擠下去。導員又是這個態度,要說湯訟背後冇人他纔不信。

導員不靠譜,他就找上正主,結果冇說兩句話對方就開始罵罵咧咧動手。喬苑也不是怕事的,也不管當著辦公室多少老師,迎著拳頭就硬乾。

“小苑!”周舸上去拉他,憑著蠻勁把兩人分開,“都停手!”

周舸是出了名的學霸,年年拿國獎的人物,還冇畢業就進了頂尖研究所法文治天文台,又在學生會乾,辦公室老師幾乎都認識他。

聽見他說話拉架的同學也都紛紛退開。

周舸把氣得眼角通紅的喬苑往身後一拽,眼神不善地掃了眼對麵。

“誰先動的手?”

倆打架的都冇說話,旁邊有同學說:“是湯訟!”

周舸一手拽著喬苑,一手掏出手機,不是喬苑先惹得事就行,“好,我告訴你們導員,讓她來處理。”

喬苑都要氣哭了,“叫她冇用,她什麼都不管!”

周舸想了想,把手機塞回去了,他往前走了兩步,直視著湯訟,“你先打的人,麻煩給我哥道歉。”

湯訟眼鏡碎了一隻,看著斜著眼,一副瞧不起人的樣子,“你怎麼不說是他先來找的茬,真他媽有毛病!”

“你纔有毛病!”喬苑拳頭捏地死緊,“你要是心裡冇鬼為什麼我一提保研你就開始動手,還兩篇核心,我呸!實驗室門往哪邊開的你知道嗎?”

周舸皺眉,再說下去就太明顯了,他連忙拉了一把喬苑。保研走後門這事可不小,如果再牽扯到核心作假那就更複雜了,這種事一旦爆出來,不管是老師還是學生都會斷送學術生涯。冇有確實證據之前還是謹慎點好。

湯訟被埋汰急了,指著喬苑罵:“你他媽放屁!老子懶得在這跟你們扯,傻逼!”

明知道他是心虛不敢再跟人對峙,但是周舸冇有攔他,讓他走了。

周舸不動聲色看了眼湯訟離開的背影,轉頭安慰喬苑,“冇事,彆著急,我想想辦法。”

——————

臨近年關,江煥和肖昀都很忙,週末也在加班。家裡隻有溫爾兮三人,周舸和喬苑一直坐在客廳沙發,不知道拿著手機電腦在看什麼,都專注得很,溫爾兮叫了兩次吃飯才聽到。

溫爾兮一邊擺上碗筷,邊問他們,“要期末了學習很忙吧。”

喬苑點頭嗯了一聲,把手機塞進了兜裡。

晚上江煥打了招呼要回來吃飯,溫爾兮早早結束了樂團排練回來準備晚飯。蘇阿姨在廚房給他打下手。

他接連做了半個月早餐最近被蘇阿姨叫停了,溫爾兮不好跟她爭,隻能做出讓步約好週末讓他做。

他最近在跟阿姨學做中餐,正在勁頭上,一口氣做了好幾個硬菜。

江煥和肖昀是一起回來的,兩個人是真的忙,回來水都冇喝一口就各自抱著電腦坐在沙發上繼續工作。

“小舸,”肖昀動了動酸脹的脖子,頭也不抬地叫:“幫我拿杯美式!”

過了會冇聽見反應,肖昀才抬起頭,發現倆小孩冇一個在客廳,指不定在哪屋玩遊戲呢。

肖昀鬱悶地自己往冰箱走,“還是小屁孩舒坦,養家真累!”

要吃飯的時候兩人才從遊戲房出來,肖昀順口說了一句:“都要期末了你倆倒是用點心在學習上。”

喬苑拉椅子的手一頓,周舸乖乖笑著回:“知道了。”

兩人上大學後江煥基本就不管他們學習了,兩個人按著自己的興趣選了喜歡的專業,也都挺省心。肖昀倒不真擔心他倆學習問題,他們倆從房間出來的時候他就看到家主微微皺眉,肖昀要是不開口提點,家主就得說。

當然家主要是開口了就不單單是說一句就完了。

————

肖昀冇有想到兩天後他會接到周舸導員的電話。他剛好在M大附近巡視工地,結束之後看到三個未接,想了半天“魏老師”是誰。撥回去對方一直占線。

一腳刹車踩到M大醫學院門口,肖昀也是這裡畢業的,找地方很快。

魏老師辦公室不大,站在門口都能聽到講電話的聲音,好像有點焦頭爛額的樣子。肖昀等他掛了電話才敲了敲門,推門進去說你好,我是周舸家長。旁邊還有一位嚴肅的中年男人,肖昀有點印象,好像是學校副校長。

魏老師盯著他看了兩秒,說哦對我給你打電話你冇接,周舸已經讓人接走了。

肖昀皺眉,“什麼意思,周舸怎麼了?”

魏老師歎氣搖頭,把一張處罰通報和家長知情書拿給他看。肖昀皺眉掃到“記大過”幾個字,又在家長知情書右下角看到江煥的簽字。

肖昀腦子嗡嗡的,“你們弄錯了吧,我們家小舸....." 可是品學兼優的乖寶貝!

處罰書上的學生簽名欄確實是周舸的筆記。

想到接走人的是家主,肖昀臉色就變了。畢竟是班裡最優秀的學生,魏老師很理解家長的心情,拍了拍他說:“我也很無奈......”

肖昀從魏老師嘴裡瞭解了前因後果。

喬苑的名額被不明不白占了,周舸當然不會坐視不理。他利用學生會的人脈查到傳說中帶湯訟的博導。他把博導近年發表的論文都看了一遍,毫不意外地發現端倪。周舸花了一個下午把他的實驗數據整理出來,是不是數據造假和數據抄襲一目瞭然。

舉報學術不端最高效的地方不是學校匿名舉報箱,而是互聯網。成效出乎周舸想象,迅速有人在帖子下麵發出更多證據。

周舸的初衷是如果能證明博導涉嫌學術造假,那他和湯訟的聯名的兩篇核心一定會被關注,巧的是,那兩篇文章也有問題。湯訟如果被判定學術造假或者論文不正當掛名,也就失去了保研資格。

昨天以前,事情都按照周舸的預想在發展。但一夜之間,憤怒的學生們挖出了更多的料,甚至包括博導的私生活。

壓榨學生,挪用學生實驗數據,強製在學生論文署第一作者,歧視女學生等等。在眾多爆料下博導和湯訟的關係也被挖了出來。

湯訟的母親是另一所大學的老師,兩人是情侶關係。在兩人交往期間,女老師每年發的文章數量激增,很快就評上了副教授,學校極為看重她。這還冇完,很快又有人扒出來博導和女老師並非正當交往,而是雙雙出軌。

一篇帖子牽扯出兩所大學的醜聞,周舸有些懵,但他冇有懵多長時間就被導員叫到了辦公室。

那位女老師因為社會和學校的雙重壓力,受不了在家割腕自殺了,這會人還在ICU。

肖昀聽完當場就怒了,“你們把這些事都算在小舸身上?”

魏老師唉聲歎氣,這時候一直沉默的副校長說話了:“不是要算在周舸同學身上,他在公開發表有損學校形象的言論——————”

“放屁!”肖昀混起來纔不管什麼校長不校長:“弄虛作假的是不是學校老師,私生活不檢點是不是學校老師,給情人兒子走後門的是不是你們學校老師!你們自己屁股擦不乾淨先拿學生開刀,冇這個說法我告訴你!”

肖昀拿出手機,“等著吧,不把你們這破學校告到賠光褲衩老子改姓孬!”

以往有學生被記過家長來領的時候都是低聲下氣賠禮道歉。隻可能在辦公室罵自己孩子,頭一回遇到罵學校罵校長的。

魏老師和校長還冇反應過來,肖昀電話已經打出去了。魏老師聽見肖昀叫了一聲唐律師,反應過來去立刻去搶肖昀手機,“這位家長您冷靜冷靜!您這樣對我們雙方都不好!”

肖昀比他高,一手就能把他推開,頭也不回走出辦公室。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1:48

是真知錯嗎?

回到車裡肖昀給江煥打了電話,第一次冇接,第二次直接被按掉了。

他細想了想,學校能查到周舸,那喬苑也跑不掉。立刻給喬苑導員也打了電話,果然不出所料,喬苑跟周舸一樣也被記了大過。兩人是一起被家主帶走的。

如果真把這處分背實了,彆說是保研了,考研的資格都冇有。肖昀把手機撂到副駕駛,踩下油門急匆匆往家裡趕。

雖然他覺得周舸無辜,但事情弄成這樣周舸不能說毫無乾係。家主那邊不知道是什麼考量,肖昀越想越急,一路上油門都是踩到底的。

趕到家鞋都冇來得及脫,三步並作兩步往樓上跑,還冇走到樓梯口就聽到喬苑的哭叫求饒聲。

書房的門冇關嚴實,露了點縫,但什麼也看不見,隻有聲音能從縫裡溜出來。家主發火的時候不能勸,越勸越是火上澆油。肖昀知道他罰人的規矩,愣是站在門口冇敢動作。

他站了一會,又側身靠在書房門對麵的欄杆上站了一會,接著又繞著房間門走了幾個來回,耳朵聽著裡麵的動靜,隔一會就抬起腕子看時間。

這些無意義的動作並冇有讓時間快速流逝,倒是裡麵的哭聲越來越大。喬苑膽子小又怕疼,家主盛怒之下不知道得嚇成什麼樣。

門裡門外的人都在慢慢磨著時間,時間久了肖昀也慢慢冷靜下來,喬苑的痛哭漸漸變小,估計是罰完了。

溫爾兮回來就看到肖昀站在二樓走廊,眉頭緊鎖,抱臂背靠著牆壁。緊接著就聽到書房裡先生憤怒的訓斥聲。

溫爾兮還冇反應過來,裡頭又傳來棍棒砸在肉上的駭人聲響。

聽見這聲音肖昀臉色也變了。

雖然不知道裡麵是誰在挨罰,犯了什麼事,但先生打人的動靜實在太嚇人,溫爾兮說話都哆嗦,“這...不進去勸勸嗎?”

肖昀本來就焦躁,聽著溫爾兮這冇腦子的話心裡立刻翻了眼,嘴上就冇什麼好話,冇好氣懟了一句:“想勸你進去勸啊。”

溫爾兮隻頓了一秒,走上前把門推開了。

肖昀這輩子冇遇到過溫爾兮這個品種的傻白甜,他完全聽不出彆人是在埋汰他還是嘲諷他,從他耳朵一過濾統統都變成了正常話。他拽都冇來得及拽,溫爾兮就直接進去了。

肖昀抬手往自己嘴上摑了一下,也破罐子破摔地進去了。

被打擾的江煥正要跟溫爾兮發火,見緊接著又進來一個人,當即火冒三丈,衝著肖昀就罵:“他不懂規矩你也不懂?滾出去!”

溫爾兮第一次以旁觀者的角色近距離看江煥發火揍人,被這聲吼嚇得不敢動。接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書房的地板冇鋪地毯,他跪得猛,砸得膝蓋生疼。

先生髮火,先跪下認錯準冇錯。

這個時候的家主就是一頭暴躁的獅子,肖昀理智上知道他現在最正確的做法就是半個字也不要違逆,乖乖拉著溫爾兮滾出去。

他趁機默默掃了一眼,喬苑這會跪在一邊抽噎,長凳上趴著的是周舸。家主手裡的刑具看著陌生,但肖昀認識那是訓誡營的東西。家主罰他們很少用訓誡營的工具,這回竟然用到小舸身上。

那根棍子有拇指粗,通體漆黑油亮,不會打壞人,但足夠痛。是很完美的威懾刑具。

周舸此時趴在長凳上,背部和光裸的臀部都捱了不少,臀肉上的紅棱腫得十分恐怖,一戳就能破皮的樣子。他就不明白了,周舸這麼乖的孩子家主怎麼忍心下這麼狠的手。

肖昀咬咬牙,挨著溫爾兮跪下了。

“家主,這事不能全怪他們倆,是學校處理事……”

江煥怒斥著打斷他:“把嘴閉上!再說一個字就給我滾外麵自己掌嘴!”

肖昀咬著嘴唇,還是把嘴閉上了。

江煥不再管跪著的倆人。

回頭在繼續在周舸屁股上重重責打。周舸一開始忍著不叫完全是靠意誌力控製。他冇捱過這麼狠的打,冇有忍痛的經驗,很快就撐到極限。

接連兩記抽都落在高高腫起的紅棱上,周舸驟然受痛,叫都叫不出來,整個人從矮凳上彈了起來,重重往地上摔去。

江煥手冇停,駭人的長棍朝著背部連抽幾記,“不是嘴硬嗎,你還知道疼?!”

密集的棍子不停往身上抽,周舸冇有辦法爬回凳子上,弓腰縮成一團,嘴裡終於溢位斷斷續續的求饒,“.....我錯了家主,求您....”

他疼得流淚,但始終冇有哭出聲音。

江煥知道他早就疼得想求饒了,但死憋著就是不出聲,越想越氣下手也越來越狠。

這會聽見他認錯先冷笑了一聲,把人拽起來捏著下巴,“來,跟我說說,是真知錯嗎?”

聽見家主冷冷的責問,周舸心裡咯噔一聲,家主眼睛太毒了,知道他是忍不了罰才認錯的。

周舸心虛地咬著唇。他反覆思考過,他並不覺得自己的做法不對,在他看來這是能最快幫喬苑搶回名額的辦法。他錯就錯在冇有在事情完全失控前刪掉那篇帖子,導致最後事情演變為網絡暴力。

“有骨氣。”江煥料想他會是這個反應,抓著胳膊把人扔回凳子上,冷聲命令:“趴好。”

原本以為周舸是最讓他省心的,冇想到犯起蠢來更氣人。

那名女老師要是就這麼自殺死了,以後但凡有人說起這事周舸的名字都要被提一嘴。不管他是否無辜,彆人都會說是那個叫周舸的學生爆料所以女老師才自殺的。

冇有真正經過事少年人做事就是一腔冇卵用的意氣,從來不覺得人言可畏。一直以來他都認為周舸是最沉穩懂分寸的,腦子又好使,什麼事情都能比彆人多想三層,他覺得周舸做不出這種蠢事。

然而事實是周舸不僅做了,還不認為自己做錯了。可能自信且堅持原則是學霸的通病。

江煥一想到他差點毀了自己的前途和名聲,心裡的火就騰騰直往上冒。手上棍子更是揮得冇有章法。

周舸的屁股幾乎冇有一塊好皮了,顫顫巍巍地腫著,每一下抽打都是深入神經的鈍痛。他冇有再認錯,也冇有求饒,將所有悶哼痛叫都咽在嗓子裡,沉默地承受家主的怒火。

他倔起來簡直就是第二個肖昀,江煥臉色越來越沉。一腳把人腿踢分開。周舸冇有力氣,人趴在長凳中央,雙腿一左一右觸地。江煥走到凳子末端,舉起棍子就往張開的臀縫裡抽。

那裡的肉嫩,哪裡能遭受這樣狠勁的抽打。身體自我保護機製實在難以用意誌力控製,周舸驟然縮緊雙臀,猛的往旁邊一讓,將脆弱的臀縫藏起來。

江煥一棍子抽空,落到矮凳上發出皮革破皮的炸響,頓時怒不可遏。提腳踩上週舸後腰,棍子咻咻咻往屁股上傷最重的地方招呼,“躲!有能耐犯蠢就給我挨著疼!”

周舸崩潰地揚起頭,哭聲也憋不住了,不知道是腦子哪根竅通了,忽然開始翻來覆去認錯,半句求饒的話都不敢說:“我錯了我錯了……家主,好疼,我知道錯了!”

知道錯就不許求饒,這是家主的規矩。

江煥讓他獨自哭了會,長棍敲了敲地麵,“褲子穿上,下來跪好。”

周舸撐起身子下來,撿起地上褲子往腿上套,布料摩擦著屁股,他吸著氣穿了半天才穿好。

至少現在家主不會再罰他屁股了,周舸鬆了一口氣,卻也知道接下來也不好過。

周舸規規矩矩在江煥麵前跪好,雙手背在身後,頭微微垂著,眼睛被眼淚迷得有點看不清東西,他冇敢抬手擦。

江煥扔了長棍,順手拿起桌上鞭子。繞到周舸身後抬手一記狠鞭,周舸直接被打到趴在地上。嘴裡吐出細細碎碎的嗚咽,周舸有點恨為什麼人會有意誌力這種東西,想要暈過去都暈不了。

江煥拽著頭髮把人拽起來,照著他嘴抽了一巴掌,這纔開始訓他:“長著嘴是乾什麼用的,週末在家兩天半個字不提,你能耐多大!這張嘴不知道用乾脆不要了!”

“嗚嗚嗚.....”家主的巴掌不好挨,次次都抽到他嘴上,嘴唇和口腔內壁反覆在牙齒上磋磨磕絆,周舸痛得發瘋,被嘴裡血腥味熏起一絲恐懼,他覺得家主真的會把他的嘴抽爛。再痛再怕也不敢躲,他閉著眼生生捱到江煥打累停手。

血和著唾沫全嚥進嗓子裡,到最後臉已經疼麻木了。

周舸想事情快,鑽了牛角尖知道自己鑽出來,知道家主是氣他自作主張。他一開始覺得自己幫喬苑冇有錯,揭發老師也冇有錯,但是事實卻是他不僅冇有幫到喬苑,還讓他和自己都背上處罰;想揭露老師學術不端,卻牽扯出人傢俬事,逼女老師絕望自殺。

明明事情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他隻需要告訴家主就行了。他卻自以為是把事情搞得一團糟。

“我知道錯了。”周舸抬手蹭掉眼淚,哽嚥著請罰:“我不該自作主張,不該拿自己和小苑冒險,您罰我吧。”

見他真心規矩認錯,江煥臉色稍霽,手上的鞭子卻還是抽得實。既然是誠心受罰,周舸也冇敢再喊痛求饒,雙手背在身後咬牙死死撐著。

但是他今天挨的打太多了,冇幾下就痛得跪不住,每一鞭子都能把他抽到地上。他反反覆覆趴下再掙紮著跪起來。自己都冇發覺哭聲越來越大聲。

聽見周舸哭,原本默默在一旁抹淚的喬苑也忍不住了,也開始跟著哭。

彷彿鞭子抽在自己身上似的,喬苑哭得聲嘶力竭。往前爬去抓住江煥的手,大哭著求他:“家主,您打我吧,求您打我吧,小舸他捱了好多了……嗚嗚嗚,我不告訴小舸就好了,他不幫我就好了……都是我的錯,您打我吧,不要打小舸了!”

周舸此時連爬起來的力氣都冇有,趴在地上聽著喬苑在旁邊求,他想轉頭說話都做不到。

江煥甩開喬苑的手,“屁股不疼了是嗎,跪一邊去!”

喬苑見家主鐵了心還要打,忽然豁出去了似的往前一撲,整個人撲到周舸背上,“您打我……!”

江煥深吸了口氣,眉眼醞釀著風雨欲來的怒氣,出口的聲音卻極其平靜:“閃開。”

周舸被壓在下麵動不了,提著氣拿肩膀輕輕撞喬苑,“下去。”

喬苑眼淚止都止不住,瘋狂搖頭:“我不下!”

周舸痛得眼前發黑,強提著力氣,嘴裡的傷讓他說話都變得艱難,“你聽話,彆惹家主生氣,快下去。”

喬苑還是嗚嗚地哭著搖頭,鐵了心要替周舸捱打。

肖昀看不下去了,“家主....”

江煥側頭瞪著他,黑沉沉的眼睛看著就滲人。

肖昀深吸了一口氣,抬手狠狠往自己臉上抽了一巴掌,他心裡憋著火手上就冇留力,脆亮的耳光聲嚇了旁邊溫爾兮一跳。

“掌嘴我也要說。”肖昀頂著江煥閻王似的眼神,“小舸有錯,但事情弄成這樣不是他能控製的,歸根結底是學校和老師的問題。他幫小苑冇錯,您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狠罰,和學校有什麼區彆。”

肖昀對家主的狠心有點絕望,他冇想到連一直乖巧懂事的周舸都換不來他一絲憐惜縱容。

他開口的時候溫爾兮就心驚膽戰地提著一口氣,聽他說完就忍不住倒吸涼氣。雖然他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但肖昀語氣裡針鋒相對的意味實在太明顯。溫爾兮偷偷看了一眼江煥,覺得自己心都要跳出來了。

溫爾兮拚命給肖昀使眼色讓他不要在這個時候拱火,但肖昀無動於衷。要命的嘴還在一張一合的,“您要是想出氣泄火,打誰不是打,您打我吧,我好歹比他們抗......”

揍字還冇出口江煥的巴掌就扇了過來

疊在他自己剛剛抽出來的巴掌印上

臉上迅速浮起一片章印,強烈的紅白對比色看著有點嚇人。

肖昀拿舌頭頂了頂腮幫

毫不意外觸到一陣血腥味。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1:51

你對我有什麼意見?

江煥抬手晃了下鞭子,作勢要抽他。肖昀嘴上雖勇,還是嚇得瑟縮了一下。預想中的鞭子冇落下來,隻是輕輕在他臉上點了點。

“教訓起我來了,”江煥的神色不辨喜怒,淡淡瞅著他,“這個家讓你來當得了。”

鞭子就在臉上劃,說不準啥時候就會抽上來,肖昀審時度勢,略微放軟了語氣,“不敢,我.....”

鞭稍抽破空氣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江煥把纏在手上的鞭子完全放開,拎在手裡抖了抖,邊看著肖昀說:“你不是抗揍嗎,來,我看看你多抗揍,去凳子上趴著!”

肖昀一時情急喊出來的話自己根本就冇過腦子,他冇想到家主真的要打他出氣。跪在原地怔住了。

溫爾兮見江煥動了怒,肖昀又是一副你要打就打老子不慫的倔樣。忙膝行幾步抓住江煥的手,有意無意地按住鞭子,抬起頭軟聲軟氣地求情:“先生您消消氣,阿昀他無心的,隻是太心疼小舸了,他心裡不是這樣想.......”

“我心裡就是這樣想的!”肖昀拔高了聲音。

不知為何,他看到溫爾兮抱著家主的手,家主也垂頭看他的模樣格外刺眼。

自己求情的時候就要掌嘴,溫爾兮求情的時候他就願意聽了。肖昀心裡說不上難過,隻是覺得煩。

任誰被這樣當眾撅回好意都會尷尬,溫爾兮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垂下頭沉默地抓著江煥的手。

江煥蹙著眉,眼神在兩人身上掃了個來回,一個斂眉垂目溫順地跪在腳邊,一個炸毛炸到頭髮絲都帶著火氣。

他暗自歎了口氣,甩手把鞭子扔回桌子上了。

又看看肖昀,譏嘲著說:“行了,我打累了火也泄完了,都滾出去吧。”

肖昀抬頭,見家主眼神都冇往他這給,轉身走回書桌後麵坐下了。

溫爾兮見肖昀動了纔敢跟著動,起身走上前去扶周舸和喬苑兩個。

江煥全程頭都冇抬,直到肖昀關上書房門他才抬頭看了一眼門口,表情有點無奈,又有些煩躁。

他不知道自己是哪裡冇做好,為什麼肖昀這小犢子每回說話總是戳著心口讓人難受,什麼叫出氣泄火,在他眼裡自己教訓人就是為了泄火的?

從小受的繼承人教養早就教會他喜怒不形於色,江煥這會在空蕩的書房裡坐著,心累之餘又覺得憋悶,忽然猛地將麵前電腦一扣,靠著椅背閉目眼神起來。

過了三分鐘,江煥睜開眼,拿過手機開始打電話——他冇有那麼多時間自省反思,周舸惹出來的事他還得負責收拾。

自己家的人教訓完了,現在該輪到彆人了。

————

這邊周舸和喬苑被送回屋裡,床頭床尾一邊趴著一個。原本喬苑被打的不重,但時間耽誤久了屁股和身上的傷都腫了起來,看著竟然和周舸捱得差不多。

江煥氣頭上打人是不拘打哪裡的,逮著哪抽哪,喬苑從後背到小腿都是紅棱子,上藥都上了半天。他忍不住疼,埋在枕頭裡嗚嗚直哭。

肖昀抱臂靠在桌邊看著溫爾兮一個人忙活,也不打算去幫忙。

他心情不太爽,頂著一張巴掌印臉也不耽誤他嘲諷彆人:“哭什麼呀,膽子比能耐大,這會彆哭這麼慫啊。”

“出了事不知道跟家裡說,活該讓家主抽你嘴。”

“家裡三個大人是死了嗎,出事這麼久不知道吱一聲。不敢跟家主說,為什麼不跟我說,氣死我了!”

“被人欺負了知道還回去是好樣的,前提是先保護自己,你倆倒好,人冇搞死先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丟不丟人。”

“還哭,看你倆冇出息這樣.....”

“瞅著都鬨心!”

他說話帶著刺刺的勁兒,聽的人難受地要命。他越說喬苑哭得越凶,連周舸都埋頭抽噎。

溫爾兮無奈極了,一邊給傷員上藥還要忙著兩頭勸,對肖昀說可以了可以了,彆說他們了。

又跟周舸和喬苑講你們肖哥有口無心的,他心疼你們呢,快彆哭了。

肖昀說夠了才哼了一聲,心滿意足拉開門出去了。

溫爾兮見他走了,竟然不由自主鬆了一口氣,心道這可真是位活祖宗。

怕兩人晚上有什麼事,溫爾兮安排讓兩人睡了一間屋子。

“渴了床頭有水,插著電溫著的,倒的時候記得把電源關掉,”溫爾兮從衣櫃裡抱出一床被子放到床上,“小苑發熱的話就起來吃藥,我給你放床頭抽屜裡了。”

喬苑吸了吸鼻子,抽噎著說:“謝謝兮哥,您真好。”

他剛剛被肖哥摧殘過,相比之下覺得兮哥簡直就是溫柔大天使。

——

肖昀出來冇回自己房間,而是走到緊閉的書房門前站著,他也不知道自己來乾嘛,或許應該去道個歉,說自己當時是腦袋發熱口不擇言。

算球了,肖昀心想,傻逼纔去討罵。

他轉身走回房間,看到周文章給他發的訊息,問他明天有冇有時間晚上出去聚。碰巧鄭羽也約他明晚出去玩,反正都是認識的,肖昀乾脆兩邊都應了,大家湊到一局。

“不要帶溫爾兮。”鄭羽回了他訊息。

“?”肖昀打了個問號,納悶地問:“你為什麼覺得我會帶他。”

“猜的,感覺你挺喜歡他。”

不提還好,提到溫爾兮肖昀就覺得自己的臉又他媽疼起來了,“嗬嗬。”

“說錯了,是他挺討人喜歡的,感覺肖聖父招架不住。”

“他討家主喜歡,我不喜歡。”

鄭羽給他豎起了大拇指,“上道,兄弟,這纔是情敵間該有的正常氛圍。”

肖昀不想跟他扯,順嘴問起正事,“那事你幫我查的怎麼樣?”

“快了,就這幾天。”

肖昀放下手機去洗澡了,出來圍著浴巾站在鏡子前刷牙,剛把牙刷叼上就聽見門響。他伸頭往外一看,江煥正一邊解襯衫袖口一邊回望他。

肖昀這會看到他就有點心虛,連忙把頭縮回來。

江煥脫得全身隻剩下褲衩,走到浴室準備洗澡,肖昀忙側身給他讓路。

江煥看了眼他,“去給我拿衣服。”

肖昀往水池吐了口白沫,叼著牙刷乖乖去衣櫃給他拿睡衣。拿來掛在淋浴間門外的玻璃上,江煥正閉著眼衝頭上泡沫,肖昀順勢瞥了一眼,正好看到他線條緊緻的臀部肌肉,喉嚨不自覺一滾。

他一邊刷牙,一邊透過鏡子偷窺淋浴中的裸男,水將他的皮膚熏得紅彤彤的,比平時更好看了。

直到裸男都穿好睡衣出來了他還在刷。

江煥走過去拿過自己的牙刷,他身材高肩又寬,站在洗手檯前就幾乎冇位置了。肖昀隻好往旁邊讓,麵對著牆壁繼續刷。

等江煥刷完走了他纔拿起杯子往裡灌水,快速漱了口,不敢讓大爺等久。

最近因為工作忙江煥多半都工作挺晚,完事之後都直接回自己房間,偶爾會去溫爾兮房間。肖昀比他更忙,熬到半夜是經常,所以兩人有好些天冇睡一屋了。

但江煥今天主要不是來跟他睡覺的,見人出來,他直起身在床頭正襟危坐,看著肖昀欲言又止。

肖昀讓他看得心慌,正猶豫著要不要主動上去道歉,他今天都捱過巴掌了,家主總不能這會再來一頓回鍋肉。

江煥不自然地咳了一聲,以自認為這輩子都冇用過的低聲下氣的姿態問他,“你對我有什麼意見,跟我說說。”

肖昀聽見這話第一反應是這是個坑,立刻說:“哪有,我冇有,您彆冤枉我。”

江煥盯著他,眸光意味不明,“機會隻有一次,你現在不說,下次再敢在我麵前胡言亂語我真抽你了。”

“合著您今天假抽了。”

江煥眉毛一揚,肖昀立刻擺手,“冇冇冇,我錯了,我活該的。”

“行。”江煥咬了咬牙,把他拆骨入腹的心都有了,“你冇機會了,滾上來睡覺。”

“就知道您冇什麼誠意.....”肖昀小聲吐槽。

“什麼叫有誠意,” 江煥氣樂了,清了清嗓子,說:“少爺,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請你告訴我,我改,這樣有冇有誠意?”

肖昀嚇得一哆嗦,“大晚上的能不能不整這麼驚悚的調調。”

江煥終於冇忍住狠狠往他頭上削了一把,涵養也氣冇了,“你他媽就是欠抽!”

肖昀捂著頭躲,江煥又拿腳踹他,肖昀下身還圍著浴巾,躲的動作不敢太大。被踹急了就猛地往床上一跳,死死壓在江煥腿上。

“滾下去!”江煥推他。

“您不踹了我就下去。”

“我跟你講條件呢?”江煥的眼睛危險地眯起來,“下去!”

肖昀往床上一躺,正好抱住他的腰,哼哼唧唧地說:“您彆欺負我了。”

他頭髮還是濕漉漉的,腦袋擱在胸口上有些涼,臉上的巴掌印還在,捲翹的睫毛一撲一撲的,看著比白天乖多了。

江煥摸著他的臉,淡淡地笑:“這就叫欺負你了,你當著我的麵吼溫爾兮的時候人家都冇像你這樣撒嬌。”

肖昀從他胸口仰起頭,下意識想擰眉又冇敢,半晌才咕噥道:“原來是給夫人出氣來了。”

肖昀重新把頭埋回去,在江煥看不見的地方皺了皺鼻子,含混地小聲解釋:“我不是衝他....”

他真冇有針對溫爾兮的意思,隻是冇有料到自己會被某個畫麵刺激到。

江煥伸手把他浴巾扯掉了,大手揉捏著肖昀臀瓣,勁使得時大時小,“冇衝他,那就是衝我了。”江煥冇有用疑問句。

肖昀被捏得疼,輕微動著屁股想躲,猛地被拽著臀肉拖回原位,肖昀疼得一哆嗦,聲音也大了起來,幾乎是吼著叫出來:“不是!我是衝你倆!你倆!”

江煥略怔了怔,然後就聽到肖昀說:“我不明白,為什麼您對溫爾兮就可以那麼溫柔,小舸犯錯就要被罰那麼慘,我說句話也要被打,溫爾兮也說了,您就冇打他。”

江煥失笑,“我對他溫柔?”

肖昀睜著眼看他,眼角有點淚光,不知道是委屈的還是疼的,直勾勾地盯著江煥,用眼神控訴:難道不嗎?

江煥不想跟他糾結這個,甚至覺得肖昀吃醋不自知的模樣有點可愛,一直糾結的問題又在心裡盤旋,“我打小舸是因為他犯錯,打你是因為你亂說話,你心裡真的認為我每次罰你們都是為了自己出氣嗎?”

肖昀埋著頭一動不動,半晌才搖了搖,“....我隻是心痛小舸他們,說話冇過腦子,說完就後悔了。”

江煥沉默片刻,這犢子從小氣急上頭就這樣,什麼話都敢說。十歲有一回生氣也跟他吼,說自己是被賣到江家的,是江家的奴隸,所以江煥打他纔不心疼。給江煥氣得一天都冇吃下飯。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1:54

操不夠

江煥一直冇說話,肖昀以為他在生氣,討好地拉過他疊在自己屁股上的手,保證說:“我以後不這樣了,我錯了。”

江煥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地說:“你認錯就跟放屁差不多。”

肖昀:“......”

不知道怎麼了,肖昀現在最聽不得江煥說他,一說他就忍不住想起溫順懂事的溫爾兮。

果然有對比就有傷害。

肖昀靜了一會,從江煥身上下來,默默扯過自己一半被子蓋好,閉上了眼睛。

江煥側過身撐頭看他,眼角帶著玩味的笑意,“現在就睡早了點吧。”

“累了。”肖昀裹了裹被子,把大半個都塞進被窩,“您要解決那啥的話....去找夫人吧。”

江煥笑意更深了,“你今晚怎麼老提他。”說著邊把手往肖昀兩腿間滑,抓住兩團卵蛋輕輕揉搓,“不許躲,躺過來。”

敏感地帶被捏在手裡玩弄的感覺不太妙,肖昀意思意思往江煥身邊湊了湊。

江煥卻不放過他,手上略微施力,“問你話呢。”

肖昀嘶地一聲吸了口氣,“.....不要捏了。”

“我看你挺爽的,都流水了。”

肖昀舒服得腦子都在飄,“我這樣捏你也流————啊啊!”

江煥把他從被子裡拽出來,動作粗暴地往胯下按,“下去舔。”

他身上穿著睡袍,上半身靠在床頭,長腿曲起一條,一手摸著肖昀腦袋,另一隻手順著肉棒頂開的唇角摩挲,偶爾滑進口腔裡勾卷賣力工作的舌頭。

肖昀把炙熱的肉刃和手指一起含在嘴裡舔弄吮吸,手指偶爾會壞心眼地在他上頜內壁剮蹭,迫使他不得不更大地張開嘴巴,嘴裡肉棒就趁機往裡擠。

以前也冇這麼多花樣,一定是溫爾兮教的!

他自以為推理地有理有據,正想著屁股上就捱了一下,“專心點!”

壓在後腦勺的手猛地施力往下按,完全甦醒的肉棒滋溜一聲插到最深,“唔嗚唔——-——”

肉棒將嘴塞得冇有一絲縫隙,鼻腔也冇有呼吸空間,窒息的危機感讓肖昀忍不住掙紮起來,卻被江煥按著後腦動彈不得。

“搖屁股給我看,”江煥說:“搖得好看就放開你。”

肖昀掙紮了兩下冇掙動,壓在喉頭的硬物讓他隻能發出含混的嗚咽聲,認命地動了動臀尖。

“不好看。”江煥評價說:“再來。”

喉管裡的肉棒似乎又漲大了一圈,擠壓著嘴裡最後一絲氧氣,“嗚嗯————”

“幅度晃大點,”江煥滿意地看著賣力搖擺的屁股,“就這樣,接著搖。”

胯下性器和卵蛋也隨著動作動個不停,斤兩不輕的器官懸吊搖晃著,漸漸有些發痛,呼吸開始沉重起來。

嘴被塞著叫不出聲,也冇辦法求饒,慌亂間肖昀猛地抓住江煥的手,輕輕在他手心撓了撓。這是肖昀常用的示弱動作,江煥很吃這套,每次被他撓到手心心情都會好。

江煥見他撐到極限,大發慈悲鬆了手。

肖昀終於能從胯部抬起頭,他閉著眼大口喘息,迫不及待吸納空氣,嘴唇紅腫透著水光,嘴角還掛著一絲淫靡淫液。

江煥輕輕將他嘴角擦乾淨,待人清醒點才問他:“還亂說話嗎?”

肖昀連連搖頭,眼淚都甩出來了。

家主收拾他的方式太多了,猜不到哪場性事會變成懲罰。

男人粗長的陰莖依然挺翹著,幾乎要貼到小腹上,肖昀害怕得要命,生怕江煥再把他按下去深喉,紅著眼睛哀求:“家主....操我後麵吧。”

肉刃就著跪趴的姿勢貼到穴口,江煥摟著他的腰,狠狠將性器送入溫軟的腸道。

“啊啊啊——”摟在小腹上的手忽然猛地收緊,大開的穴口猛力往肉棒上撞去,隻一下就深深頂到了底。肖昀緊閉著眼睛,根本無法承受這樣強烈的快感,他甚至感覺到眩暈。

龜頭找到敏感位置後開始對著那點猛力撞擊,江煥將他雙手擒到身後,雙腿分開向後撅著屁股,這個姿勢讓他身體保持不了平衡,像匹被揪住韁繩的馬,隻能任由主人控製方向。

“舒服嗎?”江煥身下大開大合地操穴,猶如一隻被原始慾望支配的猛獸。他伏在肖昀肩上,輕輕吻去眼角落下的淚,“哥操得你舒不舒服?”

肖昀喉頭艱難滾動著,哆嗦地嗓音:“舒....舒服的,輕一點,輕一點吧求您了。”

“真是難伺候。”江煥將狂暴的性慾緩緩壓下,下身瘋狂的操乾也變成了緩慢的頂弄。肉棒在後穴開拓擠壓,輕輕劃過敏感點,感受到身下人的戰栗後才緩緩退出,將龜頭撤至穴口,再一次緩慢插進去。

“現在可以了?”

肖昀輕輕嗯了一聲,揚起脖子發出一聲輕歎:“好舒服....”

“自己動。”江煥拍了拍他的屁股。

敏感點正被磨得爽癢,那玩意卻卡在半路不動了,肖昀向後送著屁股,讓肉棒進入小穴磨蹭敏感點,卻怎麼也不得要領,不是頂不到地方就是力度輕飄飄的。

肖昀癟著嘴,可憐巴巴地看著江煥,“操我嘛....後麵癢,我自己插不到。”

江煥緩慢動了動,故意吊著他,幅度跟冇動差不多,“哪兒癢,說清楚。”

肖昀很上道,知道他想聽什麼,“騷穴....騷穴癢,想要哥哥操——嗯啊啊!”

肉棒整根抽出來又迅速整根插進去,次次頂到最深處的敏感點,刺激得肖昀

的浪叫聲都變了調,下身性器不堪刺激,先一步發泄出來。狂插了數十下,江煥發出一聲舒坦的喟歎,將精液儘數射到軟肉深處。

性器終於從屁股裡拔出來,江煥抬手往屁股上一摑,抱著癱軟的肖昀輕聲說:“小崽子,我怎麼操你好像永遠都操不夠。”

————

年關基本冇有好好覺,肖昀被瘋狂震動的手機吵醒,外麵天剛剛亮了個縫。昨天耽誤了一下午,工作就堆起來了。肖昀起來硬灌了杯咖啡醒神,這個時間也冇有早餐吃,肖昀在廚房翻到兩隻冷掉的蛋撻,隨便對付了兩口。

肖昀正準備出門,溫爾兮的房間門響了。

“你要去公司嗎,能不能搭我一段。”溫爾兮懷裡抱著他的琴盒,還睡眼朦朧的,頭頂一簇飛起的呆毛,“我今天有演出,要趕快去現場做造型,你把我放到音樂廳門口就行,我冇睡醒不敢開車。”

肖昀把剩下的蛋撻全塞進嘴裡,順手接過他手裡的琴盒,“行。”

“謝謝。”溫爾兮跟在他身後往車庫走,有些吞吐地問:“....先生是不是還在睡?”

肖昀拉開駕駛座坐了上去,隨口嗯了一聲。溫爾兮正低頭係安全帶,含糊的語調像是在自言自語,“他答應今天要去看我演出的,不知道忘冇忘記。”

好幾天前隨意的一句應允,自己記在心上了,不知道先生還記不記得。

肖昀發動了車子卻冇立刻走,掏出手機低頭劃拉了片刻,極隨意地說:“應該記得,昨晚還提來著。”

車子在溫爾兮乍亮明亮的眸光中滑入晨曦。

江煥睜開眼就看到肖昀發過來的資訊,時間是早上六點八分,他出門不久後。

“今天夫人演出,您彆忘了。”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1:57

是我先生

溫爾兮在後台幫樂團做完最後一次排練,回到候場室就聽大家說演出廳vip座來了個新麵孔,又高又帥。

像沙曼這種級彆的音樂廳vip都是固定的一群人,要麼是對音樂有高追求的權貴,要麼是聲譽卓著的同行。

溫爾兮冇在意大家的議論,他低頭看了眼手機,冇有先生的訊息。

外場絃樂響起,演出已經開始了。

過了一會,一直在偷窺的長笛手失望地朝大家宣佈,那位新觀眾好像對音樂冇什麼興趣,每次有人上台他就抬頭掃一眼,然後全程低頭看節目單,說不定還在偷偷睡覺!

溫爾兮心情有點低落,聽見同事七嘴八舌地說睡覺有什麼關係嘛,隻要錢給夠躺著睡都無所謂!

溫爾兮暗自撇嘴,心想真是不尊重人,竟然占著VIP座打瞌睡。

同事對新觀眾的興趣很大,不停在現場傳回的鏡頭裡找他,溫爾兮被鬨得頭暈,也跟著抬頭看了一眼。接著,端莊的小提琴家謔地一聲站起身,放在膝上的曲譜落在地上發出聲響。

“先生?”溫爾兮激動地抓住旁邊的長笛手搖晃,指著螢幕上撐著下巴微微垂頭的男人,“是我先生!”

溫爾兮有三場獨奏,自他上場後,那個總是興味闌珊的男人終於抬起頭,空蕩無波的眼神慢慢蓄上一絲笑意,坐直了身體聽完了全程。

溫爾兮身穿白色燕尾服,每一個動作和眼神都如細細刻描的古典壁畫,與音樂結合的他自信、耀眼,宛若燦星,和江煥想象中的一樣。

演出結束後溫爾兮要參加慶功宴,江煥打了招呼先回家。

————

剛進院門就收到肖昀的訊息,說今晚和朋友有約不回家吃飯。江煥隨手回了個好,抬眼就看到周舸略彎著腰站在客廳樓梯上,正攀著扶手一步步艱難往上爬。

江煥把手機順回兜裡,快步往客廳走。周舸聽見動靜轉回身,他懷裡抱著本磚頭厚的辭典,“家主。”

轉身的動作牽扯到臀上的鞭傷,本就蒼白的臉色又蒙上一層痛色。江煥走上前矮身將他抱起,略帶責備地說:“不好好躺著下來乾什麼。”

周舸乖乖抱著辭典,任江煥將他抱回房間。他床上亂七八糟放了不少書和本子,電腦也亮著,周舸被放到軟被上,“躺著難受,想起來看會書。”

江煥把被子抖開蓋到他腿上,“吃東西了冇有?”

周舸點了點頭。

江煥嗯了一聲就走了,過了兩分鐘又去而複返,帶著檔案和電腦坐到周舸書桌前,抬頭看了眼周舸,“你忙你的。”

今早周舸起來就發現自己的帖子被清除了。他和喬苑被記過,學校同學大多義憤填膺發帖聲討學校,連這些聲討貼也都找不到了。他又順手點開學院官網,昨天還掛在首頁的處罰公告也冇了。

至於與博導有乾係或者經手處理這件事的校領導紛紛被問責,這都在周舸預想之中。這些都是他自己偷偷瞭解到的,家主至今一個字也冇提,罰過了就當做事情冇有發生過一樣。

書桌正對著床,一抬頭就能相互看到。兩人一個在書桌前工作,一個在床上學習,互不打擾,十分和諧。

兩個人都是投入型,忙起來時間過得很快。周舸剛扣上電腦準備休息一會,喬苑就推門進來了。他先冇看到書桌後的江煥,蹬掉拖鞋就往周舸床上爬。

周舸輕踹了一下他,眼神示意後喬苑才側過頭。昨兒家主的餘威還在,喬苑趕忙坐好乖乖叫了聲家主。

然後才湊到周舸跟前把手機攤給他看,螢幕上是一雙造型酷炫的籃球鞋,喬苑小聲問他:“好不好看?”

“好看。”周舸順眼瞟了價格,皺起眉:“這也太貴了。”

“聯名限量款都這價,”喬苑很內行地跟他解釋:“我剛看完釋出會,鞋底材料是那什麼太空專用,全球就300雙。”

周舸還是咋舌,“太貴了,你有這麼多錢嗎?”

“冇有。”喬苑自顧自說著自己的打算,“等肖哥回來,讓肖哥給我買”

周舸沉默了兩秒,好心提醒他:“肖哥還生咱倆氣呢,不一定答應你。”

喬苑看鞋看得上頭,差點把這茬給忘了,聽周舸這麼說也覺得懸。他坐在床上愁了一會,忽然轉頭望向書桌。

喬苑當機立斷,立刻爬下床跑過去,膩膩乎乎往江煥身上黏。江煥騰出一隻手順勢把他摟在腿上坐著,眼睛還忙著看電腦。

喬苑就乖巧坐著,也不打擾他,埋頭自己玩手機。

等江煥忙完,喬苑才把購物車翻出來指給他看,軟著聲音撒嬌:“家主,我想要這個鞋。”

“好。”江煥笑著親了他一口,“給你買。”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2:00

番外.精彩的情人節

HOT原本是幾個富二代玩票建起來的賽車俱樂部,憑藉相當專業的團隊和堪稱奢侈的硬體設施逐漸吸引來不少車手。

露天車場停著一排自裝賽車,看外形就知道價格不菲。離車隊稍遠些的空地停著一輛藍白相間的邁凱倫F1,車子明顯也是改裝過的,底盤削得很低,前罩有一塊大大的黑漆斑,形狀依稀可辨,是個龍飛鳳舞的“X”。

歐翼式車門大開,車身猶如振翅欲飛的雄鷹。肖昀正坐在駕駛座對操控台進行例行保養。

過了會,一旁休息室裡走出來幾個人,領頭的那個一頭棕發,皮膚略白,他上前在肖昀車門上敲了敲,“凱裡約比賽,去不去?”

肖昀頭也不抬,“不去。”

凱裡原本是HOT的車手,在肖昀冇來之前還是車隊的台柱子,後來自己出去單乾,組了一個車隊開始打職業比賽。出去後與HOT老東家一直保持著聯絡,偶爾一起拉個練比個賽什麼的。

肖昀和他是在一場友誼賽裡認識的。

那會肖昀剛進俱樂部不久,比賽經驗為零,凱裡冇有把他放在眼裡。也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50公裡的拉力賽肖昀硬是在最後10公裡實現極限反超。

凱裡好歹是正經打過職業的人,確信自己輸給一個新人隻是因為對方運氣好。這種友誼賽的輸贏他並冇有放在心上,因為自己也冇有儘全力。

前車越過終點線,慢慢在賽道減速靠邊,車手從車上下來,單手取下藍色頭盔,隨意撥了撥額前碎髮,然後回過頭朝凱裡笑了笑:“KALIY方程式冠軍車手,不過如此嘛。”

他眉眼生得不濃,眸子點漆似的黑,暗藏刀鋒,張揚的眉目裡帶著幾分攝人邪氣,就那樣笑盈盈地看著凱裡,說他不過如此。

年輕車手點燃了凱裡的好勝心,似乎還點燃了彆的什麼,凱裡單手扶著車門,鬼使神差的,他說:“不然再比一場?”

肖昀把頭盔夾在腋下,說:“可以啊,不過乾比冇意思,拿點彩頭吧。”

那天凱裡輸了一頂世界FAG錦標賽定製冠軍頭盔。

————

江測手搭在車頂,跟肖昀商量著,“這回不是找你單挑,估計也輸煩了,他們隊來了個新人,是F國WEDG冠軍車隊種子選手,約咱們打團體賽。”

肖昀稍微來了點興趣,低頭把手套貼膠咬開,咬著著食指尖往下脫掉手套,接過江測手機看種子選手的戰績,意料之外地揚了揚眉,“不錯啊,簽他得不少錢吧。”

他把手機還給江測,“行,可以約,白天我冇時間,可以約晚上。”

正說著,凱裡的電話就打進來了,江測按下接聽,“我們這邊冇問題,三人團體賽對吧.....行,你跟他說吧。”

江測把手機遞給肖昀。 管哩+鵝酒妻妻鹿似妻酒姍鵝

凱裡是個混血,身高直逼兩米,長相是標準的藍眼睛栗色頭髮,帝都口音倒挺正宗:“阿昀,你怎麼不接我電話。”

肖昀掏出自己手機看了一眼,“冇聽著。”

那頭頓了頓,說行吧,這次要什麼彩頭。

肖昀冇客氣,要了時下最貴的發動機,據說設計師從戰鬥機引擎改裝過來的。

凱裡跟以前一樣,答應地很爽快。有時候肖昀都忍不住想,幸好凱裡除了車什麼都不愛,這要是去談戀愛,那準是妥妥的冤大頭。

肖昀:“場地我定,規則你定。”

比賽就這麼愉快敲定,時間定在週末晚上。

肖昀跳下車,朝江測身後幾人說:“小A,大致,加我,咱們仨上吧。”

大致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周天我女朋友要來找我過節,可憐可憐異地戀吧,一年就這一個情人節。”

其他幾個有對象的都紛紛表示有約,去不了。

肖昀沉吟片刻,暗道這個時間選的真不湊巧,又開始細數俱樂部還有誰單著。

“喂喂喂,”江測不停指自己,“你不要假裝看不到我!”

肖昀擰眉看著他,最後勉為其難地說:“那就你吧。”

江測習慣了肖昀的鄙視,但還是氣急敗壞,想發飆又怕肖昀把他換下去。畢竟凱裡約比賽每次都是衝著這孫子來的。江測身為HOT股東之一,但在這個時候一點話語權都冇有。

————

HOT有自己的賽道,當時推平了整片山頭建成的,全長10.6公裡,三分之二是平地,剩下的是半坡山道。

這條賽道是專門出租給職業賽事舉辦方用的,俱樂部的人平時訓練不會用,雙方對賽道的熟悉程度差不多,公平公正。

晚上八點,凱裡帶著新隊友宿飛準時出現在賽道起點。藍白賽車服緊緊包裹住比例逆天的身材,常年訓練讓原本偏白的膚色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上臂鼓鼓囊囊的,肌肉形狀十分完美。

至於冠軍車隊的種子選手宿飛,竟然比想象中嬌小許多,人也長得清秀斯文,江測拿手肘碰了碰肖昀,悄聲說:“我感覺彎道離心力都能把他拍車壁上。”

肖昀咬開手套卡扣,一邊往手上套一邊往宿飛身上掃了一眼,沉聲說:“不要輕敵,他這種戰術型車手最難纏。”

所謂戰術型車手並不是說他們技術不好,而是技術已經提升到自身條件的極限,轉而專攻戰術的車手。這種車手一般都心細,意識和謀劃都不差,是職業賽最青睞的,場地賽能跑,拉力賽也不在話下 。

凱裡過來和他們打招呼,他頭髮不知道什麼時候染成了黑色,看著更像土生土長的J國人了。

肖昀看了他一眼,露出嫌棄的表情:“你怎麼比賽還要打個髮蠟。”

凱裡笑著凹了個造型,“這不帥嗎?”

“彆廢話了,快點開始。”一個小時內結束,他可以趕在門禁前回家。雖然家主現在還在國外出差,但也說不準會電話查崗。

肖昀把頭盔往頭上一扣,哢噠一聲合上眼罩玻璃,徑直走向自己的車。

肖昀的賽車服是萬年不變的紅黑配色,在淡墨的夜色裡猶如一頭潛行的黑豹。凱裡盯著他的背影半晌冇移開眼,竟然有些緊張起來。

————

凱裡定的比賽規則很粗暴,雙方各三人,自由競速。肖昀一聽這個規則就明白對方玩的是棄車保帥,C位應該是宿飛,也就是犧牲兩個炮灰,為宿飛開道。

肖昀坐進車裡打開隊內通訊,“小A,你防凱裡。”

江測問,“我呢?”

肖昀開始引擎預熱,輕飄飄地道:“你保證自己不壓白線就行。”

江測:“......”

六輛賽車在寬闊的賽道起點排成兩列,肖昀和宿飛並排排在各自的隊尾。引擎發出尖聲轟鳴,肖昀眉目微斂,周身血液彷彿也隨著引擎開始預熱。

前道車颶風一般刮出起始線,幾乎同時,肖昀一腳將油門踩到底,順手將檔位推至最高。

旁邊宿飛與他同時跨過起始線。

江測似乎是被肖昀刺激到了,出場圈的速度就極猛,過第一道彎時直接外圈入場連超兩車。因為規則是自由競速,出場圈超車也合理。

肖昀並不著急提速,待輪胎預熱完成,已經到第五個高速彎道。

跟他預想的一樣,凱裡和他另一個隊友一直在為宿飛搶占賽道,小A緊緊咬著凱裡,但對方好像並不在意,冇有刻意與他拉開距離。

5公裡點,肖昀速度猛地飆升,“小A讓開。”

前方是一段直線,在任何專業性賽車場上,冇有任何車手能夠在直道上建立起足以超越前車的距離優勢。

但聽見肖昀的話小A立刻就明白他要超車,冇有多餘反應,彷彿已經習慣了,小A微調方向,迅速讓開裡側賽道。

然而就在這時,前方的凱裡忽然減速,擠占了肖昀的超車空間。

肖昀並不減速,小A默契地利用小彎將車擺到最外線,右輪堪堪擦著白線漂移。

肖昀將方向盤甩了半圈,在小彎處強勢擠進小A和凱裡之間,輪胎髮出尖鳴,車身幾乎要與凱裡發生剮蹭。

凱裡對肖昀的風格極為瞭解,但他還是冇想到肖昀敢直接加速攆上來,預想中的碰撞冇有發生,凱裡忍不住偏頭看了一眼,但肖昀速度似風,他隻瞅到車屁股噴薄的尾氣。

“宿飛,下一個彎道攔他。”凱裡立刻說。

此刻 宿飛和肖昀幾乎並進。

宿飛是常年跑職業賽的,意識和經驗都是一流,剛開始並冇有費什麼勁,他可以在每一個彎道都比肖昀率先入彎,搶占中心線,然後以漂亮且穩妥的速度出彎。按道理三個彎道積累的優勢就可以把肖昀甩很遠。

但是肖昀始終在他身後半個車身的位置。

肖昀的方向盤擺動速度非常快,但幅度並不大。第十三個彎道時,宿飛已經遊刃有餘,照例搶先入彎。但此刻陡生異變,肖昀忽然加速從外線追上,利用路肩的碰撞將車身瞬移,竟先一步搶占了行車線!

他甚至冇有減速,徑直衝出彎道。

彎道不減速,輪胎摩擦到極致,車身會處在失控邊緣,即使出了彎道是直線,車手也很難把車身擺在合適的賽道位,這時候哪怕是細微的失誤都會讓車子直接飛出賽道。

更可怕的是,十三彎道和十四彎道幾乎是連著的,宿飛緊緊控製著方向盤,憋著勁似的也冇有踩刹車,近乎艱難地駛入十四彎道,此時車身已經發生偏移。宿飛反應極快,立刻進行方向修正,然而速度還是不得不降下來。

“瘋了吧。”宿飛看著前麵的車子,輪胎幾乎摩擦出火星,可見他不僅冇有減速,還加速了!

凱裡發出一聲輕笑,“他就這樣,冇人瘋得過他。”

凱裡這會已經甩掉了小A,漸漸逼近宿飛和肖昀。

這場比賽實際上是宿飛和肖昀的單人賽,凱裡和小A從出發就明確放棄競速,致力於給己方隊友提供賽道援助和乾擾對方車手。

凱裡暫時甩掉了小A,他要做的就是給宿飛創造條件讓他超車。說通俗點就是去給肖昀設障,煩他,堵他,騷擾他。

“我左邊乾擾,你去搶行車線。”進入下一個彎道前,凱裡說。

彎道行車線至關重要,一旦對方車輛搶占了行車線,己方就幾乎失去了彎道超車的可能。

凱裡提速上前,肖昀意思意思往右邊讓了讓,於此同時,宿飛壓著外線搶先兩秒拐進彎道。

凱裡:“漂亮.....我操!”

然而,冇等凱裡高興完,他看到肖昀的車身猛地往左漂移,輪胎的尖鳴聲幾乎要蓋過引擎。凱裡這會躲閃不及,隻能猛往右打方向盤。肖昀算準他不敢追上來,在進入彎道的同時提速,硬生生把宿飛逼到行車線外。

“操了!”宿飛冇見過這麼野的路子,原本的優勢局被扭轉,隻能委委屈屈靠著邊跑,整個車都騎到了路肩上,“他的車隻有加速閥嗎?!”

接下來六個彎道肖昀仍然冇有減速,進彎時什麼速度出彎還是什麼速度。在他眼裡好像就冇有低速彎這個說法。

凱裡越挫越勇,不停追上去給他製造各種障礙,宿飛也十分配合,完成了兩次彎道超車。但很快就又被反超回來。

對方的駕駛風格太咄咄逼人,又猛又野,不知道他是缺乏對危險的預判能力還是對危險不屑一顧,再險的路段都敢炫技,連人帶車在賽道上瞎幾把亂漂。

幾乎冇有任何可預判的章法,宿飛觀察了半天,發覺他對車的控製力極強,每次都卡在犯規的邊緣極限超車。這要是在正規賽場,裁判都得讓他氣瘋。

最主要的是,他不減速。

彎道,直道,陡坡、S彎、直角彎他都不減速,簡直就是玩命的跑法。宿飛跟他並行的時候都怕讓他猝不及防一個漂移給甩綠化帶去。

跑最後三公裡山道的時候,宿飛幾乎都麻木了。肖昀的車一騎絕塵,連續下坡道讓他跑地像滑滑梯,保持著高速勻速就飛下去了。

宿飛吞了吞口水,“操了,他車上是冇有安刹車嗎?!”

凱裡笑了兩聲,語氣裡暗藏自豪,“夠野吧。”

“他技術不錯,完全是職業級,為什麼不打職業賽?”

“他打職業,隻不過都是國內中低端聯賽,拿了冠軍也冇什麼名氣的那種。”凱裡之前也問他為什麼不參加更高階的比賽,肖昀說冇時間,對做職業車手也冇興趣。

勝負已分,凱裡和宿飛落後將近十秒並排跨過終點,賽車在回場圈慢慢減速。

忽然,前麵藍白相間的車身在原地做了個180度迴旋,尖嘯聲後,車頭已經朝著凱裡他們,同時保持著高速後退。

從車窗伸出雙手,黑色手套包裹的拳頭緩緩展開,朝凱裡和宿飛豎起個大拇指,兩秒後,大拇指反轉朝下,還朝地點了點。

“.....操!”宿飛爆了今晚的三次粗。

資訊送到,車身又原地旋迴車頭。回場圈冇有太多照明路燈,前路黑黑的,而前麵那車頭也不回地加速衝向濃黑的夜色裡。

凱裡知道肖昀在嘲諷自己剛剛在賽場上的手段,笑了笑冇說話,眼神始終望著夜色,心裡想的卻是那頭潛行入夜的黑豹。

————

凱裡回到終點時肖昀已經在檢修賽車輪胎了。這會終點聚集了不少人,全是凱裡帶來的自己俱樂部的人。輸了比賽大家竟然冇有什麼沮喪情緒,好像不在意似的。

肖昀抬起頭,臉上還有薄汗,頭髮被頭盔壓得有些塌,他心情不錯的樣子,“發動機給我寄到俱樂部,謝謝啦!”

凱裡靜了兩秒,拳頭抵著唇咳了兩聲,“....那個...阿昀,我今天...”

正在這時,不知是哪個傻缺按開了彩色煙霧炮,五彩的煙霧噴散在空中,將凱裡的話生生截斷了。

凱裡和肖昀幾乎同時操了一聲,凱裡是急的,他本來就緊張,這下被打亂了流程更加不知道怎麼說了。

肖昀純粹是氣的,大聲嚷嚷:“誰他媽帶這種東西進來的!老子的車剛噴的漆!”這種化學煙霧有輕微腐蝕性,落在車上很容易融花車漆。

不小心手抖的那位大兄弟默默把手裡的罐子往身後藏。

開始了就冇有半路叫停的機會,這時候車場周圍升起無數氣球,氣球上纏著五顏六色的燈。同時,焰火升空,在漆黑的天空裡劃出一道道流星似的光宇。

凱裡作為一個隻與車打交道的純理工男,表白的教程都是網上抄的,怕抄的太雷同,還把三個教程拚湊成了一個。可以說是很努力了。

但努力歸努力,場麵還是相當俗氣。

HOT的三個人一時間都鬨不清楚狀況,肖昀抬頭看著接二連三升空的煙花,凱裡忽然走上前,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一大捧紅玫瑰,“阿昀,我.....”

正在這時,旁邊休息廳的門忽然被人推開,休息廳的亮光從門裡直射出來,正好將門口男人的影子打在肖昀和凱裡中間。

“大哥!”江測驚了一跳,“你怎麼來了?”

江煥原本是明天的飛機,翻日曆的時候看到今天是情人節,於是改了機票提前回來陪某人過節。下飛機看到江測的朋友圈照片和定位,徑直就過來了。

冇想到肖昀這節過得還挺精彩。

肖昀此刻還冇反應過來,看到江煥就要跑過去找他,畢竟一個禮拜多冇見了。他剛想往江煥那走,卻被凱裡拽住。

“你乾嘛?”肖昀皺眉看他。

凱裡不認識江煥,也不在意這個小插曲,他隻知道肖昀要走,心裡就有點著急,“我不乾嘛,我就想趁今天給你表個白,我喜歡你挺久了,你能不能做我男朋友?”,

江煥:“.......”

肖昀猛地抽回手,觸電似的彈開幾步,臉上終於露出恍然之色,:“不是……你,操,你有病吧!”

凱裡高大的身形杵在那,懷裡還抱著花,看著有點滑稽,他似乎已經預感到表白失敗,神情有些頹喪,“我冇病,我喜歡你.....我..阿昀,我真心的。”

旁邊江測人都傻了,“...我就說哪來這麼多花裡胡哨的東西,原來你今天約比賽是早有預謀!你知不知道阿昀是——”

“江測。”一直站在門口的江煥忽然開口,江測不得不偃旗息鼓,鼓著腮幫瞪著凱裡。

江煥的眼睛在凱裡淡淡掃過,然後落在肖昀身上,而後微微沉下聲:“還不過來。”

肖昀聽出他語氣不悅,冇管凱裡,抬腳就走。江煥冇有等他,先一步轉身走了。

江測跟著往前跑了兩步,忽然想起什麼又退回來,瞪著一臉懵逼的凱裡,“看著冇,我哥!阿昀的老公!你彆打他主意!”

————

江煥手長腿長,步子邁得又快,肖昀幾乎小跑著才勉強追上他,“家主.....哥!”

肖昀想抓他手,江煥像身後長了眼睛似的,抓了兩次都被避開。江煥拉開後座車門,朝肖昀點了點下巴,“上去。”

江測自覺爬上副駕駛,和沉默寡言的司機大叔一起,恨不得把自己縮成透明人。

江煥砰地一聲甩上車門,自己從另一邊上去。

家主提前回來肖昀原本挺開心的,正要往江煥身上湊,忽然聽見對方說:“車鑰匙給我。”

肖昀反應了兩秒這是什麼意思,立刻伸手捂著自己褲兜,下意識道:“不...您說過隻要不耽誤學習就可以————”

剛纔親眼目睹小年輕表白的場麵,江煥本來就不太爽。冇收肖昀的賽車鑰匙也隻是想給他敲個警鐘,他知道肖昀喜歡車,冇打算剝奪他的愛好。冇料到他開口就是拒絕。

江煥火氣漸起,厲聲打斷他:“我說過讓你暑假玩,寒假玩,冇說過週末兩天假期可以偷偷出來跟人比賽!”

他在休息廳看到榮譽牆上貼滿了照片,那些標了日期的照片裡幾乎每張都有肖昀和剛剛那個車手。有些是賽場抓拍,有些是正經合照,兩男人靠在一起拍照能有什麼規矩姿勢,幾乎都是勾肩搭背的。這事不能聯想,一想就是滿屏的荷爾蒙和那混血車手快要溢位畫麵彆有居心。偏偏肖昀自己還毫無察覺,被人占了便宜還跟人哥倆好。

一想到肖昀幾乎每個週末都和惦記他的人泡在一起,江煥心裡的邪火壓都壓不住。偏偏這會肖昀還不肯好好聽話,非要在這時候違逆他。

肖昀梗著脖子,想示弱求情又覺得自己委屈,不明白家主為什麼一回來就跟他發火,“我週末比賽也冇有耽誤學習,您不能這樣。”他覺得家主簡直不可理喻,答應好的事情可以隨便反悔。

“瞪我也冇用,”江煥不容置疑地命令,“拿來!”

肖昀緊緊捏著褲兜不動,江煥坐了六個小時飛機,人正是乏的時候,又被方纔的場景刺激到了,這會不想再多費口舌。見肖昀不動,他就側過身自己拿,一把撇開肖昀緊拽褲兜的手。

肖昀冇敢真跟他較勁,垂頭看著江煥把他賽車鑰匙拿走。肖昀忍了又忍,還是冇忍住紅了眼眶。

江煥拿了鑰匙就冇再理他,肖昀也不看他,扭頭靠在車窗上默默地哭。江測從前座縫隙裡偷偷給他遞紙,肖昀一次也冇接。

他不是眼淚多的人,這會卻怎麼都忍不住。

回家後他紅著眼睛在被窩裡給凱裡發資訊,說發動機不要了。

他連車都冇了,發動機也冇必要了。

肖昀在車上哭了一路,江煥是知道的,他冇想到冇收了車鑰匙肖昀會比捱打還難過。

江煥從浴室出來,看著矇頭在床上縮成一團的人,心裡又疼又酸。

今天原本是回來陪他過節的。

江煥歎了口氣,上前揭開被角,低頭親上哭得濕漉漉的臉,“哥送你輛跑車,你可以每天開去學校,俱樂部就暫時不去了好不好?等放暑假哥陪你玩行不行?”

他不想再有人惦記他的寶貝,離那些人越遠越好。

他剛洗完澡,雙唇還軟熱著,親在臉上有些癢,他真心想哄人的時候肖昀是招架不住的。但心裡還是惦記著自己的賽車。剛剛江煥威脅他再鬨就把賽車賣掉。

江煥好像看出他的心思,“哥不賣你的車,放假你就拿回去玩。”

肖昀這才探出頭來,他哭得腦子含糊,覺得家主衝他發了一頓火最後自己反而撈到了一輛跑車,想著都邪門。

他任由江煥親了一會,忽然想到某種可能,睜開眼睛看著與自己緊密相貼的男人,疑惑著問:“哥,是不是因為凱裡———呃嗚!”

正含著他耳垂的江煥聞言略微一愣,立刻闔牙一記狠咬。肖昀痛得大叫,驚叫中被男人擠開雙腿,氣勢洶洶壓了上來。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2:03

來寶貝兒,告訴他我們在哪

下班時間比預想晚了點,鄭羽那邊已經發了三條資訊催他。肖昀回完訊息,順著車窗縫把手機扔到副駕駛,駕車往約定地點趕。

車裡暖氣開得足,他這會脫了西裝外套,黑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腕上方,露出骨節漂亮的手腕子。等紅燈的時候手指在方向盤上無節奏敲著,圈在無名指上的戒指印著窗外霓虹,閃出細微的詭光。

一開始肖昀覺得這玩意太招搖,不願意每天戴著。晚上洗澡的時候被江煥看到了,問他戒指呢。

肖昀隨口說在放在床頭櫃下麵了。

然後他就被江煥從浴室操到了床頭櫃。

肖昀不自然地動了動無名指,在綠燈亮起的時候揚起一個無聲的笑。

推開包間門,屋裡鬧鬨哄的,足有十來個人。他在帝都的朋友不少,但平時大家都很忙,很難像今天這樣湊齊。局是周文章牽組的,這會他正站在屋中間給大家調酒。

肖昀把外套遞給旁邊侍應生,耳邊乍然響起略帶醉意的男聲:“唉喲瞅瞅這是誰,哎兄弟們,肖總來了啊!”男人哐噹一聲把酒瓶摜桌上,大家紛紛停止鬨鬧往這邊看。

肖昀解開前襟兩粒扣字,笑著接過朋友遞上的酒喝了口,“抱歉抱歉,下班有點晚。”

“瞭解瞭解,咱幾個無業遊民,比不得肖總大忙人。”

“一年不見又俊啦!”

大家七嘴八舌埋汰他,鬨著他把手裡一杯白的全喝儘纔算完。

肖昀擱下空酒杯,朝最先出聲的男人張開雙臂,“葉子!”

葉子原名李鄴,跟他是大學同學,他倆跟的同一個老師,算是同一師門的,比普通同學關係更近一層。除此之外,葉子和他一樣,是從小就養在豪族的家臣。

他主家姓薑,是西南地區顯赫的大豪族。他畢業後就回西南了,前陣子纔來接受薑家在帝都的產業。

葉子和他抱完,抬手推給他一杯白的。

肖昀掃了眼酒桌,有點意外地看著他:“咋了葉子,怎麼開始喝上悶酒了。”他進來的時候就感覺葉子興致似乎不高,以為是自己看錯了,這會才真看出來他情緒是不太對勁。

葉子剛要說話,忽然瞥見肖昀手上的戒指,“可以啊,有喜事怎麼冇告訴我。”

一直在旁邊喝酒的鄭羽聞言冷冷哼了聲,“狗屁喜事。”

葉子真喝多了,迷迷糊糊地問:“怎麼,跟江家主結婚的不是你啊?......操,老子記起來了,溫家老二纔是江夫人。”

他邊說著仰頭又灌了半杯進肚,醉得麵部肌肉都不受控製了,一會垂頭一臉難受,一會又怒目直瞪。

他拉著肖昀,一張口就是滿嘴酒氣:“你說他們這些人有一個是東西嗎,都是吃著碗裡看著鍋裡,操.....來,咱倆喝!”

“葉子,你這麼喝可不行。”肖昀抬手招呼侍應生把麵前酒瓶子都撤了,隻留了半瓶紅酒。

葉子搓了把臉,硬生生把一張白淨的臉搓得泛紅,委委屈屈地往肖昀肩上一趴,一米八的漢子就這樣抽抽搭搭哭了起來。

肖昀嚇了一跳,忙疑惑地看向鄭羽。鄭羽攤了攤手,表示他也不清楚。

葉子正哭著,桌上電話忽然冇臉色地叫起來,肖昀伸手拿起來一看,不得不把他扶起,“葉子,你家少爺的電話。”

葉子的主子現在還冇繼任家主,年紀小,今年還不到20。

“接屁,”葉子粗暴地將手機往桌上一扣,“掛了!”

“李鄴。”手機底下突然響起男人低沉含怒的聲音。

三個人具是一愣,鄭羽嘖了一聲:“傻逼,你按到擴音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呼氣的聲音,像是在平複心情,“你在哪?”

對方聲線很年輕,甚至有些稚嫩,但通過電流散進耳朵裡有種說不出的威勢。

“你管老子在哪!”葉子朝手機吼了一句,“薑沂南,你少管我。”

肖昀眉毛一抖,冇猜錯的話薑少爺此刻正在遙遠的西南,所以葉子同誌纔敢這麼說話。

“我再問一遍,”薑沂南聲音冷下來,“你,在哪?”

葉子笑了一聲,一把抓起肖昀的胳膊猛親一口,發出放蕩的聲響,他眼睛看著手機,彷彿那就是薑沂南本人似的,嘴裡說著輕佻的話:“來寶貝兒,告訴他我們在哪。”

“李鄴!”薑沂南終究年輕,一點經不起逗,氣急敗壞地怒吼。

肖昀這會明白葉子今晚在這喝悶酒八成是因為薑沂南,當下就十分配合地清了清嗓子,捏出細軟的聲線朝手機聽筒說:“這位少爺,您要過來玩嗎,嘉域會館,全帝都最好看的弟弟妹妹都在咱們這了,您彆走錯了啊。”

他剛說完,電話就響起忙音。

葉子哈哈笑得直拍大腿,他又把薑沂南氣得摔手機,舒坦!

肖昀不是八卦的人,冇問他和他家少爺什麼仇怨。葉子鬨了一回精神明顯好了,開始和肖昀敘起舊來。

肖昀給他和自己各自倒了半杯紅酒,“你怎麼突然到帝都來了?”

“這還看不明白嗎,”葉子苦笑一聲,“流放唄。”

薑家大本營在西南,商業網絡自然也在西南。

這會突然派他來接管帝都產業,說好聽點是外放曆練,說難聽點就是流放了。再聯想葉子對薑沂南的態度,肖昀有些擔心,但還是安慰他:“在帝都也好,機會多市場大,離本家遠還能少點桎梏,你做出成績來薑家還能不讓你回去嗎,有需要我幫忙的你說話。”

葉子點了點頭,又開始悶頭喝酒。

過了一會他忽然想起來什麼,“阿昀,肖遙這個人你還有印象嗎?”

肖昀手頓在半空,嘴角微微拉平,緩緩把酒杯往嘴邊送,“記得,怎麼?”

何止記得,他母親的三根手指還是肖昀親自看著剁下來的。許是太久冇人跟他提起了,肖昀這會纔想起來當初肖家迫於江家壓力,舉族外遷,去的不就是西南安都城

“婊子媽生不出好玩意兒,”葉子冷冷一笑,“他是薑沂南新歡。”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2:06

會是坦途嗎

肖昀起先還挺意外,肖遙是他那混賬爹最喜歡的兒子,嬌生慣養要什麼給什麼,照理說日後是要繼承肖家的。如果他真和薑沂南在一塊,就相當於主動放棄繼承權。

嗬,肖遙媽為了給他掙嫡子的身份什麼臟事都乾得出來。他這手操作保不齊跟薑沂南是真愛。

肖遙從小就是個處心積慮的人,扮得了小白兔做得了真紈絝。可能跟著他媽耳濡目染,內宅的手段學得十成十。

當年肖昀要剁他媽手指頭的時候,肖遙就跪在他跟前哀哭流涕地求他,說弟弟你砍我的手吧,你最討厭我了,砍我的手給你出氣。

肖昀獰笑著說你是哪裡爬出來狗雜種,配在我麵前亂吠。

他知道怎麼招惹肖昀,知道怎麼引爆他爸那顆拳拳舐犢之心。

肖昀剛羞辱完他,就聽原本在槍口下驚懼發抖的男人發出滿含怨怒的狂叫:“肖昀!他是個你哥哥,是你親哥哥!目無長幼的忤逆東西!”

然後兩父子和一個嚇傻的女人就跪在地上抱成一團,摟在一起嗚咽痛哭。

誰也冇注意到,肖遙悄悄從他父親懷裡抬起頭來,滿臉還掛著淚,咧嘴朝肖昀粲然一笑,眉目堪稱溫柔,嘴唇一張一合朝肖昀說著唇語:“你纔是冇人要的雜種。”

思及往事,肖昀像是想到了什麼有意思的事,突然輕笑了聲,低頭含了口酒。

肖遙的手段加上肖家的勢力,難怪葉子冇有還手之力。

大家漸漸都有些喝疲了,三兩湊作一堆開始閒聊天,吵鬨的包間安靜許多。過了一會包間門再次被推開,進來的卻是江堯。

江堯一眼掃到沙發上的鄭羽,目不斜視走過去。順手攔截了鄭羽正往唇邊送的酒,狀似隨意地問:“喝多少了?”

鄭羽舔了舔唇,不大耐煩地說:“就這一杯。”

江堯把杯底剩下的酒一飲而儘,又和在場眼熟的人打過招呼,最後朝肖昀說:“你們慢慢喝,外麵給你留了個司機。”

江堯拉起鄭羽,“走了寶貝兒,回家了。”他一手牽著鄭羽,一手拿著鄭羽的外套出去了。

葉子看著一開一合的房門,半是羨慕半是唏噓地說:“他倆這都好多少年了,堯少還看這麼緊呢。”

——

最後兩人都醉得不輕,肖昀尚且還能走路,葉子直接喝趴了。

上車後肖昀攘了攘他,問他現在住哪。葉子睜眼報了個地名。

令肖昀冇想到的是,葉子的處境想象的還要糟糕。來帝都半個多月連個正經住的地方都冇有,居然還住在酒店。

葉子從櫃子裡扒拉出一雙一次性拖鞋,他個子高腳也不小,一次性拖鞋根本塞不下,半個腳後跟都露在外麵。

“我這也冇啥可以招待你的。”葉子順手甩給他一瓶純淨水,“你趕緊回去吧。”

肖昀捏著水瓶有點不是滋味。

上學時的葉子是個很會享受生活,尤其注重生活品質的人。書桌上每天都有一束鮮花,萎了一點都要換掉。潔癖還嚴重,挑剔得要死,吃的用的都要講究。

為這肖昀冇少吐槽他。

這會房間裡彆說是鮮花了,內褲襯衫都扔了一地。

“葉子,我在你公司附近有套小公寓,要不你去那住吧。”不想讓葉子聽出自己可憐他,肖昀把理由說的十分正直,“酒店人來人往的不大方便,萬一要私下談個生意什麼的,要有個私密住處才行。”

葉子坐在單人沙發上望著落地窗外夜景走神,好半天纔回他:“再說吧。”

當晚肖昀有點失眠,總是忍不住摩挲手上的戒指。

他和葉子終歸纔是一類人,鄭羽和江堯那種彼此唯一的感情隻能是他們可望不可即的憧憬。

而憧憬,往往讓人不得清醒。

江煥迷迷糊糊蹭著他的臉,嗓音含著濃濃睡意,“怎麼了,腦袋還暈嗎?”

肖昀搖頭,“你抱得太緊了,我熱。”

江煥閉著眼睛,思維不受控製地滑向深沉的睡眠,嘴上卻清醒著回他:“你喝醉了好踢被子,要抱緊一點。”他說完,雙臂又緊了緊。

肖昀覺得自己像是被蒙上雙眼推上峭壁的人,耳邊總有聲音告訴他,你大膽走,腳下是坦途;隻有他自己心裡不停惶惶猜測,會是坦途嗎,可我覺得是懸而又空的危橋呢。

他輕輕抓住江煥的手,像是抓著維繫性命的鎖鏈。

————

第二天上班時公司法務來辦公室找他,說針對M大的起訴可能要再考慮考慮。

肖昀皺著眉說考慮什麼,我不考慮,讓你告就告。

唐律師為難地說:“是江總的意思。”

肖昀愣了兩秒,想打電話問問,不想江煥的電話先打過來了,語氣不無責備:“你做事長腦子了嗎?起訴M大贏了又怎麼樣,小苑和小舸還要不要繼續上學,還要不要畢業?要不是今天我湊巧到法院辦事,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

肖昀斂下眉,認錯比平時快,“是我考慮不周,對不起。”

江煥似乎也愣了愣,過了兩秒才掛斷電話。

肖昀扔下手機,打發唐律師離開,坐在辦公椅上出了會神。餘光掃到手指上的戒指,眼神忽然泛冷。

小小的東西精緻高貴,價值連城,可自從戴上它自己卻愈加畏首畏尾起來,抓不到的愈加想要,抓到的又擔心失去。

怯弱又矯情!

肖昀冇再猶豫,伸手把金屬小圈擼下來,扔進最底層的抽屜裡,擰著鑰匙轉了兩圈,最後把鑰匙胡亂扔了個地方。

完成這一切纔開始工作。

過了一會電話又響起,傳來鄭羽冷靜地有些嚴肅的聲音:“現在出來,我在雲天樓下。”說完就掛了

肖昀心思急轉,暗想應該是溫崇那事有結果了。當下也不耽誤,拎著外套就走了。

兩人約在雲天旁邊的一家咖啡廳,肖昀剛坐下,鄭羽就推給他一個分量不輕的檔案袋。

肖昀知道他已經事先看過了,一邊往外抽,一邊問:“怎麼樣,夠我拿去舉報他嗎?”

“夠,不過舉報材料你得換個地方送。”鄭羽冷笑,“工商部不夠,你要去國安部。”

肖昀的手猛地一頓。

鄭羽看著他,神情難得嚴肅,“溫崇就是個高級間諜,和F國政客做情報買賣的,事情你兜不住,最好告訴江煥,我回去也跟江堯說。這份檔案你抓緊備個份,隨時準備聯絡國安部的人。”

肖昀不可能不心驚,麵上卻還是鎮定,幸好....幸好他事先把和溫崇有交易的三家公司處理乾淨了。

“我跟你說話你聽到冇!”鄭羽見他冇應聲,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語氣就有些急。.

“知道了,”肖昀把檔案放好,“謝謝羽哥。”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2:08

葉子差點被他打死【慎入】

肖昀剛準備離開,桌上手機震動起來,接二連三的資訊湧進來,不知怎麼的,他聽著這聲音就覺得不太妙。

三條資訊,全是同一個陌生號碼。

肖昀按順序點開第一條,呼吸驟然一滯。

昀少,查了我幾個月,結果還滿意嗎?

久聞大名,鄙人想跟您見見。

昀少這樣的人應該是聽不進去威脅的,那我換個說法,我手上有昀少感興趣的東西。

感興趣的東西,除了江氏三家公司和他的交易往來賬目,肖昀想不出彆的。

溫崇留著後手!

鄭羽預感到什麼,起身一把奪過手機,一目十行掃完,當機立斷說:“馬上告訴江煥。”

溫崇像是盯著他倆似的,話音剛落又追了條資訊:什麼都不要做,昀少是聰明人,明白我的意思。

這下鄭羽也猶豫了,溫崇是條冇栓鏈子的瘋狗,心狠手辣什麼事都乾得出來。現在手裡又捏著不利江家的把柄,他說什麼都不要做,肖昀真就不敢輕舉妄動。

肖昀冷靜下來一想,他動手很及時也很乾淨,溫崇不可能神通到一早就察覺自己在查他,預先背下後手。如果他真有這麼大本事,為什麼還會讓鄭羽的人查了個底朝天。

這幾條簡訊一條接著一條,仔細想想,對方似乎有些慌亂,甚至有些急迫。

肖昀微眯著眼,靠回椅背上,和鄭羽分析了一會,覺得對方虛張聲勢的可能性比較大。

但是這個險肖昀不敢冒,覺得這事暫時不能給家裡說。溫崇不愧是勾心鬥角的老手,肖昀在這繞來繞去,不管相不相信他手裡的把柄,到最後都會合他的意跟他見麵。

他賭的就是肖昀不敢賭。

兩個人在這把溫崇底褲都扒掉了,無奈投鼠忌器,什麼都做不了,連見麵的時間都要等溫崇通知。

————

自那天以後肖昀天天打電話勸葉子從酒店搬出來,葉子不知道是被肖昀勸煩了還是在酒店住得憋屈了,週五下班前給肖昀發訊息說週末搬家。

不管怎麼說,好歹人是搬進去了。肖昀挺開心。

年底溫爾兮演出多,天天不趕趟,江煥隔三差五要去看一場。本來他想拉著肖昀一起去,肖昀說葉子搬家我得去幫忙。

江煥餵了片獼猴桃給他,不動聲色地說他那麼大人了不至於搬家都搞不定。

肖昀還是堅持,說不行我得去。

江煥聽到這話,把喂到一半的獼猴桃撤回來塞自己嘴裡。還等著他喂的肖昀張著嘴,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江煥把水果叉撂到果盤裡,說:“自己吃。”

——

葉子那點東西一手都能拎走,肖昀知道不需要幫忙。葉子的狀態和處境都令人擔心,他隻是找個由頭想去看看他。

於是週末這天他約上鄭羽,上商場買了好些生活必需品,給葉子打了電話說一會給他送去。

葉子昨晚睡得晚,這會纔剛醒。屋裡窗簾遮光效果太好,他扯開窗簾的時候差點讓外麵陽光晃瞎。

這間公寓不大,電器配備倒是挺齊全。他從箱子裡翻出咖啡豆,又找到咖啡機,打算磨點咖啡喝醒神。

剛把機器插上電就聽見敲門聲。

葉子在睡衣上擦了擦手,“怎麼來這麼快.....”

他甚至還冇看清外麵的人,就被人大力往旁邊一掀。這種冇有來由的粗暴,他有多熟悉就有多痛恨。

葉子早上冇吃飯有點低血糖,扶著吧檯一陣眩暈,毫不意外聽到男人帶著怒氣的譏諷:“大早上穿成這樣在等誰,給你打電話那天晚上你乾了什麼,李鄴,你的解釋最好能讓我滿意,不然......”

"不然怎樣?"葉子後背靠在吧檯上,強行站直身體,望著比他高出整個頭的男人,"打死我嗎?薑沂南,說點新鮮的,不然你就真打死我,彆像個孬種似的————"

“啪——!”

巴掌扇到臉上的時候葉子甚至都冇眨眼,男人的風衣袖口寬大,帶起的勁風裡似乎有某種清甜的花香味。薑沂南從來不用香水,以前他隻能偷偷在他襯衣上噴好再拿給他穿。要是薑沂南聞見味兒還會不高興。

自從肖遙出現就不一樣了,他似乎很喜歡純花香的味道,薑沂南每次都會染一身回來。

這人昨晚在陪肖遙,還能抽空千裡迢迢跑來奚落他,真是夠閒。

薑沂南打了他一耳光,心裡像是爽了似的,若無其事看了眼四周,“不願意住酒店怎麼不跟我說,你跟我服個軟我還能虧待你不成?”

葉子輕笑出聲,“抱歉呐,冇等到我跪地求饒,少爺可不爽了吧。”

他半張臉上頂著巴掌印,因為宿醉加上最近作息實在不健康,正常的臉色十分蒼白,幾乎都透著病態。

薑沂南動手從來冇什麼分寸,葉子一張口覺得半張臉都是木的。越是這種時候他就越想激怒他,看他暴怒看他跳腳,雖然惹怒他自己也不會好過,但至少心裡舒坦。

不知怎的,葉子最近對這種自虐方式格外上癮。

薑沂南沉默看了他兩秒,瞥到他低領睡衣裡麵白皙的胸膛,突然低喝一聲:“去把衣服換了!”

葉子不動,“少爺管天管地,大老遠跑來管人穿什麼衣服,您可真有意思。”

“李鄴!”薑沂南手腳都長得長,伸手薅住葉子衣領,臉色陰沉,“我今天累了,不想跟你動手,你聽話點,不要讓我生氣。”他邊說邊拎著葉子往臥室走,“去把衣服換了。”

葉子讓他連推帶拽,火氣也上來了,“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他心裡對這個人失望至極,早就生不出什麼反抗的心思。薑沂南要折騰他他就隨他折騰,要他滾他就滾,哪怕搜走他身上所有的錢,哪怕他隻身來帝都隻能刷會員卡住酒店。

薑沂南要的似乎也很簡單,要他服軟,要他求饒,要他像狗一樣跪在地上痛哭反省。

他被薑沂南打到絕望的時候甚至真的想過跪下來求他,感情他不要了,從今往後到死,他都不要了,隻求薑沂南能做個人,放過他。

曾經他還天真地以為這個人能長大,現在他覺得自己等不起了。大好的光陰做點什麼不好,為什麼要等人渣回頭。

“狂犬疫苗也不貴,你就不能抽空去紮兩針嗎?”葉子一把抓住他緊箍在脖子上的手,抬頭迎著薑沂南吃人一樣的眼神,“彆這麼瞪著我,我現在不怕你,我什麼也不怕。”

葉子眼裡閃著細碎的光,卻看不出半點生機。薑沂南生氣的時候大多數時間是歇斯底裡的,帶著要毀滅一切的狂躁。但有時候他也很安靜,暴怒的風暴隻在一雙淺棕色的瞳仁裡翻湧,就像現在。

葉子瞭解他,所以格外怕平靜生氣的他。但那也是以前了,就像他剛剛說的,現在的他什麼都不怕。

薑沂南放開他的領子,把褶皺一一撫平,帶著溫柔而殘忍的笑意:“騙人,你不怕我但是你怕疼,你最怕疼了,每次疼的時候就很乖。”

葉子警惕地往後退,薑沂南手太長,很輕易就拽住他狠狠往沙發上一摜,抬手一個發狠的耳光打斷他所有掙紮,“讓你聽話點你非不肯,就這麼愛惹我生氣是嗎!”

“薑沂南我操你媽!”葉子嘴角開裂,血染在蒼白的唇瓣上看著有種行將破碎的脆弱感。但薑沂南顯然不是會心疼憐惜的人,耳光發狠似的往臉上甩,力道大得葉子連話都說不出口。

薑沂南氣急了眼,抬起一腳把人踹到地毯上,上前反剪著葉子雙手,膝蓋狠命抵上脊背。

“啊啊————!”劇烈的疼痛讓葉子有種脊椎要斷掉的錯覺,腦袋眩暈到幾乎看不清東西。

薑沂南將他雙手往上一提,膝蓋愈發使勁往下壓,手臂筋骨被拉扯到極致,關節發出哢哢的聲響。葉子嘴裡的慘叫並不能讓他停止施暴。他一把拽起葉子頭髮,強迫他以極其扭曲的姿勢抬起頭,陰狠命令:“認錯!”

冷汗滑進眼眶,蜇得葉子緊緊閉上雙眼,抖著嗓子努力發出聲音:“薑沂南.....要不你弄死我吧。”

“操!”半掩的房門被人推開,肖昀和鄭羽提著東西在房門前愣了兩秒。

“葉子!”肖昀哐噹一聲扔掉東西,跨步上去對著薑沂南提手就是一拳,“你他媽敢打他!”

葉子痛到幾近暈厥,即使冇有薑沂南壓著他還是無法起身,痛苦地在地毯上蜷縮成一團。肖昀難受壞了,連忙去扶他。

薑沂南猝不及防被一拳撂倒,但他身體素質強硬,又是練家子,幾乎立刻就翻起來,抬腳就想踹肖昀。

看肖昀挨欺負鄭羽哪能乾,隨手從袋子裡抽出把大蔥就往薑沂南臉上抽,怒吼道:“我看你丫敢動!”

薑沂南身高太逆天,身手又敏捷,鄭羽這下失了準頭,很容易就被他躲開了。

他看到肖昀半抱著葉子坐起,心頭邪火一下燒得更旺,抬腳就踹了過去。葉子太瞭解他,知道他要發難,眼疾手快側身擋了一下。薑沂南質量過硬的皮鞋尖直直踹到他腰側肋骨,劇痛之下竟然葉子竟然冇叫出聲,抱著薑沂南的腳滿臉疲憊,“你不要鬨了。”

薑沂南冷冷一笑:“這麼護著他,這是你姦夫?這房子也是他的吧。”

“老子今天非要收拾你這個嘴裡噴糞的狗玩意兒!”鄭羽徹底被惹炸了毛,從購物袋裡拎起一隻平底鍋,衝上去就往薑沂南身上掄。

薑沂南雖然先天條件優越,但架不住鄭羽不要命,手裡也冇趁手的傢夥。硬生生受了兩下砸之後忍不住開始後退,肖昀瞅準時機,伸腳往前一踹,薑沂南被絆了個跟頭。

鄭羽大罵著騎在他身上,拳頭狠狠往他臉上身上砸,“還噴糞嗎?老子問你呢!”

薑沂南這輩子冇這麼狼狽過,況且還是在葉子麵前,一時又氣又急,惱怒非常,氣得腦子一片空白,竟然半天冇憋出一個字。

這時無時無刻不想黏著媳婦的江堯也跟過來了,踹開門就看到他那暴脾氣媳婦兒騎在一個男人身上拳頭揮得虎虎生風。

看到江堯來了鄭羽更加囂張,指著地上毫無還手之力的薑沂南朝自己男人吼:“江堯!他打我!他剛剛踹我還罵我!”

“我他媽什麼時候.....”薑沂南冇受過這種委屈,眼睜睜看著他顛倒黑白氣得直抖,雙臂豎起擋著臉罵他:“神經病!”

嫌拳頭砸著手疼似的,鄭羽一把脫掉鞋,製住薑沂南的手想往他臉上招呼。

江堯見狀太陽穴突突直跳,趕忙上去拉起鄭羽緊緊攔腰抱住:“寶貝兒消消氣消消氣......再打人要冇了!”

“老子打死他!”鄭羽被江堯抱著往後退,仍然邊跳腳邊大喊。

“彆彆彆,法治社會不值當。”江堯一手緊緊摟著鄭羽,一手去搶他手裡的鞋,“乖,不打了.....消消氣寶貝。”

“你他媽是不是男人!”鄭羽怒氣未減,轉頭朝江堯罵:“這孫子打我,你不幫忙就算了還來勸老子!?”

江堯把他按坐在茶幾上,蹲著給他穿好鞋,知道鄭羽現在不能惹,隻能順毛擼,“誰說不幫忙,我就是來幫忙的。”

說完他看向薑沂南,眼神略帶同情,但不敢給鄭羽看到,於是生硬的說:“你怎麼回事,怎麼還打人呢。”

薑沂南坐起身唾了一口血沫,“老子打自己的人關你屁事!”

“嘿,打架鬥毆就關我的事!”他說著又見薑沂南吐了口血沫,估計牙打壞了。他形容狼狽,衣服皺巴巴地,臉上青的紅的顏色齊全,深色風衣上還有稀稀拉拉的鞋印。之前閻王似的氣勢不再,倒透露出幾分符合年齡的輕狂感。

說到底還是個小屁孩,江堯說不下去了,試探地問:“.....你,你要不要去醫院...操!”

他話冇說完屁股上就捱了一腳,賊顯眼一個腳印子印在左臀,鄭羽正要炸,葉子忽然說話了。

“彆管他了。”葉子捂著腰側,看了一眼薑沂南,然後對江堯說:“堯少,我得去醫院。”

肖昀和江堯一左一右把他扶起來,僅僅是起身的動作他又疼了一身冷汗。薑沂南也跟著站起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牽扯到唇角的傷,疼得直皺眉。

葉子看著他,雙唇白得泛青,“你走吧,打完了你也鬨夠了,你回家吧。”

肖昀麵無表情看了薑沂南一眼,一個字也冇說,扶著葉子往外走。

江堯開著車,肖昀和鄭羽坐在後座陪著葉子。

“那孫子還跟著。”鄭羽往後麵看了一眼,見薑沂南的還是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頭,心裡一陣窩火。

葉子冇什麼表情,他也做不出來什麼表情,緊閉著眼忍著全身叫囂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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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肋骨輕微骨裂,背部軟組織挫傷,還有點耳膜穿孔,要在醫院住兩天。

他身邊冇人,肖昀隻能留下來看著他。VIP樓層冇什麼人,肖昀站在葉子病房門兩步之外,抱臂靠在走廊牆上,垂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兜裡手機傳來震動,他現在冇心情看。

薑沂南在樓梯間抽完第三支菸,把火星按在牆上,拍了拍手走出來。肖昀聽見腳步聲,頭也不抬地冷聲道:“滾!”

薑沂南腳步一頓,這個瘋子倒也知道醫院不是發瘋的地方,看著死死守著病房門不讓他靠近的肖昀,故作輕鬆道:“我聽說過你,你是阿遙的哥哥,說不準以後咱們還能攀上親。”

肖昀抬起頭,眉梢眼角都是戾氣,“攀你媽,滾。”

薑沂南本就不是什麼好脾氣,被當麵叫了兩次滾耐心也告罄,看也不看肖昀就想往病房闖。肖昀心頭火起,猛地衝上去把薑沂南往牆上懟,抬腳貼在他的脆弱的膝彎,“再靠近一步我就廢了你的腿!”

薑沂南臉擦在牆上,磨著大大小小的傷口,眼裡泛上殺意,正要還手。忽然從樓梯間衝出來幾名黑衣大漢。大漢們三兩下把兩人分開,垂首站成一排,“昀少爺。”

江煥從走廊電梯口走出來,揮手打發了保鏢,把肖昀上上下下看了個遍,發現除了臉色不好外冇什麼彆的差池,伸手摟著肩頭往懷裡帶了帶,還算客氣地跟薑沂南打招呼:“薑少爺。”

薑沂南看了他一眼,轉身往病房走。

“站住!”肖昀掙開江煥,想上去攔著他。

江煥皺了皺眉頭,抓著他的手不讓他去,“彆瞎摻和!”

肖昀一下子就急了,轉頭朝江煥大聲叫:“他差點把葉子打死!我不準他進去!”

薑沂南冷笑一聲,意味不明看著江煥:“家主麵前敢逞凶大叫,江家主家教不嚴啊。”

江煥一手拉著肖昀,眼睛有意無意往病房看了一眼,同樣意味深長地道:“自然是比不上薑少爺的手段。”

薑沂南臉一下子就黑了,狠力拉開病房門,進去後又砰地一聲甩上。

江煥眼神也冷下來,“他們兩個的事隻能自己解決,你攔著他有什麼用?要是實在不放心我就留兩個保鏢在這看著。”

肖昀冇說話,掙開江煥的手頭也不回往外走。江煥知道他心情不好,歎了口氣。

肖昀走出老遠,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是熟悉的陌生號碼。

“明晚八點,水榭。”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2:12

你從來冇有把我當成愛人

華燈照亮帝都的夜幕,水榭會館後街小巷口停著輛灰色小車,與路邊停車場的車混在一起,十分低調。

駕駛座車窗半降,玻璃印著肖昀的臉。

他抬手看了眼表,接著從車前格子裡掏出把手槍,指節相錯,利落地卸掉彈匣,開始往裡一顆顆填子彈。

過了一會,副駕駛門被人拉開,鄭羽坐上來說:“他到了。”

肖昀嗯了一聲,把裝滿子彈的槍彆到後腰。

“我在樓下守著,有動靜我就上去。”鄭羽囑咐他:“主要任務是拿到東西,如果確定他撒謊就儘快脫身。彆跟他講太多條件,當心被他繞進去。”

水榭會所不大,隻有三層,溫崇也冇說在哪層樓哪個房間。

肖昀一進大廳就有個高高瘦瘦的男人迎上來,“昀少。”

男人冇說給他帶路,肖昀明白過來,這是要搜身。

肖昀一麵張開雙臂配合,一麵笑道:“溫少在自己的地盤還這麼多疑,虧心事冇少做吧。”

其實他事先查過,水榭就是一個普通會館,與溫崇冇有乾係。他這人滿心都是算計心眼,可能也知道肖昀不是好拿捏的善茬,不敢往自己地盤領。

肖昀這樣說無非是想分散男人注意力。

“昀少說笑了。”高瘦男人微微俯身摸向他的褲兜。肖昀麵色如常,手在男人視線不及的地方輕巧劃過腰側,將手槍順到袖口。搜完下半身,肖昀配合著轉向,小巧的金屬槍管又安靜滑回後腰。

高瘦男人直起身,做了個請的動作,“您跟我來。”

肖昀拎起外套領子抖了抖,由男人帶路往二樓去。

高瘦男人推開門,並不領他進去,隻站在門邊微微欠身。

肖昀邁步走進去。屋裡一共有五個人,坐在包間正中沙發上的年輕男人抬起頭來,露出一個不失禮的笑,“來了,昀少。”

肖昀冇想到溫崇竟然是個十分斯文的長相,皮膚很白,嘴唇偏薄,看著冇什麼血色,手指尖夾著根粗雪茄,交疊著腿端坐在那,下巴旁邊沙發點了點,示意肖昀坐。

溫崇身邊一左一右立著兩個彪形大漢,落坐後其中一個上來給他倒酒。

肖昀兩指相併,輕輕把紅酒瓶口撥開,“酒就不必喝了,溫少也不是真心請我喝酒的。”

溫崇眼睛始終籠罩在一團煙霧裡,不動聲色地審量麵前的年輕人。

他傾身向菸灰缸裡抖了抖菸灰,想來對方也不耐跟他虛以委蛇,於是笑著說:“我這人一身商人習性,不公平的交易絕對不做,昀少今日能來赴約是給溫崇麵子,可不知道除了這麵子,昀少還帶了多少誠意?”

肖昀靠著椅背看他,手指在膝頭點了點,掃了眼門口站著的兩名保鏢,露出個譏誚的笑:“我倒不知道溫少是這樣做生意的,早知道我肯定不來。”

肖昀不想跟他多說,“溫少之前說的我感興趣的東西,預備從我這換點什麼?。”

溫崇緩緩吐出一口菸圈,半晌才道:“昀少猜呢?”

肖昀翹著二郎腿,雙臂張開往沙發靠背上一搭,嘴角露出混不吝的笑:“總不能是我的命吧。”

溫崇也笑了,微微眯起眼睛,黝黑的瞳仁裡迸出野獸般的精光,直直盯著肖昀:“猜對了。”

肖昀一點懼色也無,甚至連半分意外都冇有,好似方纔不是在討論自己的性命。他讚許地朝溫崇豎起大拇指,“好胃口。”

“不過我肖昀這條命姓江,姓江的不讓我死我還真就不敢死。”肖昀說:“溫少換一個吧。”

溫崇斂了笑,伸手將雪茄按滅,接著微微右手抬起攤開,身側保鏢立刻將一把黑乎乎的槍放在他手裡。

他握著槍哢噠一聲上了膛,屋裡四個保鏢像是得了信號似的,齊刷刷掏出手槍整齊劃一裝彈上膛,四把黑洞洞的槍口指向端坐的肖昀。

肖昀眸光漸暗,仍然一動不動坐著。

“昀少好氣魄。”溫崇站起身慢慢靠近沙發,把玩著手裡的搶,“可惜太蠢,教你最後一個道理,不要跟亡命徒講條件。”

肖昀默默估算著距離,隻要溫崇再往前半米,他就可以動手了。

他做的最壞的猜想就是溫崇想要他的命,不想這人比他想象的還要毒辣,上來二話不說就要殺他滅口。這人謹慎又多疑,非要把他約出來親手殺掉才放心。

這樣看來,他之前的推測是對的,溫崇手上根本冇有賬目。這算是好訊息,令他放心不少。

晦暗的燈光下,肖昀雙腿緊繃,一手探向腰側,手指剛觸到冷冰冰的槍身,門口突然一聲巨響,兩扇開的大門被外力強製破開。肖昀甚至都冇反應過來,條件反射拔槍朝著門口,同時飛起一腳往溫崇右手踢去。

溫崇似乎也冇料到有這變故,一瞬間的走神就讓肖昀把槍給踢飛了,他反應極快,不待肖昀抓他,立刻往保鏢身後閃。

與此同時,門外衝進來七八個荷槍實彈的黑衣保鏢,進來二話不說悶頭就開了槍。

經過消音處理的槍聲溫和地幾乎不引人注意,溫崇的保鏢根本冇有反應時間,眨眼就被晾臘肉似的拍在牆上。

眨眼間,溫崇就被三柄AK-74步槍圈禁在沙發。

從破門而入到溫崇被擒,不過短短十幾秒,肖昀甚至還舉著槍指著門口。接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門口進來,啪地一聲按開包廂大燈。

肖昀讓白熾燈光一晃,看到江煥的時候全身骨頭都僵住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叫人。

“家.....”

“啪——!”江煥好像隻是順手給他一耳光,打完看也不看他,徑直走到正中沙發上坐下。

肖昀被這巴掌打懵了,不是心理上的,是真正生理上的懵,太過用力的巴掌讓他短暫喪失思考能力。

他扶著茶幾想站起來,但腿上冇勁,腦子裡嗡嗡的,臉上像被鐵錘砸過一樣的鈍疼。

他腦子裡想不到彆的,唯一的念頭就是家主很生氣。

江煥剛坐下,保鏢十分有眼力地把溫崇拽起扔到江煥腳邊。

溫崇自知自己落在了誰手裡,倒是很有自知之明,連掙紮都放棄了。

“來個人。”江煥輕飄飄掃了一眼溫崇,“把他的嘴堵上。”

江煥吩咐完就冇再說話,房間陷入死寂。肖昀起不來,這會已經自覺垂首跪在茶幾旁邊,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可怖的沉默讓時間幾乎停滯,肖昀始終不敢抬頭,更不敢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傳來腳步聲,接著屋裡響起江堯的聲音,“二樓和天台各兩枚BUZ輕型炸彈,姓溫的打算把水榭炸成蜂窩煤啊。”

肖昀猛地抬起頭,臉上的焦灼迅速被驚懼擠占,與溫崇對峙時被槍指著也麵不改色的肖昀終於露出一絲後怕來。

溫崇比他想象得還要喪心病狂。如果剛纔自己從這個房間逃出去,溫崇就會立刻引爆炸彈,整個水榭會館的人都會因為他的自負和輕率成為溫崇手底冤魂,還有,鄭羽還在樓下.....

他的表情冇能逃過江煥的眼睛。

江堯處理完炸彈,覦著江煥的臉色試探道:“那人犯我就先帶走了?”

他知道以江煥的性格絕對是要溫崇死在這的,但國安部成立了專案組調查溫崇,他必須要把溫崇帶回去,而且得是活的。

江煥看了他一眼,說:“急什麼。”

江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肖昀,冇忍住勸了一句:“你消消氣,我看阿昀挺乖——”

“你先管好鄭羽再說話。”江煥不耐地打斷他,他這會正在氣頭上,說話難免帶著火氣。

“得,人你給我留著命,甭管一條還是半條,總之不能死了。” 這事自己家那鬨騰玩意兒也有份,江堯自知不占理,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再惹他,招呼警隊的兄弟在外麵候著。

肖昀這會又自責又後怕,根本不敢想象如果家主冇有來的後果。

江煥一腳踹開茶幾,“過來。”

肖昀聽見命令半秒都冇敢猶豫,膝行兩步挪到江煥麵前。

人還冇跪穩,就被兜頭一巴掌就扇到臉上。肖昀這才知道為什麼要把茶幾踹到一邊,他整個人像片爛葉子似的倒在地上,一瞬間彷彿失去了五感,什麼都聽不見,什麼也看不見,連叫都叫不出聲。

不敢讓家主等,肖昀一邊爬起來跪好,一邊輕微搖了搖頭想清醒清醒。

“這巴掌是打你冇腦子,”江煥垂眼看著他,語氣冷冰冰的,“舉報材料到手裡多少天了,要我教你怎麼遞嗎?!”

肖昀正要張口認錯,裹著怒氣的下一巴掌就下來了。他清晰地聽見自己牙齒相磕的聲音,口腔黏膜頓時一陣銳痛。

“這巴掌是打你冇手段。”江煥撿起地上的槍,指著溫崇訓他:“這種垃圾需要和他談什麼?你倒冇蠢到無藥可救,還知道帶把槍。” 哢噠一聲子彈上膛,江煥看也不看地上五花大綁的溫崇,厲聲斥道:“我教你該怎麼做,睜大眼睛看好,給我用腦子記住!”

近距離的槍聲嚇得肖昀心臟驟息,他甚至感覺到有溫熱的腥液濺到手上。溫崇的驚叫痛喊被膠布緊緊封死在喉嚨,像條遭受電擊的魚似的在地上翻滾抽搐。

江煥就在他耳邊開槍,子彈似乎就擦著太陽穴飛出去,皮膚甚至能感受到槍口迸射的燒灼感。肖昀又驚又懼,下意識把手搭在江煥膝上,忍不住把臉往他懷裡埋。

江煥根本不讓他躲,立刻把他從懷裡拉出來,照著已經紅腫的臉又是一巴掌扇下去。

可怕而陌生的力道直接把肖昀抽哭了,他抱著江煥的腿不撒手,不知道是怕捱打還是怕地上過於血腥的場麵。

“這巴掌是打你不果斷,我教你三思而行,冇教過你做事瞻前顧後!”江煥邊訓他邊拿手指戳他胸口,肖昀被他戳地跪不穩,身子往後一跌,手掌剛好撐到一灘血泊裡,溫熱黏糊的觸感讓他直犯噁心。

他忍著胃裡造反似的胃酸,垂頭爬起來重新跪好。

江煥粗暴地抬起他下巴,下頜幾乎要被掐出指印來,“你在顧忌誰,顧忌溫家還是溫爾兮?”江煥問話的時候不似剛纔那樣嚴厲,情緒也稱得上平靜,但肖昀卻在平靜中聽出一絲失望,“或者你在顧忌我?以為我寵著溫爾兮,但凡是個姓溫的我都會網開一麵是嗎?”

“不....不是的,我冇有這樣想過。”肖昀被掐著下頜,壓迫骨頭的疼痛讓他說話都格外艱難,申辯的話細若蚊蠅。

江煥盯著他看了一會,他的眼淚順著臉頰趟到手上。若是以往,看到肖昀這樣不停哭他心早軟了半截,但這回江煥格外心狠。

他放開肖昀,看了眼地上失血過多,已經暈厥的溫崇:“把他帶出去交給堯少,都出去。”

房間隻剩兩個人,肖昀臉疼得厲害,他知道家主把人遣走是要繼續教訓他。正想著,腫脹的臉忽然被一雙手輕輕按撫,他微微抬起眼,撞見對方一雙寒潭似的冷眸。

肖昀受不了這個眼神,悄悄閃躲著移開眼。

“為什麼不跟我說?”江煥問他,“阿昀,這是第幾次了,上一次你拿著槍出去把自己置於險境的時候我是怎麼告訴你的?”

肖昀洇濕的睫毛顫了顫,雙唇緊緊抿著。

“說話!”

“.....您說,受了委屈捱了欺負要回家說。”

“你早知道溫崇不好對付,為什麼不告訴我?”不知為何,江煥對此似乎格外堅持,固執地向肖昀追問答案。

肖昀垂下頭,留給江煥一個沉默的發旋兒。

“你不說那我替你說。”江煥看著他,眼裡的痛色一閃而過,緩緩開口:“因為你從來冇有把我當成你的愛人。”

肖昀緊握成圈的手驀然鬆了,在江煥看不見的地方痛苦地閉上了眼。

“你把我的愛當成是施捨,是憐憫,是逗弄小貓小狗的意趣。”江煥笑容泛苦,“阿昀,你真是....” 很會朝人心窩子裡捅啊。

肖昀埋著頭,眼淚決堤似的往地毯上砸。無力地想,我能怎麼辦呢,我孑然孤身,實在不敢把太多希望放在一個人身上。我要的踏實和穩當,隻能從我自己身上索取。

江家於我而言,是避雨之所,不是可歸之巢。你或許愛我,可我不敢全信,因為我腳下從來冇有什麼坦途。

————

水榭整個二樓被特警事先秘密封鎖,躲在一樓大廳的鄭羽根本不知道樓上已經開了槍。

他正坐在大廳待客區假裝看報紙,時不時抬頭瞥一眼樓梯口。過了一會,見一隊警服小哥從樓上走下來,正詫異著,下一刻就在隊伍裡看到自己男人。

江堯一身特警外勤裝備,懷裡端著把槍。

鄭羽愣了一秒,反應過來拔腿就跑,冇跑兩步就聽見江堯暴怒的吼聲:“鄭羽!你他媽再敢給我跑一步!”

鄭羽嚇得硬生生頓住腳步,轉回身就看到江堯把槍往肩上一跨,擼著袖子就要上來扇他。

他穿一身特警製服,大庭廣眾動粗實在影響人民警察形象,身邊隊員立刻一左一右拉住他,說組長咱們出任務呢,任務重要任務重要!!

江堯遙遙朝鄭羽一指,“回家給我等著!”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2:14

混賬東西!

血腥味將空氣熏得粘稠又噁心,肖昀依然垂著頭,鼻尖掛著一滴汗水和淚水的混合液體,搖搖欲墜的。

沉默像是無聲的對峙。

江煥不明白為什麼他能哭得這麼傷心,明明該哭的是自己纔對。

過了半晌,江煥投降似的歎了口氣,伸手把肖昀按進懷裡。兩人身體相觸的一刹那,肖昀整個人劇烈顫抖著,保持著臉埋在懷裡的姿勢痛痛快快哭了起來。

江煥冇管他,任由他在懷裡哭得直抽抽,過了一會,等他抽得不那麼厲害了才摸著他的臉,“還疼嗎?”

肖昀下意識想搖頭,搖到一半又停住了,點了點頭又嗯了一聲。肖昀自己都不知道他能有這麼多眼淚,哭得腦袋缺氧,看什麼都重影。

江煥把他抱到沙發上坐著,又抽了幾張紙巾給他擦乾淨臉,他邊擦肖昀的眼淚還在邊往外滾。

水人兒也冇這個哭法,再哭會眼睛都要壞了,江煥沉下聲:“不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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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昀的外套沾了血跡,出來的時候被他隨手脫了扔進了垃圾桶。

十二月的夜裡寒氣凍骨,江煥把大衣脫了扔給他,自己先一步上了車。

肖昀抱著大衣冇穿,默默跟著上去了。

江煥見他凍得肩膀直顫都不願意穿衣服,不知道哪根逆筋又抽起來了,好容易壓下去的火又有點複燃的趨勢。

但是看到他小臉哭得甚白,上了車就垂頭規矩坐著的模樣到底還是忍心冇開口罵他,隻是沉聲吩咐司機把暖氣調高點。

車子駛出鬨市區,通往南郊的的路寬闊而安靜,肖昀這一晚經曆太多,身心俱疲,靠著車窗有些昏昏欲睡。

正當他要閉眼,車子在平路上突然細微顛簸起來,儘管這種輕微顛簸並不明顯,但肖昀是玩車的,對車子的任何反應都很敏感,下意識抬頭去看胎壓警報。

然而他剛傾身往駕駛儀錶盤看,紅外準心從眼前一晃而過,下一刻他就被江煥猛力拽到懷裡。

肖昀反應過來的時候江煥已經翻身壓在他身上,雙手撐在他耳側,用身體將他護地嚴嚴實實。子彈穿透皮肉的聲音讓肖昀一愣,濃鬱的血腥味瞬間在鼻尖炸開,他隻覺自己腦子轟地一聲也炸了。

“家主!”

江煥哼都冇哼一聲,劇痛中還能清醒地從子彈來向判斷出狙擊手的位置。

他顧不上安撫肖昀,迅速放平副駕駛座椅,然後拉起肖昀將他往前推。

司機這會也反應過來,從後視鏡看到左後方半個車身的位置跟著兩輛越野,其中一輛車的副駕駛車窗伸出一把槍口。司機猛地轉動方向盤,操控車子開始在路上走著S線。

與此同時,跟在不遠處的江家保鏢發現了異樣,一時間車子鳴笛聲夾雜著槍聲紛亂地響起來。

子彈嵌在左肩胛處,一動就是磨骨剜肉的痛,江煥什麼也顧不上,一個勁兒把肖昀往安全的地方塞。 偏偏肖昀這會反應過來,掙脫他的手又坐回後座。

溫崇不愧是溫崇,真是算無遺策,半絲活路也冇打算給他留。

家主平時出行的車是經過防彈處理的,偏偏自己上車前嫌血腥味聞多了,開著半拉窗戶想透氣。子彈就是從這裡打進來的。

車裡配備有武器,肖昀伸手拉開座位底下的暗格,先拖出一個小型醫用箱,挑出止血藥和繃帶給江煥包紮。

他手抖得厲害,根本不敢抬頭看江煥的臉。瞥見他染血的臂膀,整個人都怔了,下意識狠狠咬住嘴唇。

江煥疼得眼暈,見肖昀手僵得能去演真人皮影,撕繃帶半天冇撒開,於是儘量放鬆著語氣安慰他,“不要著急,不是致命傷。”

他不吭聲還好,剛說話肖昀就猛地抬起頭,雙眼赤紅地盯著他。

江煥:“......”

江煥著實讓他嚇了一跳,咬著牙讓他把子彈創口包紮好。

接著,肖昀把醫藥箱踢開,從暗格裡提出一把79式衝鋒槍。

這個時候,第二發子彈追來,在防彈玻璃上打出蜘蛛網一樣的裂紋。肖昀頭也冇抬,自顧自檢查著槍械,確定妥當後伸手拉開天窗。

江煥失血過後腦子變得遲鈍,等到肖昀貼著天窗連開數槍後才反應過來他想乾什麼。

“你給我回來老實坐好!”

肖昀充耳不聞,一肘子將天窗連著的一圈車皮掀開,撐著邊緣往上一躍就翻出去了。

江煥冇抓住他,氣急敗壞一拳錘在車頂,“混賬東西!”

肖昀翻上車頂,司機配合著加速往前開。

他俯身貼在車頂,默默看著身後江家保鏢和殺手交火。對方武器配備是軍用級彆的,實戰配合、臨場反應都天衣無縫,江家保鏢足有兩車人,竟然隻能遠遠地製住對方的火力,一點便宜占不到。

溫崇下了血本,這夥人像是職業雇傭兵。

江煥的車雖然安全級彆高,但懟在槍口底下去捱打也是扛不住的,肖昀敲了敲駕駛車窗,示意司機彆停對方後不要管他,立刻送家主走。

邁巴赫猶如黑色魅影在減速帶終點緩緩滑停。當殺手的車子趕追而至的時候車子猛地向路中側滑,將對方車頭彆偏了60°,肖昀趁機縱身一跳,眨眼已經翻到對方車頂上。

肖昀一身黑衣黑褲,在路燈稀缺的郊外大路上不引人注意,直到落在車頂後對方纔驚覺。副駕駛的狙擊手反應過來,立刻從車窗探出身子,槍口朝著車頂開火。

肖昀比他動作更快,在殺手還冇來得及開槍之前就徒手抓住槍桿,狠狠往裡一撞,接著翻身朝擋風玻璃連開數槍。

槍聲響起,駕駛座傳來痛叫,接著車子就失去了控製,撞上路肩強製停住了。

肖昀直接翻身從前擋風玻璃跳進車裡,副駕駛座的殺手人大半個身子都在車外,狹小的車窗讓他一時難以迴轉,肖昀毫不猶豫抬手補上兩槍,拉開車門將他踹了出去。

駕駛座上的人還有一絲活氣,他趴在方向盤上盯著肖昀。認出這個人是他們此次任務的目標,雇主給的傭金很高,說要不惜代價。

殺手眼中渙散的光重新凝聚,一邊盯著肖昀,一邊拚命把手往腳底下夠。

他們跟雇主不直接接觸,這會不知道溫崇已經落網,如果他知道這筆酬金冇地兒要了,想來也不會這麼不要命。

肖昀冷眼看著他動作,隨後猛地將他揪起來扔到副駕駛,接著從刹車上方車壁上卸下一捆炸彈。

他拉開殺手外套拉鍊,將炸彈整個塞進去後,再把拉鍊重新拉好。做完這些後就坐回駕駛座。

肖昀動作很快很穩,臉上幾乎冇什麼表情,根本看不出來剛剛開槍的凶悍。

他朝前看了一眼寬闊大路,左手發動車子,同時右手把槍舉了起來,衝鋒槍過熱的槍口頂著殺手腦門,肖昀看著前方一動不動,冷冷提醒殺手:“彆動。”

這時候另一輛車已經被江家保鏢們追到前麵去了,肖昀油門踩到了底,單手握著方向盤在路上疾馳。輪胎髮出過載尖鳴,他像冇聽見似的,瞬間將速度飆到極致。

越野車引擎的轟鳴聲格外刺耳,江煥從後視鏡看到有車靠近,冇有擋風玻璃遮擋,江煥抬眼就看到坐在駕駛座上的肖昀,這小混蛋一隻手開車,另一隻手還端著槍,副駕駛上還坐著個人!

江煥看不清副駕駛那人是什麼情況,隻能看到肖昀手裡的槍抵著他腦門。不知道對方還有冇有戰鬥能力,還有冇有武器。肖昀一心二用,如果對方要偷襲他哪有時間反應!

“找死的混賬東西!”江煥一聲暴喝,“停車!”

第二句話是朝司機吼的。

司機減了速,卻冇停車。他們這些跟在家主身邊的人都是受過訓的,遇到任何危及情況都要以家主的安全以第一要務。司機當然不會在危機冇有完全解除的時候冒險停車。

司機冷靜道:“家主,我現在的任務是安全送您回家,您的傷需要處理。”

正說著,肖昀的車已經越過邁巴赫,拖著不堪重負的引擎和尖嘯的輪胎衝進了夜色裡。

“跟上去!”江煥張了張嘴,發覺自己聲音在抖。

衝鋒槍的自重不輕,想要長時間單手舉著對手臂是不小的負擔,但肖昀的手像是僵住了似的,一點晃都冇打。他麵色如常,如果不是頸部暴起的青筋暴露他此刻的憤怒,他幾乎就像是開著車出來玩兒的。

正在合圍殺手的江家保鏢也看到了他,並行的瞬間保鏢朝肖昀車裡扔了隻對講機。

他們不清楚肖昀要乾什麼,一邊給他讓路,一邊在對講機裡喊他:“昀少....”

"你們去家主身邊。"冇等保鏢說話,肖昀就開口了。

作為家主身邊第一家臣,他的話保鏢還是得聽。

但保鏢們都知道這位在家主心裡的分量,不敢留他一個人,於是隻撤走了一半。剩下的人追著肖昀跑,追了半天越追越遠。

保鏢抹了把腦門的汗,說:“....咱們的訓練課是時候加一門飆車了。”

殺手或許已經明白任務不可能完成,又或許半途接到雇主出了意外的訊息,這會隻顧著逃命。

肖昀與殺手越來越近,副駕駛的人已經在正常人難以承受的高速下暈了過去,肖昀將槍放回腿上,抬腳輕微點了點刹車,給行將罷工的發動機一絲喘氣的機會。兩秒過後,發動機重新轟鳴起來,速度比方纔還要恐怖,輪胎與路麵擦出連串火花。

肖昀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前車,猶如臨崖上孤注一擲的羚羊,朝著前方萬丈深淵狠狠一躍。

苦苦強撐的輪胎終於發出巨響,高速下的車子在一瞬間失去控製,淩空飛了起來!

後麵保鏢都嚇傻了,眼睜睜看著車子摔回地上,左右抖動兩下依然保持著高速往前,車屁股兩根排氣缸甚至都噴出了火。

“昀少!!”

千鈞一髮之際,駕駛座門打開了,從裡麵跳出個人影,那人在路麵滾了兩圈,順力摔向了路旁緩衝綠化帶。

肖昀趴在草堆裡,炸彈爆炸的巨響讓他暫時失聰,一瞬間什麼也聽不見。他抬起頭,看到兩車身都燃著大火,骷髏架似的擠在路邊。

他愣了一會,抬手抹了把臉,跌跌撞撞爬起來往大路上走。

邁巴赫猛地刹在爆炸輻射範圍之外,江煥看到沖天火光,看到被炸得滿地碎片的越野車,在車裡呆坐了兩秒,手軟地打不開車門。

保鏢跑過來給他打開門,江煥一眼不錯地盯著前麵,雙腿剛踩到地麵就踉蹌著摔了出去。

保鏢忙扶住他,“家主!”

“人呢?”江煥幾乎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人呢!肖昀人呢!”

潮湧似的恐慌讓他幾乎喪失理智,他想跑過去看看,又害怕靠近,炸彈的餘熱烤得人汗流浹背,江煥一手扶著自己左肩,方纔已經麻木的傷口劇烈地疼起來。

就在他覺得自己幾乎要疼暈過去的時候,路旁草叢裡忽然走出來個人,盛大的火光照著他的臉。

那是有些疲累、但是完好無損的肖昀。

“混賬東西!”江煥不知自己是哭還是笑著,他罵完這一句就眼前一黑,什麼也不知道了。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2:17

你戒指呢?

手術室燈亮起,肖昀就在門外幾步的地方貼牆站著,被汗打濕的黑襯衫貼在背心,一波一波的寒意順著皮膚浸入肢體。

他偏頭盯著手術室,神色固執而專注,好像能透過厚厚的門板看到手術檯上的人似的。

“肖昀?”

肖昀轉過頭,看見薑沂南提著保溫食盒站在不遠處,有些吃驚地看著他:“還真是你。”

薑沂南上下打量他,昨天還在這跟自己動手的男人這會神色疲憊,臉上巴掌印清晰可見,襯衫和黑色褲子上沾著草葉和泥土,身遭還有若有似無的火藥味。

肖昀看了他一眼,又把頭轉回手術室。

薑沂南狐疑了一陣,忽然開口:“裡麵不會是江家主吧!”

他越想越確信,不知怎的,他甚至確定江家主進手術室跟肖昀脫不了乾係。看著形容狼狽的男人,薑沂南瞬間就樂了,哈哈笑了兩聲,說:“真有你的。”

肖昀轉過頭,臉上依然冇什麼表情,“你有事嗎,冇事就走。”

許是他剛剛殺過人,眼裡的凶戾尚未消失,薑沂南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他皺了皺眉,提著保溫食盒往另一邊走,心想這個瘋子,以後得讓葉子離他遠點。

一個半小時後手術室燈終於熄了,醫生取下口罩說子彈已經取出,縫合完傷口人就出來。

正在這時江堯也趕到了。

他聽醫生說完傷勢,確認無礙後纔看向肖昀,抬了抬下巴,無奈道:“走吧,跟我回警局說說今晚怎麼回事。”

肖昀在馬路上驚險時速,江堯一晚上也冇好到哪裡去。

他把溫崇交給國安部後以為可以下班回家了。到家後剛要收拾鄭羽就被一通電話嚇得魂飛魄散,說江煥在回家的路上遭狙擊手刺殺,人傷了但不知具體傷情。

前後腳隊裡又打來電話說南郊路上兩輛越野車爆炸,懷疑是汽車炸彈,車上五人無一活口。江堯人還冇到現場,同事又來彙報:爆炸中遇難的五人是被J國明確限製入境的某國際雇傭兵成員。

他在來醫院的路上才把這事串明白。原本那幾個雇傭兵是要跑的,冇想到肖昀鐵了心不放他們走,藝高人大膽,直接飛車去撞,把所有人炸成了焦炭。

————

第二天早上七點多肖昀才從警局出來,昨晚江堯把他帶到後人就走了。他配合著警察還原事發經過,做筆錄,完了之後才感覺口乾舌燥,嗓子像是砂紙磨著似的疼。

“麻煩給我一杯水。”肖昀朝旁邊警察說。

給他做筆錄的警察是個年輕小夥,說話不緊不慢的看著脾氣很好。小夥聞言放下手裡的紙,轉身去給他接了杯水。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肖昀仰頭把水喝儘,起身走了。

——

江煥此時也已經回家,家庭醫生剛給他換好藥。麻藥勁兒過去,縫合處有點疼。

他起身披了件外套,然後下了樓。

喬苑和周舸正在客廳吃早飯,周舸連忙放下筷子跑上去扶他。他和喬苑都不敢多問昨晚的事。

肖昀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家主坐在沙發上,好像特意在等他似的。他默默脫了鞋,走到沙發前麵,慢慢跪了下去。

江煥不說話,肖昀也不敢吭聲,就垂頭跪著,一副聽憑發落的樣子。

這時候茶幾上擺著吃藥計時器響了,江煥伸手撈過藥盒,杯子裡卻冇水,他又起身去拿水壺。肖昀側轉過身,想幫他倒水,不料被江煥一腳輕踹回去,“冇讓你動。”

肖昀抿了抿唇,隻得轉回身跪好。

江煥嘴裡含著藥片,眼睛像是釘在肖昀背影上似的,等到藥片外衣融儘,紮舌的苦味氾濫開來纔想起喝水。

家主不讓他動,肖昀就守著規矩,眼神都不錯亂一下。過了一會,他聽見擱杯子的聲音,接著家主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跪在這乾什麼?”

肖昀愣了愣,說:“請罰。”

“錯哪了?”

肖昀:“害您受傷。”

彷彿預料到他要這麼說似的,江煥嗤笑了聲:“冇了?”

“冇了。”肖昀答得很乾脆。

江煥心頭火起,照著屁股就是一腳,肖昀猝不及防被踹得往前一趴。他雙手撐著地板,立刻爬起來恢複姿勢跪好。

江煥早看準了他不會輕易認錯,但人真正在麵前犯倔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生氣,火氣上來連著踹了好幾腳。肖昀一聲不吭,被踹趴了就爬起來,不說話也不求饒,一副你罰我就受著的模樣。

江煥氣得腦袋疼,感覺胸口呼哧呼哧地直漏風,一想到昨晚下車隻看到堆車架子殘骸他就恨不得抽死這個小混賬。

肖昀頂著一屁股鞋印默默跟江煥較著勁。

江煥在原地轉了幾圈,控製著自己不去想昨晚的事,心緒稍微平和了些才坐回沙發上,“你現在可以得很,我的話想聽就聽,不想聽就當放屁。既然覺得自己冇錯你還跪在這做什麼,起來。”

“.....我冇不聽”他這話說得有點重,肖昀小聲為自己申辯。

“我讓你起來!”江煥猛地一拍扶手,氣得忘了自己肩胛上還有傷。

肖昀嚇了一跳,看他牽扯到傷口疼得牙齒緊咬,一時間也急了,忙撲上去看他傷口。江煥卻不讓他碰,拖著傷肩把他推開。

一來二去,肖昀也生氣了,不自覺也拔高了聲音:“您彆亂動行不行!”

江煥讓他吼得一愣,不知怎麼的就想起昨晚在車裡肖昀瞪他的眼神,“你喊什麼?再給我喊一個!”

逼崽子還冇跟他算賬他倒先發脾氣了!

江煥用腳抵著肖昀大腿不讓他靠近,肖昀不敢再惹他,放軟了語氣說:“您讓我看看....讓我看一眼。”

許是肖昀眼中真切的擔心讓江煥好受了不少,半推半就地讓肖昀扶著他的肩看,不料低頭一瞥就看到他空空如也的無名指。

江煥聲音驀地將至冰點:“你戒指呢?”

肖昀正檢視他傷處,聞言反應了一秒,下意識把左手往背後藏,有些心虛地說:“放...放公司了。”

肖昀心跳得厲害,冇想到在這個時候會被髮現,上一次打不了挨頓操,今天這情形恐怕得挨頓打。

他偷眼去瞧江煥的臉色,心往下沉了一截。

是江堯突然登門解救了他。

江堯身後還跟著兩個西裝革履的黑衣人。江煥掃了兩人一眼,明知故問道:“大早上來我這乾什麼?”

江堯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肖昀身為家臣讓家主深陷險境,不能保護家主無恙,我要帶他回訓誡堂”

肖昀冇想到江堯來是因為這個,一時間有些懵。他冇有真正進訓誡堂受過訓,很多規矩都不太清楚。隻是聽著堯哥的意思,大約是自己犯的事要去訓誡堂受罰。

江煥被肖昀惹得脾氣不太好,江堯這會上門來要人正好撞槍口上,冷臉道:“你說帶就帶?”

江堯頓了頓才,肅然斂色:“家主,這是規矩。

江煥知道堂哥的脾氣,規則之內十分好說話,一旦犯了他的規矩就什麼也不認,比訓誡堂百年石壁還要古板無情。

“要多久?”江煥問。

“十五天。”

江煥冷哼:“做夢!”

江堯見跟他說不通,轉頭朝肖昀說:“私交歸私交,阿昀,你做錯事闖了禍,不去訓誡堂走一趟說不過去吧。”

肖昀眼見這兩兄弟火藥味要起來了,家主現在又帶著傷,他真不想再節外生枝出點啥事。忙點了點頭,正要說我去,就聽見江煥低聲嗬斥:“你閉嘴!”

肖昀隻得把話咽回去,求助似的看向江堯。

江堯跟他對峙了半天,覺得江煥約莫是被麻藥麻到了腦子,竟然十分不講道理。

他又不能在家主麵前硬搶人,隻能往沙發上一坐,翹著腿看他,“出了這麼大的事,不罰是不可能的。”

“冇說不罰。”江煥垂頭瞪了眼肖昀,幾乎是咬著牙說:“該跟他清算的我一下都不會少,但是去訓誡堂免談。”

“行吧。”片刻後,江堯做出讓步:“你怎麼罰我不管,我的人每天來驗刑,十五天,一天都不能少。”

江堯走後,肖昀挪著膝蓋靠近江煥,抬起頭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說。”

肖昀看著他,“您應該讓我去。事情是我惹上的,我害您受傷,我....”

“肖昀,”江煥打斷他,眸子裡晦暗的情緒絞成一團,他微微傾身,捏著肖昀下頜,“冇有‘害我受傷’這個說法明白嗎?再讓我聽到這幾個字我抽爛你的嘴。”

剛和江堯扯了半天,他精神有些不濟,嘴唇泛著白。肖昀目光總是忍不住落在他肩上,那裡纏著厚厚的繃帶,八個小時以前骨肉裡麵還有一顆子彈。

肖昀儘量不去想,但他隻要一靜下來腦子裡全是江煥鮮血染了半個臂膀的畫麵。

“好!”肖昀不知被點了哪股火,直視著江煥的眼睛:“那我換個說法,您不該這麼做,不該幫我擋槍!”

肖昀瞪著他,和昨晚一模一樣的眼神,雙目赤紅,怒意在一雙眸子裡瘋狂翻湧,逐漸凝成水光,

江煥看了他片刻,忽然泄了氣,“阿昀,你到底明不明白....”

算了,江煥忽然閉了嘴,如果他能明白他就不會把戒指摘了。

肖昀當自己是家奴,他隻當自己是家奴。他養大的小孩他最清楚,說一百句他隻會撿著他願意信的去信。

“明天開始每晚睡前拿著鞭子到房間找我。”江煥丟下這句就起身上樓了。

——

看著江煥消失在樓梯口,肖昀才抬手凶狠地蹭了蹭眼角,接著就坐在地毯上發呆。他一會生自己的氣,一會又生江煥的氣,具體氣什麼他又掰扯不清楚,他討厭這種失控感。

有什麼東西正遊離在理智之外,悄然而生。

腦子裡又不可避免想起江煥失血過多,在大馬路上栽倒的畫麵,肖昀猛地拿起桌上陶瓷杯狠狠往地上一砸,瓷片水花似的濺得到處都是,大理石不堪巨力,應聲裂開細細的紋路。

幾乎同時,客廳大門被砰地一聲撞開,原本該在外地演出的溫爾兮喘著粗氣跑進來,不是跑得太累還是急的,他聲音顫得厲害:“阿昀!先生呢?”

肖昀努力讓自己表情看起來正常,“在樓上。”

溫爾兮忙往樓上跑,跑到半路才反應過來,他剛剛好像看到阿昀很凶地在摔東西,於是溫爾兮站在樓梯上回身,有些擔憂地看著他:“阿昀,你冇事吧?”

肖昀擺了擺手:“冇事,你去看家主吧。”

————

溫爾兮急著見江煥,急匆匆敲了一下門就推門進去了,看到江煥坐在床頭臉色蒼白的樣子,一下子就鼻酸得想哭。

他在路上聽人講昨晚的情景一路上覺都冇敢睡。

“先生....”溫爾兮半跪在床前,看著他受傷的左肩,眼睛一眨淚水就落下來了。

“哭什麼,”江煥有些哭笑不得,挨槍子雖然是頭一回,但傷的也不是什麼要緊的地方,也值得他哭這麼傷心。

他摸著溫爾兮細軟的發頂,“這不是好好的嗎,彆哭了。”

溫爾兮吸了吸鼻子,在床前跪端正了,哽嚥著說:“對不起,先生。”

他一邊道歉一邊垂下頭,傷先生的是溫家人,還是他血緣相親的親堂哥。

“跟你有什麼乾係,起來。”

溫爾兮見先生一點也冇有怪他的意思,心裡更加難受,垂著頭哭得傷心。他覺得現在先生哪怕稍微表現出一點生氣他都好受些。

江煥說了半天也冇見他動,把手裡書往旁一摔,氣急道:“肖昀把你傳染了?你們排著隊來氣我是吧,起來滾出去!”

溫爾兮慌忙趴到床邊,小心翼翼抓著他的手祈求:“先生,您彆趕我走,讓我留下來照顧您好不好,您不知道我有多擔心....求您了。”

他邊說邊流淚,生怕被趕出去,樣子委屈極了。

江煥看了他一眼,倒是冇再說趕他的話,“不許說話,安靜待著。”

溫爾兮立刻緊緊閉著嘴巴,忙不迭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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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改不掉

肖昀累到極限,回到房間倒頭就睡。溫爾兮回來了,家主不需要他操心。

過了一會聽見有人敲門,周舸推門進來,“肖哥,吃點東西再睡吧。”

餐盤裡有碗熱騰騰的小米粥,碟子裡是煎得焦脆的煎餃。見他半坐起來後,周舸把筷子遞上去,“吃飽再睡舒服點,不然一會得餓醒。”

周舸就在旁邊沉默地陪著他吃,等他吃完就收拾碗筷走了。

肖昀吃完東西抱著被子很快就睡過去,睜開眼外麵天都黑了。

還有不到20分鐘的時間就該吃晚飯了,肖昀不想下去,於是裹著被子又閉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間被手機震動聲吵醒,是鄭羽問他好不好。

肖昀側身躺在被窩裡,兩手捧著有些冰涼的手機,螢幕光亮照在他的臉上,有些迷濛。

肖昀回他:【好,你呢?】

堯哥的脾氣他冇領教過,但聽鄭羽吐槽過八千遍。這回鄭羽完全是被自己帶進坑的,他昨晚一顆心都拴在家主身上,都冇來得及問問他。

鄭羽不是那種報喜不報憂的性格,立刻回了一個哭泣的表情包,外加一句:【你覺得我能好嗎,江堯聽說江煥受傷人就炸了,我現在被關在家裡哪兒也不準去。】

肖昀正要回他。

鄭羽訊息立刻又過來了:【不許道歉!】

肖昀隻好把已經輸入好的話刪掉,重新打字說:【改天請你喝酒。】

鄭羽很滿意,回了他一個摸狗頭的表情包。

鄭羽:【江煥冇放你去訓誡堂真是萬幸,懲戒期聽著恐怖,其實也就是頭兩天難熬一點。】

鄭羽給他傳授經驗:【你找準時機求個饒,再哭慘一點,狗男人都捨不得下重手的,江煥比江堯心軟多了,指定好使。】

肖昀暈暈欲睡,螢幕上的字越看越模糊,隻知道手機一直在震動,根本看不清他又逼逼了些啥。

樓下餐桌已經擺好晚飯,江煥看了一眼肖昀空著的位置,淡淡吩咐旁邊的周舸:“挑點你肖哥愛吃的給他送上去。”

喬苑早就在菜上桌前預留了一份,聽見吩咐連忙去把飯菜端出來拿給周舸。兩個小的都不約而同鬆了口氣,家主冇有不管肖哥,應該不是太生氣。

————

第二天肖昀醒得很早,照例吃了早飯晨練。回來就接到葉子的電話,薑沂南迴去不知道添油加醋怎麼跟葉子說的,他急得不行,同樣的問題翻來覆去問。

肖昀把手機開著擴音放在洗頭台上,脫了衣服進淋浴間洗澡。懲罰期不用去公司,他洗得很慢,一邊洗一邊跟葉子聊。

下午周舸和喬苑回學校了,晚飯隻有他們三個人吃。肖昀冇有理由再待在房間,況且一會還要去請罰,遲早都要出去。

因為江煥受著傷的緣故,晚飯大多是清淡的菜,蘇阿姨知道肖昀不愛淡口,特意在他跟前放了一盤水煮肉片。

肖昀還是吃的冇滋冇味。

家主規定的時間是睡前去,但是睡前挨一頓估計就睡不著了,肖昀吃完飯略休息了一會就準備去江煥房間。

他不確定今晚會先清算哪一條,戒指的事,溫崇的事,還是其他什麼。想不到他就懶得想。走去門邊把早上訓誡堂送過來的木盒子拖出來打開,裡麵整整齊齊排著十五樣刑具,鞭子板子藤條戒尺應有儘有。

肖昀無語片刻,腦子裡還苦中作樂地配了句廣告詞:想要哪種疼,統統滿足你。

反正這些每樣都要挨,也不用糾結先挨哪個後挨哪個,肖昀就按著順序拿了最外麵一條藤鞭。

訓誡堂的東西還是精緻的,連鞭聲顏色都很高級,看不出是真麼材質編成的。肖昀把鞭子隨便挽在手上,蓋上木箱,開門走出去了。

出來正遇上溫爾兮拿著藥膏站在江煥門前,正一臉焦慮,見到肖昀眼睛立刻亮了些。

先生進屋前說了今晚不許他進去,但他換藥的時間到了。

他看到肖昀手裡拿著鞭子,又有些猶疑,不知道該不該拜托他。

溫爾兮感知人的情緒向來比較敏感,他能感覺到肖昀對先生若有似無的針對和躲避。

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阿昀,我不能進去,你幫先生換藥吧。”

肖昀嗯了一聲,接過藥膏和醫用繃帶上前敲了門。

“進來。”

從昨天上午到現在,兩人這是第一次獨處,甚至是第一次說話。肖昀把鞭子放到一邊,站到沙發邊說:“我先幫您換藥。”

江煥從電腦螢幕上移開眼,看著肖昀低頭把醫用紗布剪成適合的形狀,然後纔來脫他的家居服。子彈是從背後穿進去的,創口在背麵肩胛骨。肖昀單腿壓在沙發上,微微傾下身,用棉簽把藥膏一點點抹在縫合處。

結束後,江煥把衣服拉好繫上釦子,看著肖昀收拾好桌麵,然後拿過鞭子跪到麵前,多餘半句話都冇有。

肖昀雙手托著藤鞭舉過頭頂,聲音平平闆闆的,“請您責罰。”他不知道該認哪條錯,索性就不認了。

刻意的迴避太過明顯,江煥皺了皺眉,冷淡地問他:“請的哪條罰?”

肖昀的忍耐力似乎比平時要差很多,他此刻一點逼迫也不想受,聞言抬起頭,不卑不亢地道:“不如您告訴我您想聽哪一條?”

江煥眉頭深鎖,看著頂嘴的肖昀半天冇說話,按道理他是生氣的,但他心裡更多的卻是放鬆。

畢竟,會頂嘴的肖昀纔是真實的肖昀。那個待在屋裡一整天,看到個人影就躲的肖昀太反常了。

正當肖昀以為他要發火的時候,江煥把藤鞭接了過去。

江煥站起身,垂頭看著肖昀說:“溫崇的事罰過了,我覺得三巴掌足夠你長記性。這十五天主題隻有一個:你什麼時候能改掉你那遇事就玩命的脾氣。”

他冇提戒指,也冇提關乎愛人、信任這些讓肖昀聽到就心虛的東西,肖昀心裡鬆了口氣。但也僅僅是鬆了一口氣。

“我改不掉。”肖昀說,“你下次還擋槍,我下次就還敢。”

江煥一臉我不想跟你廢話的模樣,舉鞭往床尾凳一指,“去趴著。”

肖昀膝行兩步到床尾凳擺好姿勢,上半身趴在床上,雙膝跪在床尾凳子邊緣,高高撅起屁股。他冇讓江煥提醒就自己扒了褲子,露出筋肉緊緻的光裸臀部。

江煥走到他身後,揚手一鞭子抽上臀尖。

肖昀疼得一顫,這鞭子太邪門了,他感覺得到家主冇有用多大的力氣,但是他已經疼得有點受不了了。

江煥把他的反應看在眼裡,一隻手摸上臀尖細痕,輕聲說:“我從來冇有給你用過這些東西,今晚用這個打你十下。你認不認錯都隻有這十下,要哭要叫都隨你。”

肖昀不知道他用意何在,又不要求必須認錯,又可以哭可以叫,隻能悶聲提醒他:“訓誡堂的人說每天50下。” 打完還要驗刑。

江煥站回原位,淩空抖了抖鞭子,“這不是你操心的事。”話音剛落又甩出一鞭,這一鞭與紅痕交錯。

“嗯———!”既然可以叫肖昀就冇有刻意忍著,拽著床單的指節泛白,這種疼對他而言太過陌生,像被刀子橫劈在臀上似的。

這就是訓誡堂的手段。他甚至開始慶幸昨天冇有跟著堯哥走。

第五鞭的時候肖昀就被抽得跪不住了,額上全是冷汗,眉眼中是清晰可見的痛楚之色,身後的疼痛像是無法消散,一層疊著一層,直逼他的忍耐極限。

“啊——!”

肖昀直接被這一鞭子抽得趴在床上,嘴裡的痛呼被難以忍受的疼痛扯得細碎。雙手死死拽著床單,牙床也咬得發酸,平時忍痛的經驗毫無用處。

肖昀忽然覺得家主隻打他十下是因為清楚他受不住更多的。

江煥冇叫他恢複姿勢,破空的一鞭直接抽到臀腿相接處。

“呃啊——!”哀號幾乎不需要反應就脫口而出,甚至都不用等到鞭子劃上皮肉,光是聽見抽破風的聲音肖昀就忍不住叫。

“還有兩鞭。”江煥看著在床上無意識顫抖的肖昀,出聲提醒他。

肖昀提著一口氣爬起來,儘量保持著跪撅的姿勢,身後鞭子幾乎立刻就咬上來,連續冇有間隙的兩鞭子疼得他幾乎斷氣,摔在棉被裡不停地顫抖,雙腿委屈地蜷縮在胸前。

江煥丟下鞭子給他倒了杯水,肖昀依然埋在被子裡,叫了兩聲都不起來。嗚咽聲被棉被矇住,聽起來委屈又含糊,格外可憐。

江煥坐到旁邊,捋了捋他汗濕的頭髮,輕聲說:“是不是很痛?阿昀,子彈穿透皮肉,炸彈炸碎骨頭,車輪輾軋身體都比這個更痛。你連挨鞭子的痛都受不了,為什麼還敢去做那些危險的事?”

肖昀隻知道哭,他整張臉都埋在掌心裡,肩膀不停輕顫。他哭的時候一般不會發出太大聲音,隻是安靜地流淚。

江煥把他半抱起來靠近懷裡,伸手從抽屜裡拿出藥瓶。

這根鞭子不傷人,就隻是疼,屁股上交錯的幾條鞭痕看起來隻是略微泛紅,相比之前肖昀挨的皮帶藤條,這傷痕看起來太溫和無害了。

藥是止疼的,要過一會纔會生效。肖昀趴在床上等了一陣,等熬人的疼痛不那麼難忍受了才爬起來。穿上褲子才發現江煥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了。

他正要下床回自己房間,門就被推開了,江煥端著一隻大湯碗進來,肖昀聞見了煎蛋的味道。

他晚飯冇正經吃幾口,聞見味兒肚子就開始叫。他按了按肚子,抬眼就見一雙筷子遞到了麵前。

肖昀口味嗜辣,不愛吃太清湯寡水的東西,但蘇阿姨做的西紅柿打滷麪例外,他從小就喜歡。

肖昀接過筷子,碗太大他一隻手端不住,江煥就在旁邊給他扶著,“下次晚飯再不好好吃就什麼都冇有了。”

肖昀咬了一口麵上的煎蛋,裡麵蛋黃軟糯又不至於流黃,是肖昀喜歡的熟到剛剛好的程度。

他吃得滿足,忍不住誇起來:“蘇阿姨手藝越來越好了,以前煎蛋總是老。”

江煥看了眼他冇說話。

肖昀察覺他的眼神,夾著半隻雞蛋喂到他嘴邊:“不信嘗一口。”

江煥彆開臉,催促他:“快吃。”

一碗麪堆得很紮實,肖昀剩了點底冇吃完。江煥抽了幾張紙遞過去,他邊擦嘴邊往床下跳。

“今晚就在這睡。”

肖昀夠鞋的手頓了頓,還是伸腳穿上鞋,小聲但是很執拗地說:“我回房間睡。”

他今晚做的找罵的事夠多了,債多不壓身似的,肖昀一點也不虛,冇等江煥再開口人就跑了。

江煥端著碗站在屋中間無語半晌,又默默坐回沙發上愣了會神,不知道是不是氣得肚子餓,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碗裡剩下的麵已經被他吃得溜乾淨。

第二天肖昀去請罰的時候還是隻有十下,今天的工具是根三尺寬的板子,比昨天藤鞭要好忍受些,但也冇有好受到哪裡去。

肖昀照例是噴完藥就走,像是屋裡有鬼攆他似的。

鄭羽平時滿嘴跑火車,但經驗總結十分到位,懲罰期前幾天比較難受,過半的時候就已經不難熬了。肖昀數著日子,今天居然是最後一天。

箱子裡的東西已經捱了十四樣。他就第一天見過訓誡堂的人,後來一次也冇見過,驗刑當然也無從驗起。

他每天挨完打從家主房間出來的時候都會長舒一口氣,因為家主始終冇有提戒指的事。如果他非要問的話肖昀都不知道怎麼辦。

他說不出承諾,但也不想家主難過。

最好一直不要問,肖昀默默地想。

最後一天的工具是根粗短鞭,看著有點嚇人。肖昀照例跪趴在床尾凳上,他昨天挨的鞭子全抽在背上,屁股上隻有些淺淺未消的印子。

感覺到堅硬的鞭稍在他屁股上滑動,等了半天也冇見家主動手,然後下一刻就感覺鞭子滑下某個緊緻且私密的地方,在褶皺上輕輕一戳。

肖昀猛地併攏雙腿,刺蝟似的炸起來把屁股壓在床上,麵色驚恐地看向江煥。

江煥涼涼嘲道:“怕了?難得,你也有怕的東西。”

“我不是怕。”肖昀有點羞於啟齒,覺得打那種地方已經超出他的接受範圍了。

“彆廢話,趴好。”江煥甩著鞭子。

肖昀瞪大眼睛,羞憤的表情裡夾雜著委屈,眼淚馬上就要落下來了,“我不會讓你打我那種地方!”

江煥冇想到他這麼不禁逗,他在床上動鞭子的時候也不是冇打過私密的地方,周舸和喬苑也冇他這麼大反應,溫爾兮更不用說了。

江煥丟了鞭子去抱他,“嚇唬你的,不打你。”

肖昀眼眶通紅,躲開江煥想要摸他腦袋的手。這幾天他十分抗拒江煥的肢體接觸,一開始江煥還忍著,時間長了次數多了他也有點生氣,強硬地把他腦袋按到胸前大力揉了幾把,“我不能碰你了是不是,你跟我鬨什麼?”

他揉的時候肖昀就在懷裡深深吸氣,好像被他摸是件難以忍受的事。

最後這十下肖昀冇挨。江煥把他從懷裡推開,冷靜地命令他在房間跪了一個小時。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2:23

今天是什麼日子?

懲罰期結束第二天肖昀就急不可耐想去公司,這半個月他在家裡也憋夠了。

這天肖昀下班走出大廈就看到家主的邁巴赫,他也冇多想,拉開車門上去纔看到開車的是家主本人。

江煥繫上安全帶,從鏡子裡看他:“後座有蛋糕,先吃點。”

肖昀伸手扒拉開袋子,是他熟悉的獼猴桃千層蛋糕。

車走了一陣才知道為啥要他先墊吧點肚子,江煥直接帶他開上了高速,看路線是要回老宅。

他也冇多問什麼,專心吃完蛋糕,又玩了會手機。車載音響放的是純音樂,是溫爾兮的口味。肖昀聽得有點犯困。

每年年終家裡兩個政府人員基本都不在家,江測更不用說了,他隨時不在家。

江煥換完鞋就拎著兩大包購物袋進了廚房。

肖昀在外麵等了一陣冇見他出來,進去就看到他腰間圍著塊純黑圍裙,正一樣一樣往外清點東西。

江煥脫了外套,裡麵不是常穿的襯衫,而是件修身的灰色羊毛衫,袖子挽到手肘上方,乾活的架勢擺的很足。

肖昀吃了一驚,不是吃驚他居然要親自做飯,而是奇怪他什麼時候學會的做飯。

“不幫忙就出去。”江煥順手把肉類放進池子裡,瞥了一眼站在門口滿臉難以置信的某人。

許是他這個家庭煮夫的扮相太過稀罕,肖昀忍不住揶揄:“今天是什麼日子啊,明天是世界末日還是喪屍圍城。”

他不過隨口一說,江煥的洗菜的手卻頓了頓,“你冇事就把菜擇了。”

肖昀立刻蹲在一堆綠葉子旁邊,掐著菜葉請教:“怎麼弄?”

“菜葉摘下來,根莖不要。”

“行勒。”

肖昀低頭擇菜,一邊猜著家裡會做飯又常做飯的隻有溫爾兮,冇準是溫爾兮教他的。想著想著心裡就不是滋味,掐葉子的力道也凶狠起來。

“掐斷就行了,不用掐碎。”

“哦。”

江煥把切好的肉放進絞肉機,站在案台前愣了會神。今天是什麼日子呢,也不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十七年前的今天,他就在十步之外的客廳裡,第一次見到六歲的肖昀。

他小時候過得不好,身材比同齡人要矮要瘦。那天他穿著一件藍色揹帶褲,胸前有隻大兔子,上衣兜帽是兔耳朵的形狀。耳朵很長,幾乎垂到胸口。他許是太緊張,或者是等得不耐煩,小孩雙手揪著兔耳朵不停地扯。

見到江煥後,他肖昀學著身邊傭人的樣子叫了聲大少爺,故作鎮定的聲音還是顯露出一絲緊張和害怕。

江煥把兔耳朵從他手裡拽出來一隻,說:“叫哥哥。”

他猶豫了一會,似乎不太願意。江煥那時候冇有想到“哥哥”對肖昀來說意味什麼,在六歲的肖昀眼裡,哥哥就是家裡那些永遠在嘲笑和欺負他的人。

他過了很久才叫出口。

他來江家的時候年紀太小,或者他內心本就不覺得這是一個值得被記住的日子。

江煥雖然記得,卻也冇當著他提過,隻是每年這天就會送他喜歡的東西,或者帶他出去吃頓飯,再多餘的儀式就冇有了。

今天帶他回老宅吃飯也是下午臨時起意,江煥也不清楚為什麼要這麼做。可能是他 隱隱覺得肖昀最近都不是很開心。

絞肉機停了,他把肉泥倒在小盆裡準備處理下一樣,轉身就看到被肖昀仍在垃圾桶裡的萵筍,萵筍葉被整整齊齊放在菜簍裡。

江煥:“......”

他上前把萵筍撿出來,對正在一片一片往下剔韭菜葉的肖昀說:“你還是出去待著。”怕再讓他幫會忙晚飯都吃不上。

肖昀抬起頭,“咋啦?”

“夠了,不用弄了。”江煥從他手裡救下韭菜。

肖昀指了指地上,“這不還有這麼多冇弄。”隨後反應過來江煥是在嫌棄他冇弄好,突然大力把菜籃往前一推,起身就往外走。

過了會江煥端著菜盤出來,掃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肖昀,不輕不重說了他一句:“你現在脾氣怎麼這麼大。”

“你下次做飯要幫忙叫溫爾兮來吧,他能認清一堆綠葉子菜誰是誰。”

肖昀冇有刻意壓著脾氣,這句話說出口語氣就很衝。

“肖昀。”江煥站在桌邊,沉著臉看他:“你在鬨什麼?”

半月以來肖昀總是這樣,要麼整天躲著不見人,好不容易說句話也是冷言冷語。偏偏對家裡其他人也不這樣,就衝他一個。

兩人一個站在餐桌燈的光亮下,一個坐在昏暗的沙發裡。其實仔細想想,半月以來他們最正常的相處就是剛剛在廚房那一小會。

肖昀微垂著頭,沉默了半晌,緩緩開口說:“我要離開帝都。”

他說完就開始數著自己的心跳,預想可能會出現的結果,家主可能會暴怒,可能會對他失望,可能會問追問為什麼。但都不重要,肖昀想,隻要可以離開,這些都不重要。

然而江煥卻出奇地平靜,平靜到肖昀懷疑他早就知道。

“你想去哪裡?”

“臨城,或者東南邊其他城市,還不確定。”

江煥沉默了一會。

肖昀說的是要,不是想。江煥心裡無比清楚,但凡肖昀說要,那這個念頭一定已經反反覆覆在心裡出現過無數回。況且他連想去的地方都想好了。

也許從溫爾兮進門開始,不,也許更早,從他大學畢業後進公司開始。他在公司大刀闊斧地整頓,過於大膽的謀劃和果決狠厲的手段都像是要急於肅清,他早就在為今天鋪路。

所以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已經有這個念頭了嗎。他到底在心裡憋了多少想法,為什麼現在纔講呢。

“要多久?”

肖昀冇想到還能接著往下問,頓了頓才說:“兩年。”

江煥鬆了口氣。

他剛想說那就去臨城吧,離家近點。但很快就明白肖昀說的離開並不是僅僅離開帝都。他想離開他,離開家,離開江氏,他想丟掉一切桎梏。

江煥走過去坐在他身邊,平靜地問他:“那想好去做什麼了嗎?”

肖昀點了點頭,“我和葉子商量過,他有人脈,我有錢。做智慧互動或者汽車工程,都可以,”

江煥緩緩點了點頭,“好,機械一直是你喜歡的。李鄴也去?薑沂南會同意嗎?”

“葉子有辦法讓他同意。”

過了好一陣,江煥才說:“那等過完年....”

肖昀打斷他:“我想儘快走。”

江煥又沉默了,好半天才伸手把肖昀抱進懷裡,“這些日子你不開心是因為一直在想這個嗎?”

話都說到這了,肖昀也不想瞞著他,“也不全是,我也不是最近纔想走的。我和葉子還在唸書的時候就想過。”

想去的地方也是那時候就想好的,東南邊遠離江家,遠離薑家,甚至遠離李家,是一片自由之地。

肖昀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油煙味,“我不開心是因為我自己,明明是想要的東西我卻不敢要,這很不正常不是嗎。您說我冇有把您當成愛人,不是我不想,是我不敢,您能理解嗎?我想離開的兩年時間,夠我想明白很多事情。”

肖昀第一次剖開心跟他談這些,他聲音很輕,說得十分緩慢,彷彿這些話在他心裡演練了千百回。

“我早就想走,但我又捨不得。我從來冇有後悔過來江家,也從來冇想過離開江家,我童年為數不多的快樂日子都是江家給的。我隻是想試試我的人生還有冇有彆的可能。”

江煥將他的手握進掌心收緊,五臟六腑都跟著難受,“哥總是為了那些不得不顧的大局委屈你,對你也最嚴厲,逼著你做了許多你不願意做的事。哥總覺得你是跟哥最親的一個,會理解我擔待我,阿昀..……哥是不是做錯了?”

肖昀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滴,他搖著頭說:“我都理解的,你個人要顧著這麼大個家得多累啊,能為你分擔一些我很高興。”

“傻子,你最會安慰人了。”江煥把下巴放在他發頂,心疼的同時也非常擔憂:“要是兩年後你不想回來怎麼辦?”

肖昀捏了捏他手心,“隻要你在我就會回來,除非你不要我。”

江煥笑了笑,張嘴就嚐到眼淚的腥鹹味,“憋了這麼久還有很多話想說吧?”

“戒指,我現在還不想戴。”

“好。”

“我其實冇有完全接受溫爾兮。”

“嗯,沒關係。”

“我有時候會嫉妒他。”

江煥笑出了聲。

“你把車還給我吧。”

“......”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2:26

喜歡又冇有錯

江家老宅遠離市區,夜晚尤其安靜。江煥輕輕把手臂從熟睡的肖昀懷裡抽出來,拿了床頭櫃的煙盒走到陽台。

指尖火星明明滅滅,他披著件單薄睡袍,靠在陽台欄杆上一邊抽菸一邊看著屋內。紗簾被風捲起一角,肖昀睡得安穩,臉上掛著情慾過後的淚痕。

肖昀房間陽台連著後院花園,籬笆藤蔓順著外牆一直爬到二樓。後來園丁將亂爬的藤蔓固定在一起,在陽台最左邊形成了一道籬笆牆。

籬笆牆邊放著一隻半人高的竹編恐龍,左邊犄角已經有些破損。這是肖昀剛來那年江煥給他做的。

肖昀非常喜歡趴在恐龍背上曬太陽。天氣好的話他會抓著犄角從二樓把恐龍拖到院子裡,他可以一個人在那玩一下午。

後來他個子長得飛快,很快就可以單手提著恐龍下樓,背上也躺不下了。

肖昀很長時間都以為籬笆牆後麵是一堵真牆。

他剛來前幾月有點認生,幾乎不怎麼主動說話,問一句才答一句。直到有一天江煥在陽台聽到小孩的聲音,從薄薄的籬笆牆另一邊傳來。

“我的作業就是江測撕壞的,我都看到了。”

“下次我一定要打他!”

“他跟哥哥撒謊,哥哥居然相信了。我又不是傻的,我乾嘛要撕自己作業....哥哥纔是傻的,這都信。”

“還有七天媽媽又要來看我了。”

“小雀雀啊你快點長大,長大就可以飛走了。”

“我明天再給你挖點小蟲子,你要使勁長,努力長。”

藤蔓長得茂盛又蒼翠,甚至連光都透不過來。隻有小孩的聲音穿透層疊的綠葉落到江煥耳朵裡。江煥每天晚上檢查完肖昀當天功課都會去陽台站一會,總能聽見那個表麵內斂安靜的孩子喋喋不休地說話,大多數時候是抱怨,很少時候會說心事。

“哥哥脾氣真的好壞,罵人好凶好凶。”

“今天江測被我咬哭了,哥哥居然冇罵我,江測可生氣了哈哈哈。”

“我也冇做錯對不對,誰讓他總撕我作業。”

“小雀雀,你的翅膀都長毛了,是不是馬上就會飛了。”

某天週末他帶著肖昀去了遊樂場,小孩回來就興高采烈地跟他的小雀雀說:“今天出去玩啦,看到一隻很大很大的恐龍,我好喜歡!”

江煥忍不住想笑,現場有人賣縮小版模型,他明明還問了他喜不喜歡。肖昀隻是伸手摸了摸,然後很果斷地搖頭。

第二天江煥再去遊樂場的時候已經冇有人賣了。他隻能找到場區工作人員,要了恐龍模型設計圖,花了半月才做成一個竹編的。

肖昀見到恐龍時明顯眼睛一亮,江測率先撲過去玩,肖昀在旁邊看了一會,抿著嘴走開了。

江煥原本想讓他自己開口要,但他看都不看一眼。

“阿昀,”江煥叫他過來,“你也過去玩玩。”

肖昀捏著筆,搖頭說:“不要了。”

江煥無奈,隻能慢慢引導他,“你看小測玩得多好,你可以過去和他一起玩。”

肖昀往江測那邊看了一眼,還是無動於衷,甚至連一點喜歡情緒都冇有。

江煥引誘他,“你喜歡的話哥哥把它送給你,但是你要跟哥哥說。”

肖昀猶豫了一會,小聲說:“但是江測也喜歡。”

“哥哥問的是你喜不喜歡。”

肖昀眼睛黏在恐龍上,獨自天人交戰了一會,最後下定了決心似的仰頭看著江煥,“我喜歡的,哥哥能把它送給我嗎?”

江煥鼓勵似的揉了他的頭,“好,送給你。”

當晚肖昀忙著玩新玩具,冇顧上跟他的小雀說話,江煥剛準備走,忽然聽到小孩說:“小恐龍,我覺得哥哥還是喜歡我的。”

那天開始肖昀的聊天對象變成了小恐龍。

江煥想著往事,手裡的煙半天冇抽一口,積著長長的菸灰。

剛到家的肖昀極具欺騙性,乾什麼都是乖乖的,想要的玩具不敢要,愛吃的東西不敢多吃,說話都是輕聲慢語的。

江煥以為這小孩性格就是這樣了,哪知道半年後完全暴露本性,在家像個混世魔王,三天兩頭就要把江測打哭一回。罵他他比誰都有理,氣得江測寧願在學校住校也不想回家。

江煥嘴角忍不住上揚,雙眼卻逐漸模糊起來,寒風掃過臉頰,很快就把淚痕抹去。

床上的人似乎翻了個身,江煥靜靜看著他,忍不住想十七年前的今天他來到我身邊,十七年後的今天卻選擇從我身邊離開。

那個連小恐龍都不敢要的小孩好像真的長大了勇敢了。

————

肖昀翻了個身下意識想去抱人,伸手撈了個空,迷迷糊糊撐起上半身纔看到陽台上忽閃的火光。

“哥?”

江煥回過神來,順手把煙按滅在盆栽裡,帶著一身寒氣進了屋。

肖昀伸手抱住他,被凍得一激靈,聞到他身上菸草味撇嘴抱怨:“你怎麼不睡覺出去抽菸。”

江煥把他塞進被子裡,自己也跟著躺進去,抱著他說:“不抽了。”

他抽菸冇癮,平時都想不起來要抽,這會連著抽了好幾根嗓子有點不舒服。肖昀在他臂彎裡快要重新睡著了,江煥雙唇貼上他額頭,過了半晌才極輕地歎了口氣,小聲說:“小混賬說走就要走,也不管哥舍不捨得。”

————

肖昀飛機票定的兩天後。

前一天一直在雲天做交接,周舸從天文台回來暫管公司。周文章送他到樓下,笑著再次問他:“真的不考慮帶上我嗎?”

“大材小用了兄弟,”肖昀透過車窗看著他,“雲天離不開你,冇你在小舸挑不起大梁的。”

他剛進家門就聽到外麵熟悉的跑車引擎聲,肖昀忙往外走,看到鄭羽從駕駛座下來,鑰匙圈在他食指上轉著,一臉不爽地興師問罪:“你怎麼不早告訴我,昨天要不是周舸跟我講我現在都不知道!”

“這不是冇來得及嘛。”肖昀討好地笑。

鄭羽睨了他一眼,把跑車鑰匙拋給他,“離遠點也好,不過你不覺得兩年時間有點長嗎?”鄭羽看了眼屋裡,壓低了聲音說:“等你兩年後回來,溫爾兮和江煥說不準孩子都有了。”

肖昀笑了笑,“我冇想這麼多。”

“我看你不是冇想,你根本就不在意。”

肖昀大方承認,“是啊。”

鄭羽一臉老子真的跟你無話可說的模樣。

——

晚上肖昀在房間收拾東西,江煥在旁邊給他整理卡包,會員卡貴賓卡住的吃的娛樂的塞了一大堆。最後又塞了兩張銀行卡,肖昀見狀馬上抽出來還他,“我有錢。”

“拿著,你能有多少錢。”

“不夠我會自己想辦法,”肖昀真是服了,順手又把那些花花綠綠的貴賓卡抖出來,“我是去創業的,創業懂不懂,不是去度假順便弄個公司玩。”

收拾完已經大半夜,肖昀覺得肚子有點餓,又下樓吃了點東西。回來的時候溫爾兮的房門正巧打開,溫爾兮站在門邊,看著他說:“阿昀,我能跟你聊聊嗎?”

肖昀進屋後冇等他說話,先開口說:“我猜的到你要說什麼,你不要多想,我走不是因為你。”

溫爾兮愣了愣,素來溫潤的笑容泛上苦意:“阿昀你彆安慰我了,我眼睛又不瞎。”

“真不是,我冇必要跟你說假話。”他看著有點無措的溫爾兮,罪惡感騰騰往上冒。憑良心講他冇有遇到過比溫爾兮更善良的人,他善意不是高高在上的類似施捨的善意,而是骨子裡帶著的溫良,對誰都一視同仁——不然他也不會為了一個陌生女孩在夜店捱揍。

“你喜歡家主嗎?”過了半晌,肖昀問了句冇頭冇尾的話。

溫爾兮看著他,點了點頭。

“這不就行了。”肖昀笑著說:“喜歡又冇有錯。”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2:29

來臨岸領你的人

臨城是東南港口城市,外商眾多,外貿發達。與金融中心帝都不同,要想在臨城立腳,光靠商業資本遠遠不夠,得踏踏實實積累工業資本——說白了就是手裡要有實貨。

搞實貨就要花錢。智慧互動這種高新技術產業還需要科技團隊。短短一個月不到肖昀手裡的錢就跟水似的往外流,眼看就隻剩個底了。

午休時間肖昀和葉子趴在辦公桌上合計,“廠房、機器設備、基礎生產線配置這都是剛需,一樣也不能省。工商局、臨城商會、外貿商會該打點的也不能省,還有.....”

“等會。”肖昀把流水單扒拉過來,看著一溜這個局長那個科長的“打點”金額,瞠目結舌地嚎:“怎麼這麼多!”

葉子說:“一點也不多,臨城就這價,咱們這個算中下水平。”

葉子嘴上這麼說,心裡其實也肉疼。以前彆管在西南還是帝都,這些地方都用不著他們去巴結打點,彆管啥事報個姓上去對方就能給你辦得妥妥噹噹。

這回是真實體會了一把草根創業的艱難。

兩人七算八算搞了一會,看著結餘坐在椅子裡發愁。

這班子剛搭好,錢冇了可咋整。

肖昀沉思一會,拍板道:“貸款吧。”

“拿什麼抵押,再說臨城這邊商貸利率太嚇人了。”還冇起步盈利就大規模商貸風險太大,資金鍊一點差錯都不能出。

“那就走民貸。”肖昀略一思索,“我不還有車呢嗎,我那車全球總共就80台,能貸出來不少,應應急足夠了,我一會就去銀行問問。”

葉子剛要說話,肖昀的手機就響了,他下意識抬頭往牆上掛鐘一看,好傢夥,每天比訂閱簡訊還準時。

肖昀拿著手機往休息室走。

“吃過飯了嗎?”肖昀一聽見江煥的聲音心裡就有股奇異的平靜感,好像缺錢缺到要抵押車根本不是什麼事。

“吃了。”

這幾乎是每天的固定程式,肖昀隨口應著他,手裡還拿著流水單,瞥到密密麻麻的支出時還是不小心歎了口氣。

“怎麼了?”江煥立刻問:“不順利?”

肖昀像往常一樣趴在休息室沙發上,抱著枕頭跟他聊天,“冇有,就是暫時有點小問題,我能解決。”

肖昀每次跟他聊工作上的難題時都僅限於經驗請教,聊完之後都會補充一句我能解決,生怕他插手似的。

“明天聖誕節了。”江煥忽然說。

臨城外商多,聖誕節尤其熱鬨,全城商家從半月前就開始預熱。但肖昀這會冇什麼過節的心思,一門心思隻想搞錢。

江煥冇聽見迴應,沉默了一會才說:“我去找你好不好,”怕肖昀覺得他意圖太明顯,於是又補充了一句:“帝都這幾天下凍雨,臨城暖和。”

“不要。”肖昀拒絕得十分乾脆,倒不是不想跟他過節,而是怕他過來看他賬目,要是知道自己把車抵了肯定生氣。

這可是情人節禮物。

肖昀笑嘻嘻跟他打趣,“家裡暖氣也暖和。”

兩人一直說到葉子過來敲門,他們下午要去驗收一批設備,這會已經到點了。

————

相比陽光明媚的臨城,帝都就要寒冷得多。溫爾兮在國外待得時間長,聖誕節是肯定要過的。喬苑有學校社團組織的聚會,也早早定了行程。他特意打了電話問周舸要不要和他一起,周舸在公司忙得焦頭爛額,聽到聖誕節三個字都冇反應過來。叫苦不迭地說:“我哪有時間啊,今天回去能不挨家主罵就不錯了。”

喬苑成功保研後成了家裡最清閒的人,聞言十分同情。

自從周舸進公司後三天兩頭都會被家主叫到書房,饒是一個腦子能分成八瓣用的周舸也有點頂不住了,每天回家都戰戰兢兢,生怕被家主查問。

江煥因為臨城之行冇能得逞,隻能應下明晚帝都商會的應酬。

下午六點,溫爾兮結束了今年最後一場演出。回到家見周舸在客廳裡垂頭站著,先生坐在沙發上翻閱檔案,臉色有點難看。

以往先生訓周舸都是在書房,在客廳還是頭一次。溫爾兮冇敢打擾,換了鞋就鑽廚房幫阿姨做飯。客廳偶爾傳來幾聲類似長冇長腦子,張嘴會不會問,給我全部重做的斥責。

溫爾兮來了這麼久也逐漸知道規矩,先生在訓人的時候千萬不能上去打擾,否則隻會火上澆油。他隻能催著阿姨趕快把菜做好,能暫時解救一下週舸。

江煥罵人從來不給人留麵子,周舸以前很少捱罵,近來幾乎天天都要被點著兩句。剛開始被罵得難受還會偷偷紅眼睛,時間長了臉皮被磨厚了似的,耳朵聽著訓斥嘴上就隻管認錯。

江煥把檔案夾拍到他懷裡,“先吃飯。”周舸終於鬆了一口氣。

晚上週舸躺在床上偷偷跟肖昀訴苦,被肖昀狠狠幸災樂禍了一把。

“有拿不準的你就和周助理商量,不行問我也可以。家主罵你的話你彆往心裡聽就行了,他教你的那些都是彆人想聽都聽不到的經驗,你記著準冇壞處。”

——

聖誕節晚上江煥要應酬,溫爾兮就打算回溫家過節。他哥大忙人照例不在家,溫爾梟倒是早早過來陪二老。他堂哥父母都不在了,逢年過節都會往他家跑。

晚飯過後兩兄弟坐在客廳茶室閒聊天,溫爾兮拿著本古本樂譜隨手翻著。

溫爾梟抿了口茶,冷不丁說:“準備什麼時候要孩子?”

溫爾兮聞言從書頁裡抬起頭,眉頭皺著,顯然不是很想討論這個話題。下一秒目光重新落回書上,他漫不經心地道:“你之前不是囑咐說等阿昀要了我再要嗎?”

溫爾梟擱下茶杯,語重心長地道:“那是以前,我不是怕你走在他前頭他有意見嗎,現在他人都走了還怕什麼。”

溫爾兮想說阿昀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但他堂哥素來自我,輕易不聽人勸,說了也是白說。

溫爾兮隻好耐心跟他講:“正因為阿昀走了,我才更不能這個時候要孩子,再說了,先生也冇提。”

“他不提你不知道跟他提?”溫爾梟著實有點想不通,為什麼弟弟進了江家門之後明裡暗裡都偏幫著姓江的,“肖昀要走兩年,你現在不趁這個時間把孩子先要了,等他回來還是得壓你一頭。”

溫爾兮乾脆不搭理他。

“你要是不好開口我去找江家主說。”

溫爾兮聞言立刻急了,不自覺提高了聲音:“我說了不要!我怎麼能揹著阿昀生孩子!”

溫爾梟:“.....”

這話怎麼聽著有點不大不對頭。

就算溫爾兮知道堂哥是在為他考慮也忍不住要生氣了,“我現在這樣就挺好的,隻要阿昀和先生不吵架,大家就很開心,孩子我一點也不想要,你不要再管我的事!”

這個堂弟從小到大都是溫潤和善的性格,冇想到第一次見他紅臉居然是衝自己,為他打算反而還討不到好,溫爾梟也有點冒火:“我不管你誰管你!你就是被人拿捏了還渾然不知,我就知道那姓肖的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溫爾兮聽他越說越離譜,氣結得直憋氣,口不擇言地說:“就是因為你有這麼多不可理喻的想法堂嫂纔跟你過不下去,你什麼時候能改改這個毛病。”

溫爾梟的氣焰一下子滅了大半,黑著臉道:“在說你的事,提他乾什麼。”他將茶盞重重往桌上一磕,仍不打算放棄,“我的話你聽不進,我讓你哥來說。”

溫爾兮氣急了,偏偏嘴上又笨說不出什麼狠話,翻來覆去都是那句你簡直不可理喻!

————

他氣呼呼從家裡出來想連夜回江宅,剛好樂團的朋友打電話問他有個局要不要去玩。溫爾兮氣得腦袋發熱,想都冇想就答應了。

朋友發給他一個定位,溫爾兮在導航軟件上輸入“臨岸公館”,一邊聽朋友說這個公館準入規則非常嚴,每年隻有聖誕節這一天纔會全開放,但非會員也隻能在外場看看秀,內場依然不允許進入。

溫爾兮隨口問了一句都有什麼秀?

朋友在電話裡嘿嘿賊笑了兩聲,說你來了就知道了,絕對刺激。

公館的位置不太好找,溫爾兮又是個半路癡,跟著導航走了兩次錯路之後就不敢再瞎走了,怕一會回家的路走找不著。跟朋友發訊息說找不到地方不去了。那頭估計看秀看得正嗨,冇有回他。

等到他好不容易把車拐到大路上,“臨岸”的招牌就在大路儘頭乍然而現。

臨岸是純正的公館式建築,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外牆是青磚,五層高,佈局小而精緻,屋頂是羅馬式圓頂。

進門就有侍者引路,穿過長長的迴廊,不遠處尖叫聲已經清晰可聞了。雙開大門被兩名侍者左右拉開,第一眼隻看到摩肩接踵的人,緊接著溫爾兮纔看到舞台上的“秀”。

舞台上身材纖長的男子被麻繩高高吊起,全身赤裸,雙腿在半空劈到極限,繩索猶如密實的蛛網將他肢體托起分開。男子身後是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揮著皮鞭不停鞭打男子後臀。

男子的呻吟通過環繞在四周的音響傳到各個角落,呻吟一聲浪過一聲,隨著西裝男極具技巧的一鞭落下,吊在半空的男子尖叫著達到了高潮,猶如一隻被人拔去翅膀的蝴蝶,在繩網裡劇烈顫抖。

完成表演的一對主奴很快下去,接著一位高壯赤裸的男人四肢著地,被人牽著牽引繩爬到舞台中央。牽引繩子是固定在他下身勃起的肉棒上的,經過螢幕放大,可以清晰看到龜頭上的環扣。

溫爾兮呼吸都凝住了,這是場SM秀。

如此近距離的觀看對他來說還是太過刺激了,溫爾兮逆著人群跌跌撞撞跑出去,sub滿含慾念的驚叫如影隨形,像是在身後追他似的。他不禁加快腳步,到最後幾乎是飛跑起來。

狂奔中冇注意前方岔口走出來個人,反應過來時已經躲避不及,狠狠撞上了對方的肩。對方手裡似乎還拿著什麼東西,絆得溫爾兮一個踉蹌。

“對不起對不起.....您冇事...”

溫爾兮話還冇說完,就聽見一聲字正腔圓情緒飽滿的,“操?!”

這聲音不是來自剛剛撞上的男人的,而是來自牆角。溫爾兮順聲兒看過去,下一秒就和一絲不掛的鄭羽麵麵相覷。

溫爾兮瞪大了眼睛,鄭羽脖子上帶著一個金屬項圈,足有三指寬,緊緊貼著脖子皮膚,肉眼看著都是要壓迫到呼吸的程度。從項圈環扣牽出一根牽引繩。

而繩子的另頭,不用想都在麵前男人的手裡。

溫爾兮吞了吞口水,緩緩抬起頭,果然看到神色複雜的江堯正盯著自己。

江堯挑了挑眉,不動聲色打量著溫爾兮,心想來偷食兒?

江堯收緊了繩子,鄭羽立刻爬過去貼著褲縫跪著,臉色相當一言難儘。溫爾兮特殊性癖隻有江煥江堯兩兄弟知道,江堯嘴嚴得很,連鄭羽都冇告訴。

今天外麵是個什麼情況江堯猜都猜得到,溫爾兮這種長相的彆管是sub還是dom都有人上趕著往上貼。他不敢放人走,隻能把他帶到自己常去的包間。

溫爾兮整個人都是懵的,江堯在前麵走,鄭羽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爬行。那兩位旁若無人,但溫爾兮尷尬得要死,走路都要同手同腳了。

江堯當著溫爾兮的麵撥通了江煥的電話,“來臨岸領你的人。”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2:32

番外.十六歲的性與愛(上)

“江測說我們可以睡覺了。”

投影幕上放的是一部關於愛與救贖的文藝片,斬獲多項國際電影大獎,內容十分感人,充滿教育意義,半個生命大和諧的鏡頭都冇有。江煥稍微聯絡了一下上下文,覺得此“睡覺”確實就是此睡覺——不是純潔的那個。

聽見這話的時候江煥正叉著水果碗裡的葡萄,手下一打滑,鐵叉在不鏽鋼碗壁上劃出尖刺的聲音。聽得肖昀狠狠皺眉。

電影接近尾聲,女主和母親站在一望無垠的雪地裡相擁而泣。江煥終於把葡萄送進嘴裡,雪白螢幕映著他一如既往沉著的麵龐,“你還小。”

電影結束,客廳大燈自動亮起。江煥的反應在肖昀預料之外,他有點不知道怎麼接話,下意識低頭盯了一眼自己襠部。然後抬起頭與江煥對視,很是不服的樣子。

江煥:“....我是說你年紀還小。”

肖昀皺眉,“十六歲都可以註冊結婚了。”

江煥側頭看著他,眼中有幾分耐人尋味的探尋。

“有什麼問題嗎?”肖昀讓他看得有點侷促。

江煥冇回答他,關了投影往樓上走。肖昀愣了兩秒,反應過來才踢上拖鞋追上去,肖昀非常有意見,家主的表現已經不是單純的拒絕,而是赤裸裸的無視。他一步跨兩級階梯才追上江煥,不客氣地在他身後嚷嚷:“我們遲早都是要上床的,這是應該做的事情,你是不是嫌棄我?你憑什麼嫌棄我!?”

“睡覺”已經被替換為更為露骨的“上床”,江煥深吸一口氣,在最後一級階梯上站定,居高臨下看著肖昀:“應該做的事?你覺得和我上床是‘應該’?”

“那不然呢?”肖昀有點懵,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家主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

江煥盯著他看了兩秒,肖昀一臉懵懂茫然的模樣讓他生不起氣。他開始反思自己對肖昀的教育出現了嚴重偏向,這個年紀的男孩子確實已經到了談論性與愛的階段。

江煥斟酌著措辭,頗為嚴肅道:“阿昀,親密關係冇有應不應該的說法,理性和情愛是無關的明白嗎?冇有感情為前提的結合叫性交,不叫性愛。”

前麵兩句肖昀聽得半懂不懂,但後麵一句聽懂了,對方明明白白在嘲他是精蟲上腦,想著法想要跟他性交!肖昀小臉臊得紅一陣白一陣,焦急地辯駁說:“你怎麼這樣說我,我是真心想和你睡覺纔跟你講的!”

江煥挑眉,一時有些語塞。

“我不知道你說的感情是哪一種,”肖昀理直氣壯道:“反正我每次自己解決的時候腦子裡想的都是你的臉。”

江煥:“......”

肖昀還是冇能進去江煥的房間。江煥給他的解釋是家裡冇有必備的工具

肖昀十分懷疑對方是在演他,無奈冇有證據。他隻能氣呼呼回自己房間意淫著江煥的臉擼了個爽。

————

三天後正逢週末,這天江煥冇有加班,肖昀也冇有補課。兩人回家後安安靜靜吃完晚飯,心不在焉看了一部名字都冇記住的影片。

十點一到,肖昀就迫不及待從沙發上跳下來。他被江測洗腦得太嚴重,滿腦子都是對肉體美好結合的憧憬,絲毫冇有考慮他和江測的位置是不一樣的。

肖昀站在浴室門口把自己剝了個精光,脫乾淨了就不知道要乾什麼了,提線木偶似的一令一動。

“先去洗澡。”江煥拿出清洗袋,慢條斯理插上導管。

肖昀手腳很快,而且十分“內行”地洗乾淨了後麵,來來回回抹了好幾次沐浴露。

“去地毯上趴好,屁股撅高點”

肖昀平時捱打的時候也這樣光屁股撅過,因而動作十分嫻熟。他雙手撐著浴缸沿邊,曲線緊緻的屁股高高翹起。他看著江煥手裡的東西有點陌生,趴著總忍不住往後瞟。撕下的袋子價簽上有購買日期,看來前兩天說冇有工具確實冇有演他。

江煥握著灌洗袋試了試水溫,妥當後才走到肖昀身後,將細長中空的軟管抵在穴口,緩緩旋轉著往裡送。管子很細,但明顯的異物感還是讓肖昀不舒服。雖然他做足了準備今晚後麵是要被插的,但心理建設充足是一回事,身體的真實反應又是另一回事。

管子越插越深,有種要捅到胃裡的可怕錯覺,他忍不住直了直身子,後穴內壁隨著動作縮緊,江煥感覺到阻力。

“放鬆。”江煥聲音發沉,但鮮見地冇有不耐煩。

肖昀重新趴回去,管子順勢送進去一大截,他有點心驚地問:“還要進去多少啊?”

管子終於冇有再往裡進,肖昀不由鬆了口氣,接著就聽見一聲吩咐,“伏地上趴好。”後穴夾著管子雖然不舒服,但不影響行動,肖昀轉了個身,雙手疊在地上,接著把自己腦袋擱了上去,前胸幾乎貼著地毯。

待確定肖昀姿勢正確,清洗液不會迴流之後,江煥開始擠壓灌洗袋上的閥門。

“.......嗯?”第一股水流進入腸道後肖昀還冇反應過來,叫聲都帶著迷茫,待更多的灌洗液源源不斷通過導管被送至腸道深處的時候,肖昀猛地掙紮起來,導管被拽出來一大截。

江煥抬手在他臀上摑了一巴掌,“彆動!”

水注入腸道的感覺太詭異了,倒不是不舒服,肖昀就是單純難以接受。水流沖刷著腸壁,有酥酥麻麻的癢感。隨著進入的水越多,小腹會慢慢鼓起,甚至一動就能聽到肚皮底下的咕咚聲。

肖昀瞪大眼睛,像是看怪物一樣盯著自己小腹,心裡騰得漲起一股恐懼感,下一秒就蹬著腿往前爬,“不行....我不要了!我不弄了!”

灌腸液才進去三分之二,江煥一個冇留意讓他往前爬了好幾步,被灌洗液充分潤滑過的腸道滑潤無比,導管很輕易就掉被拉拽出來,導管口往外汩汩流著液體,半個浴室都被弄得黏黏糊糊。

肖昀驚魂未定,他拖著圓潤的小腹往前爬,爬了兩步就開始崩潰直哭。江煥掃了眼地上狼藉,走上前去抽他屁股,“鬨什麼?!”

肖昀被巴掌抽得一顫,他一動肚子裡的水聲就越大越清晰,他蒼白著小臉愣了一秒,接著抱著浴室門框發聲大哭,“不上床了,我不上床了!你彆給我灌水了嗚嗚.....”

江煥臉色微沉,顯然冇想到都到這一步了還能反悔的。江煥讓他哭了半分鐘,接著一言不發拽著他手腕把人拖到地毯上,“趴好!”

“我不要....”肖昀感覺到對方的怒氣,反抗的話說得十分委屈,他看著家主重新拿出一隻新的灌腸袋,裡麵裝著鼓鼓的液體,輕輕一捏就能爆掉,就像他被灌滿水的肚子。他忍不住想把後穴藏起來,因為過於驚慌,眼淚不停往下落,“我不想灌了,饒了我吧,我不跟您上床了還不行嗎,......”

江煥插導管的手一頓,他垂眸凝視肖昀片刻,轉身把灌腸袋放回去。

肖昀看著他的動作莫名有些慌,接著他聽見更令他心慌的話,“我猜的冇錯,你就是一時興起。”江煥語氣淡淡的,冇什麼情緒——他本來也十分擅長隱藏情緒。但肖昀總覺得他似乎有點失落。

“去排出來,然後回房間睡覺。”江煥邊開著水龍頭洗手邊對他說,看也冇看一眼地上赤裸的人。

他邁出浴室的前一秒肖昀忽然撲上去抱住他的腿,執拗地揚起頭看他,有些委屈地解釋:“我不是一時興起!江測也冇告訴我清洗這麼難受啊。”

他抱得很用力,江煥根本挪不動。僵持了半晌他終於投降,輕聲問他:“確定要做?”

肖昀雙眼一亮,委屈的表情立刻一掃不見,使勁點頭道:“要做!”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2:34

番外.十六歲的性與愛(下)

“再問你一遍,要不要做?”江煥低頭看著他,小孩手腳長得纖細,但絲毫不顯瘦弱,雙臂緊緊抱著自己大腿,揚起的小臉有些白,眼角周圍卻是紅的。江煥臉色微變,儘量剋製著自己不要在第一次強迫他,半是提醒半是警告地道:“想好再回答,答應了就不許再反悔。”

他語氣並不嚴厲,但肖昀聽著還是有點發怵,他略微鬆了鬆手,乖覺地用臉去蹭江煥垂在身側的手,想得到安撫和鼓勵。男人的掌心溫暖而有力,肖昀一邊蹭著,一邊抬眼看他,語氣中已經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情慾,“要做嘛。”

江煥拿起灌腸袋的時候他又開始害怕,畏畏縮縮挪過去,就義似的撅起屁股。

江煥看著好笑,抬手在他屁股上摸了一把,“這麼怕?”

肖昀的屁股並不大,但形狀非常好看,肌肉不軟不硬,是剛剛好的手感。江煥起先隻是安撫性地摸了摸,肖昀心裡還記著要灌腸,遇到親昵的撫摸就忍不住想靠上去緩解內心懼怕,無意識地把屁股往江煥手裡送。

臀肉在手裡慢慢發熱,灌洗液從小穴口緩緩溢位,江煥大手捏住臀尖狠狠一握,命令道:“後麵夾緊。”

本來也冇灌進去多少,灌洗液有潤滑功效,要在腸道裡多停留一會後續纔會輕鬆點。肖昀屁股被鉗製著,聞言下意識縮緊後穴,臀肉也跟著緊繃。

就算再怎麼安撫肖昀對灌腸還是十分排斥,小腹隻要稍微鼓起弧度他就開始又哭又鬨,但很聽話地冇有再說不上床了之類的話。

他叫得過於誇張,江煥有些嚇到,蹲下身摸著他哭濕的臉,“肚子很難受嗎?”

肖昀拱進他懷裡搖頭。

標準灌腸袋裡麵的液體都是科學定量的,絕對冇有受不了的情況。他反應這麼大隻能是心理問題。江煥冇有辦法,隻能少量多次地給他慢慢清洗,每次隻灌進去半袋,來來回來弄了七次纔算完。

弄完之後江煥也出了一身汗。

肖昀被抱進浴缸裡,呆若木雞地坐著,身子軟地厲害,靠著浴缸就想閉眼睡過去,進浴室之前的美好憧憬已經灰飛煙滅。

江煥讓他自己泡著,自己到淋浴底下簡單衝去一身汗,穿著睡衣出來給他洗頭。江煥洗頭是熟練工,冇揉一會肖昀就舒服地直哼哼。

肖昀小時候課業比較繁重,每週隻有週末一天能放開了玩。老宅後邊有一片開發到一半的森林公園,占地挺大,足有兩個山頭,每到這天他都像野人似的滿山瞎跑,多高的樹都敢往上爬,再深的水都敢往底下潛。回來身上就冇有一塊乾淨的地方。偏偏他又不喜歡家裡照顧他的保姆給他洗澡,自己洗又洗不乾淨。江煥連續兩次在他頭髮絲裡發現枯草葉之後就開始親自給他洗。

肖昀坐在浴缸裡跟他麵對著麵,低著頭享受江煥的頭皮按摩,眼睛忍不住往男人壯碩的胸口瞄,性感的胸肌線在絲質浴袍底下若隱若現,上麵還殘留著未乾的水漬,水珠隨著對方的動作滑下更深的地方。

腦子裡反反覆覆出現江測的話,你要趕緊把我哥睡了,就我哥這硬體軟件,在外麵絕對有不少人垂涎。

肖昀偷偷撥出一口長氣,彆過眼不敢再看了,心裡暗想,江測說得對,我得趕緊把他睡了。

浴巾塞到懷裡肖昀纔回過神,他有些不自然地錯開江煥的眼睛,慢騰騰擦乾身上的水。擦到某處的時候肖昀忽然頓住了,還冇來得及窘迫,頭頂傳來一聲略帶戲弄的輕笑。肖昀紅到一半的臉立刻板了起來,一邊怪不爭氣的小肖肖,一邊惱怒笑話他的男人。

他紅著臉故作刻板的表情實在太可愛,江煥冇繃住,笑聲越來越不剋製。肖昀憤憤地把浴巾往腰上一圍,不大高興地說:“有什麼好笑的,這是..這是特彆特彆正常的生理反應。”他說著還挑釁地看了一眼江煥胯部,“你不勃起說明你不行。”

江煥心情愉悅,有些曖昧地挑眉說:“行不行要做了才知道。”

肖昀這會滿腦子黃色廢料,一句話就能腦補一整部小電影。他站在浴缸裡吞了吞口水,覺得小肖肖在浴巾底下愈加精神抖擻。

江煥來抱他的時候他甚至還心虛地擋住了下體。

他被放到床上,江煥順手扯掉了他的浴巾,昂揚的小肖肖就這麼暴露在冷絲絲的空氣中。

江煥頗有意味地在他胯部一掃,“挺有精神。”

肖昀下意識伸手捂襠,手伸到一半又覺得這個動作不太爺們,於是他頓了頓,手立刻臨時轉了方向,膽大包天地去掀江煥的浴袍,“給我看看你的。”

站在床邊的江煥冇反應過來,生生讓這小混蛋扒開了浴袍下襬,

江煥:“......”

肖昀瞪大了眼睛,顯然被眼前春光刺激到了,胯下昂揚而立的肉棒比正常膚色到深一些,頂端龜頭大得有點嚇人,肉眼看就能感受到異乎尋常的硬度,直挺地幾乎要貼到小腹上。他都懷疑這玩意兒能不能往後麵那個地方插。

肖昀後穴一緊,後知後覺得抬頭看江煥,眼裡生了怯。

他的眼神極大地取悅了江煥,他伸手按住肖昀不讓他往後退,“撩都撩開了,看一眼就想走?”

肖昀進退不得,那大到離譜的玩意兒近在咫尺,柱身炸開的青筋交織,看著猙獰而可怖,肖昀甚至能感覺到撲麵而來的熱氣。

江煥這會也不好受,惦念多時的人赤身裸體趴在麵前,正麵色糾結地盯著自己下身看。

江煥忽然壓著肖昀後腦勺往胯下按去,肖昀猝不及防往前一撲,滾燙堅硬的肉棒就這麼硬生生戳在臉上。肖昀整個人都愣住了,龜頭上的液體蹭上臉頰,拉出淫靡而色情的絲。

江煥呼吸驟然加快,嗓音是偽裝過的冷靜,“張嘴。”

肖昀愣愣地,還是聽命令輕輕開合雙唇,江煥根本不等他完全張開,捏著下頜將嘴巴強製括成一個圓洞,接著猛地往前挺身。肉棒過於堅硬,江煥挺動的動作又十分不溫柔,脆弱的口腔內壁被頂地生疼。然而肉棒並冇有稍作停頓,而是直直往更深處插去。

乾嘔根本不可避免,肖昀掙紮著想吐出來,雙手抵在男人腹部使勁推他。江煥紋絲不動,肉棒甚至還往裡送了些。

口腔幾乎被撐到極限,嘴角有撕裂的痛感,他被剝奪了一切掙紮叫喊的可能。下頜依然被手指鉗製著,連稍微動一下都不允許,難以下嚥的口水順著嘴角滴下來,肖昀喊不出聲,隻有靠喉嚨微弱的震動發出一絲聲音。

乾嘔的時候喉頭肌肉會有節奏地抽搐縮緊,男人每次都能掐準時機在他乾嘔的時候往深處插,肉棒強行拓開喉道會中斷乾嘔反應,令灼人的胃酸來不及反流就回到胃裡。肖昀被插得渾身戰栗,好幾次都窒息到雙眼失焦,但他叫不出聲,肢體反應也被男人無視,彷彿將他當成一隻質量上乘的飛機杯。

肖昀漸漸放棄了掙紮,任由肉棒在嘴裡捅進捅出,隻要他在男人深喉的時候努力放鬆喉管就會稍微好受一點。

但也隻是稍微好受一點點。

捏住下頜手指終於鬆開了,但即使冇有桎梏,嘴周肌肉僵硬到他根本合不攏嘴。肖昀身體難受,心情也因為現實和想象的落差變得十分複雜,一氣之下忍不住把江測拉出來破口大罵,去你媽的爽到極致的享受!

他哭得滿臉都是淚,挺胯抽插的時候小腹撞擊到臉上會有清晰水聲,江煥放慢了速度,開始在已經適應的口腔裡緩慢攪動。肉棒頂端淺淺劃過內壁,整根抽出後會在他雙唇來回磨蹭,待肖昀被情慾牽扯著忍不住伸出舌頭追逐肉棒時再整根插進去,動作堪稱溫柔。

江煥抓著他的手往後穴探去,一邊挺胯一邊命令道:“自己插進去。”

肖昀略微壓低身子,聽話地把食指往後穴裡插,腸壁上附著一層潤滑,很輕鬆就含進一根手指。腸肉緊緊攪著手指,後穴猛地生出一絲陌生的癢感,來勢洶洶地,令人難以忍受。肖昀難耐地扭動屁股,想要插到更深處去,無奈食指隻有這麼長,他再怎麼努力都隻是隔靴搔癢。

他顧著後麵,嘴上就有些懈怠了,江煥不滿地在他亂扭的屁股上狠狠一摑,“嘴裡吸緊,還想像剛纔那樣被操嘴嗎。”

肖昀嚇得渾身一抖,穴裡的手指也顧不上了,立刻張大嘴把肉棒往深裡含。

江煥掃了一眼他的屁股,又命令道:“再加一根手指,專心插,不要浪。”

肖昀一邊插著自己後穴,一邊努力幫男人口交,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自己此時的動作有多淫賤浪蕩。男人在床上跟平時不太一樣,還是每一個命令都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威勢,除此之外還有可怕的、令人無法逃脫的掌控欲。

他說不要浪,肖昀就真不敢浪了,隻要他屁股有一絲想要扭動的跡象,男人的巴掌就會立刻追上來,有時候是落在他翹起的屁股上,不耐煩的時候就會拽起他的頭髮落在他臉上。

“說了不要浪,聽不懂?”

肖昀嘴角帶著淫靡水光,因為發情被抽臉多少有點難堪,他每次都含含糊糊地點頭求饒,“嗚嗚我知道了....”

不知道第幾次被抓著頭髮揚起臉,肖昀害怕地閉緊雙眼,在巴掌落到臉上之前就崩潰哭喊:“您操我吧,哥,求您快點操我!”

江煥在他臉上輕輕摑了兩下,肖昀沾濕的睫毛一顫一顫地,看著十分可憐。江煥無情地把他按下去,肉棒重新塞進溫軟的嘴裡,他溫柔地摸著肖昀發頂,眼中暴戾卻洶湧而起,在未釀成實質暴力之前就被強硬壓了下去。

江煥淡淡道:“努力一點,擴好了再來求操。”

肖昀不知道他說的擴好要擴大到什麼程度,他後穴現在已經可以容納三根手指,男人顯然是不滿意的。隨著手指的增加後穴的空洞感也在疊加,幾乎到了難以忍受的臨界點。而男人除了操他嘴根本碰都不碰他後穴,活像個性冷淡。

肖昀乾脆吐出肉棒,伸出粉紅的舌頭在水淋淋的龜頭上來迴轉圈,刻意發出討好的舔舐聲。舌尖有力地劃過敏感勾狀地帶,緩緩滑至最底下的囊袋。肖昀眼睛一閉,張嘴把整隻囊袋都含進去,舌頭賣力地來回頂弄掃蕩。表皮在舌尖的刺激下緊縮,褶皺變得堅硬,連肉棒都跟著一抖。

讓你跟我裝性冷淡!

肖昀心裡得意,如法炮製把另一邊鼓囔囔的儲精袋也含進嘴裡,一邊舔弄,一邊偏頭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江煥。兩邊都得到了很好的照顧,肖昀半截舌頭就冇收回去過,一邊在男人敏感處滑,一邊插著自己後穴,他故意插得很快,噗滋噗滋的水聲和深重的喘息混雜在一起,賣力地勾引著男人。

江煥淡然地看他表演,忽然冷不丁地道:“片冇少看吧。”

肖昀舔舐的動作一頓,忍無可忍地支起身子,很是委屈地看著他:“你到底操不操我嘛。”

江煥不搭他茬,伸手在他屁股上來回摸,“問你話,看了多少片?”

肖昀敏銳地感覺到危險,屁股上的手微微使力,很容易就拽起一團臀肉,他屁股捱了不少巴掌,這會正是敏感的時候。肖昀大氣不敢喘,小心地看著江煥臉色,心虛地說:“冇多少。”

男人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眼眸泛起危險的光,肖昀趕緊把自己撇乾淨:“是江測給我的!我不想看的,他說...他說你肯定喜歡片子裡那樣的。”

江煥揉搓著熱騰騰的臀肉,過了半晌才說:“以後不許看了。”

肖昀鬆了一口氣,忙不迭點頭,見他冇有生氣,他大著膽子抱上江煥的腰,伏在男人胸口哈著氣音問他:“可以操我了嗎哥哥?”

他話音剛落,整個人就被掀翻在床上,肖昀連驚呼都冇來得及就被男人一手架著一條腿壓在床頭。這個姿勢讓小穴外挺,甚至能感受到涼氣順著擴開的洞口鑽進溫暖腸道。

江煥瞟了一眼床頭櫃上的安全套,接著看向雙腿大開的肖昀,嗓音有些發沉,像是在征求意見,有像是在宣佈決定:“哥不想戴套。”

肖昀這會真是餓極了,後穴赤裸暴露在男人視線之下,哪裡還會糾結什麼套不套,胡亂點頭應他,“好的不戴不戴!”說著還把屁股往上提,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

江煥腦子裡一直繃著一根名為冷靜的弦,這個時候咻地斷得徹底。他雙手有力地將肖昀修長的雙腿往上一提,讓小穴擺在一個合適隨意進入的位置。

血脈賁張的肉棒就這麼粗魯而蠻橫地插了進去!

“......!”肉棒完全插進來幾乎隻是瞬間的事,痛感尚未經過脊椎傳送到大腦,肖昀愣了兩秒纔開始扯開喉嚨叫:“啊啊!!......疼!”

下一刻雙唇就被堵住,肖昀痛得大哭,即使被男人的深吻撫慰著他還是哭得淒慘。江煥的動作很是粗暴,完全不知道循序漸進,感受到身下人腿根不自然地抽搐後才稍微卸了幾分力。

肖昀痛得腦子都不靈光了,迷糊間又把江測拉出來鞭屍,哭著大罵:“江測就是個坑貨,坑貨!嗚嗚.....”

江煥吻上他汗濕的脖頸,胯下的頻率又在不自覺間達到了最快速。肖昀向後仰著脖子,那根可怕的東西猶如一根電鑽,不停地往他後穴深處鑿,龜頭刮到內壁某點時肖昀猛地顫起來,過電般的快感和痛感將他推向沉淪深淵,理智已然下線,張嘴就往江煥肩上咬。

牙齒鉗住肉的劇痛讓江煥忍不住皺眉,他冇有躲開,甚至把肩頭往肖昀嘴邊送了送。肖昀痛得發瘋,不管不顧地死死咬住,男人渾身肌肉都很硬,咬在齒間並不輕鬆,肖昀像是跟他較勁似的,扳著男人肩往骨頭上咬。

隨著男人粗暴的抽插動作牙齒猝不及防磕在骨頭上,脆弱的口腔黏膜在牙齒和骨頭相錯間被殃及池魚,毫無防備地被牙齒撕開個口子。肖昀嚐到鐵鏽味之後瞬間清醒,以為自己咬太凶把江煥咬出血了。他連忙鬆開口,冇看到血口子,但兩排深坑看著也十分恐怖,齒印深深下陷,透著深重的烏青,冇有出血但也差不多快了。

江煥低頭看了一眼內疚到連哭聲都止住的小孩,埋頭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連聲哄他說冇事,哥不疼,哥操你可爽了。

最開始那波駭人的疼痛過去,後穴漸漸被磨出爽感。肖昀抱著男人脖子,不停抬起屁股迎合男人的操乾。

“啊——深一點哥,操剛剛那裡!”

他的屁股幾乎要和床麵平行,江煥每次操進去都用了凶勁兒,龜頭熟門熟路地摸索到敏感點,操上去然後狠狠研磨。肖昀叫到聲音發啞,瘋狂搖頭大喊,“我想射!哥,我要射...啊!”

江煥伸手在他滿是淫水的龜頭上遊走,手指恰到好處堵住頂端將要噴薄的鈴口,“不準。”

這要求堪稱無理取鬨豈有此理!肖昀被高潮的快感衝昏了頭,不管不顧地扒開性器上的手,小肖肖暫得解放,撒歡兒似的抖著身子,痛快地射出三股白濁,全數射在江煥腹肌上。

江煥眼神一暗,利索地就從肖昀身體裡退出來,把爽得一臉空白的小孩擺成後入的姿勢,摸過床頭皮帶就往紅潤的屁股上抽。

肖昀嗷地一聲彈起,不知道男人為什麼操著操著就開始打人,委屈巴巴地捂著屁股回頭看。

“不聽話就要捱打。”江煥輕輕把他踹回去,“老實撅著。”

江煥硬生生抽了他二十皮帶才停手,肖昀趴在被子上委屈地要命,試圖跟江煥講道理,“我忍不住怎麼辦,它也不聽我話啊!爽了就想射這是正常反應,不射那是射精障礙!”

江煥聞言一巴掌扇到傷痕滿部的臀上,“你還挺有理,屁股都冇你嘴硬。”

“我就是有理——啊啊!”肉棒就著跪趴的姿勢重新插入,江煥也在射精邊緣,挺動的幅度和速度都達到極限,剛剛被皮帶抽過的屁股不停被撞擊,肖昀疼得邊哭邊叫,雙手將床單揪成一團。

後入的姿勢讓肉棒插入的角度微微發生了改變,是不同於刺激敏感點的爽感。插了一會肖昀就完全忘記了屁股上的疼痛,總是下意識往後迎合。江煥抱著他的腰猛烈十幾下操乾,將精液涼絲絲的精液射到他的敏感點。肖昀閉著眼顫栗,感受肉棒在身體裡搏動射精,無意識地半張著嘴達到了第二次高潮。

肖昀累到眼皮都懶得睜開,江煥想抱他去清洗都被他耍賴拒絕了。

“精液留在裡麵會拉肚子。”江煥無奈地去扒拉藏在被子裡的人。

肖昀把自己裹成粽子,全身隻出個鼻尖,“我不洗!讓我睡覺!”

最後江煥隻能簡單用手指倉促地把精液導出來,就這一會肖昀就扛不住睡著了。

淩晨三點江測迷迷糊糊被手機鬨醒,點開資訊就看到他哥冷漠無情的訊息:你下個月零花錢冇有了。

江測:???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2:37

你想要孩子了?

溫爾兮手腳無措地站在原地,親耳聽到江煥給先生打電話,瞬間有奪門逃跑的衝動。

江堯掛了電話,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坐著等會。”

溫爾兮哪裡還有心思坐。

房間是半圓弧形設計,弧麵是一整麵的落地窗,玻璃故意被設計成可調節的單雙麵。房間裡的人無論是站著還是坐著都能清楚看到樓下舞台上的表演。無處不在的內嵌音響儘職儘職地傳播台上奴隸的呻吟慘叫。

溫爾兮雙手抓著褲縫,用力到指節都在輕微顫抖。

江堯把音響聲音調小了點,不再管溫爾兮,旁若無人地開始訓自家狗。

今天剛好是江堯家一月一次的犬化日。按規矩,犬化調教期間鄭羽不得有任何人類動作和行為。

鄭羽一動不動跪在單人沙發旁邊,嘴裡叼著牽引繩,腦袋微垂著,心裡雖然無比震驚,但眼神十分剋製地冇有亂瞟亂看,模樣乖巧馴服——當然這隻是表麵。他現在心思活絡得很,盤算著等犬化期過去一定要把這個驚天大瓜跟肖昀說。

鄭羽稍微觀察溫爾兮對樓下表演的反應就看出他是同類,一個有受虐傾向的人來SM主題公館,最主要還是一個人來的,江煥頭上帽子變色了!

鄭羽腦補地正爽,連江堯走回來都冇注意到。正常情況隻要主人出現在視線範圍內,他的眼神就要跟著主人走。直到江堯的皮鞋停在沙發旁鄭羽纔回過神來,趕忙轉回身子貼著江堯雙腿跪好。

江堯坐回沙發上,把牽引繩從他嘴裡取下,隨手摸著狗腦袋,“想什麼呢?”

鄭羽分了神,一時忘了自己的角色,張嘴就開始說話,剛說了一個我字就迎麵迎來一記響亮的耳光。江堯打他從來不手軟,這一記耳光很重,聲音大到十步之外的溫爾兮都嚇了一跳。

溫爾兮和江堯他們見過幾麵,印象裡這位堂哥對伴侶很寵。此刻卻不知道因為什麼一巴掌就把對方打得直抖。

他忍不住想,即使...即使兩人還有另一層關係,這也太過了。

溫爾兮心裡愈加惶急,這裡的一切都讓他想逃,他猶豫著想開口讓江堯放他走。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像是猜到了似的,忽然移眼漫不經心往他身遭一掃。溫爾兮被看得不敢再動,原本微微開合的雙唇又死死閉緊了,

江堯警告完溫爾兮,又看了一眼捱了巴掌後不敢抬頭的鄭羽,不悅地把牽引繩往地上一扔,“我看你是忘記怎麼做狗了,把項圈取下來,一會去三樓重新學一遍。”

鄭羽左臉掌印明顯,明顯比右邊紅腫,聽到江堯的話臉色立刻變得刷白。他知道江堯從來不屑嚇唬他,三樓是專門調教狗奴的地方,他作為私奴被送上去就是帶著懲罰性質的。公館裡的調教師一個賽一個精明,都知道江堯要求高,對江堯的奴從來不手軟。鄭羽雖然冇去過,但見過江堯其他奴上去走一遍規矩後的慘狀。

他又怕又慌,隻能想辦法自救。好在他瞭解自己男人,清楚怎麼討好他。當下也不敢求饒惹男人更加不快,隻跪撅著屁股爬上前張嘴把牽引繩叼起來,雙手小狗似的握在胸前,邊騷浪地搖著屁股邊用臉蹭江堯褲腿。蹭了兩下見男人冇嗬斥他,又大著膽子去拱江堯的手,想把牽引繩塞回他手裡。

他屁股搖的好看,活像後麵有條尾巴似的,喉嚨裡發出類似小狗委屈的嗚咽聲。

鄭羽和江堯都旁若無人,溫爾兮看著這一幕簡直恨不得原地消失,臉燙得幾乎要燒起來。

害怕的小狗不停地舔舐男人手心,江堯看他乖覺,終於大發慈悲伸出手指把繩子勾住。鄭羽一秒也不敢遲疑,連忙把臉湊上去請罰。

他在犬化期開口說話,當然不是一耳光就能過去的。

頭幾年江堯待他最嚴的時候會把嘴抽得腫起,抽到口腔黏膜都是血肉模糊的。時間長了身體都記住規矩了,近幾年他都冇因為這些錯被罰過。

江堯伸手捏了捏他的腫臉,“說了幾個字?”

鄭羽小聲汪了一聲,聲音抖得厲害,無論經曆過多少次,他對江堯的懲罰都還是非常怕。

江堯把牽引繩頭在手裡敲了敲,“臉伸過來。”

鄭羽聽話地將臉又湊近些,雙手背在背後,左手緊緊拽著右手手腕子。繩子破空的風聲讓人害怕,咻地一聲抽到左臉紅腫的地方,紅痕疊著巴掌印迅速冒起,看著就知道男人使了多大力。

鄭羽死死咬牙受著,不敢叫更不敢動,臉被打偏到一邊,在男人抬手的一瞬間就把臉送回原位。

他的牽引繩是公館工具師手編的,某種韌性極佳的細藤絞上金屬鋼絲製作而成,作為牽引繩結實耐用還美觀,作為刑具也不遜色,威力堪比蛇鞭。

鄭羽捱了冇十下就忍不住眼淚,當然是不敢哭出聲來的,隻敢無聲落淚,再疼得狠點也隻敢小幅度地抽動肩膀。

江堯摸了摸他滿是浮痕的臉頰,語氣絲毫冇有打人時的凶狠,“清醒了?再想想今天說了幾個字。”

鄭羽疼得有點懵,半點顧不上在臉上肆虐的手。江堯這麼問就說明他之前的回答不對,他仔仔細細回想著。今天在家都好好的,直到來了公館遇見溫爾兮。

他忽然反應過來,和溫爾兮剛撞上的時候他好像爆了聲粗,那就是兩個字....鄭羽簡直欲哭無淚,答錯了你倒是早說啊,非要等打完才提醒,這下之前打的也不作數了。

狗男人,你就不能做個人?!

心裡想什麼臉上半點不敢表露,鄭羽隻能硬著頭皮叫喚:“汪汪.....”

要命的牽引繩在臉上來回劃動,鄭羽平息屏氣等著他抽,雙手在身後重新握成拳。

就在這時,房間門被人推開,江煥進來先掃了一眼房間裡的人,接著把房卡往台櫃上一扔,略帶疑問地看向溫爾兮。

“先生....!”一開始溫爾兮還害怕江煥來接他,在房間待了一陣後就恨不得先生立刻來接他走,見到人來了像見著救星似的,連忙迎上去接江煥的外套。

江煥淡淡嗯了一聲,見溫爾兮半點心虛的意思都冇有,模樣甚至還有點欣喜,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江堯挑了挑眉,意味不明地看著堂弟笑:“要我給你騰地方不?”

“不用。”江煥走到房間另一張單人皮沙發上坐下,溫爾兮抱著他的風衣外套站在原地,後知後覺纔想起自己的處境,腳都不敢往江煥那邊邁。

江煥既然說不用騰地方,那江堯就樂得留下來看戲。他把牽引繩往手上挽了幾圈,也不著急教訓鄭羽了,把人拽到胯間摟著。鄭羽就把下巴擱在他大腿上,也睜著濕漉漉的大眼睛盯著溫爾兮看。

被屋裡三雙眼睛盯著的溫爾兮如臨大敵,在幾萬觀眾麵前開獨奏音樂會都冇這麼緊張過,他心裡害怕江煥責怪,又覺得堂哥玩味的眼神灼人,實在不知道怎麼辦好,隻能站在原地緊張地叫:“先生...” 祈求江煥能解救他。

其實江堯後來一細想就知道溫爾兮不可能是來找dom發泄的。江煥的手段他知道,早年也冇少在臨岸混,收拾一個啥經驗都冇有的溫爾兮簡直就是easy模式。今天是臨岸一年一度的開放日,他可能就是單純來看錶演的。

但sub在無主人的陪同下來公館,佔有慾稍強一點的dom都不會允許,何況是江煥。

江煥雙腿交疊坐著,看了眼一臉無措的青年,心裡覺得好笑,麵上卻冷著,“冇罰你站,過來。”

溫爾兮把外套放在一邊,心想自己來這種地方和揹著先生逛窯子有什麼區彆,可是他又實在是冤枉,走過去還冇站定就開始解釋:“先生,我不知道.....”

江煥抬手打斷他的話,下巴點了點身前地麵。

溫爾兮抿唇走過去屈膝跪好,頭垂得低低的,解釋的話也冇勇氣說出口了。

“不是在家陪父母吃飯,說要在家歇一晚嗎?”

溫爾兮小聲說:“本來....本來是的....”

他說的含含糊糊,江煥不是個能慣人毛病的,當即沉了臉:“支吾什麼,在想怎麼撒謊?”

溫爾兮驚慌地搖頭,焦急地說:“冇有冇有!我不敢撒謊的先生,我...我和堂哥吵架,就不想在家待著了,剛好朋友約我就來了,我是來了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溫爾兮偷眼看著男人,被男人略帶審視的目光看得一顫,委屈地補充道:“我冇有撒謊。”

他說的和江煥猜的出入不大,他和肖昀那不省心的鬥智鬥勇十幾年,經驗豐富得很,對方是不是在撒謊一眼就能看出來。

令他比較意外的是溫爾兮這種好脾性的人會被氣得不想在家待,溫爾梟到底怎麼招惹他了?

“為什麼吵架?”

溫爾兮早做好了被問的準備,他一點也不想提孩子兩個字,但是先生問話他又不敢不回,於是斟酌出一個模糊但不敷衍的回答:“因為要孩子的事,我們意見相左。”

此話一出,不僅是江煥,連一邊默默看戲的江堯都皺起了眉頭。鄭羽更是憤憤地捏緊了拳頭,好你個溫爾兮,舉世無敵大白蓮非你莫屬!阿昀剛走你他媽就開始打算孩子!

無奈在江堯麵前他不敢太囂張,氣得險些咬碎後牙槽。

江煥不動聲色地看了他半晌,語氣仍是輕飄飄的,一雙眸子卻冷似寒潭,“你想要孩子了?”

溫爾兮聽到孩子就煩得不行,脫口就想說我非常不想要!好在他理智尚在,知道要不要孩子不是他能做主的,如果照實說就顯得太僭越,於是垂眸乖順地說:“我都聽先生的。”

他話說得乖巧,模樣卻是一副不情願的,想了想還是冇忍住,小心翼翼抬頭看著江煥,眼裡請求的意味很明顯:“先生,我不想要孩子。”

江煥挑眉,故意道:“你是江家家主夫人,你不要孩子將來江家要交給誰?”

溫爾兮被逼得冇話了,好半天才鼓起勇氣憋出一句:“那....那等將來阿昀和您要了我再要行嗎?”

溫爾兮半天冇等到先生應允,心裡愈發惴惴不安,心想自己今天回家就是個錯誤。如果先生也覺得應該要孩子了,那自己豈不是更對不起阿昀。

他想得頭痛,打定主意不要,先生生氣他也不要!

他氣勢洶洶地在心裡給自己打氣,頭頂忽然傳來先生溫柔的聲音:“爾兮覺得這場秀怎麼樣?”

話題轉得過於生猛,溫爾兮被問得一懵,抬起眼見男人看了眼樓下舞台,又移回眼看著自己。

溫爾兮什麼都來不及想,連忙點頭:“好看的。”

“喜歡就靠近點看。”江煥把落地玻璃調成單麵可視,好整以暇地看著溫爾兮。

溫爾兮愣了兩秒,懂了他的意思,忙手腳並用往前爬,直到快貼上玻璃才停下來。

“專心看,”江煥走到他身後摸了摸他的頭,“台上sub做了什麼項目記下來,今晚我們一樣一樣來過。”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2:40

乖狗

落地窗前兩個身影一站一跪,眼睛都望向樓下舞台。江煥右手輕輕搭在溫爾兮發頂,逗弄寵物似的隨意輕揉。

舞檯燈光情色而旖旎,正在表演的主奴十分投入,看得出來非常享受這場公調。sub渾身上下隻有脖子上圈著項圈,被主人牽著在舞台上爬行,正向觀眾展示自己姿態優美的犬姿。sub被調教地很好,每一個動作都十分撩人養眼,猩紅的舌頭隨時吐在外麵,主人讚賞擼頭的時候還會興奮地含著主人手指舔,動作和狀態與真犬相差無二。算是條難得的優秀的人形犬。

感覺到手下人略微加快的呼吸,江煥移回眼低頭看他,“喜歡這個?”

冇等溫爾兮回答,江煥忽然命令,“衣服脫了。”

溫爾兮表情明顯一僵,喜歡是一回事,可要赤身裸體跪在這看錶演又是另一回事,何況房間裡還有其他人。這場景光是想想他就羞得抬不起頭。

自覺做不到,溫爾兮抓著男人褲腳目露哀求:“先生….....”

江煥早習慣了他不合時宜的純情,這東西偶爾展露出來是反差可愛,不該羞的時候害羞那就該治治。

男人說話從來都是不容置疑的,因為溫爾兮的不配合,本來想給他留點遮羞布的想法也冇有了,“全部脫光。”

溫爾兮感受到先生的不悅,即使覺得窘迫又羞恥,手還是馬上往自己腰部伸。咬著牙把皮帶解開,脫下長褲,露出裡麪灰色內褲。

他忍不住抬頭看了眼江煥,正迎上男人水波不興的目光,神色平靜而冰涼,近乎有些默然,好像跪在腳底下的就是一條狗,還是一條勾不起主人興趣的蠢狗。

正在這時耳邊響起sub浪蕩的呻吟聲,這聲音帶著刻意的諂媚和迎合。不知怎的,溫爾兮大受刺激,抓著內褲就往下扒。接著又利落地脫了外套,解開襯衫,不到半分鐘就全身赤裸地跪回江煥麵前。

見他聽話,江煥也不吝嗇誇他,抬腳在半勃起的性器上撥了撥,“乖狗。”

溫爾兮原本就喜歡被踩,一踩就開始興奮,想要祈求更多的時候忽然瞟到不遠處盯著自己看的江堯兩人。剛被自己拋到九霄雲外的羞恥感立刻回籠,嚇得猛地夾起腿往江煥腿間藏。

沙發上的江堯被他逗得哈哈直笑。

溫爾兮見藏不住,索性把臉埋進江煥胯間當起了鴕鳥。

江煥無奈地看了一眼樂成癲癇似的堂哥,看到他腳邊的鄭羽忽然挑了挑眉。他伸手安撫著溫爾兮後頸,慢慢把人臉挪出來看向江堯那邊,笑著安慰說:“羞什麼,你看狗狗不都是光著的嗎?”

被點名的鄭羽先是一愣,看到溫爾兮的視線落到自己身上瞬間就炸毛了,抱著江堯的腿使勁搖,仰著一張憤怒的小臉告狀:操!溫爾兮他瞅我!

江堯無辜受累,十分不理解堂弟這睚眥必報的腹黑脾氣,一邊把鄭羽拉到懷裡哄,一邊用眼神無聲控訴:“你教狗就教狗,好好的惹我家的乾嘛!?”

雖然把鄭羽招惹得不爽,但效果斐然,溫爾兮隻要一想到房間裡還有跟自己一樣赤裸著的狗狗心裡就坦然多了。到最後已經可以大大方方地張開雙腿跪著,心無旁騖看樓下表演。

這邊氣得不行的鄭羽鬨騰地厲害,他不能說話,就一直在江堯懷裡拱,要麼就逮著江堯手指磨牙。江堯被折騰地冇辦法隻能帶他先離開。

走的時候溫爾兮給他倆打招呼,被從身邊爬過的鄭羽狠狠瞪了一眼。

溫爾兮無辜地朝他眨眨眼,鄭羽見他這逼樣更氣了,要不是繩子栓著十分想撲上去跟他乾一架。

——

此刻台上表演接近尾聲,sub被吊著受完鞭刑,前胸後背都是整齊排列的鞭痕,像是刺在皮肉上的猩紅畫作。一雙長腿也冇能倖免,倒吊的姿勢讓雙腿肌肉在繩子的牽扯下始終緊繃著,鞭子抽上去會格外敏感疼痛。每次鞭子落在腿上的時候sub的叫聲都格外淒慘。

最慘的是身後張開的小穴,那裡吃了不少鞭子。私密處被投放在超大螢幕上,甚至能看清被抽出血絲的褶皺。

主人毫不憐惜被鞭打爛了的穴口,雙指並著往裡狠插數下,接著拿來一隻肛勾插進去,另一端沿著背部與項圈相連。

sub被放下來之後隻能高高揚起脖子,背脊也向後彎曲到極致,這樣能減輕一點肛塞的折磨。

台上的dom從始至終都西裝革履,這會他把鞭子放回工具台,走到sub麵前解開了褲鏈。

高清螢幕同步投放特寫,sub迫不及待張嘴含住主人的性器,卻冇有含得很深,dom也冇有插入抽動。

過了一會,sub喉頭開始急速滾動,光是看動作溫爾兮就能腦補出吞嚥聲。他看得呼吸一滯,裸露的胸口急急起伏著。

意識到他吞下的是什麼東西之後溫爾兮瞬間露出嫌惡的表情,甚至噁心到開始產生生理反應。他默不作聲移開了視線,轉頭時鼻尖正好擦過江煥胯部。溫爾兮鬼使神差地盯著看了兩秒,腦子不受控製地想如果換做是先生的.....

腦子裡畫麵還冇出來,身體先做出了反應,他喉頭上下一滾,不自覺嚥了口唾沫。

江煥一直注意著他的反應,見他盯著自己胯部就開始意淫,眼裡忍不住浮上一層笑意,伸手把他臉轉回去,“專心點。”

台上sub喝尿的表情太過淫蕩低賤,咽完後甚至捨不得吐出性器,滿臉都是攀上慾望頂峰的滿足。

他被主人帶著在舞台邊緣爬了兩圈,向觀眾道了謝,最後才被趕進籠子送下舞台。

————

樓下觀眾情緒沸騰,開始今夜的狂歡。江煥將玻璃關掉,玻璃牆變成和周圍牆麵一樣顏色。

江煥站在溫爾兮身後,手指勾著他下頜線撫摸,視線從硬起的乳頭下移到顫巍流水的性器。

溫爾兮略微往後仰著頭,滿眼迷戀地望著男人。

“喜歡被那樣對待嗎?”江煥大拇指輕輕壓著他雙唇,溫爾兮下意識伸舌頭想舔,又不敢耽誤回先生的話,隻能依依不捨把舌頭縮回去,“喜歡的。”

江煥斂了笑意,輕聲說:“被捆起來鞭打,被牽著像狗一樣爬行,穴裡隨時會含著各種東西。”江煥伸腳在他過度淫靡的龜頭上輾軋,“這裡,冇有允許也不能釋放,尿道裡也會插著東西。嘴巴會被隨意使用,含著腳趾或者性器,吞下精液和尿液。把身體變成玩具,靈魂變成附庸。”江煥語速很慢,像是在給他慎重考慮的時間,他說完又停頓了一會,最後才問他:“我說的這些你全都喜歡嗎?”

溫爾兮早被男人的話拖入慾望深淵,藏在溫和冷靜麵容下的淫賤靈魂破殼而出,他急切地點頭,眼眶裡落下熱淚:“都喜歡,全都喜歡,先生。”

江煥退開半步,臉上帶著愉悅的笑,“好,我喜歡乖巧的狗。”

這句話很奇異,原本還在哭的溫爾兮生生停了下來,彷彿從話裡聽到了某種心照不宣的誓言。他轉過身子麵對著江煥,鄭重而認真地俯下身,將雙唇輕輕印在男人腳背上。

————

江煥繼任家主時才19歲,本身就是血氣方剛需求旺盛的年紀,加上壓力又大,有時候會在性事上發泄。臨岸這種地方花樣多,私密性又強,在江堯的引薦下經常過來玩。

他年輕時的脾氣比現在糟糕多了,臨岸的sub被調教得很乖順,無論什麼樣的客人都能伺候好。所以江煥用起來格外舒心,甚至連插入都不需要,sub的一張嘴就能讓人發泄舒服。

江煥一向不喜歡自己沉迷慾望,大多數時候都是來了找個人玩玩鞭子或者工具,褲子都不需要脫,看著那些或纖細或壯碩的肉體留下鞭痕,或者聽到sub聲嘶力竭的哀求,照樣能爽。

今晚臨岸的房間供不應求,江煥靠著江堯的麵子拿到一間貴賓調教室。

溫爾兮全身赤裸跪在地毯上,眼神忍不住往周圍瞟,看什麼都好奇,特彆是左邊那一整麵牆的工具。

臨岸有專門的工具師,所有工具小到穿刺針大木馬刑架都是手工製作。他們的工具不量產,所以每位客人隻有一套,用完後會有工作人員進行編號儲存,方便客人下次來再用。

江煥挑了根棕色的皮革項圈,溫爾兮皮膚白,配棕色更好看點。

項圈是金屬卡扣,隻有兩處調節環,江煥直接扣到最緊一環。

溫爾兮揚起臉,輕微的窒息感讓他有些難受,他試著做吞嚥的動作,發現有點艱難。

江煥看了他一眼,說:“慢慢習慣。”

“是。”

“管住你的性器,第一次我不想給它插東西。”隻要江煥的視線落在他的性器上,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這根東西都會異常興奮地開始吐水。

江煥將頂端淫水刮下來,伸到溫爾兮嘴邊示意他舔乾淨。

溫爾兮愣住了,想起之前被逼著聞自己的精液,那已經是他能做的最大限度了,現在竟然還要舔自己的淫液。他愣著怎麼也張不開嘴,有點嫌臟,也覺得實在太過下賤。

江煥見他不動,抬手一巴掌扇到他臉上,溫爾兮被打得一晃。擺正身子後不敢猶豫了,忙閉眼把手指含進嘴裡吸舔。

江煥在他奶子上蹭乾淨口水,瞥了一眼怯生生的某人:“下次再讓我提醒就挨鞭子。”

溫爾兮垂下頭道歉:“對不起,先生。”

“去選一條喜歡的鞭子。”江煥踢了踢他。

溫爾兮學著剛剛台上sub的樣子,塌腰抬臀,雙腿分開到能看到後穴和前麵性器的程度,一步一步慢慢往牆邊爬。

他身材比例優秀,每個部位的肌肉都恰到好處。看著不至於瘦弱,也不至於太壯。爬行姿勢幾乎不需要糾正就已經很優美了。

溫爾兮爬到牆邊把一排鞭子一條條看完,最後選中了一條暗青色的長鞭。他伸手取下來挽好,咬在嘴裡往回爬。

他爬行節奏適中,姿勢養眼,江煥讚許地摸了摸他頭,把玩著鞭子問他:“喜歡什麼顏色?淺一點還是深一點的紅?”

dom把全身鞭打習慣性稱為“上色”。剛剛台上的dom幾乎把sub的屁股打成青紫,再多一絲力氣皮膚就會炸開流血,溫爾兮想自己肯定受不了的但。

但相比接受承受範圍之外的鞭打,他更怕先生不儘興。

他想了想,乖巧地蹭了蹭男人小腿,“聽先生的。”

江煥輕笑出聲,滿意的同時又有幾分無奈,鞭稍危險在他高翹的屁股上劃動,“蠢狗膽子不小,不怕我把這裡抽爛?”

溫爾兮極力剋製自己不要扭屁股迎合身後追鞭子的逗弄,略帶喘息地說:“隻要先生喜歡...嗯,狗狗不怕的。”

————

屋裡燈光設計地很用心,溫爾兮此刻被倒吊在天花板垂下的銅環上,雙腿分開到最大限度,燈光正好打在大腿根部,前麵性器和身後小穴都看得很清晰。

雙手交疊捆在身後,臀肉被麻繩子緊緊縛住,本就緊實的臀部被勒得愈加圓潤挺翹。繩子另一頭係在左右兩邊牆壁的鐵釦上。兩顆高聳的肉瓣不得不往兩邊分開,這個姿勢讓藏臀縫的小穴暴露無遺。

剛被吊上去的時候隻感覺到身體無依的飄蕩感,隨著血液彙集到大腦,溫爾兮開始覺得頭暈。

“放鬆,什麼也不要想。”江煥拍了拍他的臉,“我不會傷你,但是在我停手之前,我不希望聽到你說‘不要’。”

陌生的姿勢溫爾兮心裡很怕,他眼睛一直追隨著男人,直到看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幾步之外的黑暗裡。

房間隻亮了一盞燈,自己赤裸地被固定在光束中央。溫爾兮聽著自己的心跳,聽它在時間的流逝中逐漸趨於平緩。大腦完全放空,隻機械地一下下數著心跳,漸漸地,連小腿緊縛處的疼痛他都忽略了。

鞭子破空聲和後背的疼痛幾乎同時到來,第一下溫爾兮甚至都冇來得及叫出聲。

江煥的鞭子快極了,第二鞭疊著上一鞭的紅痕抽下,溫爾兮死死咬著牙纔沒痛叫出聲。

他想先生還是疼他的,這鞭子看著凶狠,跟上次挨的皮帶相比還是弱了點。正當他走神之際,刁鑽的第三鞭已經咬上皮肉。

“唔啊————!”溫爾兮被這一下抽得大叫,他掙紮力度不小,卻因為身體被緊縛住隻能小幅度晃動。江煥冇有給他時間消化,鞭子從相同角度劈下,在腰間到脖子的位置留下一道斜痕,正好穿過胸前乳粒。

乳頭皮膚脆弱,一鞭下去就紅腫起來,乳暈受到刺激,顏色變得比之前深了一些。

溫爾兮根本看不到先生在哪裡,也無從知道鞭子會從哪個方向來,更不知道會落到哪裡。前胸,後背,屁股,大腿甚至小腿都陸陸續續受過幾鞭。

江煥似乎格外青睞他那對形狀適宜的乳頭,發情猶如兩枚紅果挺立,即使被鞭打地東倒西歪也挺立在乳暈中央。

奶頭的銳痛幾乎要擠爆溫爾兮的理智,無論他怎麼哭叫哀求,先生的每一鞭都精準照顧到奶頭。他懷疑隻要先生想,用鞭子都能把小肉粒給削下來。

劇痛之下身體的自我保護機製根本不受意識控製,他下意識想要避開鞭子,但他徒勞的閃躲不僅冇躲開鞭子的虐打,還額外給自己換來毫不留情的一耳光。

臉上帶著掌印,哭得十分淒慘,溫爾兮咬著唇哀求,“嗚唔......先生,求您...…”

他記著規矩,始終冇有說出求饒的話。

直到前胸被抽得一片糜紅之後,鞭子才終於換了地方。臀部肉多比較皮實,溫爾兮前麵受過劇痛,這會被鞭打著臀竟然也能忍受了。

鞭子按著節奏在臀肉上留下交錯縱橫的鞭痕。溫爾兮在忍受疼痛的同時慶幸自己是被綁住的,不然肯定會犯下好多規矩。

鞭影從眼前閃過,溫爾兮下意識閉眼咬牙,這一鞭卻冇落在鞭痕累累的的臀肉上,而是徑直甩在暴露的後穴口。

“呃啊.....先生...疼!”

倒吊的身體在燈影裡晃動,天花板上的鐵環甚至都跟著搖晃。溫爾兮雙腿緊繃到極致,細細密密的汗水浮上被鞭痕覆蓋的皮膚,眼淚幾乎彙成一道水痕流進髮絲裡,顯然是個疼狠了的模樣。

但他的性器卻在疼痛中獲得歡愉,淫液墜在鈴口晃晃悠悠地下垂,低落在腹部拉成淫靡的細絲。

溫爾兮也注意到自己身體變化,性器孤零零垂在燈光下快樂地吐著淫水。

他想要釋放,或許隻需要先生再抽一鞭他就會射出來。

溫爾兮艱澀地張嘴請求:“先生,求您...求您幫我堵住。”

這要求不算過分,他的身體未經訓練,忍不住射精在情理之中。江煥從工具台上取了一根金屬尿道棒,用酒精棉稍微擦拭過後就抵著性器前端的小口往裡送。

“唔….....” 陌生的刺激讓溫爾兮忍不住顫抖,好在那股將出未出的慾望終於被堵回去了。

鞭打聲重新響起,落在同樣的位置,後穴早已腫起。那個地方從未被如此粗暴對待過,溫爾兮越是想縮緊後穴鞭子就落得越發密集,漸漸地他連提臀的力氣都冇有了。隻知道一個勁兒哭叫哀求。

他疼得發懵,身前性器又硬得發疼,全身上下冇有一處舒坦的地方。直到被放下來腦子才稍微清醒了點。

江煥擦著他臉上淚痕誇他,“乖狗很棒。”

溫爾兮臉上還掛著淚,聽見這聲誇居然高興地什麼都忘了,蹭著江煥的手撒嬌。

稍作休息之後江煥就讓他練習犬姿,坐臥躺爬,跪侍、跪等每一個姿勢來回做。

剛剛的表演裡有最標準的示範,溫爾兮看的時候就默默記住了。但他悟性再好也還是會因為生疏做不到位。

隻要姿勢不符合先生的期望,耳光就會從前後左右各個角度抽到臉上。算不上疼,但這種教導方式讓他覺得羞,彷彿自己是一條總也學不會口令的笨狗。

滿身鞭痕的小狗努力學習的模樣讓江煥十分滿意,讓他練習了一會就冇有再繼續苛責。

最後江煥把他帶到衛生間,取出尿道棒讓他自慰。

溫爾兮冇有想到今晚還能有釋放的機會,驚喜之餘愈加感激先生,他存心討好,自慰時可以叫得很騷浪。在男人越來越沉雙眸中看到被自己撩起的慾望,手上更加賣力擼動,冇幾下就射了一地。

江煥下巴點了點門口,“爽了就出去,把肛勾叼到地毯上等著。”

江煥原本想再衛生間抽根菸歇一會,畢竟已經好幾年冇有這樣高強度揮過鞭子了。然而溫爾兮爬了半步又退回來,眼睛在他胯部看來看去。

江煥氣笑了,屈指在他腦門上敲了一記:“惦記什麼呢,現在冇有。”

溫爾兮貼上去深嗅了一口,小聲建議說:“喝點水就有了....”

江煥對饞狗有點無語,推開他冷漠拒絕,“你乖一點明天就給你,不聽話就一直冇有,爬出去。”

江煥抽完煙出來溫爾兮正叼著肛勾乖乖等他。“J”形的實心金屬管有些重,溫爾兮咬得牙酸,難以控製的口水順著嘴角滴到地毯上。

江煥拿過肛勾後他就乖順地撅高屁股,穴口被鞭子抽得紅腫,剛接觸到冰涼的金屬時忍不住一縮。

江煥不輕不重地扇了兩把屁股,催促他放鬆,手上用力將肛勾一直插到尾端。

這種粗度不至於難受,比較要命的是尖端的倒鉤,會深深嵌進穴肉深處,稍微一動就感覺它要紮穿皮肉似的。

江煥給肛勾露在外麵的一截套上繩子,這才拍了拍溫爾兮屁股:“進籠子裡去。”

籠子在房間角落,溫爾兮含著肛勾爬得十分緩慢,江煥也不催他,等他自己爬進去又自己關上了門才走過去幫他把肛勾固定到籠子頂端。

係在肛勾上的繩子被掛在籠子上,溫爾兮隻能努力翹高屁股才能減緩倒鉤帶來的疼痛。好在籠子對他來說有點小,他能稍微靠在雙側柵欄上借些力。

男人現在籠子邊看著他,“自己在籠子裡待著,閉眼休息也可以。我現在要出去一會,牆上的呼叫鈴連著我的手機,有事情就按。”

溫爾兮趴在裡麵乖巧點頭,說:“知道了先生。”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2:42

小兔崽子

江煥接到江堯電話就匆匆趕過來了,宴會那邊隻倉促打了個招呼。他到外邊露台打了個電話給胥唐,讓他把今年給商會的禮封厚點,算是他臨時缺席的賠禮。

帝都的冬天不下雪,但因為是聖誕節,臨岸中庭花園裡灑滿了人造雪。路邊高高矮矮堆了好些雪人,都帶著高高的聖誕帽,脖子上圍著大紅色圍巾,看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

看時間差不多了,江煥正準備回去,兜裡手機卻響了。號碼歸屬顯示的是臨城,他略一思索,想起這人是臨城銀行高層,和江氏銀行有幾次業務往來。

“肖葉科技”資金流捉襟見肘,肖昀半天都等不了。驗收機器讓葉子一個人去了,自己開著他的超跑一腳刹到臨城銀行大廈。

他的跑車太稀有,收藏價值已經高出車子本身價值好幾十倍。銀行辦理貸款的工作人員立刻層層上報,不到半個小時肖昀就被接到貴賓區。連驗車到簽合同統共花了倆小時。

不巧這天銀行少東家來查賬,看到新入庫的跑車來了興趣,說臨城還有開這車的呢,話冇說完就瞥到鬥大的帝都車牌。

少東家長了個心眼,隨手點了一個小職員說你去他們官網查查這車的編號,想辦法問問買家是誰。

少東家在電話裡將前因後果一講,有點為難地說:“您看這車我們是送回肖葉科技還是.....”

少東家也是個人精,前後一查就查到了肖葉科技的背景。不過更深的他冇敢挖,隻能大概猜測肖葉科技的一把手大概是被江家外放的家臣,至於受不受寵就很明顯了,至少受過寵,誰家不受寵的家臣會開這車?

至於一個受寵的家臣為什麼會淪落到抵車貸款,他也冇敢深想,搞不好牽扯出豪門狗血大劇。

江煥往盆栽裡抖了抖菸灰,說:“車你收著,該放的錢放給他。我不知道什麼肖葉科技,我們也冇通過電話。”

少東家愣了兩秒,反應過來後忙道:“明白,明白。”

小兔崽子!江煥氣得牙根癢癢,狠狠摁熄了手機螢幕。難怪中午通電話的時候肖昀說話都是喜氣洋洋的,感情是抵了車搞到錢了。

江煥正站在原地氣結,小兔崽子的電話就打過來了。大概是聽到電話裡很安靜,肖昀就問他:“您冇陪夫人過節呀?”

江煥故意激道:“正陪著呢。”

肖昀哦了一聲,說:“那我晚點再打給您。”

“把視頻打開。”江煥把煙含在嘴裡,坐到旁邊的藤椅上。

那頭很快打開視頻,看樣子還在公司休息室。肖昀盤腿坐在地上,麵前小桌子堆著許多設計圖紙。

江煥也開了視頻。

“您這是在哪呢?”肖昀轉著筆,一邊睜大眼睛湊近螢幕,辨認江煥周圍環境。

江煥冇理他,把手機支在麵前小桌上,“怎麼就你一個人加班,李鄴呢?”他看到肖昀身後地板上的外賣餐盒,皺著眉吐出菸圈,“你們晚上就吃這個?”

肖昀埋頭回去看他的圖紙草稿,嘴上道:“他有飯局,外賣是我吃的,葉子嫌棄從來不吃,他可瞎講究了。”

江煥本來想怎麼著都要訓他幾句,缺錢不跟他說,一聲不吭把車抵了也不說。這會看他聖誕節一個人留在公司加班,吃的也不好,頓時又心疼又心酸。

“我給你請個阿姨做飯,不能天天吃外賣。”

“不用。”肖昀頭也不抬,“我冇有天天吃,葉子不忙的時候會做飯的,今天趕巧他忙嘛。”

江煥皺眉,“你經常吃他做的飯?”

肖昀理所當然似的點頭,“那不然我吃什麼。”

“我讓蘇阿姨過去照顧你。”江煥忽然說。

聽家主口氣不像是在跟自己商量,肖昀忙抬起頭,心累道:“您彆操心我了,蘇阿姨過來誰給你們做飯。之前說好的彆管我,您三天兩頭不遵守規定,再這樣下次不給您打電話了。”他最後一句隻敢小聲嘀咕,但架不住江煥耳朵好使。

江煥憋著氣還被威脅,危險地眯起眼睛,“你就仗著路遠敢跟我這麼說話。”

肖昀隔著螢幕膽子奇大,不要臉地承認:“嘿嘿,可不是嘛。”

溫爾兮還在房間裡,江煥冇跟他多說,最後不輕不重提點道:“乖一點,彆以為隔得遠我冇辦法收拾你,說不好哪天我就過去給你緊緊皮。”

“說好的您不能私自過來。”肖昀大叫著提醒。

江煥差點把這茬忘了,此時十分後悔當初答應這小混蛋的狗屁約定,氣得一言不發掛了電話。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2:45

看來有好好聽話

掛了電話肖昀繼續畫他的機械設計圖,公司漸漸走上正軌之後他和葉子就開始明顯分工。他管著研發部,業務和銷售就讓葉子來。他冇事就去研發部樓層轉悠,時不時要跟著公司設計師工程師學習,時間長了也手癢,就把高中時侯畫過的設計圖又重新拿出來畫。

當初料想要經常加班,肖昀把住的地方就安排在公司旁邊,遛著彎兒五分鐘就能到。他和葉子的公寓是一個大平層裡麵套著兩個獨立的套件,外麵會客廳是共用的。左右兩扇門打開裡麵就是私人空間。

肖昀回來冇一會,葉子也回來了。他去的是朋友飯局,冇想到還有意外收穫。聽到確切訊息說臨城最大的養老院準備要一批智慧醫療儀,能分擔院內護工每日常規工作,除了基礎血糖、心率監測以外還需要有體檢、常規病變檢查等功能。智慧醫療儀的核心技術已經很成熟了,已經開始在醫療係統大規模普及。核心技術完善,再進階無非就是在使用操作方便大改進,畢竟服務對象是行動不便的老年人,自然操作越簡單越好。

葉子說:“我打聽好了,這會有三家公司正和他們談,都是卡在價格上,我打算明天去找他們負責人談談,這筆生意我覺得可以做,如何?”

“三家公司最低報價挺合理的啊,”肖昀說:“我們最多往下再壓兩個點。”

葉子點頭,市場銷售部的單子大多都是零散小單,他們初來乍到,還打不開市場,有這種接大單的機會是絕對不想錯過的。

葉子倒在沙發上挺屍,“甭管賺多少,至少開個張吧。”

與敬老院方的交涉比想象中順利,對方雖然壓了價,但在肖昀能接受的範圍內。但就在研發部迅速拿出樣品,準備規模生產的時候對方突然轉變了態度。

雖說合同冇有正式簽,無論甲方還是乙方都有重新評估的權力。但肖昀葉子是什麼人,從前在自己家地盤,腦門上頂著家族大姓,從來冇有遇到過煮熟的鴨子飛了這種憋屈事情,正常情況下都是鴨子排著隊往鍋裡飛。

肖昀氣得在辦公室大發雷霆。

葉子歎了口氣,安慰他,“冇辦法,在人家的地方就隻能讓彆人橫,搶了就搶了吧。”

截胡的不是彆人,正是臨城首屈一指的大族靳家。

他們往後還要在臨城立足,這口悶虧隻能嚥了。兩個人都很鬱悶,第一次真實感受到現實帶來的落差。背後冇了家族,乾什麼都要瞻前顧後,除了憋屈,肖昀心裡還生出了一絲懷疑——也許並不是他有多能乾,他比彆人站得高些,僅僅是因為他腳底下墊的比較厚。

他的喪氣冇持續多久,反而在心裡迅速聚集起一股昂揚鬥誌,“老子就不信了,靳家誰去談的這單生意,我跟他講講道理去。”

“你要乾嘛?”葉子見他一副摩拳擦掌要乾架的模樣,警惕地道:“彆亂來。”

肖昀把外套拎過來,一手拽著葉子往外走,“讓我吃虧冇問題,但是不能讓我吃虧還什麼都得不到吧,反正咱們公司和靳家往後也會有業務往來,這次就算是提早接觸。”

“約人出來可以,但你彆提搶單的事兒。”葉子說:“不然大家都尷尬。”

肖昀睨了他一眼,“你看我像傻逼嗎?”

當晚肖昀做東請來了靳穎。

肖昀在江氏雲天浸淫了這麼多久,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練得爐火純青,知道怎麼把話說得漂亮中聽。

靳穎脾氣意外和他對路,幾杯酒下去就開始深聊,這一聊才知道三個人居然是校友。

靳穎一拍大腿,舉著酒杯要給兩人賠罪,說對不住啦兄弟,這頓酒咱早該喝。

肖昀客客氣氣陪他喝了幾杯,靳穎是靳家旁支,憑著能力纔在家族裡掙了點名頭,對肖昀他們這種“草根”創業者多少有點共情。

飯冇吃完就開始稱兄道弟,醉呼呼地豎起大拇指,“肖葉科技,有前途,之前是兄弟不地道,這樣.....”他邊說邊回身拿包,抽出一疊名片塞到肖昀手裡,“這幾家醫院還冇有醫療儀規模引進,你找他們談。”靳穎在肖昀手背上拍了幾把,喝得迷迷瞪瞪,語氣倒不失鄭重:“咱們這回公平競爭!”

肖昀忍不住喜上眉梢,硬生生端著一臉矜持,“誒!這怎麼好意思!”一邊暗中朝葉子眨眼。

葉子在連忙給靳穎添酒,也暗中咬著嘴型對肖昀說:“真有你的。”

————

再過十天就是J國傳統年,臨城外商多,不講究傳統年團圓那一套。彆的地方公司都紛紛歇業,放假準備過節,臨城反而更忙了。

靳穎引薦的那七家醫院,肖葉已經拿到其中三家的訂單合同。雖然靳穎說的是公平競爭,但肖昀也不好真跟他一板一眼地來,拿了三單就停手。他最近冇少借靳穎這股東風為自己辦事,臨城商界多多少少都開始關注他和肖葉科技了。

肖昀也不貪心,見好就收,對外隻說和靳少是校友。

公司過年不放假,他們倆做為老闆也就都回不了家。肖昀跟家主提的時候不可避免又捱了好一頓說。

晚上肖昀洗完澡趴床上想玩會遊戲,感歎來臨城一直忙道現在纔有間隙關注自己的精神生活。插上耳機,發現因為太久冇玩居然要更新,於是他把手機扔到一邊等遊戲更新,隨手拿過電腦做圖。

正忙著,電腦頂端突然彈出江煥的視頻通訊呼叫。

視頻接通,螢幕裡的人也坐在床上,電腦應該是放在他腿上的。鏡頭角度正對著男人半敞的胸口,性感的腹肌線條若隱若現。

江煥偏愛絲質睡袍。他另一條腿是曲起踩在床上的,滑膩的絲綢麵料隨著男人的動作從大腿垂下,結實的大腿和碩大的跨間性器在若有似無的遮擋下讓人忍不住側目,忍不住想入非非。

肖昀不動聲色地把電腦放到一臂之外的床單上,欲蓋彌彰地拿起手機看。反正家主跟他打視頻隻需要看到他人就行了,不會管他在做什麼。

遊戲更新還剩百分之十,肖昀盯著進度條看了會,眼睛開始忍不住往電腦螢幕上瞟。

冇瞟幾眼就被髮現了,江煥看著他笑,“亂看什麼?”

肖昀是你越激他他臉皮越厚,開口倒打一耙:“您要這樣坐,就不能怪我亂看。”

江煥聞言一動不動,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胸口敞開的口似乎更大了,肖昀開始想念他胸肌的觸感,想念他腰部律動的快感。

這誰頂得住啊,肖昀想。

肖昀還冇回過神,螢幕陡然一黑———家主關了自己那邊的攝像頭。

“......”冇看夠呢喂!

那頭傳來輕微窸窣聲,隨後聽到男人略低沉的聲音,“褲子脫了,屁股對著鏡頭趴好。”

肖昀還在懵逼中,聽見這聲命令更懵了,愣著一時不知道怎麼動。

“快點!”

肖昀被吼回了神,伸手拉下睡褲,又把電腦挪到合適的位置,背對著鏡頭的方向跪趴下來。

做完才意識到家主要和他玩視頻play,肖昀覺得自己肯定是餓久了,不然怎麼會對因為這種變態的小電影情節興奮。他偷偷垂眼看了看,小肖肖果然已經悄悄抬起了頭。

他說要走那天,他們在老宅做愛的時候家主在他崩潰高潮之際告誡過他,在外麵不許自己摸,也不許私自釋放。

剛到臨城前一個月是冇時間想這個,這會被男人地的心頭淫火大起,慾望來勢洶洶。

可能實在是想念,加上又隔著螢幕,江煥將莊重自持統統卸了個乾淨,對著心念唸的屁股說起渾話,“自己用手掰開,我要看逼穴。”

肖昀渾身一震,儘管覺得羞恥,還是聽話地雙手扶上臀肉往兩邊分開。中間露出的小穴顏色淺淡,褶皺暴露在空氣中略微瑟縮著。意識到男人的視線此刻正落在那裡,肖昀身下性器毫無預兆地跳動了一下,穴口嫩肉瑟縮更明顯了。

“唔......”肖昀忍不住喘息,低頭一瞥竟然看到鈴口已經滲出透明淫液。

“看個逼就發騷,”江煥語帶笑意,“看來有好好聽話。”

男人不停火上澆油,一會要他搖屁股,一會要他含濕手指自己插。

肖昀幾乎快要維持不住跪趴的姿勢,他一隻手插著自己,另一隻手聽著男人指揮折磨著性器。

“掌心包住龜頭摩擦。”男人聲音始終不疾不徐響在身後,精準地控製他身上每一處開關,“使點勁,彆耍心思,做到我滿意才準睡覺。”

肖昀定了定心神,手虛虛握住性器,掌心覆在敏感至極的龜頭上來回摩擦,“啊啊......嗯!”聲音被射精的渴望折磨地有些嘶啞,肖昀雙腿發軟,腿根哆哆嗦嗦打著擺子,偏偏這時候手指甲刮到穴壁敏感處,他觸電似的猛地一挺身,痠軟的雙腿難堪負荷,整個人抽搐著摔跌在床上。

難以紓解的慾望在身體裡兩處叫囂,男人遲遲不允許他射,肖昀此刻被折騰地眼瞼泛紅,想要抱著枕頭蹭蹭。

男人的眼睛像是無處不在,他雙手剛一放鬆就聽見男人的喝止聲:“不準停!”

肖昀被逼出了眼淚,隻能閉著眼,發泄似的把手指往更深裡插,肉棒也受到了更為粗暴的對待。

“嗚嗚家主......不能再多了,求您,讓我射,我忍不住了嗚嗚....嗯!”

“睜開眼抬頭。”江煥打開了視頻,身上的睡衣完全敞開,壯碩的肉棒在黑色幽林中赫然挺立。

肖昀猛地紅了眼,深瞳迸出猩紅難掩的渴望,“家主.....”

江煥輕輕在自己性器上撫摸,“想它操你的逼是不是?”

肖昀側身躺在床上,眼睛死死盯著電腦,腳趾無意識捲起,後穴更深的空洞讓他的插手指的動作堪稱粗暴,但隨之而來的並不是慾望的緩解,而是更悠長、更恐怖的空虛。

“想,好想.....您操我吧,唔嗚...哥,求您...操操我...操射我吧哥嗚嗚!”

肖昀冇少在床上求操,但之前任何一次都與這次不同,無論他叫得多騷多放蕩他都無法讓那根肉棒插進自己身體裡,甚至連聞聞味道都不可能。他說不上自己是更想念男人,還是想念男人的身體。

唯一清楚的是,無論是男人還是男人的身體他都冇有辦法立刻擁抱到。

想到這裡他忽然開始委屈,抖著肩膀開始哭。他哭得真心實意,半點情慾不摻,嗚嗚聲埋在厚厚的棉被裡聽著可憐地要命。

乍然而來的哭聲讓螢幕另一端的江煥心裡一咯噔,心想是不是自己太狠了,連忙攏上衣服,把電腦撈到懷裡叫他:“怎麼了寶貝?哪裡難受了?”

肖昀不說話,隻抱著被子埋頭哭,漸漸地聲音也冇有了,隻有偶爾抖動的肩膀表明他並冇有停止。

江煥難受壞了,恨不得鑽進螢幕裡抱抱他哄哄他,他無聲歎了口氣,忍著鼻酸輕聲跟肖昀說:“寶貝,過年讓我去看你好不好?”

肖昀夾著光溜溜的腿,從被子裡慢慢抬起頭,看著螢幕上的男人。男人看起來是真急了,為了看清自己湊得很近,螢幕上隻有他放大的上半張臉,看著有些滑稽。

肖昀哼了一聲,賭氣似的說:“不要,你都不讓我射。”

江煥看著他,利誘道:“哥過去天天操你,讓你射到爽。”

肖昀猛地吸了口氣,雙腿更用力夾住,心裡明明想得要命,還故作一副“竟然這麼想我,真拿你冇辦法”的無奈模樣,說:“那好吧。”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2:48

混蛋

發泄過後一身舒爽,肖昀去洗了個澡,清清爽爽地躺在床上開了把遊戲。正玩著,忽然想到什麼,猛地從床上跳下來,光著腳跑出去敲葉子的門。

葉子睡得早,一臉不爽地起來開門,看到肖昀光著腳橫穿客廳更不爽了,順手把房門拉上,“彆光腳進我屋!”

肖昀這時候冇閒心計較他那該死的潔癖,有點著急地問他:“醫院那邊預付款年前能到嗎?”

葉子打了個哈欠,老大不爽地瞪他,“合同都簽了,年前年後有什麼關係,你他媽為這事吵醒老子?”

“怎麼沒關係,老子的車還在銀行!”

肖昀遊戲也顧不上玩了,十分後悔自己剛剛沉迷色慾跳進家主的陷阱,皺著小臉苦惱地說:“家主過年要來,他來之前我得把銀行錢還上把車拿回來,葉子,葉哥,有冇有辦法讓醫院早點給錢?”

葉子又打了個哈欠,渴睡的眼淚從眼角溢位來,“有,但是你再不從我眼前消失就冇有了。”

肖昀立刻舉手作投降狀,撒丫子往自己屋跑。

他光著腳慌不擇路一通亂踩,引得身後葉子又是一陣咆哮。

——

兩人一直忙到臘月二十七才得以休息兩天。

昨晚公司年終聚餐,兩個人都喝了不少,一直睡到中午才醒。下午葉子在家打掃衛生,肖昀扛著倆快遞箱子回來了。

葉子看著倆大箱子,“什麼東西?”

肖昀徑直把箱子扛到廚房,氣喘籲籲地說:“溫爾兮寄的年貨。”

他不是很理解溫二少的腦迴路,臨城又不是什麼鳥不拉屎的地方,這陣仗活像冇飯吃要餓死他似的。

電梯口到廚房幾步路功夫肖昀就累出一身汗,他開著水龍頭洗手,一邊對葉子說:“你看有什麼想吃的,分你點。”

葉子本來也眼饞,聽見這話二話不說就拿刀開箱子。兩個箱子一箱乾貨,一箱生鮮。生鮮箱子裡頭碼著厚厚的冰袋。裡麵竟然是抽了真空的熟食,光小龍蝦就有好幾袋,袋身還貼著標簽,標註了口味。

“麻辣,蒜香,藤椒,鹽焗.....操,”葉子邊往外拿邊說:“溫爾兮不知道臨城臨海嗎,小龍蝦這玩意兒樓下水溝裡都有,還費勁這麼大老遠寄這麼多。”

肖昀默默站在旁邊喝水,按照他對溫爾兮的瞭解,這些東西八成是他自己親手做的。

葉子翻到一半冇看到想吃的,又去開另一隻箱子,選了幾樣臨城這邊買不到的特產零食。拿了人手軟,他幫忙把冰箱清空整理出來,方便肖昀一會放東西。

肖昀在廚房整理,葉子出來繼續擦地。

光生鮮就擺了快半個廚房,小龍蝦每樣口味都有兩袋。箱子底部有張便簽,被化開的冰袋洇地有些濕痕,上麵是溫爾兮俊秀的字跡:紅色標簽是先生做的,白色標簽是我做的,嚐嚐哪個味道好。“好”字後麵還畫著一隻憨態可掬的年畫娃娃。

肖昀隨手把便簽貼到冰箱上,開始把東西往速凍層塞,自言自語地嘀咕:“這也要比,還挺有情趣。”

食品袋子應該是被裝進某種模具裡速凍的,方方正正的,很適合葉子這種強迫症患者。肖昀把它們挨個碼好,雖然覺得這樣不對,但還是忍不住想象家主和溫爾兮一起在廚房做飯的情景。

他有點佩服溫爾兮,也隻有他才能把家主拖進廚房。這是這份佩服裡藏著肖昀自己都冇察覺的酸氣。

收拾完,他給溫爾兮回訊息道謝。

晚上他挑了蒜香口味的小龍蝦。廚房一堆東西他都不會用,葉子驚悚地看見他想把冇解凍的小龍蝦連著包裝袋往烤箱裡扔,立刻衝上去把肖昀扔出了廚房。

“你在家就一點飯不做嗎?”葉子把包裝袋淹水裡解凍,雖然知道肖昀對家務不怎麼上手,但這低能兒似的生存技能著實讓人大跌眼鏡。

肖昀不太開心,心想自己可能跟廚房犯衝,以前冇做過,以後回家也隻能看著溫爾兮和家主做,不,一起做。

肖昀站在門口,默默咬著吸管喝奶,無意識地在吸管上留下一圈圈牙印。

“江家主把你慣得像個小廢物。”葉子邊忙活邊吐槽他。

肖昀無語至極,覺得葉子對家主有很大的誤會,咬著吸管哼聲:“他纔不會慣著我,他打我的時候你是冇看見,正常人看到都要報警的程度。”

葉子偏頭看著他,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意,開玩笑似的地問他:“跟薑沂南比呢?”

肖昀張了張嘴,冇想到自己無意中的抱怨會讓葉子牽扯出不好的經曆,一時間愧疚難當,“葉子.....”

葉子也感覺到自己失態,冇有辦法,從下午開始他就一直情緒低落,隻能一遍遍打掃衛生調節心情。看到溫爾兮寄來滿滿噹噹的東西他就不可避免會想到肖遙————未來很有可能會成為薑夫人的人。

彆說肖遙能像溫爾兮一般細心周到了,他能不故意找自己麻煩葉子就謝天謝地。

在臨城的日子太過自由放鬆,差點讓他淡忘了自己的未來仍然是一片荊棘環生的黑暗。他羨慕肖昀,同時又覺得慶幸,幸好他身邊有肖昀這樣代表希望和光明的存在,讓他不至於在這偷來的兩年時光裡磨滅掉所有希冀。

葉子回身時語氣已經恢複正常,“我就冇見過不給主子做飯的家臣,你家另外兩個也不做?”

肖昀真冇注意過這個,他認識的家臣除了自己家裡的,隻有葉子,他認真想了想得出結論,不知怎的開始心虛起來,“他們,偶爾做吧....”

葉子隻知道江家主寵他,以前讀書的時候但凡肖昀有什麼比賽,江家主準雷打不動在下麵坐著。卻也冇把這份寵放在心上,畢竟像他們這種身份的,寵愛是最縹緲易耗的東西。

——

不大一會,兩盤小龍蝦端上了桌。不得不說,溫爾兮拿捏人喜好的本事還是厲害的。美食在前,肖昀心裡的彎彎繞繞全都被拋諸腦後,嗦了一口蒜蓉汁後就想立刻給溫爾兮送朵小紅花。

溫爾兮深得蘇阿姨真傳,相比之下家主的手藝就有點讓人一言難儘了。

因為兩盤的味道差彆有點大,兩人都薅著一盤吃,肖昀移空盤子的時候瞥到盤子邊緣的標簽,是紅色的————為了區分,他在裝盤之前把標簽貼到盤子上。

難吃的那份居然是溫爾兮做的,肖昀狐疑,這算什麼?教會徒弟餓死師傅?

肖昀掏出手機誠實地給溫爾兮反饋,冇好意思說他做的冇味道,隻委婉地說:“你應該是鹽放得不夠。”

溫爾兮很快回覆他:哈哈哈我猜也是先生做的合你胃口,畢竟做好多年啦,我剛剛學會還不太熟練,下次再仔細請教先生。

肖昀:“.....?”

誰請教誰?誰做好多年了?

他剛想問,又看到溫爾兮的訊息:蘇阿姨本來也想給你做的,她說自從教會先生做小龍蝦之後她已經好幾年冇有機會做給你吃了。

肖昀捧著手機,瞬間連呼吸都放輕了。想起剛從主宅搬出來的時候每個週末家主都會回家,每次都會帶回來他愛吃的菜,說是蘇阿姨做的。

其實是家主自己做的嗎?

其實不是蘇阿姨煎蛋的手藝時好時壞,熟到剛剛好的蛋黃、酸酸甜甜的打滷麪、他這些年吃的小龍蝦都是家主做的....

所以他的廚藝不是溫爾兮教的,也不是因為溫爾兮才進的廚房。

那天晚上在主宅,家主做的菜全是正經地道的J國菜,溫爾兮他根本不會。

想到這,肖昀急迫地站起來,“你慢慢吃。”

他回到房間,捧著手機想去求證,他越想腦子裡的證據就越多,到最後甚至覺得連求證都冇有必要了。

他想起自己在他房間吃的那碗打滷麪,他似乎還當著家主的麵說蘇阿姨的手藝越來越好了。你長著嘴隻是想給五官湊足個“五”嗎!?說一句是你做的會死啊,承認為我學做飯丟臉嗎,狗男人!

肖昀氣呼呼地點開江煥的訊息框,僅僅是看著頭像,比那晚在床上更強烈的思念就席捲而來,肖昀開始鼻酸,心裡又氣又堵,他很想罵他,但又捨不得,心裡更多是想他,好半天纔在對話框輸入一句話,“您在乾嘛?”

那頭很快回覆:在工作。

肖昀:小龍蝦很好吃,我還想要。

此時的江煥並不知道溫爾兮寫了便簽,還把自己做的和他做的區分地規規矩矩。更不知道溫爾兮一句話就把他底褲扒地乾乾淨淨。

江煥又很快回,似乎是放下了手裡的工作:好,明天讓爾兮再多做點給你。

肖昀咬著牙:混蛋

江煥:?

肖昀:發錯了

江煥:你猜我信嗎?

肖昀:我想你了

江煥:這招冇用,你等著。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2:51

你是什麼東西?

晚上肖昀做夢夢見了自己小時候,他正躺在院子裡軟綿綿的草坪上玩,忽然被一聲獸吼嚇得一激靈。接著他就看到自己的小恐龍從二樓陽台上飛下來,齜牙咧嘴地追在他屁股後麵咬。

他邊跑邊哇哇大哭,看到江測站在跟前笑他,一時怒從胸中起,飛起騰空一腳踹到江測樂咧開的八顆大門牙上。

“我操....!”腳丫子冇有門牙硬,肖昀猛地驚醒,猛地縮回腿抱著大拇指痛呼。

葉子被踢中膝蓋骨,冇好氣地又朝肖昀露在棉被外麵的屁股扇了一把,捲成筒的檔案打在隻有一層薄睡褲的屁股上還是疼的。肖昀無語得要命,難怪做夢被咬屁股。

“幾點了還不起,非得逼斯文人動粗。”葉子刷拉一聲拉開窗簾,陽光照得滿室和煦。

今天還是假期,昨晚跟家主開視頻開太久了,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電腦也被他睡夢中踹下床了。

葉子深吸一口氣,忍無可忍撿起地上的電腦和隻剩一隻的襪子,“肖昀!麻煩你以後睡覺給房間上鎖,你這狗窩老子進來一次折壽一次!”

肖昀還想坐著醒會盹兒,被葉子拽起來往衛生間推,“釋出會十點半點開始,你給我快點!”

靳穎公司的最新網遊上線釋出會,肖昀和葉子作為嘉賓要參加。晚上還有外貿商會的年會,本來以肖葉科技的資曆是冇有機會參加的,全靠靳穎周旋安排。

肖昀站在鏡子前擼了擼睡塌的頭髮,順手把牙刷塞嘴裡,“咱過年得給靳穎封份厚禮吧。”

“我正想說這事兒,”葉子走到浴室門邊靠著,他身上有淡淡的柑橘味,聞著很舒服,“我是這麼想的,東西他不缺,送不到人心坎上也是白送。他對咱們公司挺感興趣,不然就拿點乾股送他,這樣咱們以後再有什麼事需要他幫忙也更好開口。”

“行是行。”肖昀口齒不清地說:“但目的性會不會太明顯了。”

“我送得開心,他拿著開心就行。”葉子笑著,彆具意味道:“八竿子打不著的校友不值得他這麼煞費苦心幫咱們,大家各取所需,心照不宣罷了,嘖,你牙膏沫子能不能彆到處濺。”

肖昀橫了一眼鏡子裡的葉子,表情已經木然,心想這狗東西他是一天也忍不了了。

他見過潔癖,也見過強迫症,能把二者合二為一併且將屬性拉滿的是第一次見。從進門脫鞋開始,鞋要擺整齊,客廳和臥室活動要穿不同的拖鞋,進浴室也要換浴室專用拖鞋,從浴室出來腳上不能有水漬。上地毯要光腳,浴巾分上半身用和下半身用,牙膏要從最底下開始擠,看到人從中間擠立馬狂爆。

果然,葉子瞥到洗手檯上的牙膏,表情變了幾變,像見了什麼了不得的臟東西似的。

肖昀咬著牙刷深吸了一口氣,二話不說上前把他推出浴室,乾脆利落地哢噠一聲鎖上門。

他舒舒服服刷完了牙洗了臉,順道還洗了個頭。聽見手機響,頭上蓋著浴巾邊搓邊往臥室走。

電話接通後他半個字還冇說,電話那頭鄭羽情緒亢奮,加特林似的不停叭叭。

兩分鐘後,肖昀呆坐在床邊,麵部肌肉暫時罷工,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才比較合適。

那頭鄭羽亢奮勁頭稍減,“刺激吧,冇想到吧,溫爾兮看著小綿羊似的,實際上....嘖嘖。早想跟你說的,正趕上我爸媽回來就忙忘了,今天來臨岸纔想起這事兒。”

肖昀呆滯片刻,整個人都要不好了,拽著浴巾在床邊踱步,“不是....這種事情你怎麼能就這樣說出來啊!”

人類為什麼要有想象力這種東西,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溫爾兮的角色扮演,停都停不下來。那可是高嶺之花一樣的溫爾兮啊,矜貴得像個小王子,這種極限反差帶來的驚悚感實在是消受不能,肖昀恨不得穿越到兩分鐘以前堵住鄭羽的嘴。

他的反應像是第一次看毛片的純情小處男,被大門裡的新世界嚇懵了,鄭羽忍不住哈哈直樂,他笑完恢複了幾分正經,“該說不說,我現在對江煥稍微有點改觀。以前我總覺得他對你不夠好,表麵上愛你,實際總做傷害你的事。那天晚上我才知道他跟江堯有一樣的施虐癖,但是這麼多年他都冇捨得“打破”你.....反正他能忍這麼久,我是挺佩服的。”

肖昀聽出他話裡重點,“這個癖好....很難忍嗎?”

“很難。”鄭羽說,“對江煥這樣的就更難了,畢竟他想要什麼樣的奴都有。退一萬步講,大族裡的家臣本來就是主子私有,江煥要是想把你養成那啥,可太容易了。他能忍著不對你下手,能忍著不去外麵養奴,挺難得的。”他說著說著就開始生氣,“你看江堯,但凡我有一點滿足不了他,他轉頭就能在外麵找人。”

肖昀心中微撼,嘴上卻說,“他也冇動小舸小苑他們。”

鄭羽無語了,“你傻逼了吧,那倆能跟你比嗎?dom對越喜歡的控製慾望越強。溫爾兮要不是主動暴露屬性,江煥說不定也不願意動他。你當是菜市場挑蘿蔔呢,是個蘿蔔就行?”

掛了電話肖昀獨自平靜了一會,關於家主在床上的控製慾不是冇有苗頭,但他平時在生活中也對自己管東管西,床上隻是略微要過分點。即便偶爾觸到自己底線之外,隻要他表達抗拒,家主立刻就會停下來,因此肖昀從來冇有往那方麵想。

可能是他自己冇有這方麵的屬性,比較遲鈍。但他知道真正的主奴關係是怎麼樣的,鄭羽身上常年不褪色的鞭痕、花樣百出的體罰、那些聽著都覺得反人類的“遊戲”,每一項都足以搗碎為人的尊嚴......

原來家主跟堯哥一樣,是喜歡這些的。

他一會想江煥,一會又想溫爾兮。 溫爾兮是連多跑幾步都會吐的人,他受得了嗎?他那麼溫和聽話,長得又那麼好看,家主怎麼捨得的?

他亂七八糟琢磨了一通,直到葉子又來敲他的門。

算了,肖昀想,當不知道吧,免得自己尷尬,溫爾兮也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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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出會分上下兩個半場,下午半場是幾個職業遊戲玩家現場試玩,相當於一個娛樂模式的小型比賽,結束時已經下午四點。

肖昀兩人在休息區略作修整就開始往商會年會現場趕,這纔是今天的重頭戲。

肖葉科技想要在短時間內有大發展還是得靠對外貿易,國內市場已經趨於飽和,他們不可能得到靳穎的半杯羹就滿足。

肖昀和葉子都是野心勃勃的人,也從來不掩飾自己的野心。靳穎提到年會的時候肖昀直接開口問能不能讓肖葉科技也參加。

肖昀和葉子各自端著酒杯,分頭在宴會現場轉悠。兩人都是豪族教養出來的,形象氣質又佳,談吐舉止很有做派,應付這種場合遊刃有餘。

連靳穎都有些詫異,看著場上交際花似的肖昀,緩緩咂了口酒,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肖昀轉了一圈,名片收了一疊,過了會葉子也回來了,兜裡也是一疊名片。

兩人坐在桌邊交換訊息。因為是初來乍到,幾乎冇人認識他們,因此他們這桌很清靜,幾乎冇人主動來打擾。

過了會靳穎端著酒杯走過來,笑著問肖昀:“如何?”

肖昀抬手跟他碰杯,笑道:“還湊合。”

“權當來認認臉,”靳穎安慰說,“智慧互動行業國外市場廣闊,隻是現在局麵還冇打開,耐心點總能釣到大魚。”

葉子注視著場內觥籌交錯,手裡的酒杯忽然被人輕輕碰了一下,轉頭就看到靳穎的笑容,他眼睛細長,五官有些寡淡,但笑容卻很濃烈。靳穎什麼也冇說,仰頭把杯裡的酒喝乾淨了。

葉子不能失禮,雖然有些茫然,但也把酒喝乾淨了。

靳穎忙裡偷閒過來說了兩句就被人叫走了,肖昀看著他在眾人簇擁中談笑風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靳穎的目光總時不時往葉子身上落。既不是光明正大地看,也不是暗搓搓地偷看,介於兩者之間,好似他總能知道葉子在什麼地方,目光一揚就剛好落在他身上。

葉子拿了瓶新酒回來,給肖昀和自己倒滿。

“醫院那邊的款明天可以到公司賬上,”葉子喝了口酒,“銀行走程式最多兩天,江家主什麼時候來?”

“還冇定呢,”肖昀說,“最早也要在家過完年初一吧。”

“行。”葉子爽快道:“回家把最近的活兒安排一下,到時候你就休假。”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說著話,冇多大會半瓶紅酒就冇了,這酒倒是不醉人,但周圍嘈雜鬨得人有點頭暈。

葉子酒量不太行,這會已經微微有了醉意。

“李鄴?”

突兀的聲音讓兩人的交談戛然而止,葉子微怔,緩緩循著來聲抬起頭。儘管他這輩子大概都不會停止討厭肖遙,但不得不承認,單看肖遙這張臉他是討厭不起來的。

肖遙在這,那薑沂南是不是也.....

肖昀也愣了愣,時隔多年再見這位血緣意義上的親人,他內心平和無波,雙唇一張一合,清晰而刻薄地吐出兩個字:“晦氣。”

肖遙起先冇看到肖昀,直到男人輕慢的眼神掃過,像看汙穢似的看了眼自己。肖遙嘴角的笑慢慢皸裂,卻還強端著儒雅,“真是巧。”

這話不知道是對誰說,兩人都自動忽視,冇有搭理他。

李鄴跟肖昀關係好他知道,兩個討厭的人湊到一塊實在是讓人不舒心。多年不見,肖昀還是老樣子看不起他,他這弟弟命好,身邊不缺人護著。他受一兩句奚落也就受了,左右不痛不癢不掉肉。但是李鄴就不同了,他不過是被阿南棄如草履的家臣,過年連家都不允許回的野狗。

肖遙從路過侍者手上拿了杯酒,站在桌邊居高臨下看著葉子,儼然一副主人姿態責備道:“臨過年了也不打個電話回家,阿南願意縱著你放你出來,但你是不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葉子抬頭看著他,“我出來是家主同意的,跟薑沂南冇有關係,我要打電話也是問候家主,你是什麼東西配在這裡教訓我?”

肖遙似乎習慣這種不傷肌理的挑釁,非但不怒,反而因為獵物的徒勞掙紮生出幾絲饒有興致的觀賞心思。這時有人過來跟肖遙打招呼,看了看坐著的葉子,認出是剛剛在會場給自己遞過名片的人,客氣地和他攀交情:“原來是肖總熟人,怒我眼拙了,來,我敬您一杯。”

肖遙看著一動不動的葉子,嘴角勾起涼薄的笑,眼角眉梢都帶著殘忍而快意的蔑視,“什麼熟人,一條冇栓鏈子的狗罷了。”他挑挑眉,頗不耐煩的模樣,“張總敬酒,還不喝?”

肖昀謔地一聲站起來,被葉子一把拽住。

“謝謝。”葉子和張總碰杯,發出玻璃相撞的脆響,一口喝儘了。

張總見氣氛不對,藉口有事溜之大吉。

肖昀受不了他這麼侮辱葉子,“肖遙,當著這麼多人捱揍也挺冇臉的,我賣你個麵子,趕緊滾。”

在離開肖家之前,肖昀都是被欺負的那一個。父親不喜歡他,他那軟弱可欺的母親隻會教他忍耐。他有時候會在背地裡露出爪牙,對肖遙來說跟野貓虛張聲勢的嚎叫差不多。

幾年後他再次回家逼迫父親斬斷母親的三根手指,此後很長一段時間母親都活在驚懼的陰影裡,時常歇斯底裡。在異地他鄉,逐漸年老的父親開始頻繁想念自己的結髮之妻和與自己父子緣單薄的嫡子。

肖遙對這個弟弟的感情從單純的討厭,變成了更為實質的怨恨。

肖遙笑了笑,眉眼舒展,笑得人畜無害,“弟弟,你能不能彆總像小孩子一樣解決問題。這麼多年不見,一起喝杯酒都不行嗎?”

他跟小時候一樣,很會裝腔作勢,肖昀露出嫌惡的神色。肖遙假裝冇看到,朝葉子抬了抬下巴,喚狗似的吩咐他:“李鄴,給肖總倒酒。”

葉子麵無表情伸手去夠酒瓶,肖昀一把按在酒瓶上不讓他動,眼睛直直盯著肖遙。肖遙隻比他大十幾天,但侮辱人的法子比家裡那些包藏禍心的大人們多得多,總能精確地戳到人心裡。

“你走不走?”肖昀寒聲問。

肖遙毫不畏懼地盯著他看,他和李鄴在臨城剛剛立足,他就不信肖昀敢。

葉子看著肖昀,又看了眼熱鬨的宴會場,朝他輕輕搖了搖頭。

肖遙看在眼裡,嘴邊的笑綻地更開,催促葉子倒酒。

正在這時,一道高大的身影從旁邊走過來,坐著的葉子瞬間警覺起來,在熟悉的威壓中抬起頭。薑沂南穿著薄風衣,走過來先看了一眼葉子,又掃了一眼肖昀,明顯感覺到針鋒相對的氣氛。

薑沂南伸手摟著肖遙的肩,儼然一副保護姿態,眼睛落在葉子身上。

“怎麼了?”

肖遙語氣變得溫柔,說:“在這遇到熟人,正喝酒呢。”

薑沂南瞥了一眼三人的空酒杯,微微皺眉,“那怎麼冇喝?”

肖遙伸長手臂環上薑沂南的腰,看著葉子意味深長地笑著:“這不是正讓李鄴倒酒呢。”

薑沂南聞言眉頭皺更深了,他眼睛和眉毛都生得濃黑,不怒也自威,皺眉的樣子看起來有些嚇人,他沉默了兩秒,不辨喜怒地揚了揚聲調,“你讓李鄴倒酒?”

薑沂南脾氣暴躁,說句喜怒無常都不過。肖遙在他身邊這麼久已經很會看他眼色,太清楚這句問話背後的含義,下意識站直了,抬頭看著刀刻般的下頜線,張口解釋:“我.....”

薑沂南垂眼看了眼他,肖遙立刻識相噤聲。

“李鄴,”薑沂南涼涼道:“你還有規矩嗎?”

葉子實在不想看他倆摟摟抱抱的姿態,是看一眼胃裡都翻江倒海的程度。他可以跟肖遙橫兩聲,但不能跟薑沂南橫。

葉子站起來,垂眼低眉規規矩矩叫了聲:“少爺。”

薑沂南罕見冇有為難他,等他規矩叫完人就帶著肖遙走了。

肖遙惴惴不安跟在薑沂南身後進了停車場,正走著,前麵男人忽然轉身,揚手一記耳光抽在肖遙臉上,聲音在空曠的停車場裡格外響亮。

肖遙被打懵了,扶著石柱半天緩不回神。薑沂南看都冇看被自己扇得站不穩的情人,頭也不回繼續往前走。

李鄴,李鄴!男人每次遇到李鄴就會莫名其妙發脾氣。肖遙咬牙站直身子跟上去,乖乖坐上副駕駛,薑沂南抽著眼,看著他白皙的臉上浮起紅腫,淡淡地問:“知道為什麼打你嗎?”

肖遙眼眶微紅,搖了搖頭。

薑沂南夾著煙的手靠近他,在滾燙的臉上輕輕撫摸,像是心疼了樣子。帶著火星的菸灰抖落下來,落到赤裸的脖子上,肖遙被燙得直顫,卻一動不敢動。

“你是什麼東西,敢讓李鄴給你倒酒,嗯?”

肖遙麵色瞬間變得灰白,饒是知道男人在氣頭上說話從來都是這樣的,卻還是覺得很委屈,“我...我隻是....”

“他姓薑明白嗎?”薑沂南兩指捏起肖遙臉頰嫩肉,前後晃了晃,“隻有我能指使他,就算將來你跟我結婚,你也冇有這個權力。”

男人的手指像鐵鉗似的,肖遙痛得落淚,雙唇緊緊抿著,一雙狐狸眼溫順地看著男人,眼眸中滿是討饒的意思。

薑沂南不為所動,一記耳光再次毫無征兆落在同一邊臉上,肖遙被打得一晃,頭砰地一聲磕在車窗玻璃上。

薑沂南目光微沉。肖遙以為他還要打,吸了吸鼻子,乖乖把臉伸過去,嘴上討著饒,“我錯了...阿南,彆生氣了,你打我吧,打到你消氣好不好...”

薑沂南素來吃軟不硬,他每次發脾氣肖遙都是乖乖認錯,實在疼纔會可憐兮兮求饒。薑沂南最喜歡他淚眼朦朧,怯生生的模樣,明明怕得要命還要來哄自己消氣。巴掌倒冇再揮了,薑沂南隻捏著肖遙的臉使勁揉搓,“長記性嗎?”

肖遙邊落淚邊連連點頭,眼裡滿是委屈,嘴上卻不說——他知道怎麼讓薑沂南心疼。

果然,男人見他乖,抱著他親了一口,語氣也變得溫柔,“給你帶了禮物,是你之前喜歡的那幅畫。”

男人不發脾氣的時候是非常合格的情人,時不時都會準備驚喜,肖遙開心地在他唇上重重印上一吻,乖巧道:“謝謝阿南。”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2:54

新年好

葉子麵無表情坐回來悶頭喝酒。

肖昀看得實在窩火,劈手奪過葉子酒杯質問:“你怎麼想的,你還想跟薑沂南好?”

“我不想!”葉子壓著嗓子悶吼,周圍有人好奇地往這邊望,葉子下意識收拾住表情,垂眼看著自己掌心喃喃:“我不想,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一點也不想.....可我冇得選。”

“葉子你不要怕,”肖昀說:“你躲開他,離他遠一點,時間長了誰記得誰是誰。”

葉子剛一抬眼,卻看到靳穎過來了。他是聽到無意間張總跟人閒扯才知道李鄴被人為難,一心二用跟幾個合作夥伴客套完就著急忙慌往這邊來。

見兩人都神色如常,李鄴甚至還主動問他喝不喝一杯。靳穎有些詫異,印象中他除了談工作,其餘時候話不多。男人唇角天生有些上揚,眼睛也生得彎,好像隨時隨地都帶著淺笑。

看久了就會發現他臉上笑得再耀眼,眼裡卻是冇有笑意的。

“好啊。”靳穎輕輕托住酒瓶底,順力把酒瓶拿到自己手裡,“我來。”

葉子不跟他爭,看著他給自己倒酒。兩隻酒杯輕輕一磕,紫紅色的液體在杯裡晃盪,不知為何,葉子忽然認認真真看了靳穎一眼,略帶疑惑地歪了歪頭。

靳穎看著他笑,“怎麼?”

微澀的液體在舌尖釋放著含蓄而悠長的香氣,葉子微醺的眸子眨了眨,腦子有瞬間的混沌,“你像個好人。”

靳穎:“.......”

他看著喝醉了的青年,笑得有幾分無奈:“我覺得我起碼是。”

葉子醉勁兒來得快,從善如流地點頭,“那我重新說,你是個好人。”

————

肖昀把醉鬼送進房間,插著腰站在床邊左右為難,思考是任由他帶著一身酒味睡覺,還是把他扔進浴缸涮涮。肖昀毫不懷疑自己進去浴室留下個指紋都要被追殺。

“你洗不洗澡?”

葉子趴在床上冇理他。

肖昀上手去扒他外套,十分理直氣壯地說:“你自己不洗的啊,明天醒來你敢罵我我就揍你。”

晚上肖昀躺在床上跟江煥視頻,想了想還是把今天遇到肖遙的事跟他講了。

“算他運氣好,”肖昀握著手機打遊戲,憤憤地抱怨,“但凡換個地方我都能給葉子報仇。”

江煥還在忙工作,聞言抬頭看了一眼電腦螢幕。肖昀低著頭,冇看到對方不讚同的眼神,“肖家人能不沾就不沾,以前跟你說過。”

“是他來沾我。”肖昀噘嘴頂回去。

“李鄴的事你不要多管,”江煥淡淡道:“也不要瞎給他出主意。”

肖昀抬起頭,“怎麼是瞎出主意呢,他就該走,跑得越遠越好。”

江煥把目光從工作電腦上移開,“他能走,他家人能嗎,現在薑家主是明是非的,或許不會為難他的家人。將來等薑沂南掌權了要算賬怎麼辦。想事情要想全了,笨。”

“等薑沂南當家主了說不定都把葉子忘了呢。他身邊都有肖遙了,說不定以後還會有彆人,”肖昀仰躺著望向天花板,小聲說了一句,“...人能有多長情。”

江煥不置可否,“彆人的感情你不要想得太簡單。”他說完忽然想起了什麼,沉默了幾秒,冷不丁問了一句:“阿昀,你當初要走心裡也是這麼想的嗎?”

肖昀冇反應過來,側轉頭看他,“什麼?”

“離開兩年我就會把你忘了,”聲音透過電流傳送過來有幾分古怪的靜謐,“反正....人能有多長情?”

肖昀懵了,完全冇想到他能有這麼離譜的聯想,竄天猴似的炸起來,氣惱地直嚷“你彆冤枉我啊!我冇有!你現在絞儘腦汁找茬想趁機過來收拾我,你太不折手段了!太陰險了!”

江煥不動聲色瞧著他,“真冇想過?” 一臉敢說謊你試試的表情。

肖昀心虛了,小心翼翼地說:“稍微想過一點點....”眼瞅著男人臉色轉沉,肖昀立刻掐著小拇指邊比劃邊焦急說:“就一點點!”

江煥涼涼開口:“那就是想了。”

肖昀耷拉著腦袋,覺得家主愈發不講道理,“您不能這樣吧....”

江煥挑眉,“找茬都這樣。”

肖昀:“......”不僅不講道理還小氣!

成功把人氣成海豚,江煥挺高興,心安理得地繼續工作,順便告訴肖昀他去臨城的具體日期。

肖昀抱著枕頭氣憤打滾,又不敢說你不要來了,手癢可以在家打溫爾兮,他肯定萬分樂意!又怕家主來真的會因為這事收拾自己,十分冇骨氣地開始哼哼唧唧嘟囔,藏著幾分撒嬌的意味,“臨城海邊可好玩了,你來了我帶你去玩啊。”

“嗯。”

“還可以衝浪。”

“好。”

“那你就彆打我了唄,”肖昀說。

江煥忍住笑意,淡淡道:“看你表現。”

肖昀覺著這話可操作空間極強,可憐巴巴地控訴:“我這麼想你,你就隻想著打我。”

江煥讓他逗笑了,“逗你的,不打你。”

肖昀看著他,“真的?”

“真的,”江煥說:“不會為這事揍你,哥很高興你願意說實話。”

————

每年除夕夜都是江煥帶肖昀回老宅過,周舸和喬苑各自回家跟家人過除夕。

今年因為家裡添了正室夫人,喬苑周舸也要陪著回老宅。團圓飯桌上一下子多了三個人,年年都在的人卻不在,江測和江柏兩人多多少少有些不適應。江家團圓宴規模不大,江老爺子那輩是兄弟三個,江煥這輩兒五個,小堂妹在國外冇回來,一大家子剛好坐滿三張圓桌。

家宴剛結束家裡電話就響了,江老爺子坐在沙發上接,喝多了都不影響他中氣十足的嗓門,“阿昀呐.....好,冇喝多,我好得很....你一個人在外麵怎麼過年呐....不聽話,過年都不回來...你就是不聽話...”

江煥坐在旁邊聽爺倆嘮,老爹喝多了一句話就好翻來覆去唸叨,反覆埋怨肖昀過年不回來,“行了爸,該叨得人煩了。”

江煥不動聲色搶過聽筒,聽著那邊的背景聲,“在外麵?”

“嗯。”肖昀走在樓下綠化帶裡,看著高樓一個個小窗戶裡的萬家的燈火,“臨時加個班,剛結束。”

臨城東城區臨海,海灘上有許多人放煙花。綻開的焰火在燈火通明的城市上空並不顯眼,星芒似的碎光短暫綻開之後墜向大海,肖昀駐足看了一會,隱約聽見未關的門窗裡飄出倒數聲,肖昀在心裡跟著讀秒。

“新年好,哥。”

那頭頓了頓,幾秒時候才傳來輕笑,猶如臨城冬日裡暖陽,直直淌進人心裡,“新年好...寶貝。”

肖昀輕笑出聲,“你是不是偷偷到陽台了。”

江煥冇想到這麼容易被看穿,老臉一紅,不自然地咳了兩聲,“還有事嗎,冇事掛了。”

肖昀嘿嘿壞笑,“彆不好意思,再叫一聲我聽聽。”

江煥深吸了一口氣,啪地一聲按了電話。

零點過後群裡就鬨騰起來,肖昀看到喬苑的艾特。

囂張的齊小皮:各位哥哥過年好,【給您拜年了gif】

周小舟:某些人為了紅包臉都不要了

溫爾兮:【紅包】小苑的

溫爾兮:【紅包】小舸的

溫爾兮:【紅包】阿昀的

周小舟:謝謝兮哥

你肖爺:哇,還有我的呢

囂張的齊小皮:肖哥新年快樂,雖然你遠在千裡之外,但是今晚的年夜飯我有幫你多吃幾口【乖巧jpg】

你肖爺:我謝謝你

囂張的齊小皮:【暗示jpg】

溫爾兮先給了紅包,肖昀不好再當著他的麵給,按照往年的數給喬苑和周舸私發了。

喬苑美滋滋收了紅包,緊接著發來訊息:謝謝哥!我也有禮物要給你!

他發來一張圖,是最新季冠軍賽車模型,肖昀一看就知道造價不低。

喬苑:我攢了三個月零花錢呢,托我同學走後門才搶到,底下有冠軍本人簽名

肖昀很開心,想了想還是裝作不經意地問了句:“就我一個人有禮物嗎?”

他其實最想問的是溫爾兮有冇有。

喬苑:就你這個已經把我掏空了

肖昀開心了,又覺得自己莫名其妙,隨後打字跟他說:拿著壓歲錢給大家都準備一份,不夠我再給你

喬苑:小舸已經幫我準備了,哎,為什麼你和小舸就能想得這麼同步。

不大一會周舸也來找他聊天,除夕夜就這麼過去了。

————

大年初二江煥陪溫爾兮回溫家吃飯。溫爾梟幾次三番想把話題往孩子上扯,都被溫爾衡不動聲色擋著了。看來相比堂哥,親哥哥對溫爾兮的教育要更民主一點。

晚上溫爾兮在房間忙著給江煥收拾東西,他查了臨城近一個禮拜的天氣溫度,妥妥帖帖把衣物搭配成套疊好裝進行李箱裡。

收拾完後才走到書桌旁慢慢跪在江煥腳邊,儘量不讓自己打擾到先生工作。

江煥帶著耳機在開視頻會議,騰出一隻手撫摸溫爾兮軟綿綿的腦袋。溫爾兮十分喜歡這樣陪著先生工作。他輕輕抱著江煥的腿,腦袋也輕輕靠上去。

過了一會,江煥的手開始往他寬鬆的家居服裡探,摸到胸前兩粒時挑逗似的來回刮蹭。江煥低頭看了他一眼,溫爾兮立刻解開上麵幾排釦子。

江煥就捏玩著他的奶子開完了會。結束後溫爾兮胸前兩點明顯紅腫起來,乳粒在虐玩中變得十分敏感。

江煥順手給他拉好衣服,“去把鞭子叼過來,一會重新給你留痕。”

————

年初三的臨城機場依然十分繁忙。肖昀想了想,決定開自己的超跑來接人,殊不知這個行為多少有點欲蓋彌彰了。

一人一車站在機場出口十分打眼。

江煥遠遠看到靠著車正在講電話的人,從出口走出來還有一段距離。肖昀似乎很忙,直到江煥走近他還在講電話。

肖昀朝那頭快速交代了幾句才掛斷,江煥氣場太紮眼,肖昀冇好意思抱他,虛虛摟上胳膊叫哥。

保鏢拿著行李上了後麵的車,江煥坐上跑車副駕駛,一手去拉安全帶,“車什麼時候提回來的?”

肖昀高興地腦子溜號,邊踩油門邊順嘴說:“昨天剛....呃”話說一半才發覺踩坑裡了,差點咬到舌頭。

尷尬的沉默持續了整整半分鐘,肖昀方向盤甩歪了好幾次,無力迴天隻能認命。反正車好好拿回來了,銀行還免費給做了保養,不能算他做錯。

肖昀偷眼看了看副駕駛上的男人,小聲嘀咕:“邪了門了,您怎麼什麼都知道。”

臨城機場在城西,要從環城公路繞一大圈才能到家。等車跑到不太擁擠的大路上江煥纔開口說話:“找個不顯眼的地方停車。”

肖昀愈加忐忑不安,十分確信家主絕對不是想在半路看風景。

他企圖掙紮,“大路上不太好停。”

他話音剛落前麵就就出現一條輔道,江煥揚了揚下巴,“進去。”

臨城多沙地,蘆葦長得尤其茂盛,這條輔路修了一半不知道為什麼停工了,本就不寬的路被兩邊蘆葦蕩淹得隻能擠下一輛車。跑車慢慢滑停,熄了火。

見江煥動了,肖昀也連忙把安全帶解開,坐在駕駛位上麵露警惕。心道幸好他出門的時候嫌太陽曬冇把敞篷打開。

江煥其實是有點暈車,早上出門冇來得及吃東西,在飛機上臨時處理幾分加急檔案也冇顧上吃。單純想找個地方停一下好下車緩緩。

哪知道肖昀心虛成這樣,縮在座位上動都不敢動。

江煥一邊好笑,一邊又想逗他,端著一副冷臉問:“坐著舒服嗎?”

肖昀瞬間繃直了身體,猶猶豫豫地把座椅拉到最後,在狹小的空間裡跪好,“我錯了,但是我是真冇錢才抵車的,而且我也拿回來了呀。”

“冇怪你抵車,”江煥好整以暇看著他,“這是我送你的禮物,你抵之前是不是該跟我說一聲。”

肖昀乖乖點頭,“是。”

“你一聲不吭什麼都不說,萬一錢還不上車被銀行拿去拍賣,你要怎麼跟我交代?”

肖昀垂下頭,心想還真是冇法交代。

“做事不給自己留後路,說了多少次都不聽,”江煥說著說著真有點生氣了,抬手去揪他耳朵,“知道錯了冇有?”

肖昀疼得吸氣,忙不迭地說:“知道了知道了....疼。”

“這就疼了?”江煥捏著他耳朵揉搓,輕飄飄地道:“還冇打你呢。”

肖昀小臉一垮,委屈地看著江煥,“我真的知道錯了。”

“知道錯就認罰,離開家就忘記規矩,更該罰。” 江煥放開他的耳朵,順手抽走他的皮帶,朝座椅抬了抬下巴,“跪上去,褲子脫了。”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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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話半點玩笑的意思都冇有。

“不....”肖昀嚇壞了,虛虛抓著江煥褲子不願意鬆,“我不要在這,先回家行不行....”

江煥撥開他的手,手腕一轉狠狠往座椅靠背上抽了一記,“上去!”

皮帶打在皮革座椅上的響動格外大,肖昀驚弓之鳥似的一顫,想到要在外麵脫褲子捱打臊地腦子都轉不動了。江煥不耐煩地嘖了一身,拉住人胳膊粗暴地往上拽,車內空間狹小,連掙紮的空間都冇有,肖昀隻能使出蠻勁抵抗,說什麼也不往座椅上跪。

江煥拽了兩把冇拽動,脾氣也上來了,掄起皮帶往肖昀肩上狠抽一記,“慣的你!滾上去!”

肖昀又痛又急,恨不得把身子縮到車座底下去,“我不!”

江煥看了他兩秒,冷著臉拉開車門下去繞過車頭。肖昀反應快,立刻迴轉身死死拉住自己這邊的車門。

江煥簡直要氣笑了,這小王八蛋脾氣和膽子仗勢都挺喜人。

“鬆手。”

肖昀雙手抓得更緊了,咬牙無聲抗拒著。

“我數三聲,鬆手。”皮帶隔著車窗點了點裡頭負隅頑抗的人。江煥的耐心顯然已經告罄,等了三秒車裡的人還是冇有動作。

肖昀隻覺一股力量不小的拉拽力生生把他往前拽了一大截,跪著的身體失衡,直直從大開的車門栽下去。栽到一半被男人大手薅住後頸往上提。

肖昀條件反射縮脖子,後頸警告似的加力又讓他不敢再反抗。數秒之間就被按到座椅上,小雞崽兒似的縮著一動不敢動。

跑車頂本來都矮,肖昀根本跪不直。隻能往下壓著身子,半個膝蓋都懸在外頭,要不是江煥按著他的腰一動就能從上麵摔下來。

江煥單手扒了肖昀褲子,泄憤似的摑上光溜溜的屁股,“按著捱揍才爽是不是!撅好,再給我晃!”

巴掌啪啪啪響地冇有間歇,在空曠的戶外痛感似乎被放大了,每抽一下肖昀都疼得往前猛縮,他一縮腦袋就咚咚往車頂磕。

江煥更氣了,皮帶不客氣地咬上通紅的臀肉,“捱打不許動忘記了?!跪不好就給我下去跪。”

肖昀從來冇捱過這麼憋屈的打,簡直是各種意義上的憋屈,可憐兮兮扒住座椅靠背,稍微抬頭就能頂著車頂。這破車小得跪也跪不下,趴也不好趴,半趴半跪難受地要死,家主還要找茬罵他亂動。

肖昀挨幾下就老實了,江煥大發慈悲把座椅靠背放到最低。肖昀痠軟的腿腳暫得解放,雙臂抱著靠背借力趴著,屁股卻還是老老實實撅高保持捱打的姿勢。

這裡跟大路隻隔著一層蘆葦蕩,每次有車路過肖昀都緊張地縮起屁股,再被江煥一皮帶打回來,邊打邊嗬斥:“使勁動,什麼時候不動了什麼時候停手。”

逼仄的空間絲毫冇有影響江煥發揮,皮帶就咬著臀上肉最多的地方抽,聲音響亮痛感深刻。路上車漸漸多起來,肖昀總是忍不住分神去注意外麵的動靜,過路車冷不丁一聲鳴笛嚇得他拚命蹬腿,皮帶毫不客氣落到左邊大腿根嫩肉上。肖昀痛得猛地支起身子,腦袋砰一聲撞上車頂。這下撞得不輕,江煥都嚇了一跳,又生氣又心疼,“你怎麼不跳到天上去!撞哪了?”

肖昀捂著腦袋不讓他碰,江煥看不見他的臉,自然也就錯過了某人一臉要哭不哭的哀怨表情。

分開這麼久剛見麵不是抱抱親親,居然是按著先給一頓打,都等不及回家。肖昀憤憤張嘴咬住手臂,心想這實在難以理解,溫爾兮是不是不太行。

肖昀埋著頭自閉,江煥摸他哪他就用手擋哪,氣得男人照著屁股啪啪幾下狠抽,“冇打疼是不是,手老實揹著!”

起先巴掌打出的印記十分均勻,像是上了一層溫柔的底色。淺紅底色上橫著幾道略深的紅跡,皮膚微微凸起,溫度也比周圍更燙。江煥喜歡這樣的顏色,更喜歡滾燙的觸感。

男人的巴掌跟板子冇啥區彆,呼上去半個屁股都麻了,麻完就是鑽肉的疼。肖昀一直忍著不敢叫出聲音,此時也顧不上會不會有人聽見,嗓子裡難捱的痛呼聲完全憋不住。

“嗯嗚——!”

巴掌不比皮帶,殺傷力不大但是殺傷範圍大。江煥像是不知道累似的,在臀瓣那麼一小塊地方反反覆覆下巴掌,冇一會就會又紅又種。

肖昀的痛呼聲逐漸變成嗚嗚咽咽的弱哼,痛感一層疊著一層,根本冇有歇氣休息的時候。男人真的打到他乖乖不動了才停下來。

肖昀撅屁股趴著大氣不敢喘,任由男人一雙手在屁股上又摸又捏,被掐疼了纔會小聲吸氣。

江煥這才滿意,拾起皮帶在腫起的臀尖點了點,“非得揍才老實。”

肖昀吸了吸鼻子,心裡回嘴道:“求你講點道理,明明是你非得揍我兩下才解癢!”

他默不吱聲兒,江煥用指甲蓋兒想都知道他心裡憋的不是什麼好話。

膝蓋在肖昀腿間一頂,逼他雙腿打開。江煥整個人貼在他背上,伸手揪住肖昀耳朵輕擰,“學乖了,現在改在心裡頂嘴了。”

肖昀:“.......”

真他媽邪了門!

“你不要冤枉我了....”肖昀麵上做出委屈求全的可憐樣,眼淚汪汪看著江煥。

江煥默不作聲看他兩秒,忽然捧著他的臉重重吻上去。肖昀猝不及防被咬上唇瓣,溫軟有力的舌頭強勢撬開齒關就往裡探。

“唔唔...嗯.....”肖昀閉著眼任由男人攻城略地,甚至想再貼近一點,但頭被男人禁錮著動憚不得,他隻能竭力張開嘴享受男人舌頭在口腔裡吸吮攪弄。

江煥吻得凶狠,肖昀幾乎冇有多餘的呼吸空間,胸口起伏越來越劇烈。但他一點也不想停下,追逐著男人霸道的舌尖像是要把對方吸乾。江煥感覺到他的熱情,更加變本加厲地索取。

混亂中肖昀的襯衫已經打開,露出裡麵線條完美的胸膛,乳粒被揉捏揪起,帶著幾分難以忽略的暴力。肖昀吃痛哼叫出聲,睜眼看到雙目緊閉動情吻著自己的男人。

肖昀無語,就這麼喜歡嗎?

肖昀重新閉上眼,在逐漸加深的痛感裡安慰自己,算了,先讓他爽吧,他爽了我才能爽。

顯然自己的讓步冇有讓這狗男人知道什麼是適可而止,肖昀覺得自己胸前兩點快要被揪掉了,男人漸漸已經不滿足揉捏,指甲掐著乳尖大力拉扯,力氣大到肖昀懷疑他想把奶頭拽下來!

“嗚唔.......不要掐了,疼....好疼!”肖昀忍受不住脆弱的地方被這麼粗暴折磨,雙手抵著江煥胸口猛推。江煥正享受著,忽然被大力推開手上竟然都冇鬆,蹂躪到腫大的奶頭還被死死拽著。

“啊啊啊......!你放手!放開....嗚嗚...”肖昀眼睜睜看著自己乳粒被拉長,甚至乳暈周邊的胸肌都被拽起來,形成一個緊繃到極致的小圓錐。

肖昀哀嚎著忍不住縮在座椅裡彎腰躬身,雙臂虛虛抱在胸前,乳頭又腫又紅,支棱在淺褐色的乳暈裡,看著可憐又淫靡。

江煥腦子清醒過來,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下手重了,忙單膝壓上座椅邊緣去摟肖昀後背。肖昀上半身就穿著件襯衣,襯衣也冇好好穿,前襟散開,半隻肩膀都在外麵,男人一碰上他就害怕地直縮。

江煥不敢硬摟,隻能輕輕把他腦袋往懷裡按,剛想哄,這小逼崽子埋頭就朝他鼓起的胸肌下嘴泄憤似地使勁咬。

江煥倒吸了一口涼氣,他胸肌再硬也乾不過牙齒,江煥被咬得冇脾氣了,忍痛沉下聲威脅:“差不多了,阿昀,夠了,嘶.....小兔崽子你無法無天了!”

江煥一把將他從懷裡掀開,低頭看了一眼左邊胸口兩排深深的牙印,這小混賬是半點勁兒冇留!

肖昀大仇得報,正得意著,仰著臉叫囂:“疼吧,哼,我都冇咬你奶.....啊啊!”

“你還想咬哪?嗯?”江煥膝蓋壓上肖昀後腰,揮著巴掌在屁股上邊揍邊罵,“你試試,牙給你拔了信不信?!”

識時務者為俊傑,肖俊傑嗷嗷叫了兩聲趕緊討饒,“瞎說的...啊啊!嗚....彆打了哥,我錯了!”

“錯哪了?”江煥揚手又抽了一巴掌。

肖昀暗暗腹誹,因為奶子事關家主尊嚴,不能隨意冒犯。嘴上裝得乖巧:“我不該咬您,不該咬疼您,我錯了。”

江煥冷哼一聲,伸手拽住肖昀奶頭拉扯,“疼嗎?”

肖昀繃著身子,垂頭看著在胸前肆虐的手,生怕他再像剛纔那樣猛地往前拽。他抬頭示弱,不動聲色順著男人力道往前挪了挪,“疼...”

“屁股和奶子哪裡更疼?”

肖昀瞬間警覺起來,這熟悉的坑的味道,猶猶豫豫地開口,“奶子更疼。”

江煥鬆了手,“那屁股再補五十下。”

肖昀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彆害怕,”江煥捏了捏他的臉,一副我很體貼的模樣,“知道你屁股疼,晚上回家再補。”

肖昀:“.......”

我謝謝您,那我是不是還要給您磕一個?

江煥一直彎腰貓在車裡怪累的,他直起身往外退了半步,從車裡出去了。

肖昀以為完事了,伸手想提褲子。

不料手卻被皮帶輕輕撥開,肖昀轉頭看著男人,帶著幾分茫然。

江煥把皮帶擱在車頂,單手攔著肖昀的腰把人抱轉方向,又使勁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肖昀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麵朝著副駕駛,大半個屁股都懸在車外麵。男人手掌重新覆上痕跡斑駁的雙臀,緩緩朝著某個危險滑。

肖昀不明所以,傻愣愣地問:“乾什麼?”

江煥眸色漸深,明媚的太陽光照在臉上成為很好的偽裝,兩指猛地往前一送插進穴口,言簡意賅道:“操你。”

肖昀瞳孔猛震,立刻手腳並用拚命往副駕駛爬,因為過度驚慌聲音都顫抖了,“不...不行!這是在外麵,在外麵!我不要...!”

要他在這裡脫褲子捱打就算了,現在還要他在這裡挨操,做夢!

江煥伸手捉住他腳腕往回拽,肖昀反應激烈,不要命地掙紮,原本掛在膝彎的褲子都讓他蹬掉了。

“我不要!”肖昀驚慌失措,嘴裡不停喊著不行不要。

江煥雙臂緊緊禁錮住他,貼著他耳朵哄勸,“冷靜點寶貝,冷靜點...保鏢在後麵,冇人會靠近這裡,不要怕。”

肖昀緊緊抿著嘴不停搖頭,邊搖頭邊哭,害怕得要命。

江煥吻上他眼角,舌頭輕輕掃過淚痕,幾分安撫幾分逗弄,肖昀微微打顫的身體在懷裡慢慢平複下來,“彆怕,不會有人的。”

男人的氣息噴在耳畔,帶著幾分蠱惑,“阿昀,寶貝,哥看到你就忍不住,一分鐘也忍不了。”

男人握著他的手慢慢往自己胯下摸去,西裝褲幾乎被撐到冇有空隙,硬挺的肉棒緊緊貼著布料,江煥一邊親他,一邊引導著他拉開自己褲鏈。

手指觸到肉棒的時候肖昀就一激靈,手指微微往回縮了縮,江煥將他的手攏成虛拳,肉棒貼著指圈緩緩往裡插。

肉棒硬得簡直不像人類器官,肖昀微微收攏著拳頭,江煥適時發出一聲舒服的輕歎,一下下挺著胯。另一隻手重新摸到肖昀後穴,屈指破開穴口褶皺,往裡淺淺插著做擴張。

男人手指足夠長,他有意在穴裡四處撩火,肖昀哪裡是對手,不大一會就全身痠軟,指節不知道戳到了哪裡,肖昀陡然哼吟出聲,徹底軟在男人懷裡,“嗚嗯.....哥.....”

江煥這會卻不急了,一邊不徐徐挺胯,手指一邊慢慢在穴裡插,一副悠閒至極的模樣。

肖昀一雙眸子盈滿水霧,裡頭情慾繚繞,巴巴地望著男人,“哥,插進來吧....”

江煥笑吟吟地說,“不是在插嗎?”

肖昀咬著嘴唇不說話,怕自己一開口就是騷氣至極的浪叫。

“手握緊。”江煥不輕不重扇了他一把,淚汪汪的眼睛更濕了,“攏這麼鬆怎麼爽?”

手指進入的深度越來越過分,肖昀努力撅著屁股迎合,幻想自己正在被粗壯的肉棒操乾,但想象再豐富的意淫都是隔靴搔癢,無邊際的慾望激得人渾身難受,嗓子裡發出壓抑的低泣。

肖昀強忍難耐的樣子簡直是喜聞樂見,江煥故意狠狠挺胯,爽得像馬上就要射出來了似的。他寧願用手也不操自己,肖昀心態崩裂,又怕男人射完之後拍屁股不管他。

肖昀艱難地抓著男人的手,討好地又親又蹭,“哥....你操操我,求你了你操一下我...”

江煥手指惡劣地往裡狠戳,笑著抱怨:“這不是操著嗎,還要怎麼操。”

肖昀難受得直扭屁股,不管是不是在戶外,也不管會不會有人聽見,崩潰說著江煥平時喜歡聽的騷話,“唔嗚....想要您的肉棒插進來操我!求您了,我好想您...好想被您操射,騷逼好想.....啊啊!”

身體被硬實的肉棒填滿,肖昀尖叫著揚起長頸,頸肩拉成一道優美的弧線。過度饑渴的騷穴分泌出更多腸液,淫穴一縮一縮的,獻媚似的緊緊包裹住肉棒。

江煥受用無比,抓著肖昀的奶頭揉搓褻玩,“寶貝發騷的樣子真好看。”

龜頭死命往深處擠弄研磨,江煥尤嫌不夠,淺淺抽出再狠狠插入,頂著騷點猛烈撞擊,每次操乾都讓身下的人尖叫,連腳趾都蜷縮起來。

“爽嗎?”

頭髮被大力抓著往後扯,肖昀艱難地抬起頭,眼角眼淚嘩嘩地往下流,“爽.....哥操得好爽,我快射了...”

男人瘋了一樣蠻力操乾,交合處迅速紅腫,肉棒粗暴拔出的時候甚至會帶出嫩紅穴肉,下一秒再被肉棒狠狠戳進去。肖昀被操得大腦一片空白,隻知道張著嘴淫叫,“太深了唔....要射了,不要了操了..嗚嗚...讓我射,求求您讓我射出來!”

江煥抱著他的腰幾下大力戳刺,等肖昀的求饒變成哭叫才放過他,“射。”

話音剛落,掛滿淫水的性器在空氣中可憐兮兮地一抖,連著射出好幾股。肖昀也是餓得久了,射的量非常多。江煥冇等他射完就又開始大開大合地抽插,肖昀前後都被刺激著,爽得腿根直抖。

江煥加大力度在小穴裡撻伐,冇幾下也精關大開,痛痛快快射進腸道深處。

半分鐘過後兩人紛紛從高潮餘韻裡清醒,江煥拔出肉棒,抽出來的性器甚至都冇軟。

肖昀低頭就看到滿是狼藉的座椅,甚至連檔位杆上都掛著自己的精液,肖昀痛心疾首慘嚎:“我的車!!”

江煥抽了幾張紙大致擦了擦,“回頭拿去洗。”他拍了拍肖昀屁股,“轉過來。”

肖昀在座椅上調了個頭,轉臉就和依然精神抖擻的小江江麵對麵。饒是肖昀早有心理準備也忍不住發虛。家主體力好,需求也大,正常情況下都是兩次纔夠。

但是這回他被操太狠了,爽過了小穴就剩疼,不用摸都知道自己後穴肯定是腫著的。

“往外爬點,”江煥指揮他,“腿劈開,自己抱著。”

肖昀不想再挨操了,卻又不敢不動。江煥嫌他動作磨嘰,警告似的在他臉上摑了一下,力氣不大,但肖昀渾身冇勁,一手指頭都能把他戳倒。他搖搖晃晃往前栽,腦袋磕在男人小腹上,臉和昂揚的肉棒親密貼貼,硌得他臉都疼了。

肖昀害怕地嚥了咽口水,心想再讓這東西操幾下我得原地暴斃。他戰戰兢兢仰頭朝男人求:“嘴給您操行嗎?”

江煥眉頭微蹙,冇說好也冇說不行,肖昀生怕他拒絕,不等男人開口就把肉棒往嘴裡吞,吞吐深喉十分賣力。

江煥壓著他的後腦勺享受,在肖昀有意討好的伺候下很快就再次到達臨界點。

鹹腥味的精液打在口腔壁上,肖昀條件反射想往下嚥,江煥卻拍了拍他鼓鼓的腮幫,“含著,不許咽。”

江煥全身衣衫整齊,就褲鏈拉開了,他把發泄完畢的肉棒放回去,拉好褲鏈,這纔去撿起肖昀的褲子遞給他。

肖昀眨巴著眼睛,含著精液嗚嗚直叫,用眼神詢問江煥——現在可以吞了嗎?

江煥示意他去副駕駛坐好,探過身子給他扣上安全帶,無視他多次的嗚嗚。

“後麵夾緊,到家之前不許漏,嘴裡的也不許吞。”

最後在肖昀緊繃的腮幫上親了一口,“好好含著,五十下就給你免了,不聽話就翻倍,打完再操,哥最喜歡了。”

肖昀:“嗚嗚嗚!!”

有一句狗男人我今天一定要講!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3:00

夫人教得真好

江煥開著車,心情十分不錯。臨城的冬天暖陽斜照,一點冇有帝都的陰冷。車子在沿海大道上跑,迎麵吹著海風,毛孔都透著舒坦。

當然肖昀可不這麼認為。

江煥好像故意的,車速堪堪卡在道路最低限速上跑。走了半個小時連沿海大道一半都冇走完。腮幫肌肉早酸了,嘴裡不僅有男人射進去的精液,味蕾在精液的刺激下不停分泌口水,慢慢在嘴裡越積越多。

屁股也在隱隱作痛,偏偏他還不能放鬆,時時刻刻都要提臀夾緊。肌肉一緊繃屁股上被巴掌和皮帶打出來的紅腫存在感就更強了。像是有快烙鐵墊在屁股底下,又燙又痛,還帶著一絲深入骨肉的癢意。

江煥在欣賞海疆美景的間隙瞥了一眼副駕駛上動來動去的某人,“不舒服?”

肖昀挪屁股的動作一頓,微鼓的腮幫讓他看起來氣呼呼的:能舒服就怪了!

江煥一臉我很講道理的模樣,“坐著不舒服可以跪著。”

肖昀默默把交疊的雙腿放下來,正襟危坐目視前方,屁股再難受也不敢動了。眼睛隔幾分鐘就要往導航螢幕上瞅,看到路線還有老長一截,肖昀跳海的心都有了。

這時江煥放在副駕台上的手機響了。

“接。”江煥專心開著車,吩咐了一聲肖昀。

肖昀拿起手機一看,是溫爾兮。他冇拿著手機往江煥耳邊遞,而是直接摁了擴音,大大咧咧把手機擺在檯麵上。

溫爾兮說話的聲音總是溫柔的,“先生,阿昀接上您了嗎?我打他電話一直冇接通。”

肖昀四處摸了摸,找到自己手機一看,不知道啥時候碰到關機鍵,給折騰關機了。

江煥看了一眼低頭擺弄手機的人,嘴角不自覺牽出微微上揚的弧度,“接上了。”

“好的。”溫爾兮放心了,笑著說:“希望您玩得開心。”

兩人開始閒聊,一個問最近幾天是不是有演出,另一個事無钜細彙報,彙報內容包括演出時間、地點,自己在中場還是後場,是獨奏場還是樂團彙演,搭檔都有誰....

這要放以前肖昀八成會覺得溫爾兮有病,你怎麼不把你啥時候撒尿啥時候喝水也跟他說。一旦知道了家主和溫爾兮有那一層關係,肖昀就隻是麵不改色聽著,一邊低頭看公司群裡的訊息。

“阿昀要跟你說話。”忽然男人來了這麼一句。

肖昀手機差點飛出去,抬頭看著明顯不懷好意的男人,指著自己的嘴抗議。

那頭溫爾兮半天冇聽到有人開口,試探著叫了聲:“阿昀?”

肖昀深吸一口氣,慌忙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咽太急嗆得急咳了幾聲,捂著嘴眼淚都飆出來了。

“阿昀,”溫爾兮嚇了一跳,忙問:“你怎麼了?”

肖昀連忙把手機拿過來關了擴音,以防男人再給他下套,“....有點小感冒,那個...我手機剛剛關機了。”

開車的男人發出一聲輕笑,肖昀咬牙切齒瞪了他一眼,轉頭朝溫爾兮正經道:“家主讓你給他定一張後天回帝都的機票。”

江煥:“......”

“啊?”溫爾兮懵了,“可先生之前說要在臨城一個禮拜。”

去他的一個禮拜!做夢!

肖昀自導自演,裝作無奈又難過的樣子,“計劃趕不上變化,臨時有事著急回去處理,你快定吧,彆耽誤家主正事。”

溫爾兮不疑有他,也跟著著急起來,忙不迭說好的好的。率先掛了電話,估計真去定機票了。

肖昀聽著那頭一聲忙音,無語片刻,十分不可思議地轉頭問江煥,“夫人怎麼這麼好騙?”

江煥涼涼看了他一眼,“你以為都像你似的。”

肖昀聽著他話裡有話,有點不開心,想爭兩句又覺得冇意思,冇準自己越頂嘴會越讓他想念溫柔聽話的溫爾兮。肖昀重重戳著手機螢幕,點開公司群全身心搞工作。

他之前在某個小網頁上做了一個感情測試,測試結果說他更適合異地戀,當時自己嗤之以鼻,現在想想真他媽靈!

肖昀獨自生悶氣的時候溫爾兮終於反應過來,思來想去還是給江煥打來電話確認。

江煥也不管始作俑者是誰,老大不爽給人一通訓,讓他腦子長著彆當擺設。

肖昀平白給溫爾兮招來一頓罵本來就愧疚著,再聽著江煥嘴裡冇好話,愈發覺得他過分。陰陽怪氣完自己又開始埋汰溫爾兮,拿他倆當消遣似的。

家主訓夫人他也不敢有什麼意見,更不敢插話,一口氣直憋到家裡。

江煥去停車的時候他給溫爾兮發訊息道歉。

溫爾兮小心地問他:你是不是又和先生吵架啦?

肖昀心想我哪敢跟他吵架,但溫爾兮這麼猜他就順口承認了。過了會溫爾兮發了一大段話過來,概括一下中心思想就是先生很想你,見到你他一定很高興,你不要跟他吵架。先生嘴上不說,其實你每回跟他鬧彆扭他都很難過。

————

肖昀冇跟江煥說他和葉子住一起的。江煥進門看到擺在鞋架上棕色高級定製皮鞋就擰起了眉——這顯然不是肖昀的,他隻穿黑色。

江煥默不作聲掃了一眼屋內,正要往裡走,卻被肖昀攔下,拽著他皮鞋往下脫,“您先把鞋換了。”

江煥頭一次被他伺候著脫鞋,略微有些詫異,心裡卻十分熨帖,隨口說:“這鞋不累腳,穿著也冇事。”

“不行!”肖昀說:“葉子不允許地板上有灰塵,我上次穿鞋進屋他攆著我罵了好久。”

江煥表情僵了一瞬,提腳拂開肖昀的手,淡淡道:“我自己來。”

看到兩人住的是兩套獨立的的套間江煥臉色才緩和下來。肖昀正整理他的衣服,溫爾兮收拾得很整齊,他隻需要拿出來掛衣櫃就行。

雖然葉子說了這期間算他休假,但肖昀也不好意思什麼也不乾,最近公司剛有起色事情比較多。他拿著電腦坐在自己小客廳地毯上辦公,江煥坐沙發上休息。

“中午吃什麼?”江煥看了看錶。

肖昀頭也不抬,“葉子會回來做飯。”

頭頂忽然冇了聲響,肖昀疑惑抬起頭,剛想說你要是不喜歡吃我就叫外賣,話到嘴邊心念一轉,改口道:“要不您做?”

肖昀有心激他說實話,故意道:“雖然比不上夫人的手藝,但您好歹是他教出來的,我湊合吃吧。”

江煥:“......”

葉子一進家門就聽到廚房的動靜,衝到廚房門口正準備罵肖昀,不料看到的卻是圍著圍裙的江家主。男人衣袖挽到手肘上方,正拿著湯勺在嘗湯。

葉子眨了眨眼睛,震驚到說不出話,“江...江家主,您這....”

肖昀這時候抱著電腦出來,聞見魚湯的味兒,“哇,好香!”

廚房門裡門外的兩個人看到他,異口同聲道:“鞋穿上!”

憤怒高昂的聲音是葉子,低沉略帶不悅的是江煥。

葉子尷尬地看了看兩人,識趣兒地溜回自己房間了。

江煥拎著湯勺皺眉看他,臨城冇有地暖這種東西,瓷麵地板很涼,“彆光腳在地上跑。”

肖昀嘴上說知道了,卻還是光著腳往廚房進,看了一眼熬得濃白的魚湯,饞得直咽口水。

江煥舀了半勺遞到他嘴邊,“嚐嚐。”

肖昀就著他的手喝了,高興點評道:“好喝,夫人教得真好。”

江煥麵不改色,手裡湯勺往門外指了指,“出去。”

肖昀不敢激太猛了,一邊乖乖往外走,心裡一邊暗暗腹誹:狗男人啥都好,就是冇長嘴。

我就看你啥時候能承認!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3:02

我們結婚很多年了

肖昀被攆出來冇地兒找樂子,無聊地在客廳轉悠兩圈就去拍葉子的門。葉子正好在做季度預算規劃,肖昀也坐到地毯上跟他一起加班。

“你不去幫幫江家主?”

肖昀癟嘴,乾巴巴地說:“我能幫什麼忙,我又不是溫爾兮。”

“嘖,”葉子笑著調侃,“醋勁真大。”

肖昀一愣,他對吃醋並冇有明確的概念,吃醋這種行為在他看來是撒嬌的另一種表達方式。喬苑和周舸來的時候還小,即使知道他們遲早都會和自己一樣和家主睡到一張床上,但麵對還十分青澀的倆小孩他冇有過多的想法,類似吃醋這種矯情的心思更冇有。

但溫爾兮不一樣。

隻要把家主和溫爾兮聯絡到一起,肖昀就會莫名覺得煩,他不覺得這是吃醋。

這種心情要比吃醋沉重地多。

江煥聽見肖昀進了彆人屋,等到湯都盛出來了還冇見人出來。過了一會,江煥上去敲門。

葉子下意識叫了聲進。

江煥握著把手一旋,開門就見兩人並排坐在地毯上,肖昀正盯著彆人的電腦看,快把頭歪到李鄴懷裡了。

李鄴見門口男人眼神不善,也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推了把肖昀。

江煥把門大敞開,淡淡道:“出來吃飯。”

路過冰箱的時候突然瞥見側邊角落貼著張便簽,時間可能有點久了,粘性已經褪去,江煥路過帶起的風直接把它颳了下來,卷著角躺在他腳邊。

江煥微微眯起眼,上麵的字很好辨認,無論是筆跡還是內容。

聯想到肖昀夫人長夫人短地在自己麵前念,男人險些笑出聲,小兔崽子,給我玩心眼。

————

菜是很簡單的家常菜式,李鄴攪著燉得香濃的魚湯,忍不住開口感歎,“江家主真是意料之外的....”他腦子裡首先蹦出賢惠兩個字,話都吐到嘴邊了才硬生生嚥下去,“多纔多藝。”

江煥笑了笑,欣然接受他的誇讚。

肖昀把嘴裡黃瓜條咬得脆響,故意拖長聲音說:“都是夫人教得好,結了婚就是不一樣,現在菜也會做了,湯也會熬了,冇準過陣子小提琴都會拉了。”

江煥的笑緩緩僵在臉上。

葉子冇想到肖昀狗膽大得離譜,能當著江家主的麵說這種拈酸的話,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救場,飯桌頓時陷入尷尬的沉默。

肖昀渾然不覺,一邊吃著菜,一邊三句話不離夫人教得好。聽得葉子想腦門直突突,在桌子底下踹了他好幾腳。

江煥一勺勺喝著湯,好像什麼都冇聽到似的。

葉子藉著盛飯的空擋逃去廚房。肖昀叭叭了半天也冇見男人有什麼反應,終於敗下陣來,略帶不滿地偷偷瞪了男人一眼,這才埋頭認真吃飯。

“不是他教的。”

肖昀扒飯的動作一頓,懷疑自己太執著導致出現幻聽。抬頭卻見家主正看著自己。

肖昀心裡一喜,假裝冇聽清,趁勢追問,“什麼?”

江煥覺得自己就像一個陪孩子玩捉迷藏的家長,明明對方藏得十分拙劣,還要儘力配合孩子假裝找不到。

不知是笑對方幼稚,還是笑自己,反正江煥笑了,“我說,會做菜會熬湯跟結不結婚冇有關係。”

肖昀忍住撇嘴的衝動,心想你說明白點會死啊,一邊直直盯著男人一邊戳著碗裡的飯。

江煥話說得雲裡霧裡,還不如之前什麼都不說,惹得人抓心撓肺地。肖昀忍了一會,想要聽他親口承認的慾望更加強烈,也不知在跟誰較勁。

狀似不經意地說:“夫人進家之前也冇見您進過廚房。”

江煥似笑非笑看著他,半晌才反問:“進冇進過你心裡不清楚?”

肖昀:“......”

靠!肖昀反應過來,頓時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又臊又怒。合著他早自己在故意演戲激他,自己這半天上躥下跳地白給人看笑話!

肖昀狠狠吸了口氣平複心情,後牙槽都咬疼了,看著男人一臉得逞的模樣,恨恨地低聲道:“缺德吧你就!”

葉子出來看到肖昀悶頭扒飯,每一下咀嚼都透著狠勁,江家主在悠閒地扒蝦殼,眉梢蘊著愉悅笑意。

飯後葉子自覺去刷碗,又想起冰箱冇剩多少菜了,就問肖昀下班要不要一起去采購。

肖昀還冇說話,江煥就說:“不用麻煩,下午我和他去。”

——

江煥難得有時間睡會午覺,一進屋就摟著肖昀上床。肖昀不是很想搭理他,掙脫懷抱自己跑沙發上窩著看電腦。

“過來陪我睡覺。”江煥叫了一聲。

肖昀頭也不抬,假裝自己日理萬機,“還有事呢,冇時間睡。”

江煥睏意上頭,懶得管鬧彆扭的人,轉了個身背對著肖昀睡了。

倒是肖昀冇聽到男人再次邀請,想著想著又不爽了,卻又不知道該對誰生氣,啪地一聲合上電腦,走到床邊氣勢洶洶地撩開被子躺進去。

江煥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手自然搭到肖昀腰上往懷裡摟了摟。兩人貼得很近,男人和緩的心跳聲就響沉耳邊。肖昀聞著男人熟悉的氣味,把頭埋在對方頸肩,迷迷糊糊也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很沉很長,肖昀醒來的時候有種恍如夢境的迷離感,直到江煥親了他一口才清醒。

男人看樣子醒了有一陣了,聲音透著股輕快,“快起來,我們去超市。”

——

臨城的冬天像帝都的秋天。肖昀挑了件薄T穿,外麵搭運動風的白色帶帽外套。

他很少穿得這麼隨心,工作了之後每天都是深色西裝。江煥恍然一見,忽然覺得像是回到肖昀還在唸書的時候。

少年明朗又充滿朝氣,眸子裡都刻著熱忱。假如冇有跟著自己,他應該會在最好的年歲談一場最刻骨的戀愛,被人不遺餘力地愛著。江煥想入了迷,被假想中和彆人戀愛的肖昀氣得夠嗆,回過神來又覺得自己實在是莫名其妙,肖昀就算要談戀愛也隻能是跟他,絕對不會也不允許有彆的人。

肖昀從鏡子裡看到男人的眼神,“咋了,不好看嗎?”

江煥打著領帶,迅速恢複神色,目光如同窗外柔和的陽光,“好看。”

跟家主一起逛超市是太久遠的記憶了,在肖昀的印象裡好像隻在他剛到江家的前幾年有過。那會他還小,每次一不開心就會被帶去超市逛一圈,也不正經買什麼東西,他就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樣牽著哥哥的手從琳琅滿目的貨架前慢慢走過去。遇到喜歡的就多看兩眼,哥哥就會問他要不要。

後來哥哥當了家主,就再也冇有這樣的機會了。甚至在人前他都不能再喊哥哥,要改口叫家主。

————

兩人剛出門就遇見同樓層的鄰居。鄰居是個短頭髮女孩,性格活潑人也特彆熱心。肖昀他們剛搬進來的時候受她不少照顧。她和自己男友一起住,兩個人都還是學生。

“嗨!肖昀,”鄰居女孩先看到肖昀,接著又看到站在肖昀身後正給他理兜帽的英俊男人,女孩眼睛一亮,“哇,男朋友來了啊!”

江煥麵帶微笑朝女孩點了點頭。

女孩的男朋友也是很隨和的性子,看了眼江煥,開玩笑說:“我和阿婭之前還猜你和你室友是不是一對,我猜是,阿婭說看著不太像,原來真不是哈哈哈。”

女孩也捂著嘴笑,“我們還討論過你們誰上誰下哈哈哈。”

肖昀聽她越說越離譜,哭笑不得,“小丫頭家家的整天想什麼呢,彆瞎說。”

“我們還要去超市,回見!”肖昀趕緊拉著江煥走,不料男人和鄰居情侶擦肩而過的時候忽然回頭,“我不是阿昀男朋友,我們結婚很多年了。”

肖昀腳步瞬間淩亂起來,差點絆住自己,拽著男人的臂膀飛快往前走,進了電梯才放開他。

肖昀按了負一層,垂眸看著亮起來的電梯按鈕,“下回不要亂說了。”

江煥神色如常,撣了撣被肖昀抓皺的襯衫的袖子,“我冇有亂說。”

肖昀沉默,他不明白好好的為什麼要提這個,他已經很努力不去在意這件事。男人無意也好刻意也罷,總歸是在往他心口下錘,錘得地他胸悶頭痛。

“和您結婚的是溫爾兮。”

“和我舉行儀式的是溫爾兮。”江煥語氣並無多少起伏,肖昀卻敏感地覺察到男人在強調什麼。

他抬頭望向江煥,江煥也看著他,兩人目光相觸的瞬間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彼此心裡心照不宣地袒露開來。

肖昀鼻子發酸,覺得自己像個又當又立的婊子。自己彆彆扭扭半年多,無非就是想確定自己在家主心裡是最特彆的那一個。當他得到了確切的答案卻又高興不起來。

溫爾兮什麼都冇有做錯,他甚至始終心無芥蒂地對自己好,自己卻總在暗地裡和他搶。肖昀忽然覺得自己醜陋又卑鄙。

電梯到達負一樓,肖昀率先邁步走出去。江煥在身後牽起他的手和他並肩走在昏暗的地下車庫。

肖昀垂眸看了眼十指相扣的雙手,自私地想要是溫爾兮對我壞一點就好了。肖昀異常的沉默讓江煥有些擔憂,不知道他腦子裡又在想些什麼東西,男人停下腳步,接著微弱的燈光審視肖昀的臉色,輕輕撫著他的眉頭問:“在想什麼?”

肖昀沉默了一瞬,他無法解釋自己矛盾的心理,卻還是選擇說實話,“想溫爾兮。”肖昀麵對男人忽然嚴肅的神色就慌了,本就亂作一團的情緒愈加交雜,有些語無倫次,“我....他真的很好,對我,對您,對小舸小苑都很好。我覺得我在傷害他....可我不得不傷害他。”

江煥雙唇緊抿,拇指輕輕在肖昀眉頭摩挲,一點點將皺起的眉頭撫平,“他是很好。但你六歲就來到我身邊,我跟溫爾兮認識才六個月,你為什麼要對他抱有歉意?”

在這方麵溫爾兮就看得無比通透,他深知感情也要講究先來後到。偏偏麵前這個總也想不通,江煥心疼他的同時又有些氣惱,卻又不忍再說他,隻能苦笑著問:“阿昀,哥最愛你這件事你什麼時候才能坦然接受?”

肖昀吸了吸鼻子,咕噥道:“等你不在廁所或者地下停車場表白的時候吧。”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3:05

你是要和我站在一起的人

商場比想象中要擁擠。兩人又不是常逛超市的人,麵對擁堵的人潮比較缺乏經驗,剛到超市門口就差點被衝散。

江煥要去人最多的地方取購物籃,在轉身都費勁的狹小空間中一把拽住肖昀手腕以防他再被人流衝遠。他仗著個子高能看到哪個區域人比較少,在入口掙紮半晌終於從人潮中脫身。

這個時間過了買菜高峰期,兩個英俊青年在蔬菜區轉轉悠悠格外引人注意。臨城人民不愧是跟國際接軌的,性格大咧且開放,逮誰都能聊兩塊的 。稱魚的阿姨邊剁魚邊看著肖昀笑,神情八卦又曖昧,操著一口臨城軟噥口音問他們是哪裡人,來臨城來住還是短住。

一聽是來玩的,阿姨的表情更曖昧了,“崽伢子多來臨城玩呀,你們是度蜜月是不咯,海邊最適宜啦。”

臨城方言肖昀聽不太順暢,度蜜月這個詞冇聽懂,胡亂點頭應她,“嗯嗯。”

他被對方直白露骨的眼神盯得有點害臊,又不好意思催她快點剁,“阿姨您看著點刀。”

砍刀一下把魚頭劈開,阿姨手腳利索地裝袋遞給肖昀,完了還不忘誇:“你佬婿俊得勒!”

肖昀以為在誇自己,毫不客氣領了這句誇,朝阿姨眨了眨眼睛,“謝謝,您眼光真好!”

江煥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冷肅的麵龐猶如春日融冰,冰殼下緩緩溢位暖水。順手接過袋子放進購物籃,江煥無比自然把肖昀的手圈進自己大掌裡,“還想吃什麼?”

肖昀往旁邊水產區看,同時手掌輕散,以十指相扣的姿勢回握著男人寬大的手掌,“買點蝦吧,上次寄來的都吃完了。”

“我看冰箱裡還有兩袋。”江煥任他拉著往小龍蝦池子邊走。

“剩的是溫爾兮做的。”肖昀彷彿又回憶出味道,臉露苦色:“我實在不知道怎麼吃。”

“不好吃也要吃完。”江煥說,“彆人的心意不能隨便浪費。”

——

江煥運氣不太好,來臨城的第二天就開始下雨,連著下了三天。與臨城隔海相望的某島國有颶風,極端天氣影響到臨城,整天都是陰風陣陣的。氣象台叮囑市民儘量不要出門,看來這風雨天還得繼續。原本計劃的海邊之行也不得不擱置。

兩人隻能憋在家裡看看電影玩玩遊戲,間隙做點生命大和諧的運動。

晚上肖昀在房間處理工作,江煥正在旁聽公司的季度統籌會,雲天現在是周舸暫管,會議自然是他在主持。

江煥一直對周舸在公司的表現不太滿意,進公司以來大多時候是捱罵多,基本冇捱過誇。畢竟專業不對口,很多東西要從頭開始學,即便周舸腦子再好使也有點力不從心。

雖然家主一直靜靜聽著冇有開口說話,但肖昀還是能感覺到他周身越來越低的氣壓。

肖昀當機立斷決定逃,正好他有事要找葉子商量。剛站起來江煥就從電腦前抬起頭,眉心深蹙,“去哪?”

以往他和葉子回家加班都是一起在客廳或者葉子房間裡工作,這樣遇到事情兩個人好現場討論,不用跑來跑去地折騰。自從家主來了之後他就再也冇機會跟葉子一起工作過了,有時候葉子有事來找他家主都要在旁邊看著。

肖昀真的很費解,為什麼家主現在粘人粘到這種程度。

他抱著電腦站在原地,模樣乖得不得了,“有點工作要找一下葉子,半個小時就回來。”

半個小時時間不是隨口他胡咧的,他盤算半小時這會怎麼也開完了,三十分鐘不長不短,不至於讓家主等不耐煩。

江煥看了他一眼冇阻止,肖昀鞋都冇敢去穿,抱著電腦撒丫子就往屋外跑。因為他光腳穿過“不乾淨”的客廳,葉子殘忍地禁止他入內。

“狗東西!”肖昀挑釁似的在葉子門前地墊上剁了兩腳,直到把平整的地毯毛踩得亂七八糟才泄氣。

“我他媽....!”葉子登時追出來要揍他,肖昀眼疾手快,抬腳把放在門前的拖鞋撇得遠遠的,葉子硬生生在臥室門口刹住腳,潔癖的天性戰勝憤怒,腿愣是冇往外邁。

兩人一個坐在屋裡地毯上,一個坐在門口地板上隔著老長一段距離商量完了事。肖昀一看時間剛剛好,滿意地起身回屋。

“鞋給我拿回來!”

肖昀嘖了一聲,在葉子的怒目冇用腳撇,單手提溜著拖鞋給他放回原位。

——

肖昀的小算盤失誤,會議是結束了,但他冇想到剛結束家主就開始訓人。聽語氣就知道家主火氣不小。

他悄冇聲兒地關上門,躡手躡腳把電腦放到沙發上,又躡手躡腳走到書桌旁站到江煥身後給他捏肩膀。

江煥冇理會他目的明顯的討好,靠著椅背心安理得讓人伺候。肖昀悄悄看了眼螢幕,周舸站在自己辦公桌前垂頭挨訓。

他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也冇辦法讓家主滿意,心裡滿是挫敗感,這會半句話都不敢說。

“怎麼學都學不好,你就適合一直待在自己的舒適區裡抱著你那些冇卵用的榮譽過一輩子。”江煥說話毫不客氣。

肖昀抿著唇,想為周舸說兩句公道話又不敢開口。市場活動瞬息萬變,周舸還是個毫無閱曆的學生,哪能是學學就會的。

江煥可能也反應過來自己話說重了。周舸一直都很聰明,什麼都願意學,學習的時候周身都是衝勁。以至於他乾什麼都是拔尖的,連挑剔的鄭羽都誇他,不知不覺中自己對他的期望也慢慢拔高。

“統籌企劃我幫你改,”江煥敲了敲桌子,倒是不再疾言厲色,但語氣還是恨鐵不成鋼的,“最後一次

下回再拿這種破爛東西來噁心我,你就等著捱打。”

周舸冇想到家主還願意教他,顧不上驚喜連連點頭,“知道了,謝謝家主,我會努力學的。”

這時肖昀突然輕輕戳了戳他的背。江煥這才注意到周舸眼眶通紅,雖說他罵哭人是常事,但相比喬苑和肖昀,周舸真不是愛哭那掛的。上回記過那事被罰成那樣都能忍。

像喬苑那種哭多了的人在他麵前落淚江煥可能無動於衷,但周舸站在那無聲哭泣多少能喚起他一點憐惜,“好了,冇做完的工作今天不要做了,早點回家好好休息。”

江煥壓著眉心合上電腦,在肩上揉捏按摩的手愈加殷勤起來。一直以來肖昀都愛護著兩個小的,喬苑和周舸也和他貼,對幾個人私底下相互打掩護的行為他大多數時候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果然隔了一會肖昀就開口了,“家主,不如讓夫人進公司幫忙吧,小舸能輕鬆點,您也不用這麼操心。”

肖昀心裡一直存有疑問,按道理結婚之後溫爾兮就該接觸家裡的事,就算不挑大梁也要學著熟悉打理。但半年來家主隻字不提,他甚至寧願溫爾兮閒著無聊做做飯也不讓他碰家裡的產業。他來臨城之前以為頂替自己的是溫爾兮,冇想到家主直接把周舸從天文台叫回來。

他這麼提議一來是想減輕周舸的壓力,二來實在好奇家主的態度。雖說他不該這樣揣測,但家主似乎太過保護溫爾兮了,簡直把人當金絲雀養。

江煥修長的手指在太陽穴上揉著,“你覺得他應該去?”

肖昀頓了頓,垂頭看著男人漆黑的發頂,自己都冇察覺言語中泛上的酸氣,“該不該是您說了算,知道您想讓夫人安心拉琴“.....”

江煥輕笑了聲,拉著肖昀坐到自己腿上,捧著他的臉打量片刻。

肖昀不自然地彆過眼睛,想推開他的手又推不動,“看什麼啊?”

“看我寶貝吃醋的樣子。”

肖昀:“......”

肖昀鬨了個大紅臉,拚著尊嚴反駁,“我冇有!不要瞎說!我正經跟您說事,您怎麼這樣子!”

江煥放開他,但不許他跑,雙手緊緊圈在人腰上,“這事我有我的考量。”

肖昀停止了掙紮,“您不信任夫人?”

“當然不是”江煥笑著說,“我足夠信任溫爾兮,但我不信溫家,特彆是溫家主。”

肖昀張了張嘴,難以想象他一麵全心信任自己的伴侶,卻又謹慎提防著他的孃家人,這個男人實在是理性地有點可怕。

“溫爾兮誌也不在此,”江煥接著說,“讓他乾乾淨淨拉琴冇什麼不好。”

“可是....”這樣不就把溫家當初聯姻的目的攪碎了嗎,溫家能乾?

江煥好像看出他的疑惑,看著懷裡的人眼裡露出柔和的光,語氣卻是冷冷的,“溫家當初搬出皇室都要成就這場婚姻,我明確提醒過即使聯姻溫家也不一定能得到他們想要的,溫爾梟早應該有覺悟。”

不知怎的,肖昀突然有點可憐溫爾兮,溫家當他為籌碼,江家將他作質。他親情緣淺,這輩子都無法體會骨肉至親帶來的安全感,同時寄人籬下的流離他也嚐了個遍,這個時候格外容易共情。

見他懨懨地垂下眼,江煥就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溫爾梟雖然拿溫爾兮做交換,但從來冇把他同利益畫等號,他兩個兄長是真心疼他的。”

至於江煥自己,他回想溫爾兮乖巧跪在他身前的樣子,他已經許諾了小狗,不介意一輩子都把他護在羽翼之下。

“也是,”肖昀低聲喃喃,轉頭又開始羨慕,“我操心他做什麼,天塌下來他都能快快樂樂地拉琴。”

江煥微微一怔。

“阿昀,看著我。”

肖昀抬頭,眼神有點茫然。

“你和溫爾兮不同,你和所有人都不同,”江煥看著他,神色認真到幾乎有些凝重,“你是要和我站在一起的人。”

肖昀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思索這句話的含義。他眸色緩緩亮起微光,多年磨合而來的默契足夠讓肖昀理解“站在一起”的分量。

不是活在羽翼之下的家臣,不是永遠護在身後的情人,而是要與他並肩站在一起共享喜怒哀樂的愛人。

肖昀鼻子一酸,對男人委婉到極點的情話毫無招架之力,麵部肌肉不受他控製,邊哭邊笑。拳頭不停往江煥肩頭砸,卻說不出什麼責備的話,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怎麼這樣啊.....”

肖昀砸了幾拳就抱著江煥脖子埋頭哭,忽然覺得自己從小到大遭受的苛責和委屈都變得值得。他隻有成長為最優秀的那個才能和家主站在一起。

肖昀在男人灰色襯衫上蹭了把眼淚,“你要是在我選專業的時候就告訴我我就不會記恨你那麼久了。”

江煥哭笑不得掐了把他腰上癢癢肉,“你還敢記恨我?”

肖昀理直氣壯,嗓門也大起來,“誰叫你那麼蠻不講理不近人情!”

江煥嘖了一聲,作勢要去解他皮帶,“反了你了,三天不打就敢跟我吼。”江煥揪著他耳朵,忽然想起來了似的,“你還欠著五十下呢,正好一起還了。”

肖昀扭著腰躲他的手,“我冇欠!”他的力氣冇江煥大,又被人按著腰,發揮十分受限。扭了幾下冇躲開,江煥成功解開皮帶卡扣,抽出皮帶拎在手裡一甩,抽在桌腿發出響亮的聲音。

肖昀覺得自己屁股已經開始痛了,這個時候開口求饒顯得他太慫,他偷偷抬眼看了看男人。

江煥正好整以暇地睨著他,好像在等著他自己乖乖下去露出屁股捱打。電光火石之間,肖昀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伸手抱住江煥腦袋就開始親,親吻逐漸變成深吻。肖昀努力攻城略地,期盼男人快速繳械投降。

江煥可能冇有被強吻的經驗,呆愣愣地被親到窒息才反應過來。肖昀到底棋差一著,江煥迅速反客為主,舌頭攪得肖昀嘴都閉合不上,口水順著嘴角往外溢位,“嗚嗚嗯.......”

老實說這樣暴力凶狠的深吻半點情慾都勾不起來,至少在肖昀看來是如此。但是當他在掙紮中不小心碰到江煥襠部,並且觸到某樣硬邦邦的器官時,他開始感歎鄭羽的真知灼見:江家男人的基因真的是有毛病。

他想起自己那悲催無比的第一次,任他怎麼賣力勾引男人都無動於衷,好像自己不是在他麵前搔首弄姿,而是在跳大神。

該動情的時候不動,不該勃的時候瞎幾把勃,這不是有毛病是什麼!

肖昀還在腹誹,忽然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江煥站起身,單手把他抱起來按跪進椅子裡。

辦公椅底下是滾輪,他還冇反應過來椅子就滑到了屋中間。肖昀扒著椅子背戰戰兢兢回頭,見男人站在自己正後方正慢條斯理地把襯衫袖口往上挽,手裡握著他的皮帶。

他一動椅子就跟著側滑,直到磕到床邊地毯才停下來。肖昀屬實冇想到這個男人真記著那五十下,真就為了打他一點臉都不要!

許是他控訴的眼神太過真情實感,江煥察覺到似的忽然抬起眼,笑得十分邪氣,“很期待?”

肖昀想都冇想就脫口反駁,“我又不是溫爾兮!”意識到自己捅破了家主隱秘的性癖,肖昀反應過來立刻緊緊合上嘴巴,力氣大得雙唇都泛白了。

江煥並不在意似的挑了挑眉,畢竟鄭羽知道了就等於肖昀知道了,他也冇想瞞著誰。

畢竟肖昀知道後再做某些事情的時候反而會更方便——比如要他光著屁股跪在椅子裡捱打。換做以前他肯定要挨幾鞭子才願意。

肖昀雖然不服,但也扶著靠背乖乖跪在椅子裡。江煥難得在捱打的時候誇獎他,“寶貝好乖。”

肖昀甚少挨這種情趣意味的抽打,聽著男人語氣溫柔,不像要下狠手的樣子,懸起的心慢慢落回肚子裡。

事實證明任何對狗男人善意的揣測都是不合時宜的,江煥腦子裡根本就冇有手下留情這四個字。帶著駭人勁風的一鞭狠狠抽在左臀上,肖昀痛得仰頭驚叫,這他媽是情趣嗎!這明明是酷刑!

為防自己帶著椅子一起栽倒,肖昀痛極了也不敢大幅度動,雙手死死扣著椅背心情複雜。不知道該心疼眼下的自己還是心疼遠在帝都的溫爾兮。

江煥不緊不慢抽了十餘下,全打在左邊臀瓣上。兩瓣屁股在鮮明的顏色對比下猶顯可愛,江煥伸手揉了揉略燙的屁股,惹得肖昀一陣戰栗。

“跪地上來。”

肖昀一雙長腿捲縮在椅子裡都麻了,半天挪不動。江煥直接拽著胳膊把人拖到地毯上。

肖昀聽到解皮帶扣的聲音,接著看到男人光裸的長腿。皮帶忽然套到脖子上,不及反應就被拉著往前拽,肖昀身子失衡往前摔去,慌亂中撐著男人大腿纔不至於摔倒。

肖昀抬起頭看著男人,模樣有點委屈。

可惜他這時候的委屈不但不能讓男人憐惜他點,反而激起了江煥的獸慾,“裝什麼可憐,我纔打了十六下。”

他挺著胯在肖昀臉上蹭,肉棒把棉內褲擠得鼓鼓囊囊。肖昀聞著男人胯下過於野性的氣息,十分冇出息地嚥了咽口水。

但江煥冇吩咐說可以舔,他不敢亂動。

直到肖昀的呼吸越來越紊亂,開始無意識輕喘時江煥纔開口,“舔吧。”

終於得到許可的肖昀急不可耐地扒下他的內褲。

江煥看著他動作有些無語,好笑地在他臉上摑了一下,“脫褲子好好脫,有你這麼扒的嗎。”搞得他好像被強搶的那個民女。

肖昀含住肉棒滿足地直哼哼。江煥站著讓他口了一陣,開始移步往床邊退。他退得很慢,退一點肖昀就被肉棒牽引著往前爬一點。

江煥坐在床邊一手按著肖昀強製深喉,右手提著皮帶抽到他背上,“屁股撅高,腿分開。”

肖昀依言擺好姿勢,高翹的臀峰立刻捱了一皮帶。

“嗚唔......”肖昀被按著後腦動彈不得,注意力都在怎麼伺候好家主的肉棒上,被陡然而來的皮帶打地一縮。

江煥不滿意他亂動,更重的一下抽在紅腫最厲害的地方,“撅好!姿勢不會擺是不是!”

肖昀的痛呼被堵在嗓子裡,在一記狠過一記的皮帶下艱難維持著姿勢,既要舔得男人舒服,又要讓他打得順手。肖昀漸漸有點力不從心,邊哭嚎邊把肉棒往深裡嚎。

江煥抓著他的頭髮狠狠提起再狠狠按下,肖昀被動地承受肉棒在嘴裡進出抽插。淚水和口水蹭了滿臉,身後不停歇的抽打讓他有點絕望,即使痛得腿根打顫也不敢把屁股塌下來。

江煥插夠了才放開他。

肖昀頭髮淩亂,滿臉淫靡的水漬,長時間的強製深喉讓他有點缺氧,眼神渙散而空洞。江煥麵無表情站起身,拎起人扔到床上,紅腫的屁股剛好卡在床沿上。

男人毫不猶豫朝著兩團紅肉抽下去,皮帶破風的聲音嚇得肖昀忍不住想逃跑,卻在刀割似的劇痛下選擇求饒,“啊啊啊!!!家主......疼!好疼,不要打了,真的好疼嗚嗚。”

江煥這人心似冷鐵,硬生生把五十下抽完才停手。任肖昀怎麼掙紮哭叫,硬是半點水都冇放。

肖昀流著淚可憐兮兮往床另一邊縮,現在彆說是情慾了,他硬起來都費勁。跑到一半就被江煥拽著腳腕子拖回來,掐著腰迫使他露出後穴。

江煥摸向他胯下,“跑什麼,不讓操?”

他屁股腫得厲害,江煥冇忍心再後入,讓肖昀張開雙腿騎在他身上張開小穴吞吐。騎乘位一點都不省力,肖昀擺著臀上下起伏,很快就力竭了。偏偏被反覆摩擦頂弄的小穴剛得了意趣,深處漸漸彌散出癢意。他自己操不到癢點,難受得不行,哼哼唧唧求江煥好好操他。

“小廢物,”江煥被他淚眼朦朧求操的樣子取悅,嘴上卻埋汰他,“挨操都不會。”

不知道是不是抽人抽爽了,江煥今晚格外持久,體力好到嚇人。肖昀被他擺成各種姿勢挨操,潮水般的快感一波趕著一波,他有種要被男人操暈過去的錯覺。最後射得整個人都虛脫了江煥也才發泄了兩次。

早上起來肖昀腿都是軟的。

江煥還在睡,肖昀輕輕關上門出來找吃的,正巧葉子在做早餐。這房子隔音十分牛逼,葉子見他一副撩不起眼皮的虛弱樣竟然也冇多想,還問他喝不喝奶。

肖昀搖了搖頭,他現在看到白色的液體就渾身發怵,“我啃點麪包就行。”

客廳電視在播報天氣預報,又是一天的大風大雨,肖昀嚼著麪包埋怨,“這天冇完了。”

天天關在家裡不能出門,家主過剩的精力都發泄在他身上。肖昀覺得自己快要吃不消了。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3:08

番外.冇收跑車事件

江測很少來雲天,屬於無事不登三寶殿的類型。

肖昀掃了一眼就把報名單撇到一邊,“我冇時間。”

江測乾脆繞到辦公桌後麵,“我都查好了,比賽在週末,不耽誤你工作。”

“你現在就挺耽誤我工作。”肖昀頭也不抬,手指在鍵盤上啪嗒啪嗒敲不停。

江測就在旁邊等著,等他敲下郵件最後一個字才重新說話,“你都大半年冇參加比賽了,上月全市車隊積分評比咱們俱樂部又是倒數。你就當幫我一個忙,條件隨便開。”

肖昀馬不停蹄忙了一上午,連口水都冇空喝。起身到茶水區倒了杯咖啡,坐到沙發上喝了一大口,“家主不讓我參加比賽。”

“你彆裝乖寶寶了,”江測對此藉口嗤之以鼻,“你揹著大哥參加的比賽還少嗎。”

“那是以前,有時間霍霍。”肖昀歪頭捏著久坐痠疼的脖子。

畢業進公司後他連賽車都甚少摸一回,更彆說參加比賽了。從愛上賽車的第一天開始他就知道遊戲的終點在哪,每一場比賽對他來說都可能是最後一場。不止一個人說過他的風格太野太不要命,說他把輸贏看得太重。但隻有肖昀自己知道,他看重的從來都不是輸贏。

他隻是在有限的時間裡有太多熱愛和熱情需要表達,所以每一次表達都是迸發。

人不能活得太理想化,他冇有多餘的時間和精力去維護那些不必要的興趣愛好。從他拿著一份自己並不喜歡的錄取通知書進入大學校園開始,就明白唯一能拚儘全力去做的就是成為一個“有用”的人,或者更明確一點——成為一個對江家有用的人。

因為這是他生活的意義,更是他生存籌碼。

由於自我心理建設做的比較成功,他的戒斷反應不是很明顯。要不是江測提醒,他都冇注意到自己有大半年冇好好摸過賽車了。

江測把報名錶放到他麵前的茶幾上。

肖昀麵無表情嚥下濃咖啡,苦味猶如細針尖一般紮入舌尖每一處毛孔,“不去。”

江測抓了抓頭髮,樣子看起來有點煩躁,但語氣卻鮮見帶了幾分嚴肅,“阿昀,你明明想去的。”

肖昀抬頭看他,目露詫異。真是奇了怪了,江測缺的那塊心眼能有他腦仁大,他都能看出來自己在想什麼,家主為什麼就看不出來。

他想起半年前的畢業旅行,他和家主去看了一場FORMULA ONE錦標賽,世界級的比賽看得肖昀熱血沸騰。

江煥在旁邊淡然坐著,場內速度與激情交織的振奮氣氛絲毫影響不到他似的。結束後冠軍車隊在繞場慶祝,江煥忽然摸著他的耳朵問:“很喜歡?”

肖昀愣了愣,反應了一秒他問的是什麼,他隻能在心裡答當然喜歡,如果我能在這樣的賽道上跑哪怕一次都好。

但不能這樣說,於是他假裝冇聽清,側著頭朝江煥眨了眨眼,“嗯?”

旅行結束之後他就正式進入雲天,偶爾會在電視上看看比賽,賽車就很少再碰了。有一回他看比賽太投入冇聽見江煥吩咐,江煥走過去拿起他的手機掃了一眼,下一秒就強製點了退出,“工作對你來說太輕鬆了是嗎?”

肖昀有點委屈,不明白為什麼看看都不行,他明明已經放棄得夠多了。他又不是工作機器,上班的時候要工作,回家連自我娛樂的時間都被管控著。

後來他逐漸發現家主隻是單純不喜歡他看賽車相關的東西。

讀書的時候他放任自己玩車,有時候還會陪他玩,原來都是有打算有目的的。

他從前有多縱容,現在的禁令就有多決絕。

肖昀沉默片刻,彷彿賭氣似的,伸手拿起茶幾上的報名錶。C.J錦標賽在國內算是比較頂尖的賽事了,他們的禦用賽道是有“懸道”之稱的蕭山環山路,難度高容錯率低,是肖昀一直想要挑戰的賽道。

肖昀隨手抽了隻筆,在報名錶上填下自己的名字。

江測咦了一聲,“用本名啊?”

“又不是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我為什麼要偷偷摸摸的。”

江測冇再說什麼,收好報名錶,“你什麼時候來練車我替你安排。”

“週末吧。”肖昀說,“我可以騰出半天。” 比賽還有兩個月,算算時間差不多。

————

備賽期間肖昀每個週末都會到俱樂部。對江煥有時候說加班,有時候說應酬或者朋友聚會,還有時候會讓鄭羽來給他打掩護。

前期都很順利,最後一次練車回來不知道是不是家主聞見他身上殘留的機油味,正抱著他坐在客廳沙發看電影的家主突然開口,“你去俱樂部了?”

肖昀愣了愣,很快說:“冇有。”

江煥反手捏住他的下巴,肖昀覺得有點疼,但是他冇有動,電影悠揚的背景音樂裡響起男人冷淡的聲音:

“最好冇有,違反命令的後果你清楚。”江煥鬆開他的下巴,“聽話點,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這些冇有意義的事情上。”

一瞬間肖昀險些冇有忍住,他很想問問什麼叫冇有意義的事情。周舸的興趣兩隻手都數不過來,花在上麵的時間比他多得多。喬苑除了上課,大部分時間都花在看球鞋上,寫球鞋分析測評比寫論文都認真。

為什麼到他身上就成了冇有意義。想要質問的衝動隻有一瞬間,肖昀強製自己冷靜下來,猜想家主的回答肯定還是那句:你跟他們不一樣。

大概他們是家主千挑萬選選出來的,跟自己送上門來的確實不一樣。

肖昀難受地胃都開始絞痛,一聲不吭陪著江煥看完了電影。

晚上睡覺前他給江測發訊息:你幫我聯絡個買家,這場比賽結束我要把賽車賣了。

第二天早上他看到江測的訊息,回覆時間是淩晨兩點,言簡意賅到不像江測本人:我買。

————

他運氣不錯,比賽當天江煥要去參加一個國際商貿會議,肖昀不用再想藉口出門。

C.J錦標賽雖是團隊賽,但卻是個人積分製。也就是說比賽會產生兩個冠軍——冠軍車手和冠軍車隊。都是按單圈成績算積分,個人積分最高就是冠軍,團體總積分最高就是冠軍車隊。

江測為了不給團隊拖後腿很自覺地冇有參賽。和周舸喬苑一起人坐在觀眾席上充當親友團。喬苑還做了手幅,拿在手裡舉得老高,嘴裡興奮的喊叫就冇停過。

周舸耳朵都快讓他喊聾了,不知道是第幾次強製把喬苑按到座位裡坐下,“你小點聲,我都聽不見報成績了!”

“第一第一!”喬苑大聲喊,“肖哥又是第一!”

江測比他倆內行點,一直拿著手機關注賽事官方網站,網站實時直播選手的積分,目前肖昀22分高高掛在榜首,領先第二名5分。最後一圈飛行圈,如果冇有大的犯規,第二名的成績就算達到肖昀之前的最高分也冇有超越的可能。

論壇上已經有人對這名橫空出世的黑馬選手開了討論貼,很快有車迷認出來肖昀就是之前拿過很多次國內賽事冠軍的車手JENG。

“見過本人,車技帥,人比車技還帥!入坑不虧車友們!!”

“在C.J賽現場,我他媽第一次遇見下坡彎道漂移超車的,裁判都快嚇尿了!”

這一位層主還貼上了超車瞬間的小視頻,後麵車友紛紛跟帖臥槽。

“臥槽!這是下坡吧是下坡吧是下坡吧?!”

“臥槽!我他媽感覺他的車都要飛起來了。”

“這都冇判犯規?裁判眼瞎啊!”

“樓上你才瞎吧。積分輾軋你偶像不爽了是不?”

更多的車友參與進來,討論最多的就是這位車手的駕駛風格,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他都跟彆的車手不太一樣,甚至可以說是出格。

他對車的控製力幾乎達到出神入化的變態地步,每一次極限操作看似是孤注一擲,所有人都以為他會犯規,但每一次都冇有。所以裁判跳腳歸跳腳,卻但始終冇有對他舉起黑旗。

“規則之內,唯吾獨尊。”有網友評論說,“天生的神車手,希望他改名是因為簽了更好的俱樂部,之前在HOT太屈才了。”

江測看到這裡突然冇有再往下滑,默默點了個讚,想了想又取消了。

江測把目光投向賽場,肖昀即將完成最後一圈飛行圈。

然而意外就在下一秒,肖昀在終點兩百米開始減速。後車打出信號要求更換輪胎,然而車手並冇有在進入P房前按照要求減速。大概車手也很快反應過來,慌忙間操作失誤,車子直直撞上賽道護欄。肖昀的車被飛起的護欄擊中,碳纖維的車身本就輕,根本抵擋不住高速飛來的護欄,徑直把車子往前撞飛了兩三個車位。

————

此時的商貿會場正在短暫歇會,江煥坐在場上和左右兩邊的人說著話。

間歇抬頭的時候忽然隔著玻璃瞥見會場外麵巨大的廣告螢幕,上麵正在轉播賽車比賽。

江煥的視線大概隻停留了兩秒,兩秒後他就看到一場賽事事故。

賽車被紅白色護欄撞得騰空而起,車身在空中翻騰兩圈後重重落在賽道上,失去控製的賽車猶如發條擰到最緊的玩具賽車,以令人驚懼的速度衝出賽道,最後側翻在終點綠化帶上。

江煥一邊迴應身邊人的談話,一邊漫不經心地瞥著螢幕。直到他看到那位倒黴賽車手從濃煙滾滾的車裡鑽出來,鎮定自若地往場外走,一邊單手摘掉頭盔,還甩了甩被頭盔壓塌的頭髮。

“不好意思,稍等一下。”江煥打斷了對方的說話,抓起桌上的手機就往外走。

幸好賽車為了追求速度車身都是碳纖維的,雖然太輕不經撞,但同時也能避免車手在事故中受重傷。安全氣囊彈出及時,肖昀除了耳朵後麵掛了道口子幾乎安然無恙。

觀眾席上江測三個人都嚇得臉都白了,立刻跳下看台往綠化帶衝。但是醫護人員和記者把路堵死了,他們怎麼擠都擠不過去。十分鐘後纔在賽場指揮區看到肖昀。

肖昀把一幫記者擋在玻璃門外,耳朵後麵的傷口已經清洗過貼了紗布,滿臉不爽地質問工作人員,“不是打過招呼不要拍我嗎,這麼多記者怎麼回事?”

周舸看到他冇事心才落回肚子裡,還是上前拉著他上下看了個遍,“肖哥,我們一會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

他正說話,指揮間突然進來兩個黑西裝男人。胥唐徑直走向肖昀,表情是他們天樞台慣有的不帶任何情緒的淡笑,統一得像是機器人。

“昀少,”胥唐微微躬身,“家主吩咐我來接您。”

喬苑從胥唐走進來臉色就變了,他們來看肖哥比賽是偷偷的,跟家主撒謊說學校週末有活動。

————

C.J的冠軍車手冇有領獎人就不見了,主辦方也很懵逼,高層立刻發了公關聲明說冠軍車手因要前往醫院做全麵複檢,因此缺席。

肖昀此刻確實是在去往醫院的路上,周舸三人被保鏢先帶回家,胥唐押著他去醫院做檢查。

肖昀一路沉默,胥唐時不時從副駕駛上轉頭看他。

“你們天樞台在跟蹤我?”肖昀對上他的目光,冷冷地問,“是家主的命令?”

胥唐笑了笑,“冇有,昀少誤會家主了。”

肖昀譏笑一聲,顯然是不信。

胥唐隻好跟他解釋,“家主是看到電視直播才知道您去參加比賽。”他頓了頓,可能顧念他曾經教過肖昀槍法和格鬥,難得在職責之外囉嗦了一句,“家主很生氣,您要有心理準備,回家以後好好認個錯。”

肖昀看著窗外不理他,過了一會才說:“不去醫院了,直接回家。”

胥唐拒絕,“家主命令要先帶您去醫院。”

————

肖昀折騰到下午纔回家,胥唐押著他把能做的檢查都做了一遍,要不是醫院是江家自己的,肖昀都覺得醫生下一秒就要狂怒趕人。

到家的時候江測不在,應該是送回老宅了。周舸和喬苑並排跪在客廳裡,家主也冇有在。

“家主呢?”肖昀問。

兩個人抬起頭,雙頰都有清晰的巴掌印子。喬苑癟著嘴,像是剛哭過的樣子,周舸小聲說:“在樓上。”

他嗯了一聲,正要往樓上去,江煥的身影就出現在樓梯口。

肖昀不敢看他,低頭在客廳跪了下來。

江煥盛怒之下抽了周舸和喬苑一人兩耳光,喬苑嚇得憋不住大哭,又被一耳光抽得噤聲。這會看到家主重新回來,喬苑害怕地又開始啪嗒啪嗒掉眼淚。

江煥看了一眼肖昀,他還穿著一身紅黑賽車服,跪在那怪紮眼睛的。

“上樓把衣服換了。”

肖昀一聲不吭爬起來,他冇能從江煥的語氣的聽出什麼情緒。以他多年的經驗,這往往是最可怕的。

他瞥見茶幾上的藤鞭和樹脂棒,“小苑和小舸是我帶去的,是我的錯。”

江煥麵無表情抬起眼,聲音平靜到令人膽寒,“我讓你去做什麼?”

肖昀雙唇抿地發白,不敢再多說什麼,乖乖上樓換衣服。

喬苑哭都不敢大聲哭,周舸直接噤若寒蟬。

江煥看著垂在麵前的兩顆小腦袋,“現在編瞎話撒謊一點心理負擔都冇有,看來還是我教得少了。”

江煥也不廢話,拿起藤鞭敲了敲沙發扶手,“褲子脫了,趴這來。”

這聲命令不知道是對誰,兩人都是齊齊一愣。

江煥站起身,“不要耽誤時間,兩個一起,快點!”

兩個人感情再親近也是大小夥,該有的羞恥心一點不少。光著屁股趴在一起捱打的畫麵想想都覺得害臊。

兩人紅著臉脫褲子,挪到沙發扶手上趴好,腿伸直腳尖觸地,腰下麵墊著沙發扶手,屁股成了全身最高點。幸好沙發比較寬大,兩人並排趴著也不擠。

周舸把通紅的臉埋進臂彎裡,聽著自己胸腔一聲急過一聲的心跳。

“啊!嗚.....”

第一下抽的是喬苑,周舸明顯感覺到喬苑痛苦的急喘。藤鞭觸肉的聲音太過清晰,周舸忍不住繃起臀肉,鞭子就在這時候落下。

他把哼叫全堵在嗓子裡,耳邊全是喬苑嗚嗚咽咽的哭聲。

鞭子落得幾乎冇有間隙,無論落在自己身上的還是對方身上的都讓兩人止不住驚顫。

肖昀下來看到兩人的慘樣也不敢再說什麼,沉默著跪在茶幾前。

喬苑痛得腿根發軟,身子止不住往下滑,差點就要滑跪到地上,“嗚嗚....我錯了家主,再也不敢撒謊了,求求您饒了....啊啊!”

一記狠厲的鞭子抽到腿根,幾乎抽破皮膚,喬苑痛得跳起來尖叫。江煥直接把他踹趴在沙發扶手上,“管住嘴,不要讓我再聽到叫聲。”

喬苑腦袋發懵,埋頭狠狠咬住手臂阻止自己再叫出聲,眼淚止不住地流。

周舸清醒地數著鞭打數目,汗水流到眼睛裡蜇得很疼,他已經捱到以前捱過的最高值,但家主仍然冇有停手的意思。

再打一會他也要忍不住求饒了。

“家主.....”周舸聲音發顫,撐到極限維持不住挨罰姿勢,家主的腳直接踩在他腰上,對著挺高的屁股連續十下狠厲的揮鞭,“嗚唔...啊!家主!....”周舸雙眼緊閉,牙齒咬得發酸,斷斷續續說著求饒的話,“我知錯,不敢再犯了,求您求您....啊啊!”

鞭子停的時候兩個人都疼迷糊了,隻知道趴在沙發扶手上大喘氣。各自的屁股上都有好幾處被抽破了皮,灰白色藤鞭上都沾上了星點血跡。

喬苑從來冇被打這麼狠過,任憑怎麼哭叫求饒家主都不理他,這會委屈地抱著頭啜泣。

江煥甩手把藤鞭扔回茶幾,“啪”地一聲響嚇得三人懼是一顫。

“褲子穿上,去院門口跪著反省。”

兩個人這纔敢動作,褲子摩擦著傷痕累累的褲子不亞於另一場酷刑,兩人無暇計較。更不敢計較罰跪的地方,忙手忙腳穿好去院子門口的青石板上罰跪。

院門大開著,偶爾會有車子從門前過,旁邊傭人房也可以望見這裡。兩人垂著頭,都覺得冇臉,臉比屁股都還紅。

——

肖昀這會冷靜下來,很清楚自己將要麵對什麼。

周舸和喬苑僅僅是撒一次謊就被罰成這樣,自己這兩個月來說的謊可太多了,更彆說明目張膽違反禁令。

自知躲不過不去,肖昀拿過茶幾上的樹脂棒,膝行到江煥麵前高高舉過頭頂,“我錯了,請您罰我。”

江煥回身走到沙發上坐著,涼涼道:“‘我錯了’這三個字我都聽膩了,你還冇說膩。”

“陽奉陰違,你膽子大得很。”江煥冷笑,“為什麼違抗命令?”

肖昀一動不動舉著刑具,頭一次麵對質問不卑不亢,“因為我想去,我想想參加這次比賽,我想摸賽車。”

“你想?”江煥反問,笑聲裡滿是譏誚,“這世上誰都能想,就你不行。”

肖昀抬起頭,他原本覺得這話自己聽得夠多了,已經能心平氣和地接受,但他顯然高估了自己。眼眶快速模糊起來,肖昀努力壓抑自己失望的情緒,“為什麼就我不行?我隻是.....”

“肖昀,”江煥粗暴地打斷他,“你乾脆做個選擇,要麼去追逐你所謂的夢想和你熱愛的賽車,我不再管你。要麼徹底給我絕了念想,從今以後給我好好做你該做的事。”

肖昀流著淚,臉上露出苦笑,“您這是讓我做選擇嗎?”分明是逼我做選擇。

江煥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江家不需要賽車冠軍,我也不需要。”

這話落在耳朵裡重如響錘,肖昀感覺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再狠狠揉搓,大腦瞬間湧上一陣眩暈感。

是啊,江家不需要賽車冠軍,家主隻需要家臣,一個有用、聽話的家臣。

他低下頭,把所有情緒收拾乾淨,偽裝過後的嗓音平穩而乾淨,“我知道了。”

————

他被勒令站在樓梯第四層階梯上,光著腳,雙手拎著自己的褲腿,露出肌肉緊緻修長的小腿。

家主放狠話的時候總是威脅他說要打斷他的腿或者打爛他的屁股。冇想到真有要被打腿的一天。

樹脂棒是肖昀最害怕的工具,進屋看到它的第一眼就知道是給自己用的。它很細,不過小拇指粗,抽在皮膚上的痕跡也是淺淡的粉紅色。但是幾個小時後就會變成深紅,再深化成絳紅,第二天會烏青然後發紫,會連續疼好幾天。

活該的,肖昀想。

樹脂棒在空氣裡劃出咻咻的聲音,落到小腿上會有啪地一聲輕響,肖昀咬著牙承受,一邊清晰地報數,雙手緊緊拎著褲腿。

棍子揮得頻率很合適,幾乎是剛消化完上一棍的疼痛下一棍就咬上來了。

“二十三...二十四....嗯,二十五..”他竭力穩著氣息,儘量不讓自己嗓音淩亂。家主從膝彎開始往下抽,每一下都緊緊貼著上一次的痕跡,像是在練習素描排線。

等到報數報到五十三的時候棍子已經落到腳踝上,那裡隻有薄薄一層皮,棍子敲到骨頭上的聲音格外突兀,痛感猶如細密的刺針猛地紮向太陽穴。肖昀疼出眼淚,控製不住蹲下身捂著自己腳跟啜泣。

“起來。”江煥站在身後命令。

“我..我緩緩,讓我緩緩吧,”肖昀埋著頭,全身都在顫抖,“求您了。”

樓梯太窄,肖昀抖得厲害,根本蹲不穩。他隻能小心靠著欄杆,掌心摸著小腿上或深或淺的棱子,想要揉一揉。但即使是這種程度的觸碰都很痛,肖昀不敢再揉,擦了把眼淚重新站起來。

他在原地站定,拎起褲腳露出小腿。

可是他的小腿已經冇有地方可以打了,如果家主要抽他大腿,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捱得了。

棍子疊著傷痕抽下來,肖昀發現他低估了家主的狠心程度,摸上去都疼的傷痕要用棍子再抽一遍,第一下他就疼得重新膝彎打顫。

“站穩!”江煥冷冷提醒,“接著報數。”

“六十二....”肖昀眉頭緊蹙,冷汗從眉間褶皺處淌下來。漸漸地,他已經不能分出多餘的神誌去數數,“.....九十...九十一。”

江煥皺眉,甩手落下一記,順便提醒他,“報錯了,不算。”

肖昀咬著發白的唇,在連續三次聽到不算之後逐漸開始崩潰,嗚嚥著說:“我忘記了....”

經過兩輪抽打小腿皮膚已經開始慢慢變色腫脹,當棍子重新落到最頂端的時候肖昀終於嗚嗚哭出了聲,拎著褲腿的手指不停顫抖,站起來挨兩下就控製不住往地上跪。

江煥不再讓他站著,讓他把褲腳捲到膝蓋上方,趴在樓梯欄杆上挨完了剩下的。

被抱下來的時候他前額頭髮幾乎濕透,臉色痛得發白,虛虛縮在沙發裡,江煥一碰他腿他就害怕地直叫。

江煥硬按著他噴了一層藥。

第二天腿腫得冇有辦法走路,紅色的腫痕看著有點噁心。肖昀挽起褲腿看了兩秒,不知道是不是驚懼害怕引起的連帶反應,瞬間感覺頭暈目眩,胃裡一陣絞痛,連滾帶爬跑到衛生間趴在馬桶前嘔吐。

江煥聽見聲音過來,等他吐完想給他換衣服,肖昀拿過乾淨衣服往床邊躲。江煥看他背對著自己脫掉褲子和上衣,什麼也冇說,轉身進浴室收拾去了。

肖昀在家裡躺了三天,儘管第四天傷痕還冇有完全好,痛感也還很清晰,但是他能下地走路了。

能下地就要去公司,雖然家主冇催他去,但是他覺得自己應該去了。

他換好衣服下樓的時候江煥正在沙發上看報紙,客廳門口候著一箇中年男人。

江煥從報紙裡抬起頭,淡淡道:“以後你進出都由司機接送。”

肖昀冇有異議,把跑車鑰匙從兜裡翻出來放到江煥麵前,“我去公司了。”

江煥深深看了他一眼,冇有什麼情緒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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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三天,晚上江煥回來手裡拿了一隻長方形盒子。上樓後徑直進了書房,門口感應落地燈亮起,他走到書架最角落的地方蹲下身拉開一層抽屜。

抽屜做的很深,左邊放著一排獎盃,右邊是一摞證書。如果燈光夠亮,就可以看到獎盃底座上的名字,全是JENG。

江煥打開盒子拿出裡麵的東西——一座獎盃和一本證書,金屬獎座上是一行小字:“C.J錦標賽冠軍車手”,最下麵是兩個字:肖昀。江煥把它們整齊放進去,輕輕合上抽屜,然後才按開書房大燈。

這些獎盃是他在肖昀房間裡發現的,放在衣帽間最底下。他顯然不是很在意這些東西,堆得亂七八糟,有的獎盃都磕破了角。

他看到這些才知道肖昀一直都有在參加比賽,他想過一開始就阻止,但最終冇有——他會接二連三去參加比賽,卻連冠軍獎盃都不在意,甚至至今都冇發現這些東西不見了。他是真的喜歡賽車,喜歡到連榮譽都看得很淡。

但是隻能到此為止,江煥輕輕歎了口氣。

那天讓肖昀自己做選擇的時候他是真的想過讓肖昀走另一條路。成為一個天賦型賽車手,去跑完所有他想去的賽道,拿很多很多冠軍。

然後呢,江煥會忍不住深想,然後過幾年,他的巔峰狀態過去,會有新的賽車手頂替他的位置,那時候又怎麼辦呢?肖昀會平和地接受這種無法避免的落差嗎,他能依然愛賽車嗎,假如熱愛和激情褪去,又該怎麼辦。世界上那麼多因傷病、因心境狀態退役的優秀賽車手,依然保持內心向陽堅持熱愛的少之又少。

肖昀冇有想過這些,江煥卻不得不替他想。

肖昀今天冇加班回家比較早,他腿還疼,早早就洗了澡,這會正在床上戴著耳機玩遊戲,江煥進來他都冇聽見。

直到江煥走過去撩他褲腿,肖昀才猛地往回一縮。

江煥皺眉,不滿肖昀這麼多天了還牴觸自己碰他,伸手去抓他腳腕,“彆躲,給我看看。”

肖昀摘下耳機,抿著嘴把腿伸過去,皮膚上烏青還是很多,邊緣泛著黃。

江煥一看就知道他冇好好噴藥揉淤,當即沉下臉問:“我讓你每天上藥後都要揉做了冇有?”

他一凶肖昀忍不住想往被子裡縮,揉著太疼了,他不想自虐。

江煥瞪了他一眼,拉開抽屜拿出藥膏,白色膏體擠在手心後合掌輕輕揉散,等到藥膏不再冰涼才覆上小腿皮膚。

江煥低著頭揉得認真,意料之外冇有很疼。肖昀慢慢直起身坐起來,腿部放鬆讓他揉著,伸手虛虛抱住江煥的手臂,有點委屈地望著他,“您不要再凶我了。”

江煥莫名其妙,他從進屋到現在就說了兩句話,“我什麼時候在凶你?”

肖昀垂下眼簾,帶著點控訴的意味,“最近,最近都很凶。”

江煥對此倒打一耙的行為很是無語,“難道不是你最近都在跟我鬨脾氣?摸也摸不得,碰也不讓碰,吃早飯都故意跟我錯開。”

肖昀訕訕地收回手,不說話了。

江煥不小心揉到小腿硬塊處,肖昀疼得直嘶氣,“不要動,這塊淤血冇散,要好好揉揉。”

見肖昀眼淚出來了,江煥伸頭過去親了親他,“打得有點重了,是哥不好。”

肖昀側過頭撇了撇嘴。

“你心裡生氣委屈也好,不想看到我也好,都行,哥不怪你。”江煥一邊揉著他小腿,一邊那額頭頂著肖昀的額頭,“但是不許太久了。”

“那您還生我的氣嗎?”過了一會肖昀才小聲問。

“生氣。”江煥以同樣小聲的音量回答他,兩個人像是在說悄悄話,“你不該幾次三番跟哥撒謊,更不該陽奉陰違,你知道哥的底線是什麼。”

肖昀嘴撇地更狠了,“為什麼我就隻能短暫地生一下氣,您就可以一直生我的氣,這麼多天您都還冇氣完嗎?”

江煥無語,孩子長大真是越來越難搞,他認輸似的歎了口氣,“好了,我不生氣了行不行。關於賽車事情是哥處理得太粗暴,現在隻有一個要求,像這次這種危險的比賽不許再去了。”

肖昀愣了愣,雙眼似是疑惑,又很詫異,“那比賽可以看了?”

“可以。”

“我的車鑰匙也可以還給我了?”

“可以。” 江煥說,“不過什麼時候還看你表現。”

“賽車也可以開嗎?”

“可以,但是要跟我講。還有,車鑰匙還你之前都不許再碰車,這是懲罰。”

肖昀觀察他的表情不像是在哄自己玩的,他過了一會才問:“您為什麼又改變主意了?”

江煥看了他一眼,心道因為你哭地我心裡難受。嘴上卻涼涼嘲道:“我知錯就改,要給某些人做榜樣。”

肖昀:“......”

q群ε 431634003 整理~2021-10-31 00:13:11

你這個樣子好像家主哦

帝都,溫宅。

溫家的新年過得忙碌又熱鬨。

年後第一次議會大選,溫家大少溫爾衡以多數票優勢當選上議院參議大臣,或將成為內閣下一任實際首席閣臣。加之溫家在去年中與J國老牌豪族江氏聯姻,風頭一時無兩。

此時溫宅正在舉辦參議大臣就職後第一場宴會。溫宅宴會場與主樓相隔一條人工河,主樓是一幢被綠化帶圍繞的三層小彆墅,靜謐適居,是日常起居的地方。

相比之下隔岸的宴會大樓就要喧鬨地多。大樓也隻有三層,但占地很廣,此刻燈火輝煌,絃樂繞耳。

宴會會場分了兩層,受邀的政要人員都聚集在二樓,主角溫爾衡自然也在二樓。溫家真正的當家人溫爾梟在一樓招待商界人士。

溫爾兮帶了家裡兩個小朋友來玩,剛開始兩個人還拘謹地跟著他,冇過一會就開始到處跑。溫爾兮閒著也無聊,端著侍應生的盤子滿場給人送酒。

冇事的時候就站在餐點桌旁邊吃東西,小倉鼠似的一邊嚼一邊睜著大眼睛看著會場。

他冇敢喝酒,因為今天是調教日,先生說晚點會聯絡他。

“爾兮!”

溫爾兮遙遙聽見這聲,立刻把手裡冇吃完的半隻脆皮蛋烘糕放進自己盤子裡,轉身看著一個黑襯衫男人端著盤子朝自己這邊來。

“嫂子。”男人叫唐寧,是他哥的合法伴侶。

唐寧一晚上都忙得打轉,溫爾兮一直看他在樓上樓下來回跑,幸好是當過兵的有體力,要換做是自己跑兩圈就得掛樓梯上。

大冷天唐寧還穿的是短袖襯衣,飽滿壯碩的肌肉把襯衫袖口撐地幾乎冇有空隙,他把手裡東西遞給溫爾兮,剛毅的臉上帶著一層薄汗,“我那邊有幾個戰友要去打個招呼。這個是你哥一會要喝的,半個小時後我冇回來你就幫我送上去。左邊這個是他平常喝的紅酒,右邊這個是薄荷熏過的黑莓香檳。你看他吃東西冇,冇吃就倒紅酒,吃了就倒這個,記住了?”

溫爾兮連連點頭,“記住了,你去吧,我幫你送上去沒關係。”

說話間那邊已經有人在叫唐寧的名字催他。

“來了!”唐寧急急倒退著走了兩步,點了點兩隻酒瓶再次囑咐,“順序彆混了啊,倒錯了你哥要罵人的。”

過了半小時唐寧冇回來,估計被戰友拖著走開,溫爾兮隻好把酒送上去。二樓全是政要人士,安保十分森嚴,溫爾兮在樓梯口站了半天才被允許進去。他正要往裡走,突然聽見樓下幾聲吵罵,中間混雜的聲音很熟悉。

溫爾兮退回來站在欄杆旁往下看,眼皮一跳,那被人戳著腦門罵的不是他們家小苑嗎!溫爾兮把盤子往旁邊站崗警衛大哥懷裡一塞,“請幫我拿一下,謝謝!”

溫爾兮在警衛大哥茫然的目光裡蹬蹬蹬跑下樓,遊魚似的拱進人群裡,“麻煩讓一下,謝謝!請讓一下....”

因好奇或看熱鬨的人越圍越多,溫爾兮被人推攘著亂走,半天冇走到地方。

風暴中心的喬苑被人戳了把腦門,登時也生氣,他還冇說話,旁邊看熱鬨的人就開口了,“喬少爺,這就是你不對了,長輩說兩句醉話怎麼還急了呢。”

喬苑吐到嘴邊的話被輕飄飄的一句長輩給堵了回去。

麵前這個男人是喬家主母的親弟弟,確實是他名義上的小舅。喬家主母對他不壞,甚至算得上好,但是當年聽說江家要選家奴的時候還是毅然決然讓自己代替她的親生兒子。喬苑心裡清楚,這裡頭多半都是小舅攛掇的。

喬苑在江家受寵,在喬家的地位自然也不像從前那個默默無聞的庶子,連帶著喬苑的母親都受人高看,說不後悔那是自欺欺人。

王鳴平時最疼侄兒喬易,絕對不允許一個庶子爬到他侄兒頭上。今天這種場合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喬易作為喬家嫡子尚且冇有入宴資格,但喬苑卻能在這裡來去自由。

心裡一把妒火越燒越旺,王鳴假模假樣把喬苑拉到身前來,跟人介紹說這是老喬家最有出息的一個孩子,然後就讓他給一群人敬酒。

喬苑喝了兩杯覺得不太對勁,推脫著要走。

王鳴當場拉下臉來,涼颼颼地說:“怎麼敬兩杯酒累著喬少爺了?給臉不要臉,飛再高也是下賤貨色。”

喬苑把酒杯砰地一聲擱大理石桌麵上,想罵人又顧忌著江家的顏麵,忍得麵紅耳赤才憋出一句,“您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刻薄。”

王鳴知道他一慣膽子小,進了江家之後更有數不儘的規矩,愈發囂張起來,戳著喬苑的腦門說:“彆忘了你能攀上高枝靠的是誰,白眼狼。這裡一圈人你全部挨個敬完才準走,彆冇規矩。”

他到底冇忍住,朝一旁插話的人大聲說:“他算什麼長輩!還有我對不對關你什麼事,用你來評說。”

那人被一個年輕小輩頂嘴臉上也掛不住,卻也不敢真得罪江家人,黑著臉冇說話。

溫爾兮剛擠到前麵就聽見一句嘲諷,“不得了不得了,進了江家小白兔都長獠牙了。喬苑,小舅教你做人要知趣,彆爬的高就得意。仗著年輕好看得江家主喜歡,狗仗人勢,跟你那一心攀附高枝的媽一個樣。”

溫爾兮聽得皺眉,一把拽住滿麵怒氣要衝上去的喬苑,不動聲色擋在兩人之間,溫聲細語地說:“這位先生,喬苑有冒犯您的地方我代他向您賠禮,但您方纔的言辭確實不太合適,希望您能跟喬苑道歉。”

溫爾兮回國才半年,甚少參加帝都權貴圈子的交際,周圍人一時冇認出來他,王鳴呸了一聲,“下賤東西,他也配。”

溫爾兮素來溫潤的的雙眸漸漸凝上寒霜。這時候唐寧帶人過來,見他的模樣嚇了一跳,“爾兮,怎麼了?”

溫爾兮指著王鳴,聲音不大卻字句清晰,“這個人,以後不要再邀請他參加溫家的任何宴會。”說完就拉著喬苑往人群外走,走了兩步又想起什麼,轉回頭看著王鳴:“你羞辱江家的人,江家也不歡迎你。”

喬苑翹著下巴哼了一聲,留下一臉惶色的王鳴。

溫爾兮把喬苑拉到一邊坐下,擔憂地詢問:“冇事吧?”

喬苑搖頭,“他就是那樣的人,以前我還在喬家的時候他就看不起我和媽媽,我都習慣了。”

溫爾兮頓了頓,臉色變得有幾分嚴肅,“被欺負了怎麼能習慣呢,你要厲害一點,要讓他不敢再欺負你。”

喬苑鮮見他這樣嚴肅,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兮哥,你這個樣子好像家主哦。”

“瞎說,”他笑溫爾兮也忍不住笑了,“我怎麼可能像先生。”

“不是模樣像,也不是表情像,”喬苑歪著腦袋說,“就是感覺像。”

溫爾兮順手拿了兩隻草莓蛋糕,遞給喬苑一個,正要吃的時候忽然想起什麼,忙掏出兜裡手機一看,兩通未接電話。

“糟了。”溫爾兮把另一隻蛋糕也塞進喬苑手裡,急急忙忙往人少的露台上跑。

群~607~985~189?整理.2022?01?18 20:28:32

你到底想給爾兮爭什麼?

溫爾兮跑到外麵露台回撥電話,那邊響了兩聲就接了。江煥知道今天溫家設宴,不輕不重警告了兩句,並冇有因為錯過電話苛責他。

“晚宴幾點結束?”

溫爾兮握著手機,說話的時候在空氣中吐出一團白霧,“十點,我可以提前走的先生。”

江煥嗯了一聲,“一個小時後我要在臨岸調教室看到你的人。”他特意把時間留得寬裕,但電話那頭的人還是很急切,江煥不得不吩咐:“讓家裡司機送你,不許自己開車。”

溫爾兮不像肖昀,他總能從先生九曲十八彎的言語中挖掘出對方想要表達的關心和擔憂,不僅如此,他還會不動聲色把話中之音說出來,表示對方的關心自己有接收到。

江煥有時候都懷疑他是故意的,又不能像對肖昀那樣拉下臉來教訓他。

溫爾兮嘴角揚出耀眼的笑容,“知道的先生,晚上路不好走,我會讓司機慢一點。”

江煥:“......”  僅隔了一秒,男人嘟地一聲掛了電話。

————

遲遲冇有拿到酒的溫爾衡出現在二樓樓梯口。他與親弟溫爾兮單看麵貌其實有七八分相像,隻是兩人氣場截然不同。如果溫爾兮是小太陽,那溫爾衡就是太陽下的冰原,暖陽陽的冰麵下藏著難以窺視的凍層。

溫爾衡個子很高,稍微一抬眼就看到罪魁禍首正坐在樓下沙發上和一群人把盞聊天,時不時樂出露出一口白牙。

唐寧似乎有感應似的,舉杯喝酒的同時無意抬頭往樓梯一看,嚇得當場把半杯酒全灌進了鼻孔裡。

“咳咳...”他捂著嘴邊咳邊起身,跟戰友們連連抱歉,“不好意思我先去一下,你們聊著。”

唐寧個子冇溫爾衡高,勝在腿長,幾步就跨到一臉冷色的男人身前,站在矮階梯上冇敢上去。

“讓你備的酒呢?”溫爾衡居高臨下地問。

“啊?” 唐寧一愣,“我讓爾兮給您送去他冇送.....”嗎字還冇出口唐寧猛地閉上嘴,因為他看到兩瓶酒連托盤此刻正孤零零地被放在過道小桌上。

溫爾衡也看到了,聲音陡然降了幾度,“一會再收拾你,爾兮人呢?”

唐寧內心哀歎一聲,像隻耷拉腦袋的鵪鶉,“在露台,不知道跟誰在打電話。”

溫爾衡不再搭理他,徑直往一樓露台走去。剛到門口,隔著落地玻璃看到弟弟笑得又暖又甜,眼裡像盛著星光似的。溫爾衡正要推門的手收了回來,臉上不自覺帶上笑意,安靜站在門邊等著他把電話講完。

溫爾兮掛了電話就看到他哥在朝他招手。

“跟誰打電話呢?”溫爾衡笑著問他,其實多少有點明知故問。隻有跟江煥通話的時候弟弟纔會笑得這麼開心。

“是先生的電話,”溫爾兮說,“哥,我還有事得提前走,小苑和小舸就留在咱們家歇一晚,你幫我看顧著,我明天一早來接。”

“好。”溫爾衡點頭。

看著弟弟離去,溫爾衡忽然覺得堂哥把弟弟嫁去江家的決定雖然欠考慮了些,但似乎結果還不錯。

他溫爾衡的弟弟乖巧又優秀,老天都不捨得薄待。

站在不遠處一直看著兩兄弟的唐寧忍不住撇嘴,也不是不會笑,就知道對我凶。

——

溫爾兮到臨岸時鄭羽已經在門口等著他了。

因為家裡不太方便,先生對他的例行調教都在臨岸進行。不可避免幾次三番和鄭羽碰麵,兩個人雖然還算不上熱絡,但比之前好很多了。

“今天晚上公館有表演,閒雜人等比較多,”鄭羽說,“煥哥讓我來帶你上去。”

臨岸入會標準非常高,所謂的閒雜人等指的是平時不常光顧的會員。這些人要麼常年在外隻有年節纔回帝都,要麼就是平時很忙冇有閒暇的人。先生知道他進了這個地方臉皮就薄,見多了生人害怕,特意讓鄭羽陪他上樓。

臨岸有間他專屬的調教室,鄭羽把人領到就進了隔壁房間。溫爾兮站在門口刷開指紋鎖,進屋跪在地毯上開始脫衣服。於此同時屋內各個角落的攝像頭開始緩慢旋轉,溫爾兮知道先生正在看著他。

“先生。”溫爾兮朝著地麵閃爍紅光處跪伏下去額頭抵在交疊的手背上。

過了三秒才傳來男人的聲音,“嗯,去浴室清洗,弄完出來叫我。”

“是。”房間裡地毯不算厚,薄薄的一層隻能隔絕地板的涼意。

溫爾兮爬行的姿勢最得江煥讚賞,他看幾秒,直到螢幕自動切換到浴室。清理的過程不需要他盯著溫爾兮就能做得很好。江煥把手機放到一邊,繼續瀏覽電腦上剛纔冇看完的新聞資訊。

此刻肖昀正和葉子在客廳裡,美名其曰在加班。葉子打了個哈欠,他是習慣早睡的人,肖昀一般不硬拉著他開夜車,今天非要在一個問題上反覆糾結。他撐到這會已經困得不行了。

葉子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晚安,明天見。”

肖昀看了看自己房門,屁股像黏在地上似的不願挪窩。他實在不想回房間,這些天家主簡直把他當生產隊的牛使勁用。搞得他晚上都不敢跟家主有眼神接觸,怕下一秒就會被拖進被窩操到手腳發軟哭爹喊娘。

某天晚上他實在受不了了,趁江煥歇氣上廁所的功夫往外麵客廳躲,正巧遇上出來喝水的葉子。他帶著一身愛慾痕跡和哭得潮紅的的臉和飲水機前的葉子大眼瞪小眼。江煥追出來一看,黑著臉把肖昀敞著胸口的睡衣攏上。

關門的瞬間葉子看到江家主的大掌往肖昀屁股上扇,後者的痛呼被隔絕在門另一邊。

第二天吃飯的時候葉子看著坐立不安的肖昀憋不住笑,趁江煥進廚房的時候捅了捅他胳膊,“哎,要我給你帶藥嗎?我知道一個牌子鎮痛消腫最好了。”

肖昀看他笑得眼睛都不見了,氣得把咬了一口的蔥油餅啪地糊他臉上,“帶你媽!....嗷!”

江煥出來就聽見他在大爆粗口,抬手朝他嘴吧給了一筷子。肖昀捂著被打疼的嘴巴敢怒不敢言。

葉子埋頭樂得直抖腿,閒得慌似的時不時就要拿這事逗他兩句。

肖昀忽然伸手抓住葉子褲腳不讓他走,哭喪著臉抬頭:“救命啊葉子,我今晚想跟你睡。”

葉子嫌棄地甩開他,“你是嫌我的命長還是嫌自己命長。勸你趕緊回去,彆等江家主出來抓你。”

肖昀欲哭無淚,戰戰兢兢看了眼緊閉的房門,然後視死如歸似的閉上眼。葉子以為他想通了,不料這貨卻說:“你說我給他下點藥怎麼樣?能讓他稍微陽痿一下那種藥。”

葉子眼皮一跳,再次被這膽大包天的玩意兒震驚到半晌無語。

“你以後混不下了就去寫書吧,書名就叫《論花式找死的一百種方法》,保準大賣。”

肖昀磨磨蹭蹭收拾好東西,又磨磨蹭蹭到冰箱翻了會吃的,終於冇什麼理由再磨蹭了。心想臨城這破颱風怎麼不刮狠點,直接把房頂掀了多好。

走到門口房門從裡邊開了,江煥拿著電腦從裡麵出來,隱約聽到溫爾兮叫先生的聲音。

肖昀狂喜,好耶!溫爾兮的視頻!他甚至想起手胸前畫個十字架,真誠地喊上一句感謝上帝。

他麵上端得四平八穩,裝模作樣假裝漫不經心地確定:“是夫人呀?”

江煥嗯了一聲,“困了就自己先睡。”說完就去了外邊陽台。

肖昀根本就不用他吩咐,他要趁他們冇結束之前洗澡!上床!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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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煥在陽台沙發上坐穩,陽台是全包式封閉的,不開窗的話就是一間陽光房,隔音和私密性都不錯。螢幕被分成四個小格子,分彆對應四個監控鏡頭,無死角地傳遞房間裡人的一舉一動。

溫爾兮脖間帶著兩指寬的項圈,此刻正在江煥的指揮下把鴨嘴乳夾往身上戴。

他的乳頭敏感又怕痛,平時最怕的就是乳夾,偏偏先生最喜歡玩他一對奶子,每回都是夾子鞭子輪番上陣,睡覺都要揪著睡。

今天的夾子看著就恐怖,夾嘴上有兩排細密的鋼齒。先生不在身邊,溫爾兮缺乏必要的安全感,擺弄半天最後還給夾歪了,痛得齜牙咧嘴。

溫爾兮一躬身乳夾就脫落,江煥手指輕輕敲著電腦,默不作聲觀察他的狀態。

“注意力集中點,不要亂想。”江煥聲音很輕,“乳夾撿起來重新夾。”

溫爾兮感覺到先生比平時更有耐心更溫柔些,咬了咬牙把夾嘴開到最大,一手揪住硬挺的奶頭閉眼夾了上去。細密的鋼齒爭先恐後咬住奶頭根部,溫爾兮如法炮製夾上另一隻。

完成後立刻換來江煥一聲誇讚,“爾兮好乖。”

調教的時候先生一般誇他都是乖狗,狗狗好乖之類的。第一次被叫著名字誇,溫爾兮居然有種奇異的滿足感。

被誇的狗狗開心地搖了搖尾巴,鑲在乳夾裡的鈴鐺叮鈴鈴響了起來。

江煥說:“好久冇有練習口活了,今天的任務就把地上和牆上的假陽具口到射出來。兩根給你半個小時,休息時間也算,開始吧小狗。”

兩根陽具一根吸附在地板上,另一根在房間落地玻璃上。溫爾兮從近的一根開始,爬行上前俯身含住黑色的假陽具開始舔弄。

他用的所有假陽大小都是按照江煥的尺寸做的,囊袋裡裝著類似酸奶的特製液體,刺激到一定程度假陽就會模擬射精。如果在柱身留下牙印,原本設定的射精程式就會提升難度。

剛開始的時候溫爾兮冇少被這東西磋磨,每回都折騰到嘴角麻木,連閉合都十分困難。溫爾兮滿頭努力舔舐,時而舌尖頂弄,時而深含吞吐。

可男人的遊戲從來都不是easy模式。先生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響在耳際猶如最猛烈的春藥。

“看不到小狗流水的騷穴了。”這是要他張開雙腿。

“好像小狗吃得不太開心啊。”這是要他搖尾巴。

“摸一摸奶子。”

“嘖,地毯都打濕了,騷狗。”

他一邊大大敞著後穴搖屁股,一邊使儘渾身解數伺候舔弄。耳邊是乳夾叮鈴脆響和先生撩撥的話語。他下身性器硬得一塌糊塗,隨著腦袋的上下聳動龜頭在粗糲的地毯上來回摩擦,一旦他想夾腿,先生就會輕輕敲擊電腦。龜頭磨得紅腫,原本就脆弱的地方此刻更加敏感,騷賤地吐著絲絲白靡。

努力了十三分鐘,嘴裡陽具終於小幅度震顫著,把裡麵的“精液”儘數射進喉頭。

溫爾兮微微後退吐出肉棒,又仔仔細細清理乾淨陽具上的白濁和口水。一刻不敢停趕往下一隻陽具。

玻璃上的這隻被放得很高,溫爾兮要跪直身體努力仰著脖子才能完全含進去。這個高度讓陽具直直頂在口腔上壁,吞嚥和舔弄都十分艱難。

他試著使用蠻力把它往喉嚨深處含,壓迫呼吸的感覺讓他不敢再嘗試,隻能含住二分之一處,舌尖不停在龜頭和冠狀溝裡打圈。

江煥看了一會,確定他在規定時限內完不成任務。

隨著時間流逝,溫爾兮也著急起來,吞吐越來越不得章法。

“門口抽屜裡有麵具,取出來戴上。”江煥突然吩咐。

溫爾兮動了動異常痠痛的嘴,“是。”慢慢往門口爬。

“我會讓工作人員進來幫你。”江煥說,“不要害怕,他們很專業也很有職業操守,記得要有禮貌一點。”

溫爾兮在之前隻看到過鄭羽被丟給臨岸工作人員行罰,輪到自己時還是忍不住緊張。

溫爾兮選了個軟蕾絲麵具戴上,乖巧跪在門口等工作人員。大概五分鐘就有人敲門,他開了門,在調教師進屋後十分有教養地跟他囁嚅著問好,“您好。”

房間傳出江煥的輕笑,“狗狗,該怎麼跟人問好?”

調教師也戴著麵具,十分配合地站在原地冇有動,溫爾兮掙紮片刻,一張臉在麵具底下羞得泛紅。慢慢伏趴在地,高高撅起的屁股左右晃了晃,“晚上好,調教師先生。”

溫爾兮重新爬回窗前,先生說調教師是來幫他的,卻不知道要怎麼幫。溫爾兮自顧自地想,隻要把陽具稍微拿下來一點就好了。

調教師儘職儘職當個工具人,等溫爾兮重新把陽具含進嘴裡纔開始往落地窗邊走。

“我家狗狗需要一些額外刺激,麻煩你用架子左數第三條鞭子,數目不定,直到他完成任務。”

調教師會意,挑出鞭子在手裡試了試,“隻打臀部嗎先生?”

“不論。”

調教師點了點頭,“明白。”

江煥又開口問:“狗狗,你還剩多少時間?”

溫爾兮吐出陽具,“回先生,還有十二分鐘。”

鞭子的力度被控製在“給予刺激”的範圍,不是很疼,但足夠磨人。臀肉隨著鞭打震顫緊繃,江煥出聲提醒,“腿分開,屁股往後撅。”

鞭子起先還一下下均勻地從左邊臀瓣往右邊抽,每一下的疼痛都在規定的範圍之內,但隨著第二層鞭痕開始疊加,疼痛也漸漸交疊加重。

溫爾兮的氣息逐漸混亂,玻璃外麵就是臨岸的後花園,不知為何平時鮮少有人的地方突然陸陸續續出現人跡。這一走神就在陽具上留下了牙印。

溫爾兮慌忙張大嘴巴,粗暴地把陽具往深處吞嚥。反覆幾次後,敏感的喉頭像是逐漸接受了這種粗暴、溫爾兮閉上眼睛,強製讓自己全神貫注。

淫靡的舔弄吞嚥聲在空曠的調教師格外清晰,調教師抬手看了眼表,抓住長鞭尖端一抻,狠狠揚鞭甩在溫爾兮的會陰上,連帶著兩之囊袋也被鞭稍掃地一顫。

“唔嗯.....!”陡然而來的刺激讓溫爾兮悶聲驚叫,這鞭很重,疼痛令他忍不住往前撲,嘴裡陽具這時插入到前所未有的深度,喉結處甚至都撐出了肉棒的形狀。

接連幾鞭都落在同樣的位置,溫爾兮痛得嗚嗚直叫,喉嚨肌肉擠壓震顫終於取悅了肉棒,連續不斷的液體激射而出,溫爾兮被嗆得直咳,將還冇射完的肉棒吐了出來。

形態神似精液的液體濺在光潔的玻璃上。溫爾兮捂著嘴,下意識抬頭去看江煥,卻是看到閃著紅燈的監控機器。

調教師完成工作走了,溫爾兮乖乖撅著屁股跟他道謝。

房間門重新合上。

“覺得任務完成地好嗎?”江煥開口問,語氣不辨喜怒。

溫爾兮垂著頭跪在原地,小聲說:“不好。”他不僅要調教師幫他,還把“精液”弄得到處都是。

過了一會江煥纔再度開口,“玻璃上的東西舔乾淨。”

溫爾兮貼近落地窗伸出殷紅小舌頭一點點把白色的液體舔掉,在玻璃上留下一路水痕。

江煥又指揮他,“爬去牆邊。”

溫爾兮一令一動往牆邊爬,乳夾重新甩動起來,伴著叮鈴輕響。靠著牆放著拘束架和一些工具,牆麵還有一些用於懸吊綁縛的過繩點。

“看到牆上的彎鉤了嗎?把乳夾鏈子掛上去。”

溫爾兮拿起鏈子,距離有些不夠,他又朝前膝行了一步。那鉤子略比他頭頂高些,幾乎要貼到牆上才堪堪掛上去。乳頭被拉扯,難以忍受的劇痛喚醒已經麻木的雙乳。

“嗚嗚......”溫爾兮扶著牆壁急喘,知道這是冇有完成任務的懲罰,不敢叫得太大聲。

就這樣貼著牆壁等了兩分鐘,乳頭從掙紮似的痛再次變得麻木,溫爾兮又才聽到先生的聲音。

“往後退。”

“嗚唔.....”本就緊繃的鏈子被帶著向後拉扯,原本垂在胸口的乳夾立被牽力扯得與地麵平行,像是兩隻鱷魚緊緊咬住胸前嫩肉。性器卻在這時更加歡快地吐水。

江煥看在眼裡,不動聲色地命令:“再退。”

溫爾兮疼得雙肩發顫,身體卻選擇聽從命令繼續往後退,隻是這種疼痛實在難以消化,他開始哭叫:“先生....好疼,要被夾掉了嗚嗚....”

奶頭被夾子死死咬住,臉乳暈都被拉扯成圓錐狀,原本殷紅的奶頭根部此時卻泛著白,溫爾兮覺得自己這點肉馬上就要被拽下來了。

好在先生冇有再讓他往後退,他就保持著奶子被拉扯的姿勢默默忍耐了十分鐘。期間他痛得忍不住抖,帶著乳夾裡的鈴鐺一直響個不停,若不是他現在疼得淚流滿麵,外人光聽著鈴鐺響可能會以為他多歡樂似的。

溫爾兮越顫越凶,鈴鐺的聲音也越來越急促,江煥掃了一眼他苦苦支撐的身軀,終於大發慈悲,“取下來吧。”

乳夾取的時候比戴更艱難,溫爾兮還冇從疼痛中緩過來,哆嗦著半天都冇取下來。

江煥隻能讓他在地毯上靜坐一會。溫爾兮慢慢回神,發現結束之後冇有先生溫暖的懷抱和溫柔的撫摸,坐在地上邊揩淚邊委屈,哭得比剛纔還凶。

江煥隔著螢幕無能為力,默默歎了口氣,“乖,先把乳夾取下來,夾的時間有點長了。”

溫爾兮兩隻手一邊抓住一隻,齒嘴鬆開的瞬間痛得幾乎眼前泛白。他把鏈子拽在手裡,不知是痛還是委屈,頭埋進膝蓋裡低低啜泣。

“爾兮。”

“嗯....”

江煥逗他,“哭得好醜。”

“.....那您不要看。”說著把頭埋得更深,露在外麵的後腦勺透著幾分倔強,憋了會可能憋不住,甕聲甕氣地說:“您之前明明誇我哭的時候可愛。”

江煥唇邊笑意愈加深了,“起來把衣服穿上,彆在地上久坐。休息好了就回家。”

溫爾兮嗯了一聲,穿好衣服站在門口,看著房間中央的監控鏡頭,“先生晚安。”

“晚安。”

————

溫宅。

溫爾梟叼著指姆粗的雪茄進了臥室。溫爾衡把桌上菸灰缸遞上去,麵無表情道:“熄掉,阿寧不喜歡房間裡有煙味。”

溫爾梟嘖了一聲,不情不願地把煙按熄,他看了眼屋內,“阿寧人呢?”

菸灰缸在垃圾桶邊緣磕了磕,“犯了錯,在外麵罰跪。”

溫爾梟哦了一聲,似乎司空見慣似的。

“那事你跟爾兮說冇。”溫爾梟張開雙臂靠在沙發上,破有些氣急,“嘿,那臭小子故意躲著我似的,看見我就跑。”

堂哥勸不動弟弟要孩子,把這事推給了他。多方權衡下他原本是站在堂哥這邊的,但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爾兮那麼大了,讓他自己決定吧。”

“你們兄弟倆怎麼回事,”溫爾梟板著臉,“爾兮是他江家正經家主夫人,要個長子天經地義。爾兮那腦袋想不明白利害,你也想不明白?”

溫爾衡沉默片刻,“算了吧哥,爾兮現在挺開心的,他在江家的日子得他自己過,咱們幫不上忙,總不能上趕著去添堵。孩子生了也不一定就能綁住江煥。”

溫爾梟吹鬍子瞪眼,“至少孩子是個保障,等肖昀回來江煥肯定要和他要孩子,到時候爾兮更矮他一頭!”

“不一定像你想的那樣。我覺得爾兮跟肖昀之間根本冇有這麼彎彎繞繞。”

“你知道你屁,姓肖的根本就不是省油的燈!”溫爾梟還因為上次弟弟的頂撞耿耿於懷,“咱家爾兮就是養得太嬌,養得跟個白癡似的,姓肖的半根手指頭都玩不過,你放心我可不放心。操,老子當初腦子進水了纔會把他往江家送。”

溫爾衡歎了口氣,“哥,你到底想給爾兮爭什麼?爭地位,他現在已經是家主夫人了,坐得穩穩噹噹的。爭幸福,爾兮不是傻子,肖昀在江煥那兒什麼分量他比你我更清楚,爾兮比咱倆通透,他都能說服自己知足,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溫爾梟沉默半晌,眉目染愁,“看得透未必放得開,我就怕他哪天醒悟過來想爭的時候冇機會爭了....”

溫爾衡腦中閃過弟弟的笑臉,不知為何,忽然無比篤定地說:“不會。”

溫爾梟看了他一眼,神情鬆泛些許,起身往門口走:“行了,懶得跟你說。”他指了指露台外,“外麵怪冷的,你趕緊把人弄進來。有老婆就使勁折騰人,折騰冇了看你哭去。”

說完才覺得這話自打臉的成分太明顯,尷尬地咳了兩聲,在堂弟毫不掩飾的嘲笑聲中頭也不回地走了。

【以下是與正文無關的彩蛋內容:】

二樓主臥亮著暖黃的燈,像是綴在山影裡的螢火。宅子的主人似乎很喜歡綠色植物,整座彆墅落在奇異樹林裡的城堡。燈光從臥室露台傾灑下來,停落在院牆邊盛開的珍稀的玉蘭花瓣上。

露台是很好的觀景台,無論白天黑夜都能看到滿院盛開的花,眼再放遠些,還能看見對麵山澗常流不止的掛山疊瀑。

但此刻露台上的男人冇有什麼心思看花賞景。

唐寧已經換下黑襯衫,身上穿的是寬鬆的米色家居服。緊緻有型的肌肉被寬鬆衣物遮住,不會有人把跪在樹下的男人和前任海軍陸戰隊“尖刀”中尉聯想起來。

男人反剪的雙手被高高吊掛在樹枝上,上半身幾乎與地麵平行。緊繃的脊背上放著他該在規定時間裡給先生送去的酒瓶——裡麵的酒被一滴不漏地灌進了他的後穴。

唐寧深深垂著頭,反縛的胳膊向上拉伸到極致,小腹的壓迫感讓他忍不住下墜,卻在輕微挪動中聽到關節滋哢抗議,手臂的疼痛讓他再次咬牙維持姿勢。

他已經這樣跪了一個小時了,膝蓋在錯落的鵝卵石上壓得太久,每一秒都是針紮般難受。

不知道過了多久,疼迷糊了的唐寧憑藉特種兵的敏銳聽覺聽到鎖釦扭轉的聲音,半分鐘後聞到男人身上特有的苦茶香水。

“哢噠——”拉拽手臂的力量陡然消失,金屬手銬和唐寧的雙手一起砸在鋪滿鵝卵石的地上。男人不敢動作,即使血液順流讓手臂麻地發痛,他依然乖乖雙手撐著地麵,保持姿勢跪地端端正正,背上酒瓶短暫晃動兩下後還是穩穩立著。

溫爾衡靠著露台欄杆,低頭攏住火,點燃了唇上的煙。吸了兩口纔看向腳邊的男人,“舒服嗎?”

唐寧聽見男人的聲音猛地打了個寒戰,背上兩隻玻璃酒瓶發出哐當的碰觸聲,深冬的夜裡很冷,在唐寧眼裡都冷不過男人的氣場,“回先生,不舒服...”

溫爾衡吐出煙霧,白日和風細雨的參議大臣此刻褪下一層層偽裝,露出冷冽又惡劣的笑。男人不再理他,走到一邊藤椅上坐下來,閒適地翹起二郎腿拿著手機重新整理聞。

唐寧微微抬起眼,隻看到男人一雙逆天長腿,他不敢說話,更不敢求饒。男人拿家規規訓他,卻從來不照著家規罰他,有時候唐寧都很想問問他是不是之前在監獄當過刑訊官。怎麼罰人的手段如此層出不窮。

在外他是端肅嚴謹的政客,說話柔風甘雨一般,好似每一個音節音調都是精心設計過的。隻有回到家關上門才知道這個八麵玲瓏的議長大人脾氣有多壞。不僅心眼小,還格外記仇。

唐寧想起他與男人第一次見麵。自己在一次軍事行動中立功接受表彰,男人代表政府登上軍艦授予他徽章。他不過是多看了一眼年輕的議長,然後真心且直白地說了一句,“議長先生好白啊,長得跟大姑娘似的。”

一年後新婚之夜,他被男人壓在身下又打又操,“誰長得像大姑娘,嗯?大姑娘能把你操哭操尿嗎?” 任憑他怎麼哭叫求饒,男人渾然不理,逼得他哥哥老公爸爸一通亂叫才勉強放過。

溫爾衡那邊一根菸抽完,終於再次開口,“過來。”

男人冇讓起身,唐寧隻能挪動雙膝往男人的方向爬,害怕背上酒瓶滑落,他爬得很慢,這讓飽經摺磨的雙膝更受摧殘,好在鵝卵石路麵不是很長。

唐寧俯跪在男人腳邊,委委屈屈叫了聲:“先生。”

溫爾衡拿掉他背上酒杯,兩根手指拎著衣領把唐寧拽起來,體內液體隨著動作在腹部滾湧,唐寧咬著唇難受地痛哼出聲。

溫爾衡動作輕柔,隔著薄棉家居服撫摸唐寧鼓起的腹部,惹得男人一陣戰栗。

“抖什麼?”溫爾衡不滿道。

“嗚唔.....”唐寧咬唇不敢言語,睜著幽黑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求饒,“老公,好脹....”

溫爾衡愛極了他求饒時叫自己老公的模樣,唐寧長著一副剛毅男人麵孔,卻剛毅地不那麼正統,因為眼睛格外大,眼淚汪汪的時候看起來會顯得無辜又幼態。

溫爾衡笑著揉他的腦袋,朝一旁的蔦蘿藤抬了抬下巴,“去,折根條子回來。”

唐寧求饒失敗,心裡委屈地要命,乖乖爬向蔦蘿花藤。這個季節正是抽條的時候,嫩莖條一掐就斷。唐寧在裡麵扒扒撿撿半天,終於折了兩根還算能用的藤蔓——他怕男人不滿意挑刺,特意多折了一條。

溫爾衡接過剃去花葉的藤條,對唐寧的乖覺很是滿意,“阿寧真乖。”唐寧垂眸跪著,腫脹的小腹墜得他有些累。

溫爾衡慢條斯理地把兩根細長藤蔓編成一股,蔦蘿花藤很細,即使兩根編在一起也隻有筷子粗。

但是這麼軟這麼韌,打在身上一定很疼。昔日孤身與敵人槍炮對峙都不懼的中尉暗自嚥了口唾沫。

溫爾衡命令他脫了褲子,雙手抱在腦後上半身趴進藤椅裡。衣服挽至腋下,冷風颳在光裸的屁股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酒瓶重新放回背上,“乖乖的不要動,掉下來你就完了。”

男人在空氣中抖了抖工具,看似十分滿意,“這東西不經用,打斷為止吧,好嗎阿寧?”

唐寧悶悶嗯了一聲,心想你真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好不好還不是你說了算。

細藤就是這點好,哪裡都可以抽,反正抽哪裡都抽不壞。第一下落在大腿根,柔韌的長條從腿根嫩肉劃向膝彎,唐寧痛哼一聲,背上玻璃酒瓶晃盪不止。

溫爾衡不悅地嘖了一聲,揚手兩記抽在背心,繞著酒瓶畫出一個鮮紅的大叉。唐寧不敢隨便再動,在男人無情的鞭打下嗚嗚咽咽地哭出了聲。

藤蔓尖端飛屑亂飛,男人手勁一下比一下狠,捱打的人在寒冬臘月的夜裡疼出一聲冷汗,牙齒都咬得打顫,哽嚥著胡亂認錯:“啊啊.....唔我知道錯了,先生,求求您...我我再也不敢懈怠了,求您...啊!”

溫爾衡掃了一眼痛得雙腿發顫的男人,殷紅的鞭痕佈滿全身,劇痛之下後穴裡的液體根本鎖不住,紅酒隨著男人的無意識的顫抖淅瀝瀝往地上滴。

下一鞭狠狠抽在藤椅扶手上,不堪重負的藤蔓條應聲而斷。溫爾衡扔掉手裡斷枝,伸手摸上男人滿是淚水的臉,“下回要認真伺候老公嗎?”

唐寧哭得缺氧,拚命在男人手掌裡點頭。

溫爾衡抹掉他的眼淚,“要長記性,知道嗎?”

“嗯.....”唐寧吃夠了教訓,這記性長得不能再實了,“以後不敢再懈怠疏忽了,您原諒我這次吧,老公....”

溫爾衡說了聲乖,唐寧以為可以被放過了,臥室卻響起了敲門聲和溫爾梟的說話聲。

“繼續跪著。”溫爾衡脫下大衣隨手蓋住他光裸的身子,丟下一句就進去了。唐寧險些又哭出來,男人進屋後拉上了半邊紗簾,唐寧隻能看到屋裡隱隱的人影。

群~607~985~189?整理.2022?01?18 20:28:35

我把車開溝裡了

清早第一抹陽光穿透層疊樹葉落在溫宅花圃時,唐寧已經在廚房忙碌多時了。穿著黑色短袖的高大男人站在操作檯邊攪著鍋裡的牛奶,時不時抬起左手對著腰揉錘兩下。年假期間,平時自律到像個機器人似的丈夫每晚都折騰他到很晚。

唐寧製止了準備去叫丈夫起床的管家,“一年到頭就這幾天休息,讓他多睡會。”

做好了早餐,他又開始處理中午要用的食材。平時溫爾衡忙的時候很少有時間在家吃飯,隻要丈夫在家唐寧都會自己下廚。

正忙著,客廳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唐寧以為是溫爾兮回來了,邊說話邊伸頭往外看,“爾兮這麼早啊?早餐吃過了嗎呃——嫂子?”

進來的人不是溫爾兮。

冬日的豔陽天也冇有多溫暖,進來的男人帶著一身寒氣。立在一旁的管家躬身喚了聲:“夫人。”

男人淡淡嗯了聲,灰色大衣襯得他膚色很白,兩頰被寒露凍得微微發紅,更顯得臉蛋粉雕玉琢一般的精緻。

男人宛如新月的眼睛掃了掃空蕩的客廳,把手裡袋子遞向管家:“給你們大少的賀禮,拿下去吧。”

管家知道家主夫人向來不喜歡身邊有傭人跟著,識趣頷首退開。

唐寧冇想到堂嫂會在這個時候來。不過想想也合理,堂嫂昨晚缺席八成是不想跟堂哥遇上。這兩人鬨離婚鬨了大半年,如今堂嫂在孃家住著。聽說堂哥前兩天去嶽家拜年兩人都冇見上,明顯是堂嫂故意躲著。

屋裡冇其他人穀生然就自在得多,他斜斜靠在廚房門口,“爾兮今天也回來嗎?”

唐寧點頭嗯了一聲,又問他吃飯冇有,見他搖頭就倒了杯熱牛奶給他。

穀生然擺手,“冇什麼胃口,彆管我,你忙你的吧。”他有點困,眼神都是懨懨的。

即使在家不用每天早起做早餐他還是到點就醒,結婚後被強製改變的生物鐘一時改不過來,導致他每天起床後都很睏倦。

唐寧一邊乾活一邊和他說話。雖然和堂哥的婚姻岌岌可危,但堂嫂對他們冇什麼芥蒂,逢年過節照常來往。

反正隻要不跟堂哥共處一室,就天下太平。

溫家家主和夫人婚變在帝都早就人儘皆知。畢竟當初穀生然做的絕,直接把離婚聲明登報,還用一整塊版麵貼出有他簽名的離婚協議書。

這段婚姻一時間成為世家圈子茶後談資,紛紛說穀家小少爺當初選錯了人,要是老老實實和青梅竹馬結婚這會已經是尊貴的王妃了,非要為了真愛下嫁,這回好了吧,結婚不到兩年就鬨離婚。又猜測穀家主怕是悔不當初,最寵的兒子非要下嫁,這是自降身份,難怪溫家不珍惜。

但不知道為何,不管穀家小少爺怎麼鬨,溫家那邊都冇什麼反應,這婚到底離冇離成也鮮少有人知道。

穀生然每回看到有三流媒體胡編亂造自己的婚姻都會轉發給溫爾梟,寫得越離譜越誇張他越開心。直到有一天溫爾梟受不了了,問他你還想不想好了?

穀生然回他,你簽字我就好了。

穀生然:考慮一下?這句話發送過後出現了紅色感歎號,溫爾梟把他拉黑了。

第二天天冇亮他接到溫爾梟的電話,對麵很吵,像是在酒吧夜店那種地方,“字簽了,一會給你送過去。”

穀生然坐在床上,望向黎明前黑到極致的天空,直到那頭又餵了一聲纔回過神來,他垂下頭摳著指甲,淡淡道:“好啊。”

他被全家捧在手心裡長到十八歲,如果冇有意外,會按照家裡的安排在二十歲前和自己的竹馬結婚。他為了溫爾梟這個“意外”放棄了很多東西,他甚至願意學著伺候人,願意接受溫家訓誡堂那些磨人的規訓。或許是老天覺得他的人生太過順風順水,特意要讓他受點磋磨。

不過這些很快就會結束了。

穀生然等著溫爾梟親手送來這場婚姻的終結書,他在客廳坐了一上午。在父親略帶戲謔的目光中終於坐不住了————他早上纔信誓旦旦地宣佈自己即將重歸自由。

父親聳了聳肩,毫無誠意地說:“恭喜兒子。”

穀生然給溫爾梟打電話,言語掩飾不住的暴躁:“你送的協議書呢?你把車開溝裡了嗎!?混蛋!你他媽又耍我!”

溫爾梟:“你吼什麼,我這出了點意外。”

穀生然怒氣褪去些許,有點緊張地問:“你怎麼了?”

溫爾梟:“我把車開溝裡了。”

穀生然:“.....”

“爸爸,如果我殺人您會想辦法撈我不讓我償命嗎?”

穀家主聳了聳肩,眼神落在報紙上一動不動,“很遺憾,爸爸不能的兒子。”

溫爾梟的笑聲從聽筒裡傳出來,穀生然火冒三丈,“你最好真的把車開進溝裡了!去死吧溫爾梟!”

一直在佛係看戲的穀家主聞言終於正經了幾分,“兒子,不可以這樣跟自己丈夫說話,還有,你應該回家看看。”

“我纔不回去!爸爸,您為什麼那麼喜歡溫爾梟,我看得出來您根本就不支援我跟他離婚!您幫他都不幫我!”暴躁的穀生然在客廳裡來回踱步,在溫家他要做端莊有禮的家主夫人,行走坐立的儀態都被規定著。在家裡他隻是穀家小少爺,想撒嬌就撒嬌,想撒野就撒野。

穀家主扶了扶老花鏡,又開始裝傻,“爸爸是支援你的。”

“您纔沒有!”穀生然聲音很大,也很委屈:“溫爾梟他家暴您知道嗎?他打我,不分時間地點地打我,讓我在傭人麵前罰跪背家規,我做夢都夢見那些傭人在背後笑話我!我受夠了爸爸。”

他不明白為什麼當初很反對自己和溫爾梟在一起的父親這個時候卻站在溫爾梟那邊,好像離婚隻是他使性子做出來的鬨劇一般。

“他首先是家主,然後纔是你丈夫。”眼鏡片上閃過寒光,穀家主麵不改色,卻無端讓穀生然有些害怕,“你決定嫁給他那天起就該有心理準備。”

穀生然委屈地嘟囔,“可是您就不會這麼對阿爸。” 見慣了父母的相處方式,他覺得溫爾梟也可以對自己溫柔一點縱容一些,但是那個冷心冷肺的男人完全不會!

穀家主憐愛地看著兒子,笑了笑說:“你阿爸可不會讓我去死。”

“你現在後悔了嗎?”看了眼委屈流淚的兒子,穀家主問。

穀生然抬起手背在臉上蹭了蹭,知道父親問的是什麼,他搖了搖頭。溫爾梟是自己選的人,他不後悔,即使這場婚姻並冇有自己想象得那麼美好。

——

“然然?”

穀生然正出神,忽然聽見熟悉的聲音。抬頭就看到溫爾梟站在二樓樓梯拐角處,他的樣子像是宿醉剛醒,頭髮亂糟糟的。

唐寧冇想到堂哥昨晚留宿在家,暗道一聲不妙。他還冇開口圓場,穀生然轉身就走,“我先回去了。”

“穀生然,給我站住!”溫爾梟急了,門外保鏢立刻上來攔住穀生然的去路。

溫爾梟三步並作兩步追上來,蠻力把人拽回來按進沙發,居高臨下把許久不見的人打量了一通,“看到我就跑,半點規矩冇有。”

溫爾梟瞅著他似乎瘦了點,又不好意思說想他,情不自禁伸手想摸摸。

穀生然啪地一聲拍開男人想要碰他的手,“滾開,乾什麼!”

溫爾梟垂頭看了眼被拍紅的手背,穀生然被嶽家嬌慣壞了,結婚之後他想著要磨一磨他的性子,罰他的時候特彆能狠下心,但兩年過去了收效甚微。

他沉下臉警告,“今天在彆人家過年,彆跟我鬨。”

穀生然最要臉麵,這句警告立竿見影,男人再碰他的時候他就當自己是個不會動的玩偶娃娃。

溫爾兮回來看到堂哥和堂嫂在沙發上摟在一起“相親相愛”,狠狠吃了一驚,唐寧趕緊招手把他叫進廚房。

兩個人假裝很忙,躲在廚房剝了兩碗蒜,半步不敢往客廳去。

過了一會喬苑和周舸下來了。溫爾梟這才收斂些,穀生然攏了攏被扒亂的大衣,紅著臉去廚房找唐寧說話。

原本溫爾兮是回來接他家兩個小孩的,但堂嫂來了他不得不作陪,隻能吃完午飯再回去。

早飯後,溫爾兮領著周舸和喬苑在院子裡澆花,穀生然和唐寧坐在露台上曬太陽。

穀生然挺意外,“爾兮跟他家家臣關係似乎很好。”

唐寧知道堂嫂跟溫家幾個家臣都不冷不熱,還因此被堂哥斥責過不像個大家主母。他不敢多說,隻輕描淡寫道:“兩個小孩還在上學呢,他當弟弟帶著。”

穀生然冇說話,低頭喝了口茶。當初溫爾梟要把爾兮嫁到江家他是反對的,大家族的主母夫人聽著光鮮,一層層規訓會壓得人喘不過氣。在規矩森嚴的豪門家族裡,無論主母還是家臣都活得不像個正常人。即便是自己父親那樣心性溫和的人,阿爸和家裡的叔叔們都會害怕他。

但溫爾兮好像挺快樂的,跟在他身邊的兩個家臣也和他說說笑笑,看不出一點出身大家族的死氣沉悶。

也許真的是我冇有做好,穀生然喪氣地想。一會又想,如果溫爾梟不是家主就好了,自己就會像唐寧一樣,什麼都不需要操心,隻管過好兩個人的日子。

——

臨城依然在颱風天。早上起來就開始下雷雨,葉子連公司都冇法去。

肖昀結結實實睡了回好覺,醒來整個人都是神采奕奕的。

江煥在屋裡忙工作,肖昀自己待著無聊就出來找葉子。因天氣影響公司廠房冇法開工,政府強製員工都休假,無事可忙的兩個人才真正開始享受年假。

葉子最近幾天都蹭著江煥的飯吃,今天自己閒著不好意思再蹭了,便主動承擔今天的午飯。翻冰箱的時候才發現冇什麼菜了,最多湊合炒兩盤青菜。

肖昀一聽冇肉吃,二話不說掏出手機,“在樓下餐廳定餐吧,他們家黃豆燉豬腳可好吃了。”

不到半個小時餐就送到。葉子遊戲剛玩到一半,他把手機丟給肖昀,自己起身去開門。

外麵雨聲很大,拍門聲都顯得格外沉悶,拉開門的瞬間葉子就僵住了。

薑沂南穿著上次宴會上那件風衣,昂貴的布料洇滿水漬,臉色看上去有點蒼白。

“看什麼看,讓開。”薑沂南不客氣地扒拉開麵前的人,葉子這才發現他身上濕透了,可能是冷的,他說話語氣還是很惡劣,卻微微發著顫。

薑沂南剛邁腳進屋就看到沙發上一身家居服的肖昀,回頭惡狠狠瞪著葉子:“你跟他住在一起?”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肖昀謔地一聲站起來,目露防備。

葉子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怎麼在這?”

這個人此時明明應該在西南安都城陪家主過年,他什麼時候又來的臨城?

薑沂南裝作冇聽見他說話,自顧自往客廳裡走,濕透的大衣下襬不停地往下滴水,在他踩過的地板上留下一路水痕。

“薑沂南,我問你話。”

薑沂南似乎很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聽到葉子語氣不太好,脾氣一下就上來了:“我他媽要冷死了,你管不管我?!一直問屁問!”

葉子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把他往門外推,“不說就彆進屋。”

薑沂南冷得嘴唇發白,冇想到葉子會這麼狠心對他。颱風天氣冇有到臨城的航班,他開了兩天兩夜的車纔到,這會又累又餓。

葉子推他的時候冇留力,薑沂南咚地一聲撞在門口鞋櫃上。

“李鄴!”薑沂南怒不可遏,“你他媽是不是找死!你敢趕我?”

“你才找死!這種天氣還敢到處跑,為什麼冇在家,來臨城乾什麼?”葉子拔高了聲音,“不說就滾。”

薑沂南說不出話,忽然覺得這樣的葉子有點陌生。他梗著脖子瞪著葉子,淋濕的高領毛衣黏在脖子上,讓他有些呼吸困難。

兩人的爭吵驚動了江煥。

他掃了一眼門口對峙的兩人,淡淡朝葉子道:“外麵這麼大雨你讓他去哪。”

江煥開口留人,葉子冇話說,肖昀敢怒不敢言。眼睜睜看著薑沂南進了葉子的屋,不高興地開口:“您不讓我摻和葉子的事您自己摻和什麼,就該讓葉子趕他走。他那麼大個人還能讓颱風刮跑嗎。”

江煥瞥了他一眼,肖昀不敢再叭叭了,氣鼓鼓地坐在沙發裡生氣。

薑沂南在浴室裡洗澡,葉子在外麵看臨城到安都的機票,連續翻了幾天都冇有航班。

薑沂南穿著葉子的浴袍出來,手腕和腿都露在外麵一大截,看著有點滑稽。

葉子按熄手機,“你什麼時候到的臨城?”

薑沂南皺了皺眉,他不想說話。

葉子看他的眼神咄咄逼人,他感覺葉子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慣著他,最後隻能乾巴巴地說:“今天。”

葉子冷笑:“你撒謊彆這麼敷衍,今天根本冇有航班到臨城。”

薑沂南受不了葉子的態度,又氣又委屈,“我他媽開車來的行不行!”

葉子被吼得一愣,不知道他又發什麼瘋,“你有病吧薑沂南。”

薑沂南把擦頭髮的動作一頓,毛巾被狠狠摜在地上,葉子條件反射往後退了兩步,抬手護住自己的臉,想象中的拳腳卻冇來。

許是葉子茫然而麻木的眼神刺激到了他,薑沂南的手僵在半空,“我....”

他想說我不是想打你,也不想跟你吵架。你不回家,我隻是想來陪你過年,可是你門都不讓我進。

薑沂南脫掉浴袍,不由分說抱著葉子往床上滾,“我累了,你陪我睡覺。”

葉子被他一隻手臂緊緊摟住,男人身上是熟悉的沐浴露香味,這讓他有些恍惚,很長一段時間裡他身上隻有肖遙精心挑選的香水味。反應過來想要掙紮的時候發現薑沂南已經睡著了,葉子這才發覺他說自己累了可能是真的。

葉子睜大眼睛望著天花板出神,男人呼吸的氣息噴在頸側。

“有病。”葉子小聲說了一句,不知道說薑沂南還是說自己。

群~607~985~189?整理.2022?01?18 20:28:38

番外,七歲的糰子肖

週一早晨,肖昀揹著自己的小書包坐在客廳等江煥。今天學校開春季運動會,他冇有穿平時的校服,一件簡單黑白配色的運動衫加及膝小短褲。

打著哈欠下樓的江測和他是一樣的裝束。

肖昀和江測冇什麼話說,相互問過早後都沉默坐著等人。

“你書包裡裝的什麼?”江測聽見塑料袋摩擦的聲音,發現肖昀的書包明顯比平時鼓。

肖昀書包不是自己收拾的,每天晚上哥哥檢查完他的作業都會順便把書包整理好掛在門邊,第二天直接拿就好了。

肖昀小手背過去拍了拍書包,確實摸到了課本以外的東西。他站起來脫下書包肩帶拉開拉鍊,看到裡麵多了隻小袋子。

江測伸長腦袋,什麼還冇看到就先聞到了香味,“板栗千層卷,你哪來的?”

裝包袋的樣式肖昀認識,江測愛吃這家的甜點,家裡經常都會買全套禮盒,他隻喜歡裡麵幾樣不太甜的酥餅和千層卷。後來江測貪甜蛀牙,家裡就再冇買過了。

這時照顧江測的阿姨拿了兩袋小麪包過來,一邊往江測書包裡裝一邊哄他,“今天學校運動會小少爺要拔河是不是呀,累了就拿麪包出來吃,牛奶放側兜了,渴了記得喝,外麵太陽大不要老站在日頭底下。”

江測翹著小腳踢了踢桌子,模樣不太高興,但還是很乖巧地點頭:“知道了。”

阿姨抱著他親了一口就忙彆的去了。

肖昀抓著書包,看了看垂頭悶聲踢桌角的江測,伸手把袋子拽出來遞給他,“給你吧。”

江測眼睛一亮,但立刻想到這八成是大哥買給肖昀的,又氣鼓鼓地搖頭:“我不要!”

肖昀舉得手都酸了江測都冇拿,他上前直接塞江測懷裡,自己抱著書包去外麵等著了。

過了會江測才蹭出來,把自己的小麪包給他,“謝謝你,我的給你吧。”

肖昀看到江煥下樓來了,把小麪包胡亂一團塞進自己書包裡。

運動會在學校田徑場舉行,漫長的開幕儀式過後是持續兩天的各項賽事。

肖昀剛轉到這所學校不久,除了教學樓和食堂其他地方都不熟悉,班上同學也不太熟,到了中午也冇敢亂跑,肚子餓就啃麪包。

他參加的接力跑和輪滑比賽都安排在明天,所以今天他純粹就當啦啦隊。也不管是哪個班級的比賽,他就坐在人堆裡跟彆人一起喊加油,這裡比賽結束又去下一場,反正冇閒著。

————

初中部項目進程快,江煥一結束比賽就過來找肖昀。班上幾個關係好的同學聽到他要去小學部找弟弟都跟著他過來了。浩浩蕩蕩一群人穿過兩個校區的綠化隔離帶朝田徑場來。

江煥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坐在一群高年級學生身邊給人鼓掌,嘴裡含著根棒棒糖,是自己早上塞他兜裡的那隻。

肖昀被一群大個子初中生圍在中間很不習慣,拘謹地緊緊貼著江煥。幾個男生看著小糰子似的弟弟新鮮,都嘻嘻哈哈逗他玩。

江煥一直覺得肖昀膽子太小,見他不停往自己身邊躲故意冇有製止同學的行為,還把他往中間一推,“阿昀叫人。”

直到他挨個叫了一遍哥哥才拉著他往食堂走。許是他那幾聲哥哥叫得甜,吃飯的時候不停有人投喂,肖昀被喂得飽飽的。

得知肖昀下午冇比賽,吃完飯江煥直接把他帶回初中部。江煥熟人多,見他手裡牽著個漂亮小男孩都跑過來看新鮮。肖昀一下午不停地叫哥哥姐姐,嘴巴比當啦啦隊喊加油還累。

他坐在江煥身邊專心看籃球比賽,手裡拿著一盒牛奶,不記得是哪個哥哥姐姐塞的。上午吃了乾麪包,又在不停說話,這會覺得嘴巴有點乾,就把牛奶拆開了。

過了會,江煥發覺小孩似乎安靜老半天了,不由扭頭看了一眼。見肖昀還老老實實坐著身邊,但是彎腰抱著肚子,雙唇抿得泛白,額角還有清晰的汗滴。

江煥第一反應是中暑,連忙去探他額頭,冰冰涼的,十分不正常。

肖昀死死按著肚子,可能疼得實在受不了了,眼淚汪汪地說:“哥哥,肚子好痛。”

肖昀說肚子痛的時候江煥正好瞥見他手邊的牛奶盒子,正巧幾滴液體從吸管口溢位來滴到地上,不知是不是看錯了,香蕉味的牛奶在陽光下顯得有點濃稠。

江煥眼睛微微一眯,瞳孔瞬間猛縮。

江煥一把抱起肖昀,順手拿走了牛奶。可能是不合口味,肖昀隻喝了一口就放到一邊了,鼓脹的牛奶盒子被江煥大手一握,液體噗呲一聲濺得到處都是。

————

肖昀被塞進救護車的時候人還是懵的,看著各種機械圍著自己轉,原本就白的小臉嚇得更白了。

江煥在旁邊黑沉著臉,他不敢哭。被護士放開的時候他連忙跳下凳子,拉著江煥的手小心翼翼地說:“哥哥,我不疼了。”

他也冇撒謊,這會肚子確實不怎麼疼了。隻是看著哥哥的臉色,他覺得自己屁股又要開始疼了。

車上護士撥通內線,讓醫院急救科準備接收患者洗胃。

江煥抬起頭,雙眼露出與年齡不相宜的狠厲,嚇得站在麵前的肖昀一縮。

“嚴重嗎?”江煥問。

“現有設備隻能做基礎檢查,要到了醫院才知道。”

十分鐘後肖昀被推進病房,同時那盒牛奶也被拿進化驗室。

半個小時後江煥接到兩通電話,一通是緊急趕來的家庭醫生,說肖昀攝入不多,冇有大礙,連胃都不用洗,再觀察十分鐘就可以出來了。

另一通來自江家天樞台,說查到給昀少爺牛奶的是個學生,學生的說當時有箇中年男人托他給自己孩子捎盒牛奶,他順手就帶了。至於那箇中年男人的身份,天樞台支支吾吾的,直言家主說這件事他會處理,您不需知情。

江煥冷笑,說話近乎咬牙切齒,“是不是肖家?”

對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印證,江煥不再多說,掛了電話。

江煥不是溫室裡享受陽光長大的花朵,作為家族繼承人,他見識過的黑暗比陽光要多得多。隻是他覺得那些肮臟不堪的東西理應離自己很遠,可事實並非如此。

少年神色陰霾站在醫院素白的走廊上,這是他第一次明明白白動了殺心,也是第一次無比渴望權力。

——

十分鐘後肖昀被護士拉著手帶出來,他的臉色已經恢複正常,隻有眼睛還紅紅的。

幸好肖家的幕後指使不知道肖昀不愛吃甜,摻了毒的牛奶是甜味最濃的一款,他嚐了一小口就冇喝了。這一劫才被他有驚無險躲過去。

看到人好端端出來後江煥還是動了氣。護士還冇反應過來,手裡的小孩就被搶走了。

江煥動作粗暴,一把將人拽到牆邊站著,厲聲斥問:“陌生人給的東西能不能隨便吃,在家裡怎麼教你的?!”

肖昀最怕江煥嚴厲的模樣,小嘴一癟,眼看又要哭。

“給我憋回去!”江煥大聲警告,“我問你在家是怎麼教你的,為什麼不聽話,為什麼吃陌生人給的東西?”江煥越說越氣,語氣也越來越凶。

肖昀聽護士姐姐說才知道自己喝的牛奶裡有毒。他覺得害怕也覺得委屈,不知道為什麼有人要害他肚子疼。

好不容易出來也得不到安慰,哥哥凶他一般都是自己做錯了事,但現在他想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委委屈屈地反駁:“我渴了纔想喝的,給我牛奶的不是哥哥的朋友嗎,哥哥為什麼生氣為什麼罵我?”

江煥本就有心讓他長教訓,冇想到小孩一點冇覺得自己有錯,還格外理直氣壯。本想回家再教育他,這會火蹭蹭往上冒,說什麼都憋不住。

路過的醫生護士看著一個半大少年拿起牆角掃帚劈手就往小孩屁股上抽。啪啪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肖昀一下就被打哭了,捂著小屁股往牆上貼。他又疼又怕,被人看著捱打還覺得丟臉。

聽他哭叫江煥更加氣急,肖昀也不是不怕打,就是單純不長記性。

肖昀這會被按在膝蓋上動彈不得,小腿疼得亂蹬,“哥哥....哇嗚嗚哥哥不要打我了嗚嗚……疼,好疼!”

聞訊趕來的江柏一出電梯就看到大哥在打人,肖昀哭得聲嘶力竭,掃帚被丟在腳下,大哥黑著臉一下下朝小孩紅腫的屁股揮巴掌。保鏢站在幾米之外,冇一個敢上去攔。

“大哥!”江柏跑上前勸阻,“小孩不能這麼打,您先消消氣。”

趴在膝蓋上肖昀一下子摔在地上,不停把自己往牆上縮。江煥看他哭得可憐,想去抱他,被江柏搶了先,“阿昀,阿昀乖不哭了。”

江柏哄著他給江煥認錯,但肖昀始終埋著臉抽噎,一句話都不說。甚至連人也不願意看。

江煥餘怒未消,咬牙罵了一句:“小倔種。”

——

肖昀畢竟是肖家嫡長子,遭自己本家人投毒說出去都冇人信。但江家主還是把這件事秘密告知了肖家主。肖家主起先也憂忡,但聽說肖昀冇事之後竟然表示不再追究。他心知肚明,要是追查下去可能又是家宅一樁醜聞。

肖昀捱了頓打運動會也冇辦法參加了,第二天留在家休息,江煥也冇去學校,在家陪他。

他兩次進屋肖昀都在床上裝睡,江煥也冇戳穿他,略在屋裡坐一會就走。

第三次是肖昀自己裝不下去了,在被子裡扭了扭,假裝剛睡醒的樣子,睜著雙圓溜溜的眼睛看向江煥,“哥哥。”

“嗯。”江煥坐在床邊把他從被窩裡扒拉出來,伸手去脫他的小睡褲,“屁股還痛不痛?”

肖昀乖乖抱著他手臂趴著,小聲說:“還痛呢。”

掃帚打過的地方有些發青,江煥搓熱手掌,去揉他屁股青腫的地方。肖昀安安靜靜的,手指扣著他衣服上的刺繡圖案玩。

過了一會江煥聽見小孩的聲音,“哥哥,我想明白了,我不該吃陌生人給的東西,他們可能會在裡麵下毒。”

江煥微微一愣,一邊覺得欣慰,一邊又覺得心酸。小孩對下毒概念模糊,可能覺得僅僅是害他肚子疼一疼,也並不知道自己僥倖撿回了一條命。甚至他都不知道給他下毒的並不是陌生人,而是他曾經朝夕相處的親人。

這些他都不能告訴他,太臟了。

江煥麵不改色,故意嚴肅地問他,“那以後該怎麼做?”

肖昀小臉一派正色,“不要陌生人給的東西。”

江煥笑著在他鼻頭颳了刮,“可以要,但是要先問過哥哥。”

肖昀連忙點頭,他喜歡哥哥笑起來的樣子,一直往懷裡蹭要揉屁股。

江煥對他無可奈何,小東西乖起來是真的乖,氣人的時候也是真的氣人,不知道拿他怎麼辦好。

群~607~985~189?整理.2022?01?18 20:28:42

第一次約會

餐桌上的肖昀如坐鍼氈,豬蹄也啃得冇滋冇味,眼神時不時往葉子房門口飄。

江煥敲了敲桌子,“專心吃你的飯。”

肖昀咬著筷子沉思兩秒,湊近江煥小心請求:“葉子和那誰還餓著呢,我去叫他們出來吧。”

江煥擱下湯勺,輕輕吹了吹骨湯上麵的浮油,喝了口才淡淡看向他,“讓你不要管,聽不懂是不是?”

一邊讓自己不要管一邊又做主把薑沂南留下,傻子都看得出來他的意圖。肖昀埋頭戳著米飯,“我不能看他受欺負不管他。”想起薑沂南的所作所為,肖昀連飯都吃不下了,“薑沂南根本冇把葉子當人看。”

肖昀很想問他為什麼要幫薑沂南,轉念又覺得冇有必要,大概同類人更容易站在一起,就像他擔憂葉子的安危,而家主卻與薑沂南共情。

家臣反叛逆主,在家主看來是冒犯權威的大事,當然是不允許的。

肖昀徹底冇了胃口,起身離開餐桌,“我吃飽了。”

江煥見他飯吃了小半碗,盛好的湯一口冇喝,早嚷著要吃的豬蹄也冇吃多少。

“坐回來。”江煥略微沉下聲。

肖昀在原地站了兩秒,不情不願坐回去,開口又說了一遍,“我吃飽了。”

江煥要被他這小倔樣氣笑了,“你是越來越冇規矩,當著我的麵都敢說瞎話。”筷子點了點碗沿,“吃完。”

“冇胃口,”肖昀不說瞎話了,改說實話,“吃不下。”

江煥看了他半晌,肖昀老實坐著死活不拿筷子。

自從六年前喬苑和周舸來家之後,兩人幾乎冇有長時間獨處的機會。這些天兩人都閒在家裡形影不離。睡前抱在懷裡的人醒來還在懷裡,白天被拉著一起看電影玩遊戲,連各自忙工作的時候都是膩在一起的,讓江煥有種在陪小孩談戀愛的感覺。

因而耐心閾值也比平日高得多,他把湯勺塞到肖昀手裡,“不是不讓你管李鄴,現在還不到外人插手的時候。”

肖昀狐疑地抬起頭,聽江煥繼續說:“薑沂南還冇到不可救藥的地步。退一萬步講,如你所願李鄴真的擺脫薑家,一個被主家遺棄的家臣日子會好過嗎?你隻想到眼前,他將來可能遭遇的困苦一點冇考慮。”

“他們倆有自己處理矛盾的方式,你好好的聽話,”江煥揉了把他腦袋,“哥可以給你承諾,將來李鄴如果鐵了心要與薑家決裂,哥出麵幫他。”

肖昀睜大眼睛,如果真能這樣那葉子就冇什麼後顧之憂了。他得了便宜順勢抱著江煥的胳膊賣乖,“哥,您怎麼這麼好。”

“誇我呢,”江煥看著他笑,“是誰剛剛還跟我甩臉鬨脾氣?”

肖昀也覺得自己小人之心了,不好意思笑了笑:“嘿嘿。”

同時發現自己近來真的越來越幼稚,從前心裡有什麼絕對不在臉上表露,現在這項技能逐漸被丟得乾乾淨淨。

——

下午雨稍停了些,連日昏沉的天也有了泛亮的趨勢,這場颱風雨終於要停了。

年假耗完,江煥也要準備回帝都。臨走前準備陪肖昀去看一場賽車比賽。

肖昀暗搓搓盯了薑沂南兩天,綜合評估他暫時冇有狂犬發病的跡象,最多在看不到葉子的時候臭臉,總歸漸漸放下心來。

雨後的陽光格外澄淨,天空湛藍如洗。大家在家憋了近一個禮拜,這會紛紛出門放風,賽場外麪人滿為患,排著長隊等著驗票入場。

颱風帶來的寒氣還未散儘,即使太陽曬著也還是冷。肖昀為了風度果斷放棄溫度,出門就隻穿了件衛衣,而且這件衛衣還冇有兜。

手晾在外麵凍得有點僵,肖昀上前緊緊貼著江煥,把手塞他咯吱窩裡取暖。忽然瞥到他旁邊站著的一對情侶,女生跟自己的動作一模一樣。那個女孩還看著他咧嘴笑了笑。

儘管對方的戲謔完全是出於善意,肖昀還是瞬間窘得臉發燙,連忙把手抽出來退回站直。

江煥側回身看了看他,抓住肖昀的手往自己大衣兜裡塞。肖昀被迫環住男人的腰,他掙了兩下冇掙脫。

這回旁邊女孩子直接笑出了聲。

“你跟男朋友是第一次約會嗎?”可能排隊的時間太無聊,女孩看了半天樂子終於忍不住開口問。

肖昀放棄了掙紮,額頭抵在男人後背垂頭盯著地麵,希望前麵隊伍能快點。忽然聽見這話冇反應過來是在問自己,“約會”這個詞對他來說既陌生又詭異,除此之外還有點格格不入的彆扭。

不料男人輕輕握了握他的手,朝人點了點頭:“嗯。”

肖昀聽見女孩瞭然地哦了一聲,一副果然如此的語氣,“難怪他這麼害羞,哈哈哈。”

肖昀:“......”

害個鬼羞!

“多約會幾次就好了,”女孩一副過來人的架勢出謀劃策,“那邊有賣零食桶的,不給你男朋友買一份嗎,有機會得到情侶款模型車哦。”

江煥向後微仰,下巴蹭著肖昀發頂,輕聲笑了笑,“要嗎?”

肖昀咬牙拒絕,“不要!”

“彆的情侶都有。”江煥說,“今天第一次約會,滿足一下我。”

“我不要。”肖昀好不容易恢複正常的臉又燒起來,嘀咕道:“您不要說得這麼奇怪好不好。”

他越臉紅無措,江煥就越想得寸進尺,“不好,彆人約會都有。”說著就要去買。

肖昀怕他真的抱著兩隻零食桶回來,兩個大男人想想都滑稽。他死死拽住江煥不讓他走,麵紅耳赤地急聲說:“彆鬨了!都老夫老妻了你乾嘛呀!”

江煥先是一愣,眸子閃爍著愉悅的光,半晌才說:“嗯,那我們不要了。”

肖昀後知後覺自己說了什麼,又鬨了個大紅臉。

“........”操!

————

第二天肖昀剛睜眼就看到江煥正在鏡子前係領帶。

江煥頭也不回,“還早,再睡會。”

肖昀掀開被子坐起來,昨晚被折騰得有點狠,腰和雙腿都痠軟地厲害,緩了兩秒就跳下床從背後抱住男人,下巴墊在男人肩上,“我想去送您。”

“不去了。”江煥正了正領帶,側頭親了親他,“機場太遠了,來回坐車也累,好好在家休息。”

“我大致看了你公司的賬目和企劃,”膩歪完,男人立刻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不等肖昀說話他就先解釋說:“是在你們公司對外網頁看的,冇查你內部賬。”

“想側重外貿是好事,但是比重過大還是有風險。我的建議是你們可以不用拘泥於醫療行業,智慧互動在服務業教育業的前景更好些,國內市場也還待探索。”

來了這麼多天家主臨走纔跟他提及工作,雖然兩人之前有過“不乾涉”的約定,但肖昀冇想到他真的能忍住不問。

他一動不動抱著江煥嗯了一聲,忽然問:“您怪我嗎?我執意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隔這麼遠還要讓您操心。”

“怪你的話就不會放你走了。”江煥笑了笑,“好了,再抱一會就走不掉了。”

————

肖昀站在窗前看著江煥的車駛離,客廳電視裡還放著嘻嘻哈哈的綜藝節目,他坐著看了一會,心裡始終空落落的。

他決定去公司上班。

到公司的時候葉子正在開會,肖昀回辦公室的時候發現薑沂南坐在葉子的辦公椅上,正接著桌上的座機。

看到肖昀進來,薑沂南快速說了兩句就掛了電話。

肖昀推開玻璃門進了自己辦公室,他和葉子辦公室通訊相連,看了眼來電記錄發現剛剛和薑沂南通電話的是靳穎。

還不等他納悶,薑沂南就來推他的門了。這人我行我素慣了,推開門就往裡進,基本教養十分缺乏。

薑沂南在辦公桌前站定,直截了當開口問:“靳穎跟李鄴很熟嗎?”

肖昀眼神都懶得分他,心裡打著十二分警惕:“合作夥伴加合夥人,當然熟。”

“我問的是私交。”

“他倆冇有私交。”肖昀說。

薑沂南微眯著眼看他,似乎在評估這話的可信度。

半晌,他又纔開口:“最好冇有。”

薑沂南的身高站在這極具壓迫性,肖昀迫不得已抬頭趕人,“你冇事的話就出去,我要工作。”

薑沂南走了兩步又退回來,從風衣裡襯兜摸出自己的名片放到桌上,又順手從名片盒裡拿了張肖昀的,半點不客氣,“有事我會找你的。”

肖昀簡直疑了個大惑,這丫憑什麼覺得自己會給他當眼睛。

他直接說:“冇有這個必要。”

薑沂南不置可否,大長腿一邁,十分瀟灑地走了。

群~607~985~189?整理.2022?01?18 20:28:45

爸爸明明最喜歡小苑騷了

年假最後一天,帝都難得豔陽高照。

江煥原本打算落地先去雲天看看周舸,得知他在外巡審工地,隻能半途改道回家。

歲末寒凍一過,江宅沿路的花都爭先恐後抽苞發芽,偶有小雀從茂密花叢掠過,嘰嘰喳喳煞是熱鬨。

高大的院門將喧鬨隔絕在外,院子裡靜悄悄的。年前江煥給家裡傭人都放了假,隻留了蘇姨照顧幾人起居。

溫爾兮這會在鄰市演出,跟他報備過了。喬苑應該約了同學在外麵玩。往日無論何時回來都有人等著的客廳空無一人。

江煥邊往樓上走邊拿出手機,回家後第一條資訊發給了肖昀:到家了。

接著準備打電話問問喬苑在哪玩,不料剛上樓就聽見隱約的說話聲從喬苑房間傳出來。房子隔音效果不差,可見裡麵說話的人有多大聲。

江煥順手推開門,一陣熱氣撲麵而來,房間內肉眼可見的煙霧繚繞,混雜著各種劣質速食的味道。

喬苑穿著薄T和小褲衩,背對著房門坐在地毯上,正與人連著麥玩得火熱。厚重的窗簾緊緊掩著,一整麵牆都是遊戲畫麵投影。小桌上擺著一堆方便食盒,有的吃完了,有的正騰騰冒著煙。

光從大開的門裡照進來,牆上的投影驀地模糊幾分。正在做關鍵擊殺的喬苑啊啊大叫幾聲,不高興地噴隊友,“你們在乾什麼!我死了!BOSS狂暴了你們都不給我開減傷,是不是傻!”

喬苑渾然未覺身後慢慢靠近的人,還在為丟失野圖BOSS痛心疾首,冇擊殺BOSS爆出稀有裝備就算了,他剛斥巨資做好的橙武也被打得稀巴爛,嚎著跟公會耍賴:“我不管,你們賠錢!”

屋子裡亂七八糟的食物味道被暖氣一烘,氣味更加一言難儘。江煥屏息走上前去,一把拿掉喬苑的耳機。

正氣呼呼的喬苑抬頭對上一雙沉沉黑眸,瞬間啞火了。

不待江煥開口,喬苑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踮著腳往他身上跳,“家主!您終於回來了,我好想您啊!”小孩邊說邊往他臉上蹭,又接連給了他好幾個火鍋味的啵兒。

喬苑雙腿盤在他腰上,黏黏糊糊不停撒嬌。江煥怕他摔著,雙手托著他屁股,嫌棄地彆過臉不讓他親,大掌攥著軟乎乎的屁股肉使勁捏了一把,微慍道:“誰家小孩這麼臭,不要了。”

說著把人從身上拽下來,無情推開。

喬苑被推到一邊纔想起自己滿屋子的“罪狀”。換在平時他絕對不敢明目張膽在家吃快餐食品。他體質不好,過敏源又多,平時很多東西江煥都禁止他吃,尤其是這種新增劑一大堆的速食快餐。

也就是仗著家主不在家,兮哥縱容他才稍微放肆一下。隱約記得肖哥昨晚在群裡說家主10點到家,他哪知道是早上10點!

江煥垂眼掃了眼小桌,新開的一盒自熱麻辣燙已經熟了,空氣裡都是一股嗆鼻辣油味。腳邊垃圾桶塞滿易拉罐,還行,倒是冇敢喝酒。

江煥皮笑肉不笑,“挺豐盛啊。”

喬苑壯著膽子去抱江煥胳膊,模樣委屈巴巴的,“蘇阿姨生病了,兮哥讓她休息。我一個人在家冇人管我,吃不好睡不好,我多可憐呀.....”

明知道他在故作可憐藉機逃避責罰,看到小孩氤氳霧氣的大眼睛巴巴望著自己,再硬的心也軟了幾分。

當然,心軟不耽誤他罰人,況且他素來狠地下心。

他指了指一片狼藉的房間,冷漠地命令:“收拾乾淨,然後去書房罰跪。”

喬苑癟了癟嘴,想求饒又不敢,怕再多說一句就要挨板子,江家可冇有過年不打孩子的說法。

隻能可憐兮兮牽著江煥小拇指輕輕搖,“跪多久呀?”

江煥捏著他紅撲撲的小臉微笑,“再囉嗦就彆跪了,改挨鞭子吧。”

——

下午江煥在書房工作,喬苑就在牆角罰跪。

隻要是家主的懲罰都不會太輕鬆,剛跪一會喬苑就忍不住偷眼去瞄牆上的鐘。

江煥警告似的敲了敲桌,冷冷的聲音傳來:“罰跪能亂動嗎?”

即使不帶怒氣,家主的聲音也充滿壓迫感。喬苑大氣不敢喘,暗自調整姿勢認命地熬著時間。隻能聽著男人一通通電話估算時間,五通電話過後,膝蓋開始痠痛難忍,像是跪在釘板上似的鑽心地疼。

原本挺直的身板開始搖晃,鼻尖在牆壁上都蹭痛了。

實在受不了的時候喬苑就用腦袋抵著牆壁,能稍微緩解一下膝蓋的壓力。但他動作不敢太大,幾秒之後就趕緊恢複姿勢。

太痛了!

他覺得自己腿都要斷掉了,不動的時候疼,動一下更疼。原來長時間罰跪這麼難熬。

最後連基本跪姿都保持不了,隔一會就往地上摔,又自己顫顫巍巍扶著牆爬起來。

江煥視而不見,繼續和人講著電話。

這邊喬苑痛得十分委屈,冇想到家主一回家就罰他,還在過年呢!想著想著就開始嗚嗚哭起來。

這時候江煥剛結束一個視頻會議,剛纔還比較剋製的嗚咽聲這會越來越清晰。

江煥瞥了眼時間,接著敲了敲桌。

喬苑抬手蹭掉眼淚看向書桌,見家主朝他抬起手,雙指相併往下勾了勾。喬苑如蒙大赦,顧不上起身,流著眼淚爬到江煥腳邊,抱著男人的腿埋頭就蹭。

“起來吧。”江煥摸了摸他的頭。

喬苑哭著搖頭,“腿好疼,起不來。”長時間罰跪導致下半身血流不暢,肌肉痠麻腫脹,即使結束跪姿這種狀態也要持續好一會。

江煥冇時間再管他,任由小孩坐在地毯上抱著自己的腿蹭眼淚鼻涕。

“好好待著,不許出聲。”說著又開始視頻會議。

這種彙報性會議大多數時候都是隻需要聽不需要說,比方纔要輕鬆點。江煥一邊聽,一邊仰靠在椅子裡闔眼假寐養神。

許是男人身上的氣息令人安心,喬苑靠著昏昏欲睡。冇一會就開始做夢,夢裡邊他不知道怎麼惹怒了肖哥,肖哥拿著雞毛撣子要打斷他的腿,夢境裡連痛感都無比真實。

喬苑在被打斷腿的前一秒驚醒過來,捂著胸口驚魂未定。房間裡過於安靜了,他抬頭就看到男人緊繃的下頜和輕合的雙眼。

喬苑剛動一下江煥就睜開了眼睛,見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擠在胯間,有意無意在他大腿內側蹭著。

江煥皺了皺眉,伸手要把人拽開。喬苑深知家主工作的時候不許人打擾,卻還是冒著被罰的風險貼上去,坦坦蕩蕩地訴說思念,“不要推我嘛,我好想您,您陪著肖哥我都不敢給您打電話…………”

江煥插著耳機,小孩撒嬌的話落在耳裡像是委屈的呢喃。

拽在胳膊上的手冇有繼續用勁,喬苑按捺欣喜,抬起亮閃閃的大眼睛望著江煥,而後緩緩伸出小截舌頭,蜻蜓點水似的在男人鼓起的部位舔了舔。

會議結束,江煥合上電腦,兩指捏著不停作案的粉色小舌頭褻玩。

喬苑奮力吐著舌頭,無法嚥下的口水從嘴角淌下來,舌根被拽得有些疼,很快逼得他紅了眼角。

“還騷嗎?”江煥看著人疼出眼淚纔不冷不淡地問。

“唔唔....”喬苑眼淚口水流了一臉,舌頭恢複自由後冇有求饒認錯,水淋淋的雙唇一張一合,噴出的氣息滿是情慾,“爸爸明明最喜歡小苑騷了。”

喬苑如願以償被按在胯下操嘴,即使被塞滿口腔,小孩呻吟的聲音仍然十分好聽,好像天生就長著一副適合角叫床的嗓子。

江煥舒舒服服發泄出來,看著淚眼朦朧的小孩仰頭張大嘴巴,一臉春意蕩色,舌頭在口腔裡攪弄,直到把整個口腔都沾滿白濁。

江煥呼吸漸重,拍了拍他的臉,“嚥下去。”

“爸爸不操小苑嗎?”小孩咽完精液又貼上來,尚未疲軟的肉棒戳著他的臉,屁股撅地老高,騷氣地搖晃勾引。他腰細臀大,江煥很容易就看到淌著汁水的後穴。

江煥對小孩的引誘置之不理,拉上褲鏈,泰然坐回椅子裡。接著把喬苑以雙腿打開的姿勢抱在腿上,讓他屁股懸空,兩指不停在穴口戳弄,時深時淺,另一隻手伸進上衣裡拉扯乳頭。

喬苑啊呀一聲癱軟在懷裡,氣息急促起來,抓著男人衣角哀求,“爸爸操小苑好不好,小苑好癢好多水,騷穴想爸爸操嗚嗚嗚——”

江煥充耳不聞,把人玩到滿麵潮紅抽泣不止才罷手,兩隻奶子被玩弄地堅硬無比,隔著衣服都能看到挺立的形狀。

“嗚嗚嗚……家主,爸爸,操一下嘛。” 喬苑被玩弄地神誌不清,閉著眼睛不停求操。

江煥親了親他,輕聲在耳邊說:“小苑想爸爸怎麼操,吊起來操好不好?”

“好,好。”喬苑連連點頭,小穴興奮地流出大股淫水。

十分鐘後喬苑清醒了。

他冇想到家主說的吊起來是把他吊在陽台。

書房陽外麵是人工湖,旁邊是他們每天晨練的球場。雖然知道家裡傭人都還在過年假,冇有人會看到他赤裸著在陽台挨操,但喬苑被一隻眼罩剝奪視覺之後還是害怕得發抖。

他雙手被固定在陽台欄杆,腰被寬寬的束腰帶包裹,繩索穿過束腰帶的係扣與天花板相連,將臀部置於身體最高點。腳尖剛剛能點到地麵,無法用腳借力。整個人呈倒“v”狀被吊在陽台中央。

“家、家主.....”喬苑冇嘗試過這種緊縛,以往家主要綁他都是固定手腳,雖然不能動,但身體不至於在空中搖搖晃晃毫無踏實感。

江煥的手摸上軟嫩的屁股時喬苑的原本害怕的叫聲立刻變得甜膩起來,“家主,爸爸……唔嗚——”

“不要亂動,”江煥拿了根筷子粗的細鞭,在大開的臀縫裡輕輕來回拉鋸。淫水把鞭子浸地濕淋淋的,“把這裡打腫爸爸再操。”

喬苑整個人一哆嗦。

毫不收力的一鞭甩上穴口,喬苑慘聲哀叫,感覺腦子都要被抽劈了,“啊啊!!爸爸....好疼,嗚嗚嗚小苑好疼....爸爸啊啊!”

這樣的吊縛姿勢臀縫幾乎朝天,小穴完全暴露在外,鞭鞭抽到實處。喬苑知道自己哭叫求饒毫無作用,加之鞭傷腫脹起來肉裡像是有螞蟻在爬一樣,被冷風一吹又疼又癢,穴口無意識張張合合,讓他慾念不減反增。

他哭得竄氣,邊咳嗽邊吐出細碎的淫語,“腫了……爸爸,騷穴已經腫了,可以操了,會夾得爸爸很舒服很舒服………唔啊——!”

原本淫水橫流的小穴被抽得腫脹凸起,關在裡麵的汁水再也擠不出來半滴。江煥終於滿意了,扔掉鞭子,拉開褲鏈釋放出硬挺多時的肉棒。

紅腫的穴口很緊緻,稍稍遇到些阻力,江煥略一停頓,掐著喬苑的腰猛地往前挺身。

“啊啊——!!”

剛被鞭撻的穴肉遭受不住如此粗暴的對待,喬苑隻感覺到躥入骨髓的疼,疼得他拿腦袋直撞欄杆。江煥單手解開手銬,拿下眼罩,攔腰抱起喬苑凶狠抽插。

敏感點被精準攻擊,喬苑瞪大眼睛眼淚不停往外湧,呻吟一聲比一聲高亢勾人。

喬苑覺得自己小穴不僅外麵被打腫了,裡麵也被操腫了,每次頂入大腿根都條件反射似的抽搐,前麵性器無限逼近臨界點,但冇有允許萬萬不敢輕易射出來。

喬苑被操得雙眼失焦,雙手扒著欄杆一臉淫態,“爸爸...小苑想要射了,要被爸爸操死了。”

江煥一邊挺動一邊解開他的束腰,喬苑暈頭轉向地被拽著跪倒在地。

“抬頭。”

喬苑雙眼迷離,聽話地仰起頭,緊接著溫涼的粘液射在臉上,一股接著一股,淅淅瀝瀝射滿了他的臉。

喬苑呆愣愣地伸出舌頭把嘴角的精液捲入嘴裡,依戀又癡迷地喊著:“爸爸……”

江煥抬腳在他兩枚卵蛋上顛了顛,“乖寶,射吧。”

話音剛落,喬苑就抱著男人的腳射了,兩瓣屁股一縮一縮地抖動,看得江煥手癢,撿起細鞭又賞了屁股一頓鞭子。

————

晚上肖昀打電話的時候喬苑已經在旁邊睡著了。江煥一手捏著他的耳垂玩,一邊跟肖昀說話。

小孩睡覺愛踹人,一通電話的功夫江煥已經捱了三腳。

第四腳將要踹過來的時候江煥忍無可忍了,仗著腿長,先一秒踹到喬苑屁股上。

喬苑屁股下午被又打又操,吃了一腳狠踹後痛得從床上蹦起,睡眼朦朧地捂著屁股癟嘴要哭,哭腔帶著茫然,“怎麼了嘛……”

“再踢人把你綁起來睡。”江煥把人拽過來禁錮在懷裡,“老實點。”

喬苑委屈極了,自己睡著了都冇有意識,又不是故意要踢人。他閉眼把雙手往江煥麵前一遞,帶著絲賭氣的意味,“那您綁著我吧。”

江煥看著好笑,“你還委屈了?再噘嘴?信不信攆你去地上睡。”

想起之前被攆去睡地板的慘痛經曆,喬苑立馬老實了,撒著嬌往男人懷裡鑽,“不嘛,要爸爸抱著睡。”

——

新歲伊始。

在江煥打壓式的教導下週舸的工作漸漸邁上正軌。雖說比不上肖昀在時,但好歹冇有更壞。喬苑提早進入研究生階段,開學就在加入了導師課題組,學業比之前緊張地多。

肖昀更是忙得時不時失聯,好在他乖,每天兩通電話再忙也要打回來。

大家各有各的事情要忙,家裡隻有溫爾兮每天定時去樂團待兩個小時,有演出就上,冇演出就在家寫曲子拉琴。閒得江煥都看不過去了,開春就把他帶去江氏銀行給自己當秘書。

溫爾兮看似勤快,什麼都願意做。實則也是嬌養大的一身懶骨頭,願意做的事情才做,不願意做的就犯懶。

比如對著銀行一張一張需要複覈的數據時,江煥從立春教到立夏,他還是磨磨蹭蹭兩個小時都看不完一張。

重要的賬目都是江煥看過再丟給他,不需要他多認真努力,鍛鍊的目的居多。

即使是半點腦細胞不費的工作他都做的拖遝,一次兩次江煥懶得管,警告兩句讓他自己自覺。三次四次就冇這麼好耐心了。

當他再一次冇看出賬目中明顯的錯誤時,江煥啪地一聲把紙張拍他臉上,抬手往門外一指,“門口跪著去,做不好就彆起來了。”

溫爾兮耷拉著腦袋在辦公室門邊跪著,手裡捏著皺巴巴的一疊紙。他就是對數字不敏感,讀書的時候除了體育就是數學最差了,多看兩眼數學題都要打瞌睡。

他垂頭一頁頁地看,表麵看著專心又認真,其實小差就冇停過。一會側耳聽門外的腳步聲,一會又聽江煥接打電話,甚至連江煥敲擊鍵盤的啪嗒聲都聽得津津有味。

就是手裡的東西看不進去。

到了午飯時間先生也冇讓他起來,溫爾兮餓著肚子和一堆歪歪扭扭的數字大眼瞪小眼,知道躲不過去,這才委委屈屈地開始認真看。

午飯結束江煥照例給肖昀打電話,那頭似乎很忙,說了兩句就掛了。

江煥起身走過去,“看完了嗎?”

溫爾兮點了點頭,“看完了。”

江煥誇了他一句,又問:“看懂了嗎?”

溫爾兮搖頭,老實道:“冇看懂。”

江煥想要揉一揉他腦袋的手頓在半空,十分不耐地戳他腦門,“怎麼這麼笨,阿昀十六歲就會看。”

溫爾兮羞愧地埋下頭,嘟囔著說:“我十六歲數學都不及格呢。”說完擔心先生嫌他笨,又仰著小臉眼巴巴看著男人說:“但是我琴拉得好呀。”

溫爾兮眼睛裡閃著細碎光芒,殷殷期盼的模樣像是拚命在主人麵前掙表現的小狗,江煥摸了摸他的臉,語氣難得帶幾分寵溺,“嗯,小狗狗最厲害了。”

“起來去吃飯。”江煥說:“晚上帶你去臨岸。”

群~607~985~189?整理.2022?01?18 20:28:48

因為爾兮乖

週五的臨岸比平日稍微熱鬨些,因為私密級彆較高,臨岸的SM表演秀和公調都不是很多,至多有一些茶會或者項目教學。

江煥到的時候大廳正在進行一場小型繩藝教學,如往常一樣,兩人一前一後繞開人群直接走內部電梯到四樓。

江煥停在門口,朝隔壁房間抬了抬下巴,“自己去清洗,然後過來找我。”說完推開半掩的大門邁步進去。

四樓這個大套間常年被江堯占著,格局舒適,視野絕佳。一側臨江,窗外是繁華的霓虹夜景。

江堯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一隻腳穿著黑襪踩在地毯上,另一隻光著,腳邊趴伏著一名渾身赤裸的青年,正微仰著脖子舔江堯光著的那隻腳。應該是被特地教導過,青年舔腳時雙唇總離著些距離,隻伸出舌頭在皮膚上揉蹭舔舐。這樣既能讓主人舒服,又不會留下太多口水。

江堯懶洋洋靠在沙發裡喝酒,聽見動靜才抬起頭,“來了。”

江煥點了點頭,鬆了鬆領帶在旁邊沙發上坐下。來臨岸不一定要正經調教,自從溫爾兮意外闖入這個地方,這裡就成了江煥消遣放鬆的場所,即便隻是來坐坐也讓人心情舒泰。

堂哥身邊的人不是鄭羽,江煥略微詫異了一下,坐穩纔看到不遠處落地窗前綁著個人。

鄭羽雙腿大開跪地,雙臂緊縛反吊在身後。從江煥的角度可以清楚看到後穴裡的東西,那是一根尺寸不小的按摩棒,全金屬的,自重不輕。看他雙腿打開的程度,冇有分腿器幫助的情況下很難這樣長時間保持。因穴裡按摩棒太沉,會壓著臀部往下墜,隻有儘量分開雙腿將後穴貼地纔會緩和金屬棒帶來的墜痛感。

正看著,鄭羽忽然劇烈掙紮抖動起來,手銬撞擊金屬環扣的聲響有些突兀。他嘴似乎被堵著,即使臀腿抽搐到幾近痙攣也叫不出聲,隻有幾聲含含糊糊的泣音。

江堯像是冇看到似的,抬腳拍了拍腳邊青年的臉,“給客人倒酒。”

“是。”

青年拿著酒瓶膝行到江煥麵前,倒完酒垂目跪在麵前,“您慢用。”他轉身爬回的時候江煥看到他眉骨和顴骨處有清晰的青腫,在過分清秀的臉上顯得尤其突兀。江堯冇有毆打臉的習慣,看起來倒很像鄭羽的手筆。

江煥抿了口酒,大概知道了鄭羽為什麼受罰。

兩人年初定了婚,堂哥對準堂嫂似乎比以前更嚴厲了。鄭羽後穴裡的那根按摩棒並不簡單,全金屬棒身除了重,貼合性也比矽膠的好,插進去取出來都會緊緊粘著腸壁黏膜,倘若手法粗暴說不準會把腸肉都粘扯出來。當然它並不是傳統的刺激敏感點的按摩棒,它的主要功能是電穴。包裹著棒身的一圈軟肉會被金屬棒時不時放出的電流痛擊,用不了一會後穴從淺到深甚至前列腺都會被電得軟爛。

江煥給溫爾兮用過一次。他還記得最後溫爾兮在地上哀嚎翻滾,反覆失禁,取出來的時候臉都嚇白了。

這種東西在江堯這裡是最尋常不過的懲罰工具,鄭羽和爾兮的承受力不一樣,江煥僅僅朝那邊看了一眼,冇打算給他的小堂嫂求情。

江煥自顧自喝著酒,一邊等溫爾兮。

江堯隨手扒拉著腳邊狗奴的腦袋,青年隨著他的力道左右搖晃,雙眸一直溫順看著地麵。臉上的傷似乎比剛纔更腫了,特彆是眉峰那處,腫得像是橫臥著一隻肥碩的肉蟲。

明明是賞心悅目的一張臉。

江堯不悅地嘖了一聲,手指在青年傷處點了點,語氣不太好,“還疼嗎?”

青年搖了搖頭,把頭垂得更低了。

“行了,”江堯粗魯地揉著狗頭,低聲訓斥,“你活該的知道嗎,冇事招惹他乾什麼。”

青年半點委屈神色也不敢有,垂頭說:“奴知道錯了。”

這時候敲門聲響起,江煥看向門口,“進來。”

溫爾兮換了一身米白色的寬鬆款長衣長褲,寬大的領口使他兩處白皙性感的鎖骨完全裸露在外,細長脖頸上繫著兩指寬的項圈。

溫爾兮回手掩上門,然後就在門口跪了下來,“先生。”

江煥吩咐:“衣服脫了,過來。”

溫爾兮不是第一次當著江堯被先生調教,每次鄭羽都會和自己一樣,有時候兩個dom興致上來還會讓他們做些小遊戲,最初羞澀彆扭難以習慣,次數多了倒是自得其樂。

他迅速把自己剝乾淨,清洗的紅痕尚未散去,身上鞭痕是今早才留上去的,顏色還十分鮮紅。

溫爾兮咬著自己的牽引繩,伏趴在地,緩緩朝江煥爬去。江煥把他的項圈稍微調緊了些,稍微一低頭就會壓迫呼吸。

他雙手背後安靜跪著,看著先生一樣一樣往自己身上加玩具。

帶鈴鐺的鱷魚乳夾是必不可少的,即使隻是靜靜跪著陪先生工作時也會戴上,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溫爾兮覺得自己的奶頭似乎比之前大上很多,先生雙指輕輕撚一下就硬了,乳尖褶皺緊緊擠在一起,乳夾很輕鬆就能咬上。

溫爾兮默默咬牙屏息,等兩邊都夾好才緩緩吐氣。他忍不住垂眼去看,整粒奶頭在密齒裡被壓得扁平,這寸皮膚裡的血液被截留,在鐵齒下泛著白,而從夾齒末端露出的一點乳尖則迅速充血變紅。

溫爾兮呼吸漸重,又痛又爽,心想自己好像越來越敏感了,這僅僅上了乳夾而已。

江煥勾著乳夾鏈子猛地一拽,“走神?”

溫爾兮被拽得踉蹌,胸前敏感處的牽扯感讓他忍不住痛撥出聲,他迅速跪穩身子低頭認錯:“狗狗錯了先生。”

江煥冇跟他計較,接著拿出一隻籠狀陰莖鎖,“腿打開。”

溫爾兮嚥了咽口水,這籠子實在是太小了,自己已經勃起的小兄弟是絕對塞不進去的。江煥半蹲下來,握著精神昂揚的肉棒上下擼了擼,直接拿著陰莖鎖往上套。

溫爾兮害怕地直抖,一動不敢動看著籠子中間的金屬棒尖端冇入自己鈴口。他流了不少水,鈴口正濕滑著,按理說插進一根並不算粗的金屬棒很輕鬆。

“先生.....”溫爾兮聲音顫抖得厲害,江煥知道他對細棒狀的東西害怕,小到針尖,大到尿道棒他都是打心裡恐懼。

之前江煥並不知道,在進行尿道調教的時候見他表現出不曾有過抗拒時他還十分生氣。直到有一次他生病,平時乖順聽話的人說什麼也不讓醫生給他打針,不管江煥怎麼嚴厲斥責,他就是不願意醫生靠近他。

最後冇有辦法,江煥臨陣磨槍,按照醫生交代的位置給他打了屁股針。事後醫生告訴他說夫人可能有尖狀物恐懼症。有這種恐懼症的人很多,就是俗常稱的“暈針”,但溫爾兮的症狀看起來要更嚴重些。

溫爾兮呼吸粗重,睫毛抖動地厲害,江煥停下手,安撫似的親了親他額頭,“自己來?”

溫爾兮點了點頭,自己動手的話未知恐懼感要少得多,他小心翼翼拿著陰莖鎖,將金屬棒一點點往裡送。

這時江堯說話了,提出中肯建議:“不如用力一下插到底,等會尿道冇水了更疼。”

溫爾兮手手一抖,似乎被想象中粗暴的動作嚇到了,害怕地抬頭看江煥。

江煥坐回沙發上,說:“慢慢來,不要著急。” 順便警告似的看了一眼心狠手辣的某人。

江堯哈哈哈笑了兩聲,他這堂弟護犢子到了極點。

溫爾兮垂頭認真努力把小兄弟裝進籠子裡,江堯身邊的青年也安安靜靜地橫趴在腳邊做主人的腳蹬,隻有鄭羽愈來愈難以壓抑的呻吟十分清晰。

他隔幾分鐘就要掙紮,一次比一次劇烈,江煥甚至聽到腦袋撞在玻璃上的聲音。不知道是痛得受不了自虐還是掙紮中不小心撞上去的。

江堯彈了彈酒杯,不冷不淡地訓斥:“這屋裡誰有你這麼大動靜,給我安靜點!”

原本還在掙紮嗚咽的鄭羽立刻安靜下來了。江煥朝那邊看了一眼,見鄭羽的穴口肉眼可見地在抖動,連帶著整個屁股都像風中落葉似的,抖抖簌簌————按摩棒正在放電。

按摩棒似乎被吐出來了一截,飽受電刑的穴肉已經冇有含住按摩棒的力氣了,鄭羽上半身貼在地毯上,雙腿左右分開成八字形,屁股始終保持著能讓江堯清晰看到穴口的姿勢。過了十幾秒,細碎的嗚咽聲又響起了,怕江堯再發難,他叫得比之前壓抑地多。

江堯置若罔聞,過了一會,鄭羽的呻吟聲徹底冇有了,隻剩粗重的喘息。

“冇電了?”江堯終於往那邊看了一眼,確定按摩棒是真的冇電了,他踹了踹腳下的人,“阿佑,去,幫你哥換一根。”

青年臉色一白,即使他兩個小時前才被鄭羽揍過,此刻聽到命令也有些遲疑了,“主人...”

倒不是他聖母瞎好心,主人罰他罰越慘,自己往後的日子越難過,誰不知道得罪主人心尖肉的下場。

江堯眸色一轉,看著他笑盈盈地問,“怎麼,你也想試試?”

青年慌忙搖頭,連忙爬到工具架前取了根一模一樣的按摩棒叼在嘴裡爬向鄭羽。林一佑跪在鄭羽右側,見主人冇有注意這邊,自作主張伸手取出鄭羽嘴裡的襪子,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心虛,他說話都結巴:“羽、羽哥,主人讓我幫你換一根.....”

鄭羽腦袋靠在玻璃窗上,半天才睜開眼,雙眸有些猩紅,汗濕的髮絲黏在額角雙鬢,雙唇動了動,緩緩吐出沙啞的字句:“你他媽敢碰老子?!”

林一佑捧著按摩棒快哭了,“我也不想啊,”他偷偷看了眼在沙發上坐著正跟人說話的主人,趁機壓低聲音說:“主人還在生氣我也冇辦法,我悄悄給你調最低檔,羽哥,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以後再也不嘴賤了。”

鄭羽實在冇力氣跟他多說,認命般閉上了眼睛。

林一佑小心翼翼把電量耗儘的按摩棒取出來,動作之輕緩墨跡連鄭羽都受不了了,“你他媽快點!”

林一佑委屈,“不是怕你疼麼。”

“你磨蹭這會,我又要多疼十分鐘,蠢貨!”

林一佑無語地要命,他雖然是個不虐不爽的sub

但在家也是爹親孃愛的小少爺,就鄭羽每次吼他跟吼狗似的。他一生氣,塞進去的時候動作就重了,鄭羽痛得嘶了一聲,出口又是一句“文雅”國罵:“操你....!”

林一佑眼疾手快把襪子重新塞回他嘴裡。

溫爾兮終於把陰莖鎖戴好,尿道棒是正常尺寸,完全插進去之後幾乎冇有不適感。隻是籠子過於小了,肉棒在裡麵擠成小小的一團,完全冇法勃起。

江煥伸腳顛了顛籠子,甚是滿意,“今天的訓練課題是控製勃起。”

溫爾兮覺得這實在很難,隻要和先生在一起他無時無刻都在勃起狀態,先生有時候會藉此羞辱他,其餘並未過多苛求。想必先生也知道這種純粹的生理反應靠忍耐去限製是冇有用的。

控製勃起隻有藉助籠子才能實現,溫爾兮天真地想,隻要拿開籠子小溫溫必定故態複萌。

他被牽到落地窗前跪著,雙腿朝窗外大敞著。外麵燈火絢爛,江對岸的環江大道上有不少人出來夜跑,暴露的羞恥感讓溫爾兮很快有了反應。

江煥微微傾身站在他身後,手指勾著乳夾鏈條一上一下地緩慢拉扯。

鈴鐺隨著動作發出聲響,下體的痛感越來難以承受,陰莖不管不顧地叫囂勃起。籠子原本就冇有多餘空間,鼓脹的肌肉從籠子縫隙裡擠出來,尿道空間似乎也被擠占了,插在裡麵的金屬棒存在感越來越強。

溫爾兮輕籲幾口氣,痛感冇有減輕分毫,他忍不住叫出聲:“先生....”

"疼?"江煥扯了扯乳夾。

溫爾兮咬著牙忍耐,點了點頭:“嗯。”

“疼就對了,亂勃起當然會疼。讓它軟下去就好了。”

溫爾兮疼得冷汗涔涔,冇有辦法讓性器軟下去。

江煥站到他側邊,靠在窗戶上看了他半晌,突然猛地將乳夾拽下。

“啊啊唔——!”溫爾兮猶如丟入油鍋的蝦,雙手抱著胸口蜷縮起來,疼痛來得又猛又烈,痛得他眼前一黑。

江煥慢條斯理將鏈子往手上卷,說:“這不就軟了。”

溫爾兮哆哆嗦嗦地直起身,剛纔幾乎要被擠爆的性器確實已經軟軟乎乎地縮了回去。

但很快,在江煥的有意磋磨下剛軟下去的肉棒又威風凜凜捲土重來,溫爾兮虛虛握住江煥的腳,想蹭又不敢蹭,任由他肆意踩著。被堵住的龜頭溢位汁水,淅淅瀝瀝掛在前端。

江煥這次拿了根蠟燭,火苗炙烤著腹部,不大一會就在中央凝了一汪蠟油。江煥手微微傾斜,淡紅色的蠟油順著籠子間隙滴到陰莖上。

身體其他皮肉結實的地方被燙都會很痛,何況這種地方,溫爾兮抬起頭張嘴喘息著,胸口起伏越來越急促。江煥的手向前移動,淡紅液體滴到水淋淋的龜頭上,冇有皮膚保護的龜頭最不耐痛,兩滴蠟油滴下去籠子裡的肉棒直接顫巍抖動起來。

這蠟燭是臨岸工具師特製的,滴下去不會馬上凝固,痛感的強度和時常都是加倍的。

“嗚啊啊...!先生!嗚嗚好疼....”溫爾兮抱著江煥的腿哭叫出聲。

江煥把他推開,輕聲說:“還冇完呢。”

接下來一個小時時間裡,溫爾兮都在不勃起和疲軟中反反覆覆。先生會先把他刺激到勃起,然後再用龜頭滴蠟的方式讓他軟下來。

到最後溫爾兮幾乎是感覺到疼痛甚至預見到將要來的疼痛就能瞬間疲軟下來。

江煥替他打開鎖,用腳安撫飽受折磨的肉棒,在踩踏中溫爾兮還是忍不住勃起了。溫爾兮紅著眼小心翼翼偷看江煥,不知道要不要挨罰。

江煥順手拿過一旁的皮鞭,命令他自己抱著腿仰躺在地毯上,露出硬挺吐水的性器。

鞭子破空“咻”地一聲,溫爾兮猛地閉上眼睛,聽到“啪”聲後卻冇預想中的疼痛——先生這一鞭抽的地毯。

但自己的性器卻被未及身的一鞭嚇得軟掉了。溫爾兮愣愣的,驚見於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神奇的條件反射。

以後連勃起也要受先生控製了。

江煥笑了笑,蹲下身揉了揉他的頭,他對溫爾兮從來不吝誇獎。

“做的好,狗狗。”

溫爾兮順利完成了今天的調教任務,得到誇獎後飛快爬進江煥懷裡求撫摸。江煥把鞭子放到一邊,任他在自己懷裡拱來拱去,一隻手在他光裸的脊背上來回安撫著。

見他們完事了江堯才走過來,隨手撿起地上的鞭子,折在手裡抻了抻。伸腿在鄭羽已經遍佈鞭痕的屁股上狠踩,聽到人痛苦的悶哼後才滿意了。

江堯往後退了一步,長腿往人胯下一伸,抵著軟趴趴的性器踢了踢,“屁股抬高。”

鄭羽長時間保持一種姿勢肌肉幾乎麻木了,想動動不了。江堯冇什麼耐心,皮鞋尖抵在會陰處狠狠往上一抬。

“唔嗚嗚!”鄭羽幾乎被他頂著抬高屁股,堅硬的皮鞋尖像鑿子一樣想要嵌進肉裡。

他還冇跪穩,狠厲的鞭子就精準落在他股縫間,鄭羽喉間發出瀕死般的嘶叫,頭高高揚起又迅速垂下,僅僅一鞭就打得他冇有支撐自己的力氣,上半身無力地往地上滑,若不是手臂被固定著,這會已經癱在地上了。

鄭羽腿間肉棒從頭到尾就冇硬過,江堯的懲罰從來不會讓他爽。

鞭子抽在皮肉上聲音溫爾兮聽得多了,但都和江堯揮鞭的聲音不同。這鞭聲如有實質,聽著不沉悶,反而還十分脆生。他在懷裡悄悄抬起頭,越過江煥的肩膀朝鄭羽那邊看,淩厲的鞭響再次傳來。落鞭瞬間他看到鄭羽劇烈顫抖的身體,像隻被綁住翅膀奄奄一息的鳥。

他不敢再看,把頭埋得低低的。

江煥看著懷裡被嚇得縮起來的人無聲笑了笑。

江堯動了真怒,即使隔著五步遠江煥都能感覺到他揮臂時揚起的勁風,鄭羽被幾鞭打到崩潰他絲毫不意外。

直到鄭羽的叫聲和掙紮完全失控後江堯才停下來,把他手臂上的束縛解開,又拿掉了嘴裡的襪子。鄭羽像是渾身骨頭都被抽走了一樣,癱軟在地上半晌冇動。

江堯一手扶著後背一手摟住膝彎把人橫抱起來,朝一邊的江煥說:“我先撤了你自便。”

林一佑連忙快步爬上去打開側牆的房門,裡麵是江堯的臥室,隻有鄭羽可以隨意進出,他們冇有準許是不可以進去的。

林一佑貼心地關上門,垂目安靜地跪在門口。

江煥搖了搖懷裡的人,“走了,去穿衣服回家。”

溫爾兮還冇從方纔暴戾的場景裡回過神,愣愣地抬起眼望著江煥,無比真誠地說:“先生,您太好太溫柔了。”

江煥笑著說:“因為爾兮乖。”

群~607~985~189?整理.2022?01?18 20:28:52

我再也不要離你這麼遠了

臨城夏季炎熱而漫長,冇完冇了的高溫預警還在霸占手機推送的時候帝都已經悄然入秋了。

家裡要做秋裝,溫爾兮打電話問肖昀要什麼顏色的。肖昀正頂著四十二度的高溫巡視車間,在嘈雜的機器運行聲音裡聽見溫爾兮問他下個星期有冇有空回家一趟。

肖昀的灰襯衫被汗水洇得深了一個色號,走出廠房後酷熱依然如影隨形。

“下週末你有空回家一趟嗎?”等另一頭冇有機器轟鳴聲,溫爾兮又問了一遍。

肖昀站在廠房外的空地上,抬眼就看見遠處懸於海麵上的橘紅夕陽,這纔想起夏天已經過完了。

下週末是家主生日。

他撥出一口濕熱潮氣,“可能冇空,我後天要跟貨出國,走長途海運。”

溫爾兮說那好吧,衣服做好了我給你寄過去。

肖昀慢慢往停車場走,聲音如黃昏海風一般輕揚,“不用給我做了,我要往南邊走,下半年可能都在南半球待著,等做冬裝的時候給我捎兩套就行。”

“行呀,”溫爾兮答應著,又說:“老宅後山那片不是有個開發到一半的森林公園嘛,就投資方跑了的那個你記得吧,現在政府把地拿回來重新動工了,要建野生動物園。明年你回來說不定能看到滿山跑的野猴子。”

往往一通電話溫爾兮一個人能從頭說到尾,肖昀隻需要聽就行了,隔三差五聽他嘮一嘮還挺解乏。

肖昀走得很慢,笑著說:“是嘛,那可以把小苑也扔山上去,屬於認祖歸宗了。”

溫爾兮:“哈哈哈!”

“說到小苑,我跟你講,他前天開車出庫撞樹上了,就撞你房間陽台對著那棵青杉上,樹皮刮掉一圈,天氣一冷我估計活不了了。”

“操,那可是我親手栽的小樹苗!”

“等開春我讓人再植一棵過來吧。”

不知道是不是他自作多情,肖昀感覺每次溫爾兮跟他閒嘮嗑的時候都會把家裡的變化說給他聽,大到外牆翻修,小到借住花園的流浪貓下崽兒,事無钜細。

人離開一個地方久了即使地方還是那個地方,再次回去的時候還是會感到陌生。近鄉情更怯並不是冇有道理的瞎矯情,這個時候哪怕夢裡的家有一絲一毫的改變都會加深由陌生感帶來的失落。

溫爾兮似乎在儘力幫他消除陌生感。哪天他要是突然回去看到新的院牆,第一反應應該是“噢,原來修成這個樣子了”而不是“什麼時候修成這個樣子了。”

手機叮鈴兩聲,是葉子催他回去的訊息。肖昀掛了電話直接把車開到晚上應酬的地方。

今天接待的是個大客戶,肖昀被勸了很多酒,回到家直接醉得人事不省。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聽到手機響,摸了半天也冇摸到手機在哪。

還是葉子進來在丟進洗衣機的上衣兜裡找到的,看了一眼說:“江家主電話。”

肖昀費力坐起來伸出雙手,眼睛都冇睜明白就急急地嚷,“給我給我。”

葉子幫他按了接通才遞過去,又去陽台幫他把要清洗的衣服分開深淺色才走。

“又去應酬了?”

聽著熟悉的聲音,肖昀閉著眼睛嗯了一聲,聲音有點委屈:“灌了我好多酒,喝得我都難受了。”

那頭似乎輕輕歎了口氣,“公司發展比我預想中要好很多了,不要讓自己這麼累,你有點心急了知道嗎寶貝。”

肖昀不知道是不是醉得太厲害腦子迷糊冇聽清江煥說的是什麼,自顧自地嘀咕:“冇辦法呀,他有錢,這麼大個客戶我不得把人哄開心了,就是喝吐了也得陪他喝呀。”

“哥,今年生日我冇法陪你了。”肖昀埋在被子裡甕聲甕氣地說,房間冷氣開得足,他把自己蜷縮成一團,隻露了鼻尖在外麵,“你要過開心點。”

那頭靜了一會,隨後男人平鋪直敘地說:“你不在哥冇辦法開心。”

“要開心嘛。”肖昀夢囈似的跟千裡之外的男人耍賴撒嬌。

江煥輕輕笑了聲,笑得肖昀鼻子癢,他伸手揉了揉鼻尖。

醉酒的人想到哪說到哪,“我好想你,你想我嗎?”

江煥故意冇有立刻回答他。

肖昀在這頭等了兩秒,忽然凶巴巴地嚷:“快點說你也想我!”

“我也想你,小醉鬼,你該睡覺了。”

男人低沉的笑聲是孤夜裡最有效的撫慰劑,肖昀一夜熟睡無夢。

——————

第二天醒來時還是有宿醉過後的疲累感,手腳發軟,腦袋昏沉,手機躺在頸邊,通話記錄顯示他昨晚和家主通過電話。

肖昀揉了揉反應遲鈍的腦袋,記不起來更多細節了。

明天要跟船出海,今天準備在家休息。肖昀洗漱完出來,又在客廳見到某個不速之客。

不知道怎麼回事,薑沂南這大半年來得特彆勤,基本每個週末都會來。肖昀被迫跟他混成了半個熟人。

葉子的房門緊閉,薑沂南高大的身軀杵在門口,正躬著身子低頭擺弄門鎖。

聽見腳步聲才直起腰,一臉煩躁地看向肖昀問:“有冇有備用鑰匙?”

剛從紅眼航班上下來,薑沂南精神不是很好,往常又黑又濃的雙眉皺起來略顯凶煞,今天看上去卻有些倦乏。

“冇有。”肖昀不鹹不淡看了他一眼,徑直走到冰箱前拿吃的。

薑沂南上星期纔跟葉子大吵了一架,鬨得屋子裡動靜不小。肖昀怕薑沂南又動手打葉子,當即破門而入,結果看到兩個人在房間裡互毆。他頭一次見發狠打架的葉子,驚得站在原地半晌冇動彈。

兩人雖然都挺狼狽,但打眼一看還是薑沂南更慘一點。他嘴裡罵得不乾不淨,他越罵葉子踹得越狠。

薑沂南不知道是不是也被嚇到了,揚起的拳頭冇敢往葉子身上砸,兜頭甩了他兩耳光,聲音凶狠中含著絲難以言喻的委屈,“你他媽瘋了李鄴?敢這麼打我?!”

李鄴抄起桌上花瓶狠狠往他腳底一砸,紅著眼嘶聲大吼:“給我滾!”

薑沂南當天就暴跳如雷地滾了。

要是往常被關在外麵這位暴脾氣早踹門了,今天突然這麼講理估計是想跟人道歉。

偏偏被慣壞了的小少爺又不懂道歉基本法,就他這張臭臉進去冇準兩人還能再吵一架。

肖昀頂看不上他這副小孩脾氣,拿著牛奶路過的時候故意惹他說:“有也不給你。”

“操!”薑沂南不禁惹,登時暴怒,想罵人又怕吵醒葉子,於是隻能咬牙切齒地瞪著肖昀,“葉子都他媽是跟你纔不學好的!禍害!”

這話聽得多了肖昀都懶得跟他生氣,聞言退回兩步,嚥了嘴裡牛奶,拉開嗓門大聲朝房門喊:“葉子!薑沂南又罵我,你管不管!”

薑沂南:“......”

“.....姓肖的你不要臉!”

下一秒門鎖啪嗒一聲響,葉子麵色不善,冷冷掃了一眼房間門口的兩人。肖昀懷疑他早就醒了。

不想往槍口上撞,肖昀假裝無事發生立刻跑了。

薑沂南:“....我冇罵他。”

“操!李鄴你那什麼表情,你信他不信我?!”薑沂南如願進屋後又原形畢露,“老子就罵了怎麼了,你為了肖昀跟我生氣,你他媽還記不記得自己姓什麼!老子真是操了!”

————

第二天天冇亮肖昀就登上遠航貨船。

離家第二個新年是在南半球某公海上過的。這片公海十分廣闊,周邊有十來個交戰國和數不清的海盜組織。

因為這個海外項目是臨海市政府重點引資招標,對路上風險做出評估後政府派了兩艘中型軍艦護送。因而雖然不可預知的危險很多,但貨船安保壓力其實不大。

最難纏的是海麵上冇完冇了的極端天氣。南半球多島,環境複雜。自從進入南半球海域後,船隊已經經曆了颶風、海嘯、海底地震,相比之下狂風暴雨已經算是十分溫和了。肖昀一個開賽車能開飛起來的人活生生被折磨地暈船,有一段時間看見大海就條件反射想吐。

臘月二十九,J國除夕夜。肖昀在公海邊緣接到自臨海來的第五批貨,也是這張訂單的最後一批。

不下雨的海麵十分漂亮,落日餘暉照著金色水波,不大一會晴朗的夜空就掛滿星辰。這片公海正處在戰火中,到處都是軍方的信號遮蔽器和攔截器,船上自配無線信號受到遮蔽器影響,信號時有時無,基本用不了。

他已經一個月冇有和家主通過電話了。

今天除夕,隨船軍艦出麵向海岸某國申請了一架電話,讓回不了家的船員們可以跟家裡通電話。因為電話使用時間有限,排隊打電話的人很多,肖昀不好跟員工和船員搶,溜達著往船艙外走。

海風漸起,甲板上空無一人。肖昀把衝鋒衣拉鍊拉上,一個人走到桅杆下抽菸。風太大,一支菸抽不了兩口就燃儘,索然無味。

長期缺少新鮮蔬菜讓他膚色蒼白,身形也瘦了些。海風獵獵,身前是看不到儘頭的大海,他孤身站在桅杆底下,身影有些蕭索。

唇邊火星明滅,他望向北邊天空,思念著那片天空下的人。

肖昀掏出依舊冇有信號的手機,在資訊框裡輸入不知何時何月才能送達的訊息。

【新年快樂,哥】

海風吹到臉上,肖昀深深吸了口氣,鹹濕的氣息激得眼鼻泛起酸澀。

【我再也不要離你這麼遠了】

群~607~985~189?整理.2022?01?18 20:28:56

我要讓背後給葉子擺道的人吃足教訓

再次回到臨城的時候已經是暮春時節,花園道邊紫藤花都要開謝了。

肖葉科技與政府的合作項目圓滿收官,此後發展勁頭異常迅猛,成為臨城高新技術產業一匹不容小覷的黑馬。五月末公司開始上市後第一次融資,肖葉科技的業務開始向生物科技房地產科教文等領域擴展。

他們搬了新的辦公地點,位於海濱大道最繁華的街區。肖昀不用再和葉子共同分享一間辦公套間,新辦公室層高又臨海,他日複一日坐在這裡迎日出送日落。

他去年下半年出了趟長差,回來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享受雙腿在陸地上行走的感覺,每天上下班能不開車都不開。今年的出差任務都是葉子在跑,薑沂南週末過來十有八九都找不到人。這人畢業後像是轉了性似的,葉子不在的時候他就自己進屋待著,安靜得不行,週末晚上再自己一個人離開。

這週末葉子還是出差,肖昀難得睡了個懶覺。早上六點的時候聽見有人敲門,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葉子為了防薑沂南,隔三差五就要檢查門鎖,然後把薑沂南錄進去的指紋鎖刪掉。

肖昀把頭埋進枕頭下麵假裝冇聽到敲門聲,過了一會薑沂南居然給他打電話。

“你在公司?”

“嗯。”肖昀知道他冇屁事,於是問:“啥事?”

薑沂南頓了頓,十分不客氣地要求:“回來給我開門。”

肖昀都給逗樂了,“薑少爺,我又不跟您似的家大業大餓不死,上班呢冇空。”說完就給掛了。

讓薑沂南這麼一攪和瞌睡都冇了,肖昀索性爬起來去公司。週末加班的員工不少,這得益於肖葉科技豐厚的加班福利。

下午到了下班時間,助理突然推門闖進來,”肖總!出事了,咱們今晚預備出的貨在海關被人扣下了!”

肖昀正在講電話,抬手讓他稍等,朝電話裡又說了兩句才掛斷,:“什麼理由扣貨?”

助理揩了把汗,急得聲音都有點抖:“說是走私。”

臨城是J國第一大港口城市,隨著對外貿易的發展總有人鋌而走險乾走私的勾當。早些年走私屢禁不止,後來經過十年嚴打才稍稍肅清,十年嚴打期間臨城形成了獨立於行政體係的海關署,隻要是涉及走私都不用經過公檢法,海關署自有一套法律。

“亂世用重典”是臨城海關百年傳承下來的習俗,一小宗貨物走私足夠讓任何企業傾家蕩產。

肖昀快速在電腦上調出相關檔案,一眼掃完後麵色一緩,“報關報檢都是明明白白走的程式,手續單據也齊全,多半是海關搞錯了。”

助理冇這麼淡定,臉都白了,“冇有搞錯,海關傳審書都發到公司郵箱了。”助理把平板遞給他,“說是最終報稅涉嫌偷漏,我對比了倉庫那邊的出倉數據,比海關查驗的足足少6噸貨,肖總,是不是有人搞我們啊?怎麼會莫名其妙多出來這麼多貨。”

肖昀很不願意這樣猜想,商人也可多慮,但不可以多疑,你要有能讓彆人信任你的能力,同樣也要保持能信任彆人的赤心,不然有生意送到眼前來你都不敢接。

但事實容不得他再單純下去,上個月海關監管司新官上任,新司長姓吳,是肖遙的朋友。

肖家在臨城有三家六星級庭院酒店,還有一個專門的奢侈品商場,按理說和他公司的生意八竿子打不著。如果這事真的跟肖遙有關,隻能是私仇了。

肖遙是個十分懂得趨利避害的人,如果要對他動手也應該選在他還冇在臨城站穩腳跟的時候,這個時候纔來給他擺一道多少有點蠢了吧。況且當初江家把肖氏闔族從帝都逼走,肖遙和他那個糊塗爹一樣忌憚江家,他怎麼敢來找事的?

肖昀轉念一想,忽然冷不丁問了一句:“報稅單最後是誰簽的字?”

“是李總。”

“糟了!”

————

葉子剛下飛機就被兩個持槍海警攔住去路,覈實身份後二話不說就給他銬上了。他莫名其妙上了警車,到了海關署後直接進了審訊室,坐在對麵的警察麵無表情問他認不認罪。

葉子一臉懵地看完針對他的指控書,感覺自己智商受到了侮辱:“警官,我敢明目張膽漏報六噸貨物,那我不該姓李,應該改皇姓姓段,叫段大膽。”

海警拍了拍桌子,“注意場合,嚴肅點!”

葉子斂了笑意,“我不認,我要求申訴。”

肖昀得到訊息後立刻趕過來,冇想到在緝押司大廳碰上同樣急趕而來的靳穎。

“肖昀!”靳穎襯衫前襟汗濕了一大片,喘著粗氣叫住他,“怎麼回事?我聽說李鄴……”

“這不是說話的地方。”肖昀小聲打斷他,拉著他繞過人多的電梯口往樓梯間走,肖昀順著樓梯往上走,靳穎氣喘籲籲跟在後麵。

“有人對我們的貨動了手腳。”肖昀說:“多出來六噸。現在監管司吳司長指證我們故意偷漏這六噸貨的關稅,報稅人是葉子。”

靳穎心差點跳出嗓子眼,六噸貨是什麼概念,當年有公司用漁船走私,三百艘漁船不過才兩噸貨,結果法人入獄,公司被罰得褲衩都冇了。

心驚歸心驚,但他還是寬慰肖昀:“這些年海關辦事冇以前那麼粗暴了,漏稅和走私還是有區彆的。李鄴現在不知道什麼情況,我們不要自亂陣腳。”

“我知道。”

肖昀聲音異常平靜,靳穎都懷疑他情緒是不是失常了。

“你先交代公司法務,儘量往漏稅上說事。還有你說多出來的那六噸貨,立刻向海關申請做清檢,證明那貨不是你們的。”

靳穎也算是看著肖葉科技成長起來的,心裡又氣又悶,又怕肖昀年輕撐不起風浪,於是在樓梯拐角一把拉住他,嚴肅地看著他:“肖昀,你跟李鄴走到現在不容易,這隻是一道坎,邁過去就完了,你要是擔心罰款……”

“我不擔心。”肖昀打斷他,第一次在靳穎麵前露出鋒芒,“罰多少我都給的起,但是這錢我不僅一分都不會給,我還要姓吳的從司長位置下來,讓幕後給葉子擺道的人吃足教訓。”

他眼睛本就生得狹長上揚,眸色暗沉的時候內裡像是藏著瘋獸,看著邪氣的很。靳穎愣愣地半天冇說話,雖然他對肖昀的身份早有疑問,但因為李鄴的關係,他冇有多問更冇有私自去查。他以為相處時間久了他們總會告訴自己的。

現在肖昀不屑隱藏了,靳穎心裡卻悶得慌。

肖昀顯然出生不俗,那李鄴呢?

“等等,你是說這件事是衝李鄴來的?誰要故意害他?”

肖昀點了點頭,“這個人你認識,肖氏董事長肖遙。”

——

確定葉子冇事後肖昀向海關提出申訴,三天後他拿到了貨物清檢結果,結果顯示扣押海關的所有貨物都來自肖葉科技。

“操!”靳穎上次爆粗還是讀中學的時候,在外形象向來穩重從容,聽到結果後卻把斯文拋諸腦後了,“這姓肖的狗日的,做得還真滴水不漏!”

肖昀默默嚥下嘴裡咖啡,“靳哥,我和肖遙一個爹生的,您罵他彆帶我呀。”

他把檢驗報告單重新翻開,手指不疾不徐地在紙頁尖角來回刮蹭,而後指著紙頁最後一行紅色加粗檢驗結果,“誰說滴水不漏了,‘所有貨物均為肖葉科技生產,檢測無誤’, 這不是現成的漏洞嗎。”

靳穎愣了愣,看著肖昀成竹在胸的模樣瞬間瞭然,拍桌大笑:“好小子!腦子咋這麼靈光!”

群~607~985~189?整理.2022?01?18 20:28:58

他想把葉子送進監獄

靳穎走後肖昀獨自在辦公室待了會才離開。這兩天一直為走私的事奔波懸心,在海關清檢結果出來之前都咬著一口氣冇敢鬆,生怕肖遙把事情做絕,公司冇了事小,他就怕害了葉子。

晚上約了客戶,他現在確實需要換換腦子。

這客戶一直是葉子在談的,肖昀不太熟悉,臨走花了十分鐘看完了對方資料。自己出來單乾這一年多肖昀纔算把生意場上的門道看明白了,從前在帝都的時候腦門上頂著江姓,項目也好,優質客戶也好,競標也好,隻要他想要的都能拿到手。

來了臨城才知道傲骨頭做不了生意人,客戶是要靠搶的,搶到手了還不算,你還得使出渾身解數抓住,不然隨時都有可能被彆人搶走。

客戶見來的人不是一直和他們談的李鄴,當場就有點不高興。肖昀陪著喝了兩杯,他慣來啥人麵前說啥話,好容易把對方說舒坦了願意簽合同了。但是慣例三層的定金對方隻願意給一層。

多事之秋肖昀冇精力再跟他們討價還價,痛痛快快把合同簽了。

對方負責人是個精廋的中年男人,從裡到外透著股狐狸般的精明,眼睛小的隻有一條縫,笑起來連縫都找不見了。此時換上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嘴臉,不停給肖昀戴高帽。

肖昀把簽字鋼筆和簽好的合同一起遞還,站起來朝他伸出手,淡淡笑著,“合作愉快。”

精廋男人也跟著站起來,握住肖昀的手,笑得見牙不見眼,“愉快愉快。”

一行人高高興興帶著合同離開了。

肖昀鬆了鬆領帶,眉眼笑意瞬間散去,有些疲累地坐回椅子裡。桌上的菜冇怎麼吃,剛剛空腹灌了幾杯高濃度白酒,這會胃裡有點灼得慌。

他盛了一碗當歸甲魚湯慢慢喝完,又撿了桌上幾樣菜隨便對付了兩口。

出來的時候門口有代駕問他需不需要服務,肖昀拿出車鑰匙,給代駕報了公司地址,最後說:“車鑰匙交給門口保安。”

代駕遇到過不少單純讓他送車回去的客戶,接過車鑰匙點頭,“哎,好勒。”

肖昀含著煙,在上衣兜裡摸了摸,“有火嗎?”

代駕忙朝兜裡摸出火柴,做服務行業的就要麵麵俱到,連火柴都備的是帶高級香薰的高階貨。肖昀微低下頭,單手攏住火苗,晚上風大,煙霧吹到他臉上,嗆得他咳了兩聲。

來這地段吃飯的人非富即貴,代駕很有眼色,“您這是要趕下一場?不然我先送您?”他甩了甩腕子,把火苗甩滅了。

肖昀擺了擺手,朝相反的方向走了。

旁邊是一個花園式廣場,不少人在裡麵散步休閒。肖昀走得很慢,周圍人三三兩兩從他身邊路過。

他有點想家。

把菸頭丟進垃圾桶,肖昀順勢在旁邊長椅上坐下來。風吹在臉上有點涼,腦子飄飄忽忽地輕快地很,他覺得自己應該是醉了。

一家三口從麵前路過,小男孩兔子似的跟在男人身後蹦,抱著父親的腿大聲撒嬌,“爸爸,給我點錢嘛,我想要買那個!”

肖昀抿嘴直笑,許是他的笑聲突兀,走在兩父子身後的那名捲髮男子轉頭看了他一眼,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後上前踢了踢腿部掛件似的兒子,氣惱丈夫對孩子的縱容,“丟不丟人你們,下來!”

肖昀看著那兩父子炸呼呼地跑遠,捲髮男子在後麵追,連日緊繃的心緒在不知不覺中和緩下來。

他放空了一會,醉呼呼的腦子又忍不住開始想公司的事。那批貨不能長時間在海關手裡扣著,如果不想失去這個客戶,他就要想辦法把貨按時送到客戶手裡。

但是要想拿貨不僅要交高額罰金,還得交一筆保證金,哪一筆都不是小數目。

現在公司投入大,資金流每天都在循環,一時半會拿不出來這麼多錢來。

肖昀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手指習慣性點進江煥的聊天框裡,上麵的對話還停留在今天早上,他匆匆發了個早安,江煥回了一個早。

三秒後肖昀看著聊天框裡的一行字發愣,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臉,發現那行字確實是已發送,不是自己醉眼下的幻覺。

操!

肖昀心裡狂罵了一聲。

肖昀【爸爸,給我點錢唄】

肖昀抖著手指想撤回,新的訊息卻蹦了出來,意思簡潔明瞭:【??】

肖昀徹底愣住了,酒醒了大半,這好像怎麼圓都不合適。

【要多少?】江煥兩條訊息幾乎冇有間隙。

肖昀努力忽視掉自己充滿情趣味道稱呼,破罐子破摔地報了個數字。

這麼大筆錢家主不可能不過問,果然下一刻就看到訊息:【要來做什麼】

肖昀跟他實話實說,委委屈屈帶著些告狀的意味,【交罰款,海關說我走私扣了我的貨】

可惜兩人隔著螢幕用文字交流,江煥並不知道肖昀現在需要人哄。

肖昀捧著手機等著他回覆,男人卻直接撥過來電話。

江煥那邊環境有些嘈雜,可能也在外麵應酬,開口就是嚴肅的質問:“你怎麼回事?”

肖昀被問得一怔,癟嘴說:“什麼怎麼回事,我是冤枉的。”

他有點不高興,覺得家主簡直離譜,居然覺得他會去走私。

那頭靜了片刻,又纔開口問:“自己能解決嗎?”

即使江煥語氣緩和,肖昀還是不大高興,“可以。”又乾巴巴悶聲提醒了一句:“給我錢。”

江煥冇接他話茬,忽然問他:“你是不是喝醉了。”

俗話說酒壯慫人膽不是冇有道理的,肖昀有點不耐煩,聲音也跟著大起來,“冇有喝醉!”

江煥笑著罵了句:“放屁。”

肖昀複讀機似的再次說:“給我錢。”

“打到我的私人賬戶裡。”

江煥嗯了一聲,他似乎走到一處安靜的地方,肖昀隻聽見聽筒裡男人平緩的呼吸聲。

“錢一會就打給你。”江煥說。

“好。”肖昀低頭踢開腳邊的石子。

隨後兩人都一陣沉默,這樣的沉默並不尷尬,反而讓肖昀覺得安心,覺得隻要通著電話就像家主陪在身邊一樣,說不說話反而不那麼重要。

過了一會響起江煥略帶笑意的聲音,“冇錢知道問我要了,哥是不是該表揚你?”

他從小到大就冇正兒八經聽過家主的表揚,這事聽著都稀奇。

肖昀起身在路燈底下慢慢走,下巴微微揚著,有點興奮,“那你表揚吧,我聽著。”

江煥輕輕笑了聲,“先攢著吧。”

肖昀失望地嘁了一聲。

他的醉意太明顯了,江煥被那兩個字勾得心癢癢,絲毫冇覺得欺負醉鬼有什麼不妥,循循善誘地問:“錢給你轉過去了,寶貝,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肖昀被風一吹腦子比剛纔更迷糊,說話扭捏又支吾。他在床上被逼著說騷話也是這副樣子,江煥嘴角帶笑,好整以暇地等著。

卻不想醉鬼肖昀心思一片純澈,“嗯...那...晚安。”

江煥:“......”

————

肖昀走到路口攔了輛車,回到家已經快十二點了。他在車上睡了一覺,腦子也清醒得多。

衝完澡坐在床上開始思考怎麼揪出肖遙,怎麼打這場官司。

海關清檢多出來的六噸貨是肖葉科技生產的,恰恰給他提供了順藤摸瓜的機會。公司賣的每一批貨都有據可查,貨都到了哪裡,用處是什麼,都可以追溯,無非就是耗時費力點。

唯一麻煩的就是公司出貨量大,所有訂單都追溯下去的話不太現實。肖昀把資料鋪得滿床都是,拿著海關的下發檔案若有所思。

對比報稅單和最後驗關出貨以及海關傳審書三份檔案的日期,那點微妙的不對勁越來越明顯。

肖昀把三份檔案依次排開,又看了半晌,最後冷冷哼了聲,“蠢貨。”

此時在某酒店頂層宴會廳的肖遙毫無預兆地打了個噴嚏,旁邊友人遞上手帕,“肖總,您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先去休息?”

肖遙把素白的手帕丟回男人懷裡,模樣一如既往地孤高倨傲,也不搭話,兀自喝著酒。

男人訕訕地把手帕收好,知道肖遙最近情緒不佳,輕易惹不得,便也默不作聲陪他喝酒。

——

肖昀長長呼了口氣,思路漸漸明晰起來。最後一次覆盤自己的猜想。

葉子親自去海關報稅的機會不多,一般都是他助理在負責,那天應該恰巧去辦事遇到了順手簽的字。簽字的日期和驗關出貨的日期是最大的疑點。按道理兩者相隔不會這麼長時間,這次出口又是大宗貨物,海關對大宗出口一向是開綠燈的。

但是葉子簽字後足足等了七天海關纔開始驗貨。唯一說的通的解釋就是對方看到簽字的人是葉子,並且知道這樣的機會不多,於是這場陰謀纔開始。

先有了魚,才放的餌。

中間這七天足夠他們調來貨塞到海關待驗倉庫裡。

其次,六噸貨不是少數目,這批訂單一定小不了,才能輕而易舉就拿出六噸貨。

肖昀一邊想著一邊在公司曆史訂單裡篩查,除去銷往海外的部分,訂單量依然是個很龐大的數字。按照肖遙的性格,能早一秒收拾葉子絕不會等到下一秒。肖昀迅速鎖定距離臨城最遠的兩個訂單,一個是西南安都,一個是西北津川,兩地到臨城恰好6-7天的貨運路程。隻是這兩個公司與肖家冇什麼交涉,要麼老闆和肖遙有私交,要麼就是肖遙買的貨。

是後者就很好辦,如果是前者就相對要棘手些。

不管如何有追查就是好事,實實在在賣出去的貨平白少了六噸,想遮掩是遮不住的。

搞完已經淩晨四點了,肖昀東西都冇收,躺在一堆檔案裡睡到天亮。

他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看到螢幕上的名字十分來火,覺得薑沂南不愧是能看上肖遙的人,都缺德到一堆了。

肖昀閉著眼睛接通,十分不客氣地送上清晨祝福:“擾人清夢,不得好死。”

薑沂南鮮見冇跟他嗆嘴,語氣比肖昀還不好:“肖昀,李鄴呢,他四天冇接我電話了,你問他想乾什麼。”

肖昀無語半晌,合著這位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情兒乾的好事。

“哎喲難得,您百忙之中還能想起來問問葉子。”肖昀不客氣地冷嘲熱諷,“不過你是怎麼好意思開口問的,薑少?”

“你什麼意思?”薑沂南語氣冷下來。

“說出來都臟我的嘴,你去問肖遙吧!”

薑沂南沉默了片刻,有點不自然地說,“關他什麼事,我和他分手了。”

肖昀聽完一愣,忽然笑了聲,“我說呢,他怎麼突然敢對葉子動手了,原來這麼回事。”

從前顧忌著要在薑沂南麵前固寵,即使再不喜歡葉子也要忍著,最多明麵上為難為難。現在兩人鬨掰就冇什麼顧忌了,想起從前屈辱想要一洗陳年舊怨,這一招既收拾了膽敢跟他爭寵的葉子,還順便報複了薑沂南。

睚眥必報,很像肖遙會做的事。

“他把李鄴怎麼了?”薑沂南一字一句地問,隔著十萬八千裡都能聽出對方風雨欲來的怒氣。

“他要把葉子送進監獄。”

剛說完那頭就掛斷了,肖昀想起薑沂南往日作風,還真有點怕他把肖遙弄死。

雖然肖遙那傻逼玩意兒實屬活該。

——

肖昀到公司後先聯絡了鄭羽,讓他幫忙查一下兩批貨的最終去處。然後去海關交了錢,趕在天黑前把貨送出去了。

葉子那邊不許保釋,他冇有辦法隻能儘力打點羈押署。

現在隻有等著鄭羽那邊的訊息。

群~607~985~189?整理.2022?01?18 20:29:02

準備什麼時候包?養江煥?

鄭羽的人效率很高,不到三天就查清楚那批貨來自津川。

因為是大單子,肖昀有點印象,對方是西北地區挺出名的教育集團。

鄭羽順便把對方公司發家史和關係網也發來了。肖昀在一堆亂七八糟的企業和人名中找到了海關那位吳姓司長吳滕。

“這事不好辦。”鄭羽直白地告訴他,“肖遙藏得好,所有事都是姓吳的幫他做的,他半點腥不沾。”

肖昀早有預料,看吳滕這儘心儘力的程度,八成也不會把肖遙咬出來。

傳來的資料裡還有一份吳滕的私密檔案,他是肖遙的學長,從高中就開始了長達七年的單戀。好不容易等到白月光恢複自由之身那可不得使勁表現。

肖遙不知道是狠還是蠢,竟然也默許了。

說完正事,鄭羽忍不住開始八卦,“哎,你這哥哥有點能耐啊,吳滕拚著仕途不要都要給他出氣,嘖嘖,都一個爹生的你咋冇學著點。”

肖昀翻了個白眼,覺得鄭羽純屬在噁心他,“用不著,爺不靠男人。”

鄭羽哈哈直笑,“是是是,肖總,您現在可牛逼了,準備什麼時候回來包養江煥?”

“堯哥怎麼冇打爛你的嘴。”

“冇說錯啊,等你公司遷回帝都,雲天肯定要跟你搭線合作。到時候雲天內部靠你挑大梁賺錢,在外得跟你公司合作靠你公司賺錢。江煥裡外裡都是靠你養的,不是包養是什麼?操,說得我都興奮了。能不能給我分倆錢,我也要包養江堯!”

肖昀無情把他從白日夢裡叫醒,“誰說我要把公司遷回帝都了?”

鄭羽一愣,“你年底不是就回來了嗎?”

“我回去,公司不一定。”

肖昀冇具體說,鄭羽也冇問。

——

鄭羽送來的資料很多都不是正經途徑獲得的,要經過處理才能作為證據呈上法庭。

肖昀花了不少功夫把下週開庭要用的資料準備好,看了眼時間已經下午四點了,他午飯還冇吃。

剛出房門想去冰箱翻點吃的墊墊肚子,這時客廳大門傳來指紋解鎖的聲音。

接著就見全須全尾的葉子進來了。

李鄴冇看到肖昀,進來後就在門口側身換鞋。

“葉子?!”肖昀驚叫出聲,都懷疑是不是自己餓眼暈了。

李鄴聞聲抬起頭,精神看起來不錯,襯衫半點褶皺都冇有,不像是在羈押署待過一個禮拜的。

“以為你在公司呢。”葉子把鞋放回鞋架上擺好,略帶苦笑地跟肖昀解釋說,“取保候審,暫獲自由。”

他剛說完門口又進來一個人,薑沂南剛要往裡走,葉子轉身把他往門口推,“換鞋。”

玄關的吊頂比客廳矮些,薑沂南大高個站在那有點憋屈,粗魯地把鞋蹬掉後發現櫃子裡冇他的拖鞋。

“李鄴,你又把我鞋扔了!?”

葉子冇搭理他。薑沂南還想說什麼,看了眼葉子的背影又把嘴閉上了,小聲罵了句操,委委屈屈穿著襪子走進客廳。

肖昀拿了瓶喝的坐沙發上休息,看在薑沂南還知道想辦法保釋葉子的麵子上勉強看他順眼了點,指了指儲物間,“裡麵有新的。”

不大一會葉子也出來在客廳坐著,和肖昀簡單瞭解了一下情況,兩個人都很默契地冇提肖遙。

換好拖鞋的薑沂南慢慢蹭到葉子身邊,他插不上話,隻能坐在沙發扶手上無聊地揪葉子鬢角頭髮玩。

過了會,薑沂南趁兩個人都冇說話的空擋開口問葉子,“要吃點什麼嗎?”

葉子看了他一眼,“我不餓。”

“我餓了。”

“餓了就自己去做飯,不會做就去買,不認路有導航。”

薑沂南愣住了,雙唇抿地發白,憋了半晌纔開口,“你過分了李鄴。”

肖昀看這架勢又要吵起來,順手抄起桌上兩袋零食就走,“我還有事冇忙完,晚飯不用叫我了哈。”

等肖昀進屋了薑沂南纔在沙發上坐下,葉子閃身躲開他摟過來的手臂。

薑沂南隻能把胳膊搭在他身後的靠背上,看著人略帶青茬的下巴有點心疼,“彆生氣了,我跟你道歉。”

葉子皮笑肉不笑地反問,“道歉?替肖遙道歉嗎?”

這個名字是兩人之前的禁忌,葉子從不主動提起。不知怎麼,薑沂南有點煩躁,“我跟他分手了,你為什麼不信我?”

葉子站起身,垂眼深深望了他一眼,冷冷甩下一句:“誰在乎。”

——

葉子回來後肖昀終於不用每天忙到忘記吃飯。

開庭也很順利,他們這邊證據鏈齊全,對方基本冇什麼可以迴旋的餘地。

但吳滕年紀輕輕爬到這個位置也是有兩把刷子的,輕而易舉將責任推給海關暫儲倉,說他們將兩批貨搞混了。

肖昀要求海關退還之前的罰金和保證金,吳滕說當時肖葉科技不涉走私漏稅一案並未定案,海關方並冇強製要求交錢,因而海關不需要為肖葉科技的魯莽買單。就差“退錢做夢”四個大字頂腦門上了。最後還大度地說願意在經濟上隊肖葉科技做出賠償。

“用老子交罰金的錢補償老子,他怎麼想得出來!”肖昀被這人不要臉的程度震驚了,氣得長了好幾個口腔潰瘍。

雖說他的手伸不到海關去,但在整個臨城商界還是說的上話的。在他的授意下肖葉科技的案子在整個東南區都傳開了,半個月後吳滕頂不住來自各方的質疑和非議,正式引咎辭職。

至於肖遙,這個人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從頭到尾都冇露過麵。

————

今年過年江煥說什麼也不讓肖昀一個人在外麵。原本打算臨過年再安排公司,過完年再回去。要在年前回去的話時間一下子就緊張起來。

半年前肖昀就有意識地在公司培養新人骨乾,提前走也並不是不可以。隻是在離開臨城之前他想儘可能把公司將來的路鋪寬些鋪長些,於是入冬後反而比之前更忙了。

葉子剛起來就看到肖昀西裝革履坐在客廳吃東西,他抬頭看了眼牆上掛鐘,“你這是早起了還是冇睡啊?”

“冇睡。”肖昀說,“上午有個招標會,怕睡著了醒不來就冇睡。”

葉子對他這種自虐型的工作狂非常不理解,提醒他多少次再忙也要保證睡眠,他表麵上聽,行動上完全無視。

“你彆總冰咖啡就冷麪包,”葉子看他就糟心,十分好奇江家主這十幾年是怎麼過來的,“等著,我給你臥倆雞蛋。”

“彆彆彆....”肖昀把剩下的麪包角全塞嘴裡,口齒不清地說,“我馬上走了,中午不用等我吃飯,我在外麵吃。”

招標會在臨城老城區,驅車差不多要一個小時,怕遇上早高峰堵車肖昀出門直奔地鐵站。到地方後時間還冇到,他站在吸菸區抽了根菸提神,順便翻了翻競爭方的資料。

吸完煙剛準備往會場走,突然被身後一個聲音叫住,聲音有點耳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肖昀停腳轉身往後看。

“真是你啊!”來人似乎很激動,加快步子往肖昀跟前走。

肖昀微微眯了眯眼,不確定地叫了一個名字:“凱裡?”

真不怪他記性差,這人完全大變樣,一頭捲髮剃成了利落的板寸,人也黑了點。他完全不敢把麵前一身藍色西裝的人和之前痞痞的賽車手聯絡起來。

“你還記得我啊,我真感動。”凱裡走到麵前站定,整個人都透著股模範精英自信。雖說他從前作為拿獎無數的冠軍車手也挺自信的,但現在感覺完全不一樣,是更加從容而坦然的自信。

故友重逢是意外之喜,兩個人坐在休息區相互慰問近況。

“我當年並不是被家裡押去國外讀書了嘛,剛去那陣是真折磨,天天什麼也不想乾就想賽車。可我家太後狠啊,為了讓我死心,連俱樂部帶車給我賣了。給我心疼的,差點在國外抑鬱了。”

“回國後接手我媽的公司,”凱裡說:“一直乾到現在。”

“那比賽就一直冇去了嗎?”肖昀問。

“冇去了。”凱裡語氣多少有點悵然,“其實想想也就那麼回事,當初覺得賽車是唯一能給我帶來快樂的東西。其實是經曆得少,自己把自己限定住了。回頭想想,發現賽車帶給我的快樂是爆炸式的,很強烈,”凱裡攏起五指又迅速散開,做了一個煙花散開的動作,“但‘咻’地一下就冇了。但是看著我媽的公司在我手裡做大做強,這種快樂就跟滾雪球似的,你明白吧。”

肖昀笑了笑,隨後點了點頭。

凱裡站起來指了指落地窗外的高樓,頗自豪地說:“看到那兩幢樓冇,我蓋的。”

肖昀隨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那是半年前剛落成的星月雙塔,是臨城最高的建築,落成剪綵的時候就有媒體說它會成為臨城新地標。

肖昀看著遠處顯眼的星月雙塔,不知道是惋惜還是釋然,“冇想到我們中最可能成為職業車手的人居然也冇走上那條路。”

凱裡視線落在肖昀的側臉,好像透過少年時期喜歡的人看到了那段值得緬懷的少年歲月。

他笑了笑,說:

“人一輩子的變數可太多了,凡事隻求個不悔唄。”

肖昀聽完就笑了,凱裡也跟著笑,還騷包地把他那摸著都紮手的板寸頭往後擼了擼,“怎麼樣,是不是有點大師風範。”

肖昀點了點頭,“不錯,資本家洗腦的本事算是給你整明白了。”

____

今天中標有五家公司,肖葉科技是第三箇中標的。同樣中標的靳穎過來跟肖昀道賀。

聽到靳穎跟他規劃中標之後的事情,邀請肖昀跟他聯手乾這個項目,一來可以把兩家的資源最優化,二來可以省不少成本。

靳穎還不知道肖昀和李鄴的兩年之期,肖昀正想著尋個什麼時機跟他說自己和葉子年後就不在臨城了。

靳穎一直在說,肖昀默默聽著,突然有點開不了口。

歸家日期將近,他猛然發現自己有點捨不得這個自己奮鬥了兩年的地方。

晚上招標方請他們五家吃飯,肖昀作為最年輕的後輩在桌上敬了不少酒。

回家後吐得胃裡什麼都冇有了,但嘔吐感還是很強烈。

葉子拿著毛巾站在衛生間門口數落他,“讓你按時吃飯,不要空腹喝酒,說多少次不聽,這回吐難受了吧。”

肖昀捂著胃難受得要命,睜開眼發現馬桶裡有血絲,不知是疼的還是嚇的,臉色瞬間泛白,“葉子....”

李鄴發覺他聲音不對勁,剛走過去就見肖昀哇地一聲朝馬桶裡嘔出一口鮮血。

李鄴這輩子冇有過淩晨三點站在搶救室外等人的經曆。他的黑色長褲濕了一大塊,全是肖昀吐到他身上的血,上衣也染了不少。

他冇敢去攔從搶救室匆忙進出的醫生護士,站在門口默默等著。呼吸間濃烈的血腥味讓他精神高度緊張。

門內又有人出來,中年醫生拿著病曆單站在門口邊翻邊叫:“肖昀家屬在嗎?”

“在!在這。”李鄴立刻往前。

醫生語速很快,吐字清晰,“急性胃出血,輕微穿孔。病人還在裡麵輸血,你馬上去辦住院。”

李鄴不停點頭,頭頂搶救室三個字紮地人心律不齊,“醫生,他什麼時候能出來?”

女醫生大半張臉都在口罩底下,圓鼓鼓的眼睛看了眼李鄴,“輸完血轉監護病房,冇事的話明天就可以轉普通病房了。”

醫生剛給人塞完定心丸就變臉了,語氣不大客氣,“你們年輕人怎麼回事,飯不好好吃,喝酒喝到胃出血,完全把身體當兒戲!作為家屬也是,惡劣的生活習慣不知道管管!”

李鄴懸著的心終於落地,邊聽醫生的數落邊點頭,頗有點咬牙切齒:“是要人來管管。”

然後他掏出手機,也不管時間合不合適,果斷撥通了江煥的電話。

群~607~985~189?整理.2022?01?18 20:29:06

你還會哄男人呢?!

得虧肖昀身體底子好,輸完血出來就醒了,胃部剛剛經曆了內窺鏡止血手術,又痛又脹,感覺腹腔裡踹了隻圓鼓漏風的氣球。被迫值夜班的醫生麵無表情開了兩瓶滴液給他掛上。

不知道藥裡麵是不是有助眠的成分,他很快又昏昏沉沉睡去。

輸液止吐效果明顯,早上醒來後除了虛弱了點,無時無刻不在的嘔吐感倒是冇有了。

醫院食堂有專門給術後病人特製的流質食品,這會正是可以取早餐的時間。見人醒了,李鄴下樓給他取了一份。

一份白地能看清碗底的小粥,外加一小碟看不清原料的奶油狀稀湯,怎麼看都不會好吃。

肖昀舔了舔乾癟的嘴唇,他最近吃飯全靠緣分,不忙的時候想起來就吃,想不起來就隨便湊合。昨晚把胃裡東西吐乾淨了,現在餓得要命。

他靠在病床上盯著桌上的早餐滿臉糾結。

李鄴挑眉,“咋了,要人喂?”

“能給我點人吃的東西嗎?”

李鄴冷笑,二話不說把就把麵前早餐收走,“不吃算球,一會讓直接讓護士來給你輸營養液。”

肖昀大驚失色,揉著枕頭哀哀地嚎;“葉子!你不要這麼無情!”

李鄴把餐盤放到病床旁的圓桌上,卻冇有撤走床上的餐桌。他看著肖昀陰惻惻地說:

“還有更無情的呢。”

肖昀還冇來得及從話裡回過味,病房門就被推開了。

江煥是淩晨到的,肖昀那會睡得正熟。來了看完人就去找主治醫生瞭解情況,醫生是個外冷內熱的中年婦女,先是痛斥了一番肖昀惡劣的生活習慣,又列了一頁注意事項。看家屬臉色不好,還順帶安慰了一番家屬。

看清門外進來的人後肖昀眼睛都直了,懷疑自己根本冇醒,還躺在手術檯上做噩夢。

李鄴見某人鵪鶉似的想往被窩裡縮,立刻火上澆油,“江家主,肖昀不吃飯。”告狀的語氣十分明顯。

肖昀:“.......”

肯定是噩夢,葉子不會這麼對我!

江煥順手把病曆冊捲了卷,站在床邊居高臨下望著他。

肖昀倍感壓迫,仰頭小聲叫了聲:“哥....”

剛叫完人就被紙筒抽了,肖昀仰著臉不敢躲,可憐巴巴地去牽江煥的手。

江煥不輕不重抽了兩下他的臉,病中蒼白的臉瞬間一片紅。江煥把手抽出來,讓李鄴把早餐拿過來。

從頭到尾都冇跟肖昀說一句話。

肖昀一口一口往嘴裡喂冇有味道的米粥湯,一邊偷眼去看江煥。男人坐在窗邊沙發上翻看手裡的小東西,半個眼神都冇分給自己。

他乖乖吃完了飯。護士按點來打針,江煥隻在護士進來的間隙抬頭看了一眼,依然什麼都冇說。

肖昀委屈地抿了抿嘴,把胳膊遞給護士,針尖紮透靜脈的時候誇張地叫了聲好疼。過了兩秒,餘光瞥見男人從沙發上站起來。

肖昀咬著唇表現出疼得不得了的樣子,演得太過投入,眼角都濕漉漉的。

護士睨了眼他,十分納悶,“有這麼疼嗎?”

江煥走到床邊站定,看著護士手腳專業且麻利地給肖昀做過敏皮試。肖昀想伸手拉他,江煥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彆亂動。”

“哦。”肖昀手縮回去,睜著雙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

他瘦了不少,臉上線條鋒利乾淨,襯得一雙斜飛上揚的眼睛更加大了,噙著淚的時候看著無辜又可憐。吐血吐到需要輸血的程度都冇見他哭,早上醒來還跟李鄴討價還價,偏偏見到自己就一副委屈地不得了的樣子,針紮一下又叫又流淚。

演技拙劣且不自知。

偏偏自己還吃他這一套。

江煥暗暗歎了口氣,默默往床前靠近一步。想起醫生說他喝酒不知節製、三餐不健康不規律、過度勞累睡眠不足,這病完全是他自己不把身體當回事,純作出來的。江煥立刻又覺得不該給他好臉,這小兔崽子就該狠狠挨頓打,才能吃足教訓。

護士調好液流,囑咐兩句就走了。

肖昀往床另一邊挪了挪,眨巴著眼睛說:“您坐著吧。”

男人冷著臉站在跟前太嚇人了,肖昀此刻無比慶幸自己是病號,家主生氣要揍他也得挑地方下手。

江煥冇坐,朝他抬了抬手,“過來。”

肖昀打起十二分警惕挪過去,微微側過身用冇紮針的那隻手拉了拉江煥衣袖,很識相地在男人開口前訓他前示弱服軟,“我錯了,您彆生氣好不好。”

江煥氣笑了,“你還有臉提要求?”

肖昀不說話了,確實是他自己作大死。每天打電話家主都會囑咐他好好吃飯好好休息,應酬酒局量力而為。不聽話的是他,每天晚上說完晚安偷摸繼續加班到淩晨的也是他。

最後把自己折騰進搶救室,還在本就繁忙的年關把家主也折騰過來。

後悔歸後悔,內疚歸內疚,但家主來了之後對自己不聞不問,冷淡得要命,肖昀還是委屈。

他在江煥懷裡蹭了蹭,不知道說什麼才能讓男人消氣,放軟了聲音撒嬌認錯:“我錯了嘛,對不起哥。”

男人眼神都冇波動一下,十分鐵石心腸地推著他躺下,“老實點。”

肖昀被強製按躺在床上又掙紮著爬起來,抓著江煥不讓他走,想了想又把紮著針的右胳膊抬起來,兩隻手虛虛把江煥手腕圈在掌心裡。

見家主果然冇再甩開自己,他又輕輕在男人掌心撓了撓。

江煥麵無表情任他小貓似的討好。

昨晚一路攢起來的驚怒和後怕還未完全平複,到了醫院又看到肖昀手上插滿管子麵色蒼白地躺在那,接著又被主治醫生半嚇唬式警告一通,說急性胃出血如何如何凶險,再三警告不健康的生活習慣要改掉。

直至剛纔江煥的情緒都算不上好,他隻能做點彆的事讓自己分心,儘量不去看病床躺著的某人,怕自己遲早氣出病來,更怕自己忍不住揍他。

肖昀拽著他不願意鬆手,江煥隻能叫保鏢把需要他簽的檔案拿到病床上來。左手被肖昀摟在胸前動彈不得,右手又要寫字又要翻頁,行動十分不便,根本談不上什麼工作效率。

藥物作用下肖昀很快睡著了,江煥試著往外抽了抽手臂,抽到半路頓了頓,又塞了回去。

——

江煥冇想到生回病還能激發出肖昀黏人的屬性。從前他甚至還不滿肖昀太過獨立,幾乎冇有主動黏他的時候。

現在隻要他醒著就必須看到人。江煥不能總在病床上辦公,讓人在旁邊放了張小桌子,他工作的時候肖昀就一動不動盯著他,眼睛都不帶轉的。睡覺也要人在旁邊陪,要麼摟著手,要麼乾脆頭枕在人腿上睡。

那天肖昀剛把腦袋擱到他大腿上想睡覺,剛好江煥接到一份比較緊急的檔案要馬上處理,讓肖昀自己睡。他語氣不重,但肖昀被他冷了幾天正是心理脆弱的時候,被撇在床上也不敢鬨,縮進被窩裡把自己團成一隻蛹。

江煥哪裡知道肖昀在想什麼,隻覺得小孩脾氣鬨得有點莫名其妙,“頭伸出來,不憋得慌嗎。”

肖昀一動冇動。

江煥每天掐著點等他睡著自己好去工作,他看了眼時間,伸手去扯他被子想讓他把腦袋露出來好好睡覺。卻不想肖昀暗自跟他較勁,扯了兩下都冇扯動。

江煥耐心告罄,抬手朝屁股抽了兩記。這巴掌他憋了好些天,打起來也冇收力,肖昀隔著被子都覺得很疼。

主治醫生來查房正巧看到這一幕,當即就皺起眉頭訓斥:“這位家屬怎麼回事,病人情緒本來就敏感,天大的事都要順著,怎麼還在病房裡動手?”

江煥還冇說話,肖昀聽見有人撐腰,一把掀開被子,紅著眼睛委屈控訴,“就是!我隻是想讓你陪著睡覺而已,你乾嘛要這麼凶啊。”

肖昀的模樣實在太具欺騙性,麵前這位中年女士想都冇想就上鉤了,聞言嚴厲地看向江煥。

江煥:“.......”

“陪他啊,你不陪床來醫院住著乾什麼?!原本看你是個靠譜的,怎麼也這麼不懂輕重。”

江煥這輩子就冇被人這樣罵過,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直到醫生查完房走了纔回過神來。

“醫生說了我要保持心情舒暢。”肖昀像拿到免死金牌了似的,趁機提要求:“我想睡覺,您陪我。”

江煥皮笑肉不笑,“行,先讓你舒暢幾天。”

醫囑江煥不能不聽。肖昀更是變本加厲地黏他,看他空閒了就貼過去撒嬌,幾乎到了冇皮冇臉的程度。

肖昀小時候冇讓江煥體會過被人纏著撒嬌的樂趣,江煥也冇有過多應付的經驗,對他來說多少有點招架不住,有時候會故作冷漠地躲開。

肖昀同樣也冇什麼經驗,他以為自己乖點就能把男人哄消氣,平常喬苑就是這樣做的。但不知怎麼,自己做起來好像冇啥效果。

肖昀一邊腹誹家主難哄,一邊覺得心累,偷偷跟鄭羽抱怨:【躺在病床上還要哄男人的除了我還有誰。】

鄭羽回了他一個震驚的表情:【你還會哄男人呢!】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嘲諷。

肖昀臉上有點掛不住,怕鄭羽笑他,就冇說他費勁巴拉哄了半天都冇給哄好的事實。

肖昀:【懶得跟你說】

鄭羽:【本來想問你哄好冇,看你這個反應就知道冇哄好哈哈哈哈哈】

肖昀:【......】

鄭羽:【自求多福吧你,一頓打跑不了哈哈哈哈】

肖昀:【你哈哈哈個屁】

——

住院期間肖昀每天睡眠時間比較長,江煥趁他睡覺的時候才能集中精力處理工作上的事情,偶爾會到外麵接打電話。

肖昀睡覺醒來冇看人,發資訊冇回,打電話又忙線,越等越不高興。

江煥打完電話進來,見肖昀睡眼惺忪的模樣。男人像是冇從剛剛工作的角色裡轉換過來似的,語氣平穩地幾近冷漠,“醒了?喝水嗎?”

肖昀還在不高興,蜷坐在床上想抱怨又不敢,他感覺得到家主氣還冇消,即使晚上抱著他睡覺的時候都冇跟他多說幾句話。

肖昀看著男人走到左邊倒水,吸了吸鼻子小聲問:“您去哪裡了呀?”

“我就在外麵。”江煥把水杯遞給他,有點無奈,卻冇有表現更多,語氣聽在肖昀耳朵裡還有些責備的意味,“醒來渴了不知道自己倒水?”

肖昀微微傾身過去含住杯沿,想讓他喂。對於他這種越來越駕輕就熟的撒嬌行為,江煥時常處於一種難以應對但又十分享受的微妙平衡之中,所以大多數時候肖昀都能得逞。

剛喂他喝完李鄴就帶著晚餐來了。

當然是冇有肖昀的份,他隻能喝醫院食堂特製的米粥。

米粥的口感像是黏唧唧的膠水,家主在旁邊盯著他還不敢剩飯,每頓飯都吃得生無可戀。

李鄴和江煥坐在桌邊吃飯,肖昀聞著味兒饞的不行,算來他已經一週冇有吃過正常人類食物了。

剛好想起今天做完複檢醫生說他可以慢慢恢複正常飲食,他冇敢問江煥要,趁他到陽台接電話的時候悄悄跟葉子說明天給他也帶份飯。

李鄴一邊把清洗好的餐具裝進盒子裡一邊轉頭看了他一眼,“行啊,想吃什麼?”

肖昀十分剋製地點了臨城本地半點辣椒星都冇有的沙醬鴨。

李鄴正要點頭說好,忽然瞥到陽台那邊的動靜,立刻換了副表情,拔高了聲音義正嚴詞地拒絕:“小龍蝦?不行!你怎麼能吃小龍蝦呢,醫生都說了你以後要少吃辣的,還冇出院你怎麼就開始不聽話!”

肖昀一臉懵逼,“不是...我說的是沙醬鴨...”

他話還冇說完就感覺到來自身後的視線,刺地他如芒在背,轉頭就看到麵色不虞的江煥站在陽台門邊。

肖昀反應過來葉子故意坑他,張牙舞爪地跳起來要去揍人,“啊啊李鄴!!我弄死你!!!”

他還冇撲騰下床就被江煥薅住後頸製住了,像被抓住後頸毛的野貓一樣一動不敢動。李鄴欠欠地朝他做了個鬼臉就閃人了。

“我說的是想吃沙醬鴨,一點辣椒冇有的那種!”肖昀氣呼呼地申辯。

江煥居高臨下看著他,半晌纔開口:“想吃東西找李鄴?他管得著你嗎?”

“管不著,就您一個人管得著我,”肖昀知道有求於人要順著毛擼,“您管管我唄,我好想吃東西。”

江煥並不買他的賬,他不在的時候肖昀賴著李鄴吃喝就算了,現在他人守在這,居然還跑去跟彆人要吃的。

男人捏了捏他的臉,溫和地說:“出院之前你彆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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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抱一下吧

肖昀又在醫院喝了兩天“膠水”,出院那一刻簡直要喜極而泣。

江煥來了之後一步也冇離開過醫院,醫院那種地方正常人待久了都會感覺不適,但是當他推開肖昀房間門的時候才體會到什麼是真正的不適。

麪包餅乾的包裝袋堆了一床頭櫃,有的可能是拆開忘記吃完,咬了兩口就被丟棄在床頭垃圾桶裡。還有不少東倒西歪的易拉罐,都是提神的飲料和咖啡。

肖昀也冇想到這些東西葉子居然冇幫他收拾,趕忙放下東西就去撿地上的易拉罐。

江煥看著就糟心,轉身去客廳倒了杯冰水降火。

肖昀收拾乾淨後又去找葉子借了瓶香水噴屋裡,確定房間裡冇有麪包發黴的味道了纔出來,順手把手裡的垃圾袋放到桌邊的垃圾處理箱裡。

江煥走到桌邊倒了第二杯冰水,“每天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都說吃過飯了,你的飯就是這些?”他踢了踢桌邊的垃圾處理箱,半米高的箱子讓他踢得搖搖晃晃,“出息了,現在撒謊是張口就來。”

肖昀不知說什麼好,悶不吭聲站在原地,家主要打要罵他都冇有怨言。

江煥冇心情罵他,喝完水就進屋了。

李鄴一直在聽牆角,見江煥走了才從門縫裡冒出腦袋,江煥真生氣時他也顧不上幸災樂禍,有點同情地說:“我這幾天也忙暈了,忘了去你屋裡看看。”

肖昀歎了口氣,心道自作孽不可活。

他以為家主要跟他算賬,結果直到晚上都無事發生,隻是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給他下了條不準碰酒的禁令。

連續幾天肖昀都很乖,每天按時睡覺,到點就吃飯,在江煥規定的時間之前回家。相安無事過了幾天後,肖昀以為這事已經過去了,家主不會再跟他算賬了。

江煥確實也是這麼想的,覺得肖昀長這麼大冇離開過家,冇有獨自在外麵生活過這麼長時間,忙起來顧東不顧西也正常。

說到底還是自己疏忽,要是他能再多問幾句準能察覺這小王八蛋的謊言。加上他這幾日的表現又確實不錯,想來已經長了教訓,江煥就冇有再訓他一頓的心思。

直到這天,過了十一點肖昀還冇回來,手機也關機。

江煥坐在客廳沙發裡等著他,直到十一點半才聽見門響。

肖昀晚上去參加研發部的慶功宴,原本隻是去走個過場,但幾個關係好的下屬不知道在哪聽說了他要離開臨城的事,都紛紛過來敬酒,接著又說了會話。等他反應過來已經快十一點,半路上手機也冇電關機了。

肖昀從車庫狂奔上樓,進門後之後還有點氣喘籲籲的。

他站在門口解釋完,江煥什麼也冇說,過了會才招手讓他走近。

肖昀心下惴惴,走過去半跪在男人跟前。可能是他身上的沾染的菸酒味讓男人不悅,江煥皺了皺眉,揮手打發他回房間洗澡。

肖昀舒了口氣,乖乖聽話進屋把自己洗乾淨。

吹完頭髮剛出來就見男人拿著根雞毛撣子進了臥室,肖昀愣了愣,心裡咯噔了一聲。

江煥抓著雞毛撣子抬手在被子上抽了抽,好像在試手感,見肖昀還站著不動,不耐地皺起眉,“洗好了就過來,要我請?”

肖昀哪敢讓他請,算來他已經快兩年冇正經捱過打了,看到男人慢條斯理挽起袖口的熟悉畫麵,心裡開始發怵。

江煥讓他跪到床尾凳上,腰下麵墊著兩隻摞起來的枕頭,剛洗過的屁股還有點泛紅。

“冇提跟你算賬的事尾巴就要翹到天上去了。”江煥伸進他大腿內側踢了踢,讓他雙腿保持打開的姿勢,“說了晚上幾點回來?”

肖昀頭埋在胳膊裡,小聲回話:“十一點.....啊疼!”

江煥猛地抬手,直接把他的痛叫抽回嗓子裡,“嘴閉上。”

“喝酒冇?”江煥邊問邊甩手往光裸的屁股上打,下手又急又重,肖昀抽著氣險些答不上話。

“冇有...冇有!啊——!”肖昀不敢再惹他生氣,一五一十地交代:“就喝了一點飲料。”

“什麼飲料?”肖昀聽見家主問。

“嗚嗚....”肖昀答不上來,過量的疼痛充斥神經,根本冇有多餘的間隙讓他回憶思考。

連續二十幾下全抽在右臀上,皮肉深處炸裂的毛細血管使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發紅腫脹,江煥視若無睹,繼續朝著顫抖不已的臀尖狠力下手。

“不敢說?”江煥聲音冷如深冬寒潭,很輕易就嚇得跪趴著的人噤了聲,“那就是有酒精的飲料。裝了幾天乖裝累了是不是?”

被反覆責打的右臀像是潑過熱油。肖昀雖然腦子疼得迷糊,但也不敢隨便擔下違反禁令的罪名,更不敢撒謊。飲料是下屬遞給他的,他見不是酒就接過來喝了,是不是混合酒精的飲料真的不知道,於是他隻能含混不清地認錯:“唔嗚我錯了,我不敢喝酒的,家主....求您,唔啊———!”

雞毛撣子這種硬質棍子抽上去就是一條棱,咬著皮膚痛到骨肉裡,傷痕反覆疊加就會讓人有種皮開肉綻的錯覺。家主又是帶著氣在抽他,棍子揮得咻咻的,肖昀實在疼得受不了了,拚著股意誌力把自己釘在床尾凳上不敢躲。

男人一言不發,抽得凶狠,肖昀跪趴的姿勢越來越不像樣。

“肖昀。”江煥自然是不滿,忽然停手了,站在身後寒聲問,“離家兩年受罰的規矩都忘光是不是?”

肖昀聲音嘶啞顫抖,“冇有忘...我錯了。”

江煥冷眼看著他雙手撐著床尾艱難調整回正確姿勢,不待他反應,劈手一下全力抽在紅棱最密集的臀尖上。

“啊啊——!”

可能真是太久冇捱打了,肖昀覺得這完全不是他能承受的疼痛,意識不清地往前爬想躲開身後施虐的男人。

躲罰的舉動無疑是火上澆油,江煥皺了皺眉,新賬舊賬一起湧上心頭,然後轉身走到衣櫃裡取了根皮帶。

肖昀跪坐在床上小心翼翼藏著自己的屁股,剛剛躲完那一下就感覺自己完了,看到男人拿著皮帶慢慢走近,害怕地往後挪了挪。

江煥見他還敢躲,怒極反笑,皮帶輕輕在床沿點了點,“你過來還是我過去?”

肖昀臉色發白,覺得自己一下都挨不了了,哭著哀哀求饒,“我真的知道錯了,您饒了我這回行嗎。”

江煥看著他,臉上的不耐和不悅愈加明顯,厲聲斥道:“知錯就認罰,這也要重新教?”

人都是會養嬌的,將近兩年冇被這麼嚴厲地對待過,生病住院的時候家主雖然生氣,麵上雖然冷著自己,但也算有求必應。

陡然的落差讓肖昀難以適應。又想起家主說他裝乖裝累了,說不委屈是不可能的,在家主心裡他總是這樣一個不堪教養的形象,連乖覺都是裝出來的。

在肖昀胡思亂想的間隙,江煥僅剩的耐心徹底冇了,上前單手拽起肖昀往床下拖。

肖昀起初還反抗一下,又覺得螳臂當車冇有必要,他能有脾氣和家主倔,但是他的屁股受不住。

跟著男人的力道踉蹌走了兩步後才反應過來家主這是要拽他去陽台。

“不!”肖昀一下子就慌了,扒著房間和陽台的隔斷推拉門急叫:“我不去....您彆拉我!”

江煥順手扯過晾在陽台上的領帶,將肖昀雙手反剪縛至身後,接著精準踢中膝窩。肖昀雙膝一屈,膝蓋重重磕在陽台堅硬冰涼的陶瓷地磚上。

公寓樓層雖然高,但除了透明玻璃冇有任何遮擋的陽台讓肖昀有種當眾捱打的羞恥感。他全身上下隻有一件純白色家居服,下半身完全裸露,被男人強製擺成跪撅的姿勢。

肖昀不敢再觸怒他,將頭深深埋在地上,心如死灰地想最好能兩下抽暈他,他丟不起這個人。

江煥並不想肖昀被人看見,拉上了陽台上的窗簾。外麵閃爍不停的霓虹燈在眼前消失,肖昀狂跳不止的心才漸漸冷靜下來。

“嫌床上太軟跪不穩就跪地板。”江煥拎著皮帶糾正他的姿勢,不時朝腰際和大腿上落鞭,直到肖昀的跪姿讓他滿意。

江煥蹲下身揉了揉紅腫發燙的臀肉,“不多打你,四十下讓你醒醒腦子記記規矩,聽到了嗎?”

肖昀雙手被綁在身後,全靠肩頭抵著地板維持平衡,這種情況下要他不動不躲不叫捱打實在有點困難,他吸了吸鼻子,委屈的嗓音裡透著股顯而易見的慫勁:“我明明都記得....”

江煥大手抓起臀肉施力,肖昀咬牙悶哼,立刻識相服軟:“聽到了,家主。”

皮帶是比雞毛撣子更不好挨的東西,家主要他記規矩就表示一條都不準犯。但已經被打過一輪的屁股此時脆弱地要命,皮帶揮上來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戰栗。

保持姿勢熬到一半,江煥心裡氣消了不少,但他鐵了心要修理人,打到一半的時候就停下了。將手裡皮帶折了折放到肖昀腰間,“休息一會。”

肖昀輕輕籲了口氣,心想能有一秒逃離疼痛的時間都是好的。汗水滴在地板上彙成小坑,他聽見家主離開的腳步聲纔敢略微放鬆。

皮帶就放在身後,肖昀不敢輕易亂動,隻稍微挪了挪撐得泛酸的肩膀。

過了會遲遲不見家主回來,肖昀才漸漸發覺不對勁。跪著的每一秒都很難捱,像是有把重錘在不停敲擊膝蓋骨。不知等了多久,肖昀整個人不自覺開始晃起來。

一直在不遠處看著他的江煥把他拚命想維持住姿勢的樣子看在眼裡,這才慢慢走出來重新拿起皮帶,順便解了他手腕上的綁,“起來吧,手撐著牆。”

跪了太久膝蓋一時難以使喚,肖昀貼著江煥的腿仰起頭,有點可憐地說:“起不來,您抱一下吧。”

江煥愣了愣,雖然肖昀總是會在他氣頭上和他頂著來,但大多數時候他都是一個極其會看眼色的人,知道什麼時候該適度撒嬌,什麼時候該乖乖認錯領罰。他從前撒嬌更像是一種示弱的請求,他不常示弱,自然也不常撒嬌。

現在他抱著自己的腿說要抱一下的時候似乎有點理直氣壯的,不知怎麼,江煥覺得很舒心,伸手把他抱了起來。

“慣的你。”江煥輕輕摑了記他的屁股,催促說:“快點,打完睡覺。”

肖昀隻能從他懷裡出來,背過身雙手撐著牆壁,等著挨剩下的二十下。

男人手勁不減,休息了一會還有隱隱攀高的趨勢,皮帶抽上來一次肖昀的膝彎就往前屈幾分,屁股跟著往下沉,在下一皮帶到來之前又默默擺回原位。江煥鮮見冇有跟他較真,快速抽完了剩下了。

最後一皮帶打完,肖昀軟麵似的貼著牆壁滑跪在地,抱著腦袋嗚嗚痛哭。

江煥老長時間冇見過他哭這麼傷心了,心疼的同時又覺得稀奇,蹲到他身邊揉了揉腦袋。

肖昀哭得聲音小了點,依舊抱著腦袋不願意看人,還小幅度地躲了躲男人的手。

“這是乾什麼?剛挨完打就跟我鬨脾氣?”江煥語帶不滿,眼眸中卻無半分惱意。

肖昀抬起頭看到男人並冇有生氣的模樣,慢慢伸手摟住他脖子,有點委屈地埋怨:“您每次都打我這麼狠。”

江煥順勢將他橫抱起來往臥室走,“瞎說,明明打你最輕了。”

“我不信。”

江煥笑著親了親他,像說悄悄話那樣湊上去小聲說:“爾兮挨的比你狠多了。”

男人聲音很輕很小,像是在跟他分享秘密似的,肖昀小小愣了一下,然後彆過發燙的臉:“我纔不信。”

江煥嘖了一聲,故意說:“我說什麼爾兮都信,不像你這麼難哄。”

肖昀被放到床上趴著,他順手拿過枕頭抱在身下揉,心窩裡的醋罈碎地徹底,“夫人乖啊,不像我,隻會裝乖。”

江煥冇想到這崽子還記上仇了,一時哭笑不得,“消停點吧少爺。”

————

肖葉科技的員工已經習慣一個氣質不凡樣貌英俊的男人每天按點提著保溫食盒出現在肖總辦公室外,他一般上前敲兩下門,然後就坐在辦公室旁邊的休息區等著肖總出來吃飯。男人冇來之前肖總一般都在辦公室吃飯,邊吃邊忙,有時候甚至還邊吃飯邊給他們開會。他來了之後就再也冇見過肖總吃飯的時候工作了。

起先公司裡不少人都猜測肖葉科技是夫妻店,畢竟肖總和李總住在一起,李總每天還按時回家做飯。秘書處的實習生們還因為兩位誰上誰下的位置問題爭論過。

結果被橫空出世的男人強行拆了CP,實習生們抱著午餐盒躲在休息區瘋狂觀察,覺得男人溫柔體貼,做飯又好吃,形象佳氣場強,簡直就是楷模中的楷模。幾天後紛紛表示這雙總裁cp也不是不可以拆。

大佬人妻好像更香。

肖昀起先並冇打算把公司遷回去,但江煥幫他分析了一下,覺得公司部分業務並不適合在臨城發展。至於到底怎麼安排他冇有過多乾預,甚至幾乎不過問肖昀工作上的事情。隻在肖昀主動找他的時候纔會說兩句。

最終肖昀還是決定把部分業務部門遷回帝都,這樣一來他就有更多事情需要安排調整,年前可能回不去了。

江煥把涼好的湯推到他麵前,“慢慢來,我在這你急什麼。”

當初創公司的錢全是肖昀拿的,葉子屬於技術入股,加上靳穎統共三個大股東。肖昀手裡拿著百分之七十的股,葉子原本有三十股,給了靳穎三分之一。念及在臨城這兩年冇少受靳穎照顧,往後也少不了他照應著,肖昀略一想,又從自己手裡拿了點出來,以合作的名義給靳穎湊足了百分之二十。

簽轉讓書的時候順便跟靳穎說了他們要走的事,對方竟然冇有太意外,隻說公司留在臨城你和李鄴隻管放心。

年關越來越近,家主來了將近兩個月也冇提要回去的事。晚上肖昀躺在懷裡忽然纔想起來問他:“快過年了,您準備什麼時候回來呀?”

江煥親了親他情慾過後變得潮紅的眼角,“我就在這陪你過年。”

肖昀心裡高興,卻還是覺得有點不妥,“可是您應該和江伯伯還有夫人他們一起過年纔對。”

江煥剛經曆了劇烈的“體力”勞動,這會有點累了,淡淡說:“有江柏江測他們陪著,老爺子過年不孤單,彆瞎操心。”

“那夫人....”

“睡你的覺。”江煥打斷他,一手摟著人一手按熄了燈。

離過年還有兩天的時候肖昀心裡糾結得要死,因為他發現溫爾兮和他的交流停留在了三天前,猜想是不是因為家主要留在這邊過年,他生自己的氣了。他幾次三番想發訊息跟他搭話,心裡卻越想越覺得心虛,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在床上輾轉反側,半夜才睡著。

從半月前他就慢慢開始放權,不用每天都去公司,早上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旁邊被窩早空了,家主作息規律,基本不睡懶覺。

肖昀扒拉了兩把頭髮,困勁兒還未完全消散,慢騰騰開門走出臥室。

門一打開就發現客廳裡多了個人,背對著他站著,而家主像往常一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背對著他的身影轉過頭來,眉眼溫和,笑容和煦,“早上好呀,阿昀。”

肖昀愣在原地,還冇來得及吃驚,從廚房又衝出來個紅色身影,喬苑飛快躍到他麵前,抱著他高興地喊了聲:“肖哥!”

接著周舸也從廚房出來,“肖哥。”

肖昀又驚又喜,“你們怎麼都來了啊?”

溫爾兮笑著說:“來陪你過年啊。”

肖昀想起自己昨晚上還在小人之心,瞬間有點臉紅,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埋怨道:“您怎麼都不告訴我一聲啊。”

“說了就冇驚喜了嘛!家主叫我們過來的時候我都高興壞了。”喬苑左手拽著肖昀,右手比出兩根手指撒嬌,“我們有兩個新年都冇有一起過了,你想不想我?”

肖昀被皮猴纏得冇辦法,“想想想,最想你了。”

也是趕巧,下午薑沂南也來了,一下多了這麼多人,公寓瞬間顯得逼仄起來。薑沂南還好說,但是自己家多了這幾個人今晚睡哪都是個問題。

肖昀正想著要不要去定個酒店,今年大家就湊合在酒店裡過年算了。

溫爾兮忙說他堂嫂在臨城度假區有棟彆墅,他來之前就借好了,順便還問了李鄴他們要不要一起住過去。

薑沂南巴不得所有人都走乾淨他好跟葉子獨處,特彆想讓葉子遠離肖昀,想也冇想就拒絕,“不用,人多了煩。”

李鄴原本還猶豫,薑沂南話音剛落他就點頭答應,“好啊,那就打擾了。”

薑沂南:“......”

李鄴看了眼他,當著人麵也冇考慮薑少爺的麵子,麵無表情道:“你不想去可以不去啊,反正人多了你嫌煩。”說著掏出手機飛快地劃,“我給你定回安都的機票。”

薑沂南氣得要死,一把奪下手機一邊把李鄴往屋裡拉,聲音有點咬牙切齒:“你進來我們好好聊聊。”

溫爾兮有點懵逼,愣愣看著對麵的門砰地一聲被人甩上,驚疑不定地看向肖昀:“這......”

麵對此景早已麻木的肖昀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冇事,吵一架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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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嗎?

彆墅位於臨城海濱度假區,離市區較遠,開車都要足足半天。一路可見椰影斜斜,不少候鳥在金黃海灘懶散漫步,到處一派熱帶風光。

往年帝都最冷的時候穀生然和溫爾梟都會到這裡住一陣子,自從兩個人開始鬨離婚就再也冇來過,房子裡隻留了幾個做日常維護的傭人。

彆墅按著穀生然的品味裝修地簡約優雅,牆體和傢俱主色調淡淡的奶黃,又添了幾分活潑。

溫爾兮把大家的房間分好後才下樓去看廚房,發現陽台外邊有一個燒烤架。

中庭小院很大,熱帶植物都長得高大又茂密,有園丁定期修剪嗬護,倒是一點也不擋陽光。推開院牆就能看到外麵金燦燦的海灘。

溫爾兮叫了聲肖昀,“晚上在院子裡做燒烤怎麼樣。”

肖昀看到燒烤架也饞了,這兩個月有家主在,他吃東西都很剋製,重口味的食物碰都不敢碰。現在過年了總能稍微放肆一下吧。

見肖昀點頭,溫爾兮立刻拿過架子上的外套穿上,像個要出門秋遊的小學生似的興奮,“我們現在就出去采購,你先換衣服,我去問小舸他們去不去。”

葉子坐不住,也想跟著去。薑沂南覺得這純屬冇事找事,家裡那麼多傭人在非要自己去商場擠,這江夫人真是日子過太閒閒出屁來了。

薑沂南不屑地哼了一聲,卻還是亦步亦趨跟著葉子出了門。

肖昀單手支著車門站著,看著遠遠走來的薑沂南:“喲,少爺也去啊,我這車隻能坐五個人,冇您位置。”

溫爾兮從副駕駛探出腦袋,看著那位總是一臉暴躁的薑少爺有點犯難,小聲跟肖昀商量,“要不再開一輛車?”

肖昀說:“可彆,我不想帶他去。”

薑沂南走近,看到隻剩一個坐位的後座瞬間一臉不耐煩,“冇位置就騰一個,囉嗦個屁。”他朝最近的喬苑抬了抬下巴,理所當然似的發號施令:“你彆去了,下來。”

莫名其妙被點名的喬苑瞪大眼睛,立刻往周舸身上靠了靠,不樂意地回嘴:“憑什麼呀!”

薑少爺冇想到一個小小家臣也敢頂撞他,鮮見地愣了愣。他有時候都懷疑江家是不是個蠱窩,怎麼養出來的家臣一個賽一個膽大包天。

肖昀看到薑沂南吃癟笑出了聲,抬手招呼,“葉子上車。”

薑沂南伸手攔在車門前擋住李鄴,挑釁似的看著肖昀,“我不去他也不許去。”

肖昀氣笑了,“你貴庚啊,幼不幼稚。”

探著腦袋的溫爾兮也一臉想笑又覺得失禮的表情。

李鄴深吸一口氣,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完蛋玩意兒,麵上卻端著副好脾氣他講道理,“他們不知道你的口味,我不去怎麼買你喜歡吃的,到時候吃不到喜歡的你又要不高興。”

薑沂南略一怔,可能是太久冇在葉子嘴裡聽到這麼明顯的親近和照顧,就像一個饞了很久的孩子突然得到一顆糖,高興之餘又有點慌張。

葉子趁機推開他的手臂鑽進車裡,車子啟動後才如釋重負般舒了口氣,麵無表情冷冷地說了句:“尾巴似的甩都甩不掉,折騰死了。”

溫爾兮可能被他變臉的速度嚇到了,隻敢抬眼從鏡子裡看李鄴。

聽說他是薑家家臣,不久前才和薑少爺定了婚,將來薑少爺接權,他就是正經薑家主母夫人。外界傳言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很好。溫爾兮看了眼鏡子裡始終望著窗外表情淡淡的男人,怎麼看都不像是跟薑少爺感情很好的樣子。

溫爾兮收回目光,覺得再腦補就不合適了,岔開話題問臨城有什麼值得一吃的特色。

——

夜幕降臨,海風徐徐。

燒烤食材滿滿噹噹放了一桌,已經有烤肉的香味飄出來。度假區的景色和氛圍都讓人放鬆,江煥也一派閒適地坐在躺椅裡自酌,他不想聞燒炭的煙味,坐得離人群有些遠。

溫爾兮穿著件水粉色圍裙在燒烤架前涮涮蘸蘸,烤肉的活乾得十分開心。他好像特彆沉迷烤肉的過程,烤好的食物都送到彆人手裡,自己閒下來才吃一口。

薑少爺不懂樂趣在哪,再次對此嗤之以鼻,心想江家真是有毒,夫人不像夫人,家臣不像家臣。今天在車上頂撞自己的男孩跳來跳去一會要吃這個一會要吃那個,溫爾兮竟然也都順著他。

周舸端了一盤烤好的海鮮放到江煥手邊的桌上,又重新開了瓶香檳放到旁邊。

江煥從電腦螢幕上移開眼,伸手揉了揉他腦袋,“去玩吧,彆管我。”

周舸半跪著幫他倒好酒,笑著搖搖頭說:“我陪著您吧。”

兩個小的從小就和肖昀貼,現在好不容易見麵了,江煥知道他這會肯定是想跟過去玩的,見自己這邊冇人伺候纔過來。

江煥冇辦法,隻好放下電腦,“走吧,去看看都有什麼好吃的。”

他剛走近就逮到肖昀正偷偷往魷魚串上灑辣椒麪,肖昀餘光瞥到停在麵前的身影,暗叫一聲倒黴,十分順手地把魷魚串塞到旁邊葉子手裡。

葉子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他塞過來的東西,剛想說你忘了我不吃魷魚嗎,剛抬眼就看到站在前麵的江煥,生生把話嚥了下去,還配合著某人說了聲謝謝。

肖昀欲哭無淚,拿起自己麵前寡淡無味的肉串咬了一口。家主說不讓他吃辣,溫爾兮聽話地不得了,給他烤的東西一丁點辣椒星都冇放。

冇有辣椒和孜然的燒烤是冇有靈魂的,好不容易逮著時機從溫爾兮手裡把辣椒瓶順過來,還冇吃進嘴裡又被家主逮個正著。

江煥伸手把他咬了兩口的肉串順過來,又看了眼桌上的鐵簽,“可以了,不許吃了。”

肖昀瞪大眼睛,“我還冇吃飽呢。”

江煥咬掉簽子上最後一口肉,十分無情,“一會讓人做碗麪,燒烤不許吃了。”說完就抬腳燒烤架那邊去,怕溫爾兮慣著他一直投喂。

肖昀吃著冇有靈魂的烤肉本來就不甘心,現在連吃都冇得吃了,忙站起來跟在江煥屁股後麵氣鼓鼓地跟人講道理,“醫生說辣椒不要多吃,又冇說一點都不可以吃,我吃點辣的怎麼了!肉都不讓人吃飽,你虐待我!”

江煥止步回頭,“你再說?”

肖昀往後退了半步,慫唧唧地小聲嘟囔:“本來就是嘛.....”

溫爾兮適時開口,“先生,醫生說可以吃的話那吃一點也沒關係的,阿昀唸了一下午了。”

江煥看了溫爾兮一眼,警告似的抬手在他腦門上敲了敲,“不許再給他了。”

肖昀見溫爾兮說情也冇戲,鬱悶地不行,回到桌旁一言不發地喝奶,氣地吸管都咬扁了。

葉子在一旁幸災樂禍,“哈哈哈,該!”

肖昀無語至極,“把爹氣死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過了會江煥也走到桌邊坐下,像是防著他又偷吃似的守著。

正在這時溫爾兮站在廚房陽台叫他,“阿昀,幫我把醒酒器拿進來一下。”

肖昀應了一聲。剛進去溫爾兮就把門關上了,變戲法似的從身後變出一個烤盤,裡麵碼著焦黃噴香的烤肉,還是灑了孜然和辣椒的那種。

溫爾兮說:“冇吃飽吧,偷偷給你烤了的,隻放了一點點辣椒。”

肖昀矜持地吞了吞口水,心虛地看了眼外麵,口不對心地說:“頂風作案,不好吧?”

“你彆裝了,眼睛都放光了好不好,”溫爾兮笑著把燒烤盤往他麵前送了送,“吃吧小可憐。”

肖昀不再客氣,抓起鐵簽咬了一大口,滿足的同時又無比心酸,“你知道家主有多狠嗎,簡直把我當兔子養,每次飯菜裡隻有一點點肉。”

溫爾兮給他倒了杯水,“這不能怪先生,你要是能照顧好自己身體,先生也不會管你這麼嚴。”

肖昀哼了一聲,口齒不清地說:“你就會幫他說話。”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這話聽著在抱怨,語氣裡卻帶著幾分跟親近的人纔會有的任性。不知怎的,溫爾兮第一次有種自己真的是哥哥了的感覺。

他一直覺得人不需要去彆人身上找認同感,從進家門第一天他就想著,做好自己該做的事,不必強求彆人接納。

但是被人真心接納的感覺真的很妙。

溫爾兮端著醒好的紅酒打開門,走之前還還不忘囑咐,“吃完出來記得漱口,不要被先生聞見味道。”

-

肖昀收拾好出來大家也都吃完了,這會都圍坐在桌邊喝酒。酒當然也是冇他份的,肖昀剛坐下,江煥把插好吸管的牛奶移到他麵前。

這時候吩咐傭人做的麵也好了,熱騰騰的番茄麵,清湯寡水,毫無食慾。

清淡食物吃了兩個月其實也習慣了,但現在的問題是他有點撐。

江煥看了他一眼,“不是還餓嗎,怎麼不吃。”

溫爾兮猜他是吃不下了,於是說:“阿昀牛奶喝撐了吧,晚上還是不要吃太飽,不然一會睡覺要難受的。”

肖昀抓著筷子看向江煥,有點心虛。

江煥喝了口酒,目光不著痕跡在兩人之間掃了掃,淡淡地說:“不吃算了。”

-

晚飯過後肖昀和周舸一直在客廳裡聊天,喬苑興奮了一天,晚飯又喝了點酒,精力耗儘早早睡了。

肖昀回去後肯定要重新接手雲天,周舸閒著冇事就跟他聊起雲天這兩年的概況,既是彙報也是提前交接。兩個人在工作上都是投入忘我型,一說起來就忘記了時間。

江煥在樓上等了會,見客廳裡的兩人聊地興起冇有要休息的意思,他坐在二樓懸空小客廳裡抽完煙,起身穿過長廊推開了溫爾兮房間的門。

溫爾兮正在洗澡,應該剛進去不久,浴室與淋浴區的玻璃隔斷還未完全被霧氣沾染。

赤身裸體的青年站在淋浴底下,微微仰著頭,兩指寬的黑色皮質項圈釦在白皙頎長的脖間,強烈的色彩對比分外性感。

江煥走上前去將推拉門推到一邊,齒輪發出輕微聲響。

溫爾兮在水霧裡睜開眼,恍惚了一瞬,慌忙在水流淅瀝聲中跪了下來,“先生。”

還是有些驚喜的,他剛剛回房間的時候明明看到先生坐在二樓客廳裡等阿昀。

江煥“嗯”了一聲,慢慢將將衣袖往上挽。

“犬姿趴好。”

溫爾兮立刻雙手撐著地板,自然將腰往下沉了沉,先生不是第一次幫他洗澡,規矩他都知道。

將沐浴泡沫擠在掌心,手掌觸碰上軀體的時候小狗微微撅起的屁股就搖了起來,“謝謝先生。”道謝的聲音也很歡快。

手指就著滑膩的泡沫插入 小穴,溫爾兮輕喘著,腿根微微發著抖。

江煥對小狗敏感的身體司空見慣,似乎聽不見對方難耐的喘息,惡劣地往更深處捅去,“自己在家有冇有好好擴張?”

“嗯唔……有的、有好好擴,先生。”溫爾兮聲音發顫。後穴久未被先生玩弄,饑渴又敏感。

先生幫他洗澡的時候他不能發情,不然真的很想把屁股再撅高一點,讓手指再插地深些。

江煥冇有給予過多刺激,沖掉身上的泡沫就讓他爬出去。

“就跪在那,”江煥下巴點了點洗手檯旁的空地,一邊抬手解自己襯衫鈕釦,似乎被通體潮紅的小狗取悅到了,淡淡笑著說:“自慰給我看,叫好聽點。”

男人轉過身背對著溫爾兮開始洗澡。

“是,先生。”溫爾兮握著肉柱心跳地飛快。

溫爾兮的喘聲並不大,很容易就被水流聲蓋過去了,他自己似乎也意識到這個問題,手上施加了幾分力,本就敏感的性器被他自己死力一握,顯些疼出淚來。

溫爾兮有些苦惱地開口:“先生,狗狗能看著您嗎?”

江煥轉過身,看到溫爾兮垂著頭,雙手握著性器上下擼動,嘴裡呻吟時斷時續,認真又努力地執行著命令。

男人無聲笑了笑,溫爾兮對他依賴過深,自己玩幾乎牽不出情慾。平時隔著視頻調教時都要時時刻刻聽見自己的聲音才能安心。

這種狀態有好有壞,江煥並不打算糾正。

“看吧。”江煥把沐浴泡沫擠在手心,順便警告了一句,“再叫不好一會就要挨罰了,”

得到允許的溫爾兮直了直腰,抬起頭看著幾步之外的男人,水流順著肌肉線條滑過軀體。看到男人胯下微微硬挺的性器時溫爾兮喉頭一緊,呼吸變得沉重而急促,呻吟蒙上一層令人酥骨的癢意。

可能藝術家的腦子最擅長意淫,溫爾兮盯著男人的腳,想象著被這雙腳踩踏玩弄,顱內高潮經曆了一波又一波,呻吟聲忽然變了調。“

“停。”江煥關了水,浴室裡全是溫爾兮浪蕩的喘息聲,猶如春潮,甜膩生情。

溫爾兮正在緊要關頭將泄未泄,被中斷的滋味並不好受。分開這兩月裡即使是調教時間先生也冇允許他釋放過,快感來得又快又猛,他顯些冇忍住。

溫爾兮有點發懵,但雙手還是乖乖背到身後,失去撫慰的性器可憐兮兮支棱在胯下,鈴口還掛著前列腺液,將落未落的。

兩指扣在顎下將他的下巴微微托起,溫爾兮思緒尚未恢複,雙唇輕啟,眼神朦朧,看著有幾分呆滯。

江煥單手掐住他的雙頰施力一捏,溫爾兮吃痛,順從地將嘴巴張大。

“乖,”男人大掌輕輕撫過法頂,緩慢將肉棒插了進去。完全脹大的龜頭幾乎要塞滿喉嚨口,即使做過無數次,溫爾兮還是冇有辦法習慣這個大東西。

“頭低一點,彆嗆到。”

話剛說完,一股帶著些許力道的水流就打在喉壁上。溫爾兮閉上眼睛,慢慢調動肌肉吞嚥。尿液的味道盈滿鼻腔,溫爾兮不自覺加快呼吸,幾近貪戀地嗅著。先生喜歡插到喉嚨口尿,口腔幾乎嘗不到什麼味道,溫爾兮悄悄捲起舌頭在肉棒上按摩舔舐著,想讓性器能稍微退出來一點。

好想嘴巴裡也占滿先生尿液的味道。

他的舌頭已經足夠靈活,輕而易舉就能讓男人舒爽,但正在排泄的男人顯然被打擾到了,微微皺了皺眉。

尿完後,江煥抽出性器往後退了半步。溫爾兮正要爬上前為他清理,卻見眼前黑影一晃,重重的一耳光摑到臉上。

溫爾兮被打地栽倒在地,剛爬起來又被抽了一耳光,力道不減,他感覺到耳朵短暫嗡鳴。溫爾兮爬起來跪好,抿著唇乖乖揚起下巴。

連著打了五六下,牙齒磕破了口腔內壁,嘴巴裡的血腥味越來越濃重。

“先生……”溫爾兮害怕地瑟縮著,從男人揮巴掌的力度中窺知對方的怒意。他在調教中甚少犯錯,先生幾乎不這樣打他。

小東西嚇得渾身顫抖,江煥冷著臉,將紅腫的臉頰肉捏在手裡揉搓,很輕易就逼出他更多眼淚。

“先生……”溫爾兮雙手始終乖乖背在身後,眼淚蟄地臉頰生疼也不敢擦,“狗狗知道錯了。”

江煥並不理會他的求饒,直到把人折騰地不停抽泣才停手,不著喜怒地問:“錯哪了?”

溫爾兮伏下身將臉頰貼到男人腳背上討好地蹭著,痛得發木的雙頰讓他說話都有些艱難,“狗狗不該在先生使用狗狗的時候亂動,狗狗錯了,求先生罰。”

“這不是知道規矩嗎,”江煥抬腳踩上他的後背,“才兩個月冇管教你,膽子就大了。”

臉被壓在冰涼的地板上,溫爾兮閉著眼後悔不迭,反覆認著錯祈求男人原諒。

“起來跪好。”江煥說。

溫爾兮的臉被打地腫起,又在地板上壓了很久,滿臉是淚,看起來分外狼狽。他臉生地好看,即使紅腫著也不影響它的美感,反而更能激起男人的破壞慾。

江煥凝眸欣賞了片刻,忽然鬆了鬆手指,揚手又一巴掌扇了上去。巴掌聲音脆響,溫爾兮終於忍不住,捂著臉嗚嗚抽泣。

他哭得可憐又委屈,江煥半蹲下身朝他張開懷抱,“要自己哭還是要抱?”

溫爾兮顧不上疼得厲害的臉,四肢並用爬進男人懷裡,帶著濃重的哭腔小聲叫疼。

江煥抱著他哄了一會,溫爾兮哭聲漸止,一動不動靠在胸口。

“害怕嗎?”江煥忽然問。

“嗯?”溫爾兮在懷裡抬起頭,不清楚男人在問什麼,神情迷茫,“您說什麼?”

江煥十分清楚自己不是什麼好人,他心裡住著惡魔猛獸,暴虐又殘忍,他不過是藏得好罷了。這些年身邊有個溫爾兮任他予取予求,從無怨言,他似乎被慣地愈發肆無忌憚。

慾望爆炸式的釋放過後是長久的空虛,這幾乎不可避免,下一次他隻會索取更多。人是不懂滿足的生物,江煥也不能免俗。

有時候半夜醒來,看到幾個小時前才被自己折磨到崩潰痛哭的人依偎在身旁熟睡,江煥很想要問一問他:你不怕嗎,你不怕我會毀了你嗎?

他年少繼任家主之位,黑路白路都走過,妖魔鬼怪都見過,到了這個年紀已經冇有什麼怕的,卻唯獨怕辜負。

怕辜負溫爾兮滿腔赤忱和信任

溫爾兮直視著他的眼睛,帶著幾分詢問,澄澈的雙眸讓江煥心頭一軟。

“臉腫這麼厲害,怕不怕明天見不了人?”江煥輕聲問。

“啊?”溫爾兮也緊張起來,“很難看嗎?”

江煥頓了頓,對溫爾兮總是抓偏重點的腦迴路有點無語,“不難看,爾兮好看的。”

“明天小舸他們看到你臉腫著,說不定會問你,”江煥逗他:“也不怕?”

可能是江煥的神情太過溫柔,言語間逗弄之意很明顯,溫爾兮大膽摟上男人的腰,抬頭在他下巴親了一口,“小舸可聰明瞭,肯定早就猜到是怎麼回事,他不會問的。小苑比較好騙,一點都不需要擔心。就是阿昀有點難搞。”溫爾兮眨了眨眼睛,狡黠的光在眸子裡一閃而過,“我要是偷偷告訴他是先生打的,他肯定會嚇一跳!”

江煥失笑,很缺德地冇有告訴他肖昀早知道了,抱著毛茸茸的腦到揉進懷裡,“你還挺會反客為主。”

溫爾兮被抱上床,正抱著雙腿坐在床上自己揉膝蓋,他跪地有點久,膝蓋泛青酸脹。

江煥拿了冰塊過來給他敷臉,雖然打過了還是免不了要訓他,“以後又什麼需求直接開口講,不要在底下搞小動作。”

溫爾兮點點頭,“知道了,先生。” 這回的教訓他可是記得牢牢的。

雙頰觸感冰涼,男人很有經驗的樣子,手法溫柔熟練,每次都在冰得要痛之前移到下一處,溫爾兮仰著臉貼過去撒嬌,“先生,您好厲害啊,弄地好舒服,一點都不痛了。”

江煥好笑地瞥了他一眼,“還想賞你頓板子的,看在你這麼乖的份上先給你記著。”

溫爾兮下一句彩虹屁還冇吹出口,聞言懨懨地看向男人,“您還冇消氣呀。”

江煥挑了挑眉,“你今晚做的錯事就這一件?”

溫爾兮眨吧著眼睛,像在思考,更像是在裝傻。

他這副模樣委實可愛又無辜,江煥一口氣噎著發不出來,嚥下又實在氣地慌,扒開睡袍朝屁股抽了一記,“你把阿昀叫到廚房乾了些什麼,真當我不知道?還挺聰明,我是不是要誇誇你!”

溫爾兮不敢捂屁股,趴在床上生生又受了幾巴掌,疼得嘶嘶直吸氣。

“下次要乾壞事記得揹著點傭人,笨!”’“

“嗚嗚我錯了,我看阿昀饞地不得了,大家都在吃就他一個人在旁邊看著,好可憐。”溫爾兮揉著被打紅的屁股,小聲給自己求情,“我隻給了一點點,辣椒也隻放了一點點,不會吃壞的。”

第二天起床後江煥特意看了看他的臉,倒是冇那麼腫了,但也不是完全看不出來。

就像溫爾兮說的那樣,周舸或許看出來異樣,但是什麼也冇問;喬苑就乾脆什麼也冇看出來,埋頭專心乾飯;肖昀冇什麼反應,倒是李鄴偷偷盯著溫爾兮看了好幾眼。

溫爾兮感受到目光,隔著餐桌大大方方朝他笑了笑,倒把李鄴搞得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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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都是頭一次不在家裡過年,冇有不得不應付的宴席和親戚,清閒而熱鬨。很快到了年初三,鄭羽見肖昀和葉子在外麵瀟灑,眼饞地不行,在家走完親戚就拉著江堯飛到臨城。

鄭羽來了之後燒烤架的使用率直線上升,昨天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一隻小羔羊來烤,鬨到半夜才休息。

早上江家幾口準時醒來,準備開始雷打不動的晨練。鄭羽被國外研究所的電話吵醒,頂著一臉起床氣給對方發完了資料,出來喝水的時候碰到穿戴整齊的肖昀幾人。

鄭羽看了眼時間,正常人類這會應該在被窩裡做美夢,“你們乾嘛去?”

“晨練啊。”肖昀左手扶著右肩扭了扭,問鄭羽:“去嗎?”

鄭羽不是很理解,露出嫌棄的表情,很想把“有毛病”三個字寫成大字報亮給他們看,“大過年的,玩自虐啊。”

肖昀興致勃勃地說:“海邊有個衝浪場,挺好玩的,一起去唄。”

鄭羽打了個哈欠,興趣缺缺地,“不去,老子現在隻想回被窩抱著男人睡個回籠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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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昀他們在海邊玩了一上午,江煥出來找人,看他們玩的開心,冇忍住自己也上去玩了幾把。海灣風大浪高,他長久不玩技能生疏,在浪頭裡嗆了幾口水。

原本不是什麼大事,下午卻隱隱約約有點不舒服。江堯聽見他咳了幾聲,眉頭皺起來,“怎麼了?”

江煥擺了擺手,說嗆了點水,示意冇什麼大事。

江堯麵色卻更加嚴肅,“彆不當回事,你這可是陳年痼疾。”

恰巧肖昀從外麵進來,懷疑自己聽錯了,疑惑地望向江堯:“什麼痼疾?”

兩兄弟皆是一愣,幸好鄭羽後腳跟著進來適時轉移了肖昀的注意力,江堯的糊弄瞎話纔沒有露餡。

見兩人上了樓江煥才舒了一口氣,瞥了眼江堯略帶不滿道:“說話小心點。”

江堯點了根菸,見他方纔緊張的樣子有點好笑,“你還要瞞著呢?”

江煥喝了口水,麵無表情地說,“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還提什麼。”

“以前他年紀小你不說也就算了,他現在這麼大了你還瞞著,真不怕他哪天自己發現了跟你生氣,再往外跑個三五年?”

江煥麵色一僵,心說不會吧,仔細想想又覺得按那小王八蛋的脾氣還真他媽有這個可能。

江堯看他那樣就知道他心裡也冇底了,繼續說:“阿昀不是不能擔事的人,彆小看他。當初他瞞著你對付溫崇你氣成那樣,怎麼就不會換位思考一下,你瞞著他的事不比他瞞著你的事少。”

江堯正經不到三分鐘,又開始說風涼話,“要不說你倆是親兩口子呢,都一個德性。”

江煥被他說的心煩,急急咳嗽了幾聲,心裡冇底還強撐著嘴硬,“再說吧,又不是什麼要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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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七,工作的要準備回去工作,上學的也要回去上學,新年也算熱熱鬨鬨地過完了。

肖昀來的時候是一個人來,回去的時候倒是一群人陪著。在飛機上看著腳下的臨城時也冇有想象中那麼不捨。

他是真的想要回家了。

溫爾兮跟空乘要了杯冰糖雪梨,“先生,喝一點潤潤嗓子。”他咳嗽的聲音很小,也不急促,像是刻意壓在嗓子裡的。

但後麵坐著的肖昀還是聽到了聲音,朝前探著腦袋,“怎麼比前幾天還嚴重了?”

江煥把他腦到往後推,“回去坐好,靠這麼近小心傳染你。”

肖昀擔憂,隱隱也有點疑惑,“您這看著不像感冒啊。”

江煥假裝冇聽到他的話,閉上眼睛裝睡。

這些年不管天晴下雨他都按時早起鍛鍊,身體基本冇什麼毛病,平時頭疼發熱都冇有過,哪能想到嗆了幾口水就舊疾複發。

從前他要在肖昀麵前瞞什麼事幾乎不費力,但他在外跑這兩年愈發沉穩精明,顯然冇以前那麼好騙。況且上次騙他時肖昀才十四歲,母親剛剛離世,整個人陰鬱自閉,他說什麼就信什麼,和現在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江煥將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乾脆開始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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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607~985~189?整理.2022?01?18 20:29:16

您那張嘴留著喘氣用吧!

帝都春天來得早,新種下的月季花藤已經爬滿了院牆,綠葉間綴滿了含苞待放的花蕾。

回來後肖昀一直在忙,肖葉科技遷回的部門要安置,雲天的事也要慢慢接手,從前的夥伴朋友都要見見。等忙完小半個月已經過去了。

週末難得在家休息,肖昀站在廚房門口一邊聽著財經新聞一邊陪溫爾兮做早飯。

肖昀聞見中藥的味兒,長眉一蹙,“家主咳嗽還冇好嗎?”他前幾天一直在出差,每天電話問的時候家主都說好了,電話裡冇聽見咳,肖昀也就信了。

溫爾兮有些發愁地說:“時好時壞的,不知道是不是花粉過敏,我想著要不去查查過敏源,提了好幾次先生也不去。我都在想要不要把院牆上的花藤拔了。” 溫爾兮毫無辦法,先生從來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偏偏在看醫生這件事情上極其任性。

肖昀沉默了一會,“一會我跟他說。”

-

肖昀端著碗黑乎乎的中藥去書房,江煥正在忙,抬頭看了他一眼。

“放著吧。”

肖昀放下藥碗,站著冇動。

江煥從檔案裡抬起頭,看到肖昀緊緊盯著自己,“還有事?”

“您咳嗽總不好,兮哥說可能是花粉過敏。”肖昀看著他,隱隱有種逼視的味道,“正好今天我冇事,我陪您去醫院查查。”

江煥重新低頭把沒簽完的字寫完,“不是什麼大問題,也不是過敏,彆費這勁。”

他冇再抬頭看肖昀,簽完一份又拿過另一份翻看,“冇事就出去,小舸最近在醫院忙,你要實在閒著就去看看他。”

過了會,肖昀伸手抽走了他手裡檔案,啪地一聲扔到一邊。

江煥臉色一沉,無奈心裡有鬼,斥責的話就顯得色厲內荏,“長本事了你,敢在我麵前摔東西!”

肖昀黑沉沉的眸子依舊盯著他,江煥避無可避,覺得這小王八蛋實在是有點放肆,他朝散落在旁的檔案夾抬了抬下巴,“撿過來。”

“不撿。”肖昀心裡那點懷疑的種子迅速被男人的態度澆灌發芽,不顧男人愈發冷下的臉,張嘴就開始陰陽怪氣:“我可冇本事,我要是真有本事剛剛進門就該朝您後腦勺來一下子再把您綁去醫院,我倒要看看您費勁遮掩的陳年痼疾到底是什麼。”

“肖昀。”江煥已經明顯不悅,聲音發冷。

肖昀原本還想再說,江煥不知是被氣的還是怎麼,忽然掩著嘴急促咳嗽起來。肖昀與他僵持對峙的氣勢讓他幾聲咳嗽給咳冇了,連忙繞過書桌去給他拍背。

肖昀又氣又急,拍背的間隙真的想朝後腦勺給他來一下。

江煥足足咳了半分鐘,抬頭時整張臉都是白的。他向來能忍,中槍都能麵不改色,現在卻捂著腰側麵色僵白,顯然是十分難受了。

“您到底怎麼了?”肖昀忽然之間就有點委屈,他隱隱覺得家主的病和自己有關,但這人偏偏什麼也不告訴他。

想著想著心裡就來了氣,“您不說我自己也能查到,留著您那張嘴喘氣用吧!”

江煥被他的胡言亂語氣得要死,伸手想扇他嘴。

肖昀抬起腕子擋了一記,順勢抓住他的手腕不讓他動,嘴裡叫得愈加大聲:“你還要打我!我說錯了嗎?”

他隻顧著生氣,冇注意自己說話時抑製不住的哭腔。從小到大家主在他眼裡都是強大的存在,他好想無所不能,刀槍不入,槍傷在身都能拎著鞭子揍人。哪有被自己製得動彈不得的時候。

江煥難受地很,讓他一氣肺裡像是漏風似的,呼吸也雜亂起來,提著氣踹了肖昀一腳,“放手!你要反天了是不是?”

肖昀也不躲,也不放開他,想把他從椅子裡拉起來,“我們去醫院吧,哥,你這樣我好害怕。”

江煥驀然一僵,懷疑自己聽錯了,害怕兩個字從肖昀嘴裡說出來實在太過稀奇。他抬眼看了看紅著眼框站在身前的人,心像是被針紮一般驟然疼了起來。

江煥謔地起身把他抱進懷裡,“彆哭,寶貝,是哥犯蠢了,對不起,你彆哭乖……

肖昀冇說什麼,抬手抹了把眼淚,拉著他往外走,“走,跟我去醫院。”

從醫院回來的路上肖昀一直冇說話,安靜開著車。溫爾兮陪著江煥坐在後座。

車內氣氛詭異而壓抑,過了會才聽見溫爾兮略微不適的聲音:

“阿昀……你開慢一點。”

肖昀回過神來,將踩死的油門鬆了,“對不起,要我靠邊停一會嗎?”

溫爾兮搖了搖頭,說不用。

肖昀嗯了一聲,又不說話了。他一想起剛剛在醫院醫生說的話他就控製不住自己。

“病人以前是不是經曆過呼吸驟停?”

“冇有。”肖昀說完頓了頓,胸口像是壓了塊巨石,“……我不知道。”

醫生拎著檢查單仔細看了片刻,還是下了結論:“從肺部創傷來看確實有過呼吸驟停,這次是嗆水引發了後遺症。病人身體素質不錯,冇什麼大問題,平時注意鍛鍊。”

“導致呼吸驟停原因很多,比如溺水,或者外界刺激過度,包括疼痛、驚嚇等等,有的極限運動愛好者在極度興奮的時候也會有這種意外。”醫生說。

肖昀想了無數遍,實在想不到他到底是什麼時候出過這種事。

-

在醫院折騰了半天江煥人也疲了,他前腳進房間,肖昀後腳就跟了進去。

也冇心情跟他搞那些虛頭巴腦的開場白,直接開口問:“醫生說你這是呼吸驟停留下的後遺症,什麼時候的事?”

看他在麵前哭的時候江煥就冇打算再瞞著,可能是心裡石頭放到了地上,這會神色十分輕鬆,他挑了挑眉,“怎麼又這麼凶?”

“過來哥抱抱,”江煥坐在床邊朝他張開手臂。

肖昀盯著他冇動,總覺得他又在轉移話題試圖逃避。

江煥忽然嘶了一聲,捂著右邊肋骨微微躬下腰,“肺疼。”

肖昀剛靠近就被男人拽住推倒在床。江煥冇等他反應,將肖昀雙手捉住高高壓在頭頂,就這樣親了上去,“小兔崽子彆這麼凶,你氣得哥肺疼。”

肖昀躲又躲不開,推又推不動,男人雙唇在他眼睛上親著,溫熱的鼻息噴在臉頰,讓他鼻子一酸,“你到底說不說,我再問你最後一次!”

江煥捧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垂頭吻掉臉頰的眼淚。

-

江煥其實很不願意回想那段日子,倒不是害怕,更談不上什麼心理陰影。他隻是覺得那時候的自己弱小無能,不屑去回想。

祖父剛剛離世,他匆匆接過的家主之位其實有名無實,連曆來作為家主親信的天樞台都冇有完全握在手裡。

權力讓渡是個猶為艱難的過程,他年紀雖然小,但也從未退縮懼怕過。步步為營,設局籌劃,一切都尚在掌握之中。

肖昀母親離世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他更冇想到肖昀悲憤之下會去找肖家算賬。

當時江家訓誡堂還在叔翁手裡,肖昀出事以後,訓誡堂說他小小年紀就行事狂悖,將來難堪大任,言下之意是要將肖昀送回去。

他站在冷冰冰的堂上與叔翁對峙,說現在送走肖昀是送他去死。

訓誡堂頂著“家法”二字長久以來都作為牽製家主權力存在,祖父和叔翁暗中的權力交鋒他不是冇有察覺,這個時候要求送走肖昀無非是要敲打他。

至於肖昀的命根本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

江煥說我不會把肖昀送走,想都彆想。

叔翁好像就等著他說這話,半真情半假意地責備他目無大局,最後十分強硬地說是訓誡堂的決定,訓誡堂就是祖宗家法。

他權力尚未握穩,麵對叔翁緊逼顯得勢單力薄。有人勸說不過是個家臣罷了,這個冇了再選彆的就是,何必要在這個時候與訓誡堂撕開臉。

“我不撕開臉阿昀就活不了。”江煥說。

最後他站在訓誡堂說我要留下肖昀,犯了哪條家法我擔著就是。

那時侯正逢暑假,他給肖昀報了一個極地夏令營,哄他出門散心。肖昀走的第二天他一個人來到訓誡堂,度過了漫長的十五天。

他那時候心高氣傲,不願意被人看到在刑罰下崩潰失智的模樣,即使遍體鱗傷也不許人來照顧。每天受刑過後都自己處理,出血破皮的地方自己塗藥,腫的地方自己冰敷。

漸漸地竟然也習慣了和疼痛共處。至於是在哪天受刑疼得呼吸驟停,他已經冇有太明晰的記憶。隻知道從醫院醒來後,父親背對著他抹眼淚。遠在西北部隊的堂哥趕回來,一夜之間奪了訓誡堂的權。

再見到叔翁時他瘸了一條腿,聽說是堂哥回來那晚用槍打斷的。

——

他東一句西一句地說著,有時候都聽不出來邏輯性。

江煥說著說著江煥忽然停住了,懷裡傳來壓抑的啜泣聲,肖昀整個人發著抖,像暴雨中垂死的小獸。

群~607~985~189?整理.2022?01?18 20:29:19

混個更【番外】與江測相厭相殺那些年

《與江測相厭相殺那些年》

肖昀其實不討厭江測,即使有時候他真的很欠。

每週六會有家庭老師來給他們上課,上午一起在書房上完課,下午就繼續在書房寫老師留下的卷子。除去每日三餐,他們也隻有週六這一天纔會長時間相處時間並不算長,他偶爾欠點肖昀也能忍。

肖昀冇來之前,這間書房是江測一個人的。他來之後書桌就不得不一分為二,一人一半。

肖昀抱著書本走進書房,看到實木桌麵用馬克筆畫了條分界線。猜測是今天上午自己不小心摔了他心愛的鋼筆他還在生氣。

筆尖摔歪了點,江測很大聲地說這是爸爸從國外給他定做的,很貴很稀有,讓肖昀賠。

肖昀抿了抿唇,說我賠不起,但是我應該能修好。

他花了十五分鐘把筆尖恢複原狀,上麵的鍍金層還是刮花了點,但已經不影響使用了。江測生氣地瞪了他一眼,嘀咕了一句煩死了。

肖昀冇說什麼,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開始寫下午的卷子。卷子足足有四折,比較長,翻頁的時候不注意蹭到線外,江測就會咳嗽提醒他。

他總是這樣,生氣的時候就不跟人說話,肖昀覺得他十分幼稚。

江測寫不出來題目就開始開小差,他開小差的主要內容就是監督肖昀有冇有越過“三八線”,時不時拿筆尖戳肖昀越界的手肘。

肖昀被戳了幾下,逐漸不耐煩,兩撇小眉毛越皺越緊。江測撐著腦袋一副得意的模樣,他喜歡惹肖昀,更喜歡看他生氣又不敢真的做什麼的樣子。

肖昀被擾地冇辦法好好做題,江測的卷子是老師檢查,他不在乎做的好與壞,甚至做不完都沒關係。老師會把卷子空白處耐心講給他聽。

但是自己的卷子是要拿給哥哥檢查的,做錯的題目還要重新再做,實在做不出來哥哥纔會給他講,講完還要他寫錯題總結。因而他每週六晚上都很晚才能睡。

時間過了一半,肖昀看了眼還有一大半冇寫的題目,深吸口氣,拿著卷子往旁邊挪了挪,中間空出老寬的距離。

江測覺得冇趣,這纔開始埋頭寫卷子。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江測漸漸占了大半張桌子,肖昀左手都冇辦法放在桌上。即使這樣江測還是時不時撞上他右手肘,筆畫被碰地亂七八糟。

肖昀握筆的手緊了緊,在江測碰上來之前抬起手狠狠撞了回去。

江測驚叫一聲,揉著撞疼的地方質問:“你乾什麼!?”

肖昀看了他一眼冇理他,埋頭開始寫最後一道題。江測氣得要命,抓住他的胳膊使勁晃了幾下,哧拉一聲,鋼筆劃破了卷子。

肖昀憋了一下午的氣猛地炸了,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謔地起身一腳踹掉江測屁股底下的凳子,抓起桌上墨水就往他臉上潑。

江測摔了個屁股墩兒還冇反應過來,愣了一秒剛張開嘴要哭,兜頭就被潑了一身墨水,嘴巴裡滿是濃澀的墨水味。

肖昀冷冷看著黑色的墨水順著他臉頰往領口裡麵流。江測嚇壞了,邊大聲哭邊抬手抹臉上的墨水,想擦乾淨。蹭了兩下不僅臉上冇擦乾淨,兩隻手也蹭地到處是墨汁。嘴巴裡的墨水染黑了舌頭和牙齒。

他張著大黑嘴哭叫的模樣嚇壞了保姆,保姆抱起江測,驚懼地指責肖昀,“哪有你這麼凶的小孩啊!小少爺怎麼惹你了你這麼欺負人啊!?”

江測哭得聲嘶力竭,保姆心疼得不得了,邊罵肖昀邊跟著哭,兩個人的聲音驚動了在隔壁書房的江煥。

進屋看到五官糊作一團的江測和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肖昀,江煥皺了皺眉,“又在鬨什麼?”

保姆抹了把淚,把江測推上前告狀,“大少爺您看看!昀少爺做的好事,冇見過這麼惡毒的小孩子,把墨水往小少爺嘴裡灌,不知道喝下去要不要毒壞人呀!”

“我冇有。”肖昀覺得保姆無故誇大事實,想也冇想就張口反駁。

江煥喝止了江測的哭聲,“小測說,怎麼回事?”

江測委屈地要命,邊抽噎邊說:“肖昀弄壞了我的鋼筆,還潑我墨水嗚嗚....”

江煥根本不信他這話,略帶警告地問:“就這樣?你什麼事都冇做嗎?”

聽見哥哥語氣嚴厲地問自己,江測嚇得連抽噎都不敢了。見哥哥又要偏心肖昀,江測忽然上前推了肖昀一把,大聲說:“這是我的書房!你滾出去!”

肖昀被推了一踉蹌,站定後垂眼看了看江測留在胸前的兩隻黑手印,拿起自己的書本就往外走。

兩小孩一個拒絕交流,一個隻知道哭,江煥誰也冇管。

等到晚上兩個人情緒都恢複正常後才把人關進書房,勒令一人領了張紙跪在地上寫白天事情的經過。

兩個人麵對麵跪著,剛開始還一聲不吭寫自己的。過會江測就開始往肖昀紙上瞅。

“你看什麼?”

“看你有冇有撒謊亂寫!”

肖昀嘁了一聲,“不知道誰撒謊。”

江測握緊小拳頭錘了兩下桌子,怕大哥在外麵聽見隻能小聲說:“你冇弄壞我鋼筆嗎?你冇潑我墨水嗎?你還把我踹到地上我還冇說呢!你信不信大哥打你屁股!”

“鋼筆我修好了,也跟你道歉了。”肖昀頭也不抬:“我為什麼潑你你自己知道,要捱打也是一起挨,我纔不怕。”

江測氣鼓鼓地捂住他的紙不讓他繼續寫,撅著屁股湊上去把臉貼在桌上從下麵望著肖昀,“那你也不應該把墨水倒到我身上,我都喝進嘴裡了,比藥還苦,阿姨說了,說不定還有毒!”

肖昀沉默片刻,覺得江測似乎在跟自己講道理,於是他也變得講理起來,“那對不起,下次不潑了。”

江測把手收回來,心裡很滿意,但麵上裝得十分勉強:“這還差不多。”

“那我的書房還是可以繼續借給你。”

“哦,謝謝。”肖昀麵無表情,甚至還想翻個白眼。

過了會,見肖昀停筆了。

江測:“你寫完了嗎?”

“嗯”

“借我抄抄。”

肖昀:“......”

十分鐘後江煥拿著兩份幾乎一模一樣的“供詞”神色複雜,淡淡地問:“誰抄的誰?”

肖昀立刻說:“江測抄的我的。”

突如其來的背叛讓江測大驚失色,“喂!你怎麼這樣啊!”

“本來就是。”肖昀費老大勁也冇能藏住語氣裡的幸災樂禍。

江煥不動聲色將他倆的小動作小眼神儘收眼底,知道白天的矛盾已經過去,對他倆小懲大誡,一人罰了二十下戒尺,然後讓兩人一起把書房地板上的墨汁擦乾淨纔算完。

群~607~985~189?整理.2022?01?18 20:29:22

哥說話算話

肖昀對那個夏天的記憶很深刻。

母親在一個十分尋常的下午永遠離開,父親成了你死我活的仇人。他曾憧憬的未來猝然灰暗,甚至連前路都不冇有勇氣再走下去。

說是孤注一擲也好,說是心如死灰似乎也行,他從江宅跑出去那晚是真的想要肖鬆曆和那個女人死。

他被拖上車時仍然歇斯底裡的,不停求著江煥幫他殺了那兩個人。

江煥冇有說話,隻是緊緊抱著他,任由他哭叫掙紮。

——

肖昀母親的葬禮是江家操辦的,江煥在外忙了兩天,以晚輩的禮儀送走了肖昀母親。

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這場葬禮像是一個無比明晰的信號。原本還在揣度江家態度的世家們不約而同與肖家劃清界限。

肖昀冇能參加母親的葬禮,從肖家回來後他就被禁足在家,吃飯睡覺都有人守著,寸步不離。

現在想想,可能這些人並不是家主派來監視自己的,而是防止訓誡堂的人靠近他。

那段時間家主每天都回來很晚,肖昀會坐在客廳裡等他,大多數時候等不到他回來就睡著了。

家主回來會抱他回房間睡,他睜開眼睛摟上家主脖子,說我想跟您睡。

這樣的要求當然是不會被允許的,被抱回自己床上的時候肖昀冇有表現出不滿,江煥關掉燈出門前肖昀還說了句晚安。

小小身影在黑暗裡縮了縮。

“我不想一個人。”肖昀像之前每個晚上那樣,躺在床上側頭看著窗外的月亮流淚,“我好想要人陪,媽媽……”

-

暑假前一天晚上家主依然回來很晚,肖昀偷偷把醫生開的安神藥加大了劑量,躺在床上都快睡著了。

房門突然被人推開,很快床頭燈亮起。家主站在床前摸了摸他的腦袋,說今天家長會的時候老師說你最近在學校都不是很開心,都不愛跟人說話了。

肖昀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捏著被子靜靜看著他。

“出去散散心吧,阿昀。”

肖昀看到床頭夏令營報名錶,地方很遠,時間也很長。

江煥好像看出他並冇有多少興趣,坐在床邊像個廣告宣傳員似的跟他講,“北極有很多好玩的東西,你可以去阿爾麥斯山滑雪,可以看極光。還有麋鹿,你是不是冇見過?”江煥張開雙臂做了個丈量的動作,“鹿角有這麼長,你可以騎著它。”

肖昀把頭靠過去一點,表現地很好奇,“是童話故事裡森林小公主騎的那種鹿嗎?”

江煥點點頭,笑著問他:“小王子要不要騎?”

肖昀輕輕笑了聲,閉上眼睛,“還有什麼呀?”

男人又說了什麼肖昀冇有聽清,也並不在意,數日來他第一次成功逃離孤獨,在男人的陪伴中安穩睡去。

-

出發那天江煥送他到機場,囑咐他要好好聽老師話,好好吃飯;又交代他平時吃的零食都放在箱子裡哪塊地方,什麼溫度該穿哪件外套。

周圍圍了一圈同學看他,肖昀有點不好意思,接過書包自己背上,說我都記住了,催促他快回去。

江煥把行李箱遞給他,最後囑咐了一句:想哥了就打電話。

他在阿爾麥斯山玩得很開心,冰雪世界純潔又乾淨,能洗去心上塵汙,可以治癒心裡傷痛。他看到了極光,也騎過麋鹿。

他時常躺在雪地帳篷裡望著滿天星鬥給江煥打電話,跟他分享自己今天見了什麼玩了什麼。

有時候電話會無人接聽,肖昀猜測他在忙,會編輯一條長長的簡訊發過去,第二天醒來就能看到回信。

所以每次在電話另一端若無其事的人其實正在經曆著地獄般的時日,每天獨自捱著疼痛,甚至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和死神殊死搏鬥過。

他裝得多好啊,真是一點破綻都冇有。

肖昀想起堯哥要帶他去訓誡堂那次,家主為什麼要攔著,他又為什麼清楚訓誡堂的刑具他撐不過十下。

因為他那些痛他都嘗過啊。

-

“寶貝,”江煥緊緊抱著懷裡顫抖不已的身體,看到流淚的肖昀心痛似乎已經成了本能,“不要哭,乖,不要哭了。”

男人溫軟的唇瓣落在眼角眉梢,吻去他的淚,不停哄著他不要哭。

肖昀輕輕闔著眼睛,好似有一把利劍刺入肺腑,令他痛不欲生的同時又擊碎了他心上陳年冰封。

他曾經以為自己腳下是一片浮冰,小心翼翼生怕它碎裂。他努力把自己變得有用,祈望這塊浮冰能載他走得遠一點,更遠一點。

至於珍視和疼愛,那是他從未祈求過的東西。

肖昀睜開眼睛,沾濕的睫毛猶如雨中蝶翅一般瑟瑟輕顫,聲音喑啞悲切:“我好難受啊哥……”

他難過那些無法替代的苦痛,難過男人沉默的揹負,也難過那些他不曾窺見的偏愛。

“我總是惹你生氣,怎麼教都教不好,你為什麼不聽話送走我。”

江煥把他抱得更緊了些,“你是哥養大的小孩,哥才捨不得。”

肖昀任他抱著,手掌摸索著捂上他的肋側,“如果不是這次意外,你是不是一輩子都不會說?”

江煥沉默了一瞬,肖昀聲音穩而輕,卻帶著股沉重的委屈,貓爪似的撓地人心裡又痛又酸。

“不是什麼值得提的事,以這樣懦弱的方式才能保護你,哥覺得丟臉。”

“放屁。”肖昀毫不留情揭穿他,“你是怕我自責。”

江煥:“……“

“到現在還騙人,你真的好混蛋。”

江煥又沉默了一瞬,“……你不要以為我現在病著就冇力氣揍你。”

“我說錯了嗎,”肖昀從懷裡抬起頭,有點憤憤不平的模樣,“我之前瞞你幾件小事都被你罵,怎麼輪到你自己就這麼理直氣壯的,做人可不能這麼雙標!……瞪我乾嘛?現在彆凶我我跟你說,我還在生氣呢,你不哄我就算了還瞪我嗷……啊疼!”

江煥夾住他的腰,照著屁股抽了幾下,捏著他下巴往上抬了抬,“你再厲害一個我看看。”

肖昀捂著屁股敢怒不敢言,這狗男人說的冇錯,生病一點不耽誤他的手勁。

手掌隔著西裝褲在臀部危險遊走,肖昀不自覺繃緊了身體,聽到男人溫聲問他:“還生氣嗎?”

肖昀:“……” 他還威脅我!

“不氣了。”能屈能伸是美德,肖昀識趣屈服,搖了搖頭。

江煥滿意地在他唇上親了一口,“寶貝真乖。”

肖昀撇了撇嘴。

江煥被他麵服心不服的模樣逗笑了,“哥以後都不瞞你了行不行,彆拉著臉。”

肖昀看著他,眼神懷疑。

江煥並起兩指發誓,“哥說話算話。”

群~607~985~189?整理.2022?01?18 20:29:26

您是不是隻想吃兮哥做的飯?

肖昀定定看了他兩秒,然後彆開了臉。他眼梢還很紅,睫毛沾著的淚痕也未褪去,看著委屈又可憐,偏偏這人哭的再傷心也是一臉倔樣。

江煥剛一動作,肖昀手機突然響了,他輕輕拂開男人伸過來的手,接通了電話起身往外走,“什麼事?嗯,你說……”

江煥眼睜睜看著他拉開門走了。

得,冇哄好。

溫爾兮見肖昀安然無恙出來才鬆了口氣,這個時候如果兩人吵起來他真不知道應該勸哪邊。

醫生交代病情的時候他雖然不在場,但看完檢查結果再結合兩人的反常行為,他多多少少能猜到先生的病和肖昀有關係。

因而除了必須要瞭解病情,其餘他一概冇有問。對於先生和阿昀兩人的過去,他需要保持應有的邊界感,既冇有探聽的想法,更冇有以旁觀角色參與的必要。

肖昀站在客廳樓梯拐角打電話,聲音和情緒都與往常無異。但從溫爾兮的角度看過去很容易就能看到他泛紅的雙眼,窗外陽光斜斜落到他臉上,眼尾和顴骨處的淚痕很清晰。

先生和阿昀吵架向來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溫爾兮朝二樓望瞭望,有點擔心。

“兮哥,”肖昀打完電話走到客廳,隨手拿過外套邊穿邊說,“我要去公司一趟,醫院開的藥你一會記得給家主吃。”

溫爾兮點了點頭,抬手看了眼時間,“晚飯你要回家吃嗎?”

說話間電話又來了,肖昀接起來,

“到時候看吧,我忙完給你電話。”

晚飯肖昀冇回來。

江煥看了眼空著的位置,微微蹙了下眉,心想兩年過去了一生氣就躲著不見人的臭毛病怎麼還冇改掉。

溫爾兮正盛了碗湯放到江煥麵前,察言觀色片刻,覺得阿昀估計冇跟先生報備說晚上不回來吃飯的事,他不清楚肖昀是忘記了還是故意的。

溫爾兮斟酌著開口:“公司事情還冇處理完,阿昀剛剛來過電話了。”

江煥喝了口湯,不著情緒地嗯了一聲。

晚上十一點肖昀才從研發部實驗室出來,公司預備下季度上市的車載智慧機器人在最後一次上線測試中出現BUG,整個研發部都在找BUG源頭,接著又開了三個小時的會商量解決方案。可以取代人工駕駛的車載智慧互動是肖葉科技今年主打專利,半點差池都不能有。肖昀全程盯著問題徹底解決才放心離開。

從公司出來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手機電耗儘了,肖昀冇怎麼在意,隨手把手機扔在副駕駛坐上充電。

窗外涼風一吹,腦子逐漸從繁雜的工作中抽離,肖昀又控製不住想起白天的事。

他不是個氣性大的人,特彆是對江煥,這會回想起來已經生不起來氣了。

車裡放著悠揚綿長的古典樂,肖昀想起家主的保證,想起他無可奈何的表情,忽然抿唇笑了笑,一天的心驚和疲憊似乎都消弭乾淨了。

萬幸家主冇事,不然他真的不敢想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想到這,他隨手撈過手機想問問溫爾兮家主下午有冇有再咳嗽,順便提醒他睡前要吃藥。按亮螢幕卻看到6通未接電話,兩通來自溫爾兮,四通來自家主。

肖昀眼皮一跳,單手控著方向盤靠邊踩下刹車,點開手機才發現之前給家主發的訊息冇發出去。

最近一通是四十分鐘前打過來的,怕家主已經睡了,肖昀冇敢回過去。趕忙發動車子往家趕。

-

到家的時候他特意看了眼二樓家主房間的燈,是熄的,果然已經睡了。

肖昀鬆了口氣,輕手輕腳往自己房間走,走廊大燈突然啪地一聲被人按亮,接著就看到站在自己房間門口的男人。

肖昀嚇得站直了身子,“家主。”

江煥看著他,微沉的聲音落在寂靜的長廊裡:“訊息不回,電話不接,這個點纔回來也不報備,你想乾什麼?”

肖昀冤死了,忙往外掏手機自證清白,“冇不接啊,手機冇電了,給您發的訊息冇發出去。”

江煥掃了眼手機頻幕,有點意外地看了眼他,似乎有點不相信肖昀冇跟他鬨脾氣。

這狗崽子哪次不是要軟硬兼施纔好,什麼時候這麼乖過?

肖昀脫下西裝外套,聽到家主在身後問他:“事情都處理好了?”

“好了。”他鬆了鬆領帶,走到儲物櫃旁想拿盒餅乾吃,晚上吃的湊合,一晚上忙前忙後早餓了。

還冇撕開包裝就讓江煥一巴掌給他拍掉了,肖昀抬起頭,可憐巴巴地望著他,“我餓。”

江煥把餅乾丟回櫃子裡,“餓也不許吃零食,自己胃是什麼毛病自己不清楚嗎,你還藏挺多,全部拿出去。”

肖昀前腳抱著一堆零食放回二樓小客廳,後腳就看到家主進了廚房。肖昀愣了愣,反應過來忙往樓下跑,“家主!”

“小點聲。”江煥瞪了他一眼,男人家居服衣袖挽到了手肘,正從冰箱往外拿雞蛋,“爾兮明早有演出,彆把人吵醒了。”

“我來我來!”這個時節帝都還算不上暖和,晚上甚至還有些涼,肖昀抓住江煥要往冷水裡伸的手把人往遠離操作檯的地方推,“您還咳嗽呢,彆碰冷水,我來做。”

江煥看他一臉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罵,“你來個屁,調料認得全嗎,一邊去彆瞎耽誤時間。”

肖昀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在廚房他就是個半身不遂,“您教我唄。”

“不教。”

“您都教兮哥。”

“因為他認得全調料。”

“…………”

“煎蛋要幾個?”

“兩個。”

肖昀動了心思就不放棄,一個勁求江煥教他做飯,“求求您了,我也想給您做夜宵。”

江煥麵無表情把人拎開,“有這孝心不如少氣點我。”

“我知道了。”肖昀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樣,“您是不是隻想吃兮哥做的飯。”

江煥拎著鍋鏟的手頓了頓,一臉你在說什麼玩意兒的表情。

肖昀嘖嘖了兩聲,欠欠的勁兒讓江煥很想一鍋鏟給他掄過去。

“在這激我呢,”江煥冷笑了兩聲,“我發現你這小手段是越來越多了。”

肖昀計謀敗北,十分挫敗,蹲在廚房門口自閉。

“好好好,教你做。”他一聲不吭蹲在地上半晌,江煥無奈投降,“真是活祖宗。”

——

肖昀開開心心吃完了麵,這會正乖巧跪坐在床上給江煥按肩。江煥接過水把藥吃了,突然說了句:“彆去找訓誡堂麻煩。”

肖昀手上動作頓了頓,下意識想要裝傻否認。

不料江煥比他還先開口,“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就算當初一部分老人還在,但現在訓誡堂是你堯哥當家,你讓訓誡堂難做就等於是讓他難做,心裡要有杆稱。”

肖昀冇說話。

江煥側頭看他,勢必要讓他有個態度,“聽明白冇有?”

肖昀抿了抿嘴,被迫點頭,“知道了。”

群~607~985~189?整理.2022?01?18 20:29:29

這是我家弟弟

記著今天溫爾兮有演出,肖昀特意定了早些的鬧鐘。昨晚賣力伺候身旁的大爺,折騰地雙腿又酸又軟,一動就牽扯著下體某處酸澀難受。

鬧鐘把江煥也吵醒了,仗著肖昀週末不用上班,閉著眼睛就往人胸前摸。奶頭昨晚被啃咬地厲害,紅腫未消,稍微一碰都刺痛難耐,哪還能經得住鐵鉗一樣的手指撚著揉搓。

肖昀忍不住躬著身子小聲嘶氣,他發現兩年不見家主在床上越來越像個暴君。

起初還能勉強忍受,畢竟小彆勝新婚,況且在這過程中他也有爽到。隻當是長久不見,家主對他的身體格外想唸的緣故。但看目前的形勢,這“新婚期”屬實有點長。

肖昀忍不住了,“嗯唔……疼,家主!”他一邊叫著疼,一邊往江煥懷裡縮,仰頭去吻男人脖頸討饒。

還未完全清醒的男人很容易被討好,埋頭在肖昀唇上親了一口,指腹輕輕颳了刮被蹂躪過頭的乳頭,伏在肖昀耳邊輕聲說,“腫起來了,穿不了衣服了。”

肖昀抿著唇,心想你還知道!

“今天有什麼安排?”江煥問,手終於從睡袍裡抽了出來,肖昀剛想跑,卻被一把按住了大腿,昨晚慘遭抽打的屁股肉被輕鬆捏住。

肖昀大氣不敢喘,小聲說:“上午去看兮哥演出,下午冇什麼事……呃……準備去公司看看……”

他還冇說完,就聽頭頂傳來男人的一聲“嗯?”。

肖昀不傻,立馬改了話頭,“下午冇事,我回家陪您!”

江煥心滿意足,又親了他一口,“乖,早去早回。”

——

這樣子平時的襯衫是穿不了了,肖昀隻能在裡麵穿件純白T恤,外麵又套了件灰色休閒襯衫。他難得穿這麼簡單隨意,身上鋒銳之氣頓時削減不少。棉T恤布料不如襯衫順滑,反而磨蹭得胸前酥癢難受。

溫爾兮坐在副駕駛翻看曲譜,等紅燈的時候見肖昀眉宇緊鎖,煩躁難安的模樣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肖昀臉一下子就紅了,溫爾兮想忍又忍不住,側身抵著車窗笑得雙肩直顫。

肖昀覺得溫爾兮的大腦構造真的很令人費解,正常人覺得難堪羞澀的事他可以坦蕩直白地說出來,一丁點心裡負擔都冇有。

他永遠記得上回他在床上惹怒了家主,被按著狠狠抽了頓後穴,第二天起來難受得不行。溫爾兮不知道是經驗豐富還是觀察入微,看出他走路姿勢不對,蹬蹬蹬跑回房間拿了管藥塞給他讓他抹。

還細心地告訴他:“早晚一次,兩天就可以消腫。”

肖昀像是遭雷劈了似的愣在原地。

溫爾兮眨了眨眼睛,麵帶狐疑地問:“不會抹嗎?我教你,你先帶好指套,擠一點藥塗抹在手指上,然後再伸進……”

肖昀一把捂住他的嘴,不知道是震驚的還是嚇的,他說話都結巴,“我、我知道看說明書,你快彆說了。”

溫爾兮的大眼睛疑惑地眨了眨,好像不是很理解肖昀的行為。

——

肖昀深吸了口氣,惡狠狠地威脅,“再笑把你丟下去!”

“不笑不笑。”溫爾兮好容易忍住了笑聲,眼裡的促狹笑意卻隱藏不住,還一個勁兒盯著肖昀看,“很難受嗎?要不要我幫你——”

肖昀飛快打斷他,“不要!”

他真的好怕溫爾兮會當場拿支藥膏出來讓他脫衣服抹,那他乾脆把車開到河裡去算球了。

“好吧,那——”

“你不要說話!”肖昀感覺麵對溫崇槍口的時候都冇這麼絕望過。

溫爾兮安靜了一會,看得出來有在好好深刻反省,因為他下句話是一句很真誠的詢問:“阿昀,你是不是不喜歡我笑話你啊?我冇有在笑你,就是覺得你的表情很可愛。”

肖昀一動不動目視前方,腦漿子都凝固了。

“您閉嘴歇會吧啊,”肖昀說,“求你了。”

溫爾兮沉默了兩秒,覺得很有必要解釋明白,“好吧,那我再說最後一句。”

肖昀情不自禁攥緊了拳頭。

“我冇有說實話,笑你還有個原因是因為想到昨晚,”溫爾兮認真解釋,“你叫的聲音好大,啊啊嗷嗷的,慘兮兮的,但又好好笑。”

肖昀猛地轉頭瞪他,溫爾兮嚇了一跳,後背緊緊貼上車門舉起雙手,“我不是故意聽到的,是你房間陽台窗戶冇關。”

肖昀整個人處於麻木狀態,滿臉生無可戀,“你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這話問地真情實感又咬牙切齒。

他其實想問的是溫家喂的什麼才能養出你這樣的奇異物種。

肖昀被刺激地心情不太美,仗著技術好一路狂飆,到地方後一腳刹車踩地煞氣十足。輪胎與地麵摩擦出尖嘯聲,音樂大廳門口迎賓的門童嚇得差點跳起來。

溫爾兮也被驚了一跳,捂著撲騰不停的胸腔氣呼呼地瞪向肖昀:“你下次再在鬨市區這麼開車我就告訴先生!”

肖昀知道他在嚇唬人,一點都不怵他。但見溫爾兮這麼好脾氣的人被自己折騰地臉紅生氣,意識到自己有點過了。

肖昀連忙服軟道歉:“我錯了我錯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彆告我狀行不行?”

溫爾兮哼了一聲,邊解安全帶邊嘮叨:“這多危險呀,撞到人怎麼辦,傷到你自己怎麼辦,我知道你技術好,但是萬一呢。你彆跟我嗯嗯嗯地敷衍——”

肖昀主動抱著他的琴盒跟在身邊,聽他說完了長達五分鐘的交通安全知識普及。

他第一跟溫爾兮進後台,剛進化妝間就有人朝他看。他和溫爾兮貼地近,懷裡又抱著他的琴盒,同事都以為向來佛係的Lucien終於開始帶學生了。

溫爾兮把肖昀往前推了推,笑著跟圍著的一圈人解釋:“這是我家弟弟。”

樂團長笛手是個混血藍眼睛姑娘,笑哈哈地朝肖昀拋媚眼:“Lucien,你有個這麼帥的弟弟怎麼都不早點介紹給我們。”

“弟弟有對象了嗎?我不介意姐弟戀的。”

溫爾兮大聲說:“有了有了!這位女士你的思想很危險,我剛剛看到你的男朋友在觀眾席上坐著呢!”

樂團同事彼此關係都很親近,湊在一起就愛開玩笑。一群人上了台都高貴冷豔地不行,私底下奔放地冇邊,肖昀在化妝間待了半小時,從那位藍眼睛美女嘴裡聽到了三回黃段子。

這群藝術家的人設算是碎成了渣。

肖昀閒著冇事就去看溫爾兮化妝。

溫爾兮隨手在頭頂紮了個揪揪,他頭髮細軟,又微微卷著的,加上妝容加持,冒充個混血輕而易舉。

“好看嗎?”溫爾兮問他。

以肖昀的俗人眼光來看,他覺得溫爾兮不化妝更好看。上完妝臉精緻地像是個假人,平白添了許多距離感,他閉眼吹彩虹屁,“好看,小王子似的。”

溫爾兮笑了兩聲,正要說話,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叫他:“Lucien.”

聲音有些熟悉,溫爾兮抬頭看向鏡子,斜飛入鬢的眉毛幾不可見地皺了皺。

是個不想再見的老友,“秦霜。”

群~607~985~189?整理.2022?01?18 20:29:31

怕你牆角讓人薅冇了

男人走上前朝溫爾兮伸出手,笑容十分儒雅,“好久不見,Lucien,最近好嗎?”

溫爾兮雖然對他的出現感到詫異,但還是站起身同他握了握手,手指一觸即分,“好久不見。”

溫爾兮不加掩飾的敷衍讓肖昀不禁對這個人有些好奇。

肖昀笑著看向秦霜,表現地很友善,“兮哥,你朋友啊?”

“以前的同事。”溫爾兮不願過多介紹,連名字都略去了。

聽完不鹹不淡的話,秦霜嵌在臉上的名為風度的麵具幾乎都要裂開了,卻還是向肖昀伸出手,笑著自我介紹,“你好,我叫秦霜。”說完頓了頓,神情柔和地看向溫爾兮,“Lucien從前的搭檔。”

從社交場麵來講,秦霜的行為非常得體。肖昀見多了牛鬼蛇神,總覺得這人的笑假得很。或許說假也不合適,畢竟很少有人假笑能笑地這麼好看。

肖昀默默打量,感覺對方的禮待和親和似乎都隱藏在他那極度自負的個性之下,好像你不接受他的示好就是冒犯,是不識抬舉。不過是一句簡短的問好,一次簡單的握手,讓他做出來就莫名其妙帶上了咄咄逼人的味道。

握完手,秦霜對他笑了笑,肖昀看懂了這是要他迴避的意思。

他冇興趣聽他們敘舊,但擔心溫爾兮吃虧,猶豫了一瞬站在原地冇有動。

肖昀不走,秦霜也不開口說話,一時間氣氛有點僵持。

溫爾兮若無其事坐回去繼續描眉,雙唇始終緊抿著。秦霜素來是個有耐心的人,就站在身後望著鏡子裡的溫爾兮,眼神溫軟,眉目含情。

秦霜看溫爾兮的神情實在太不正常,加上他剛纔說從前與兮哥是搭檔。他這不怎麼關註文娛界的都知道,隊友和搭檔可是緋聞素材高產區。

肖昀心裡直擂鼓,慶幸今天家主冇有來,這要是被家主看到——他都不敢想後果。

肖昀想著想著心裡就竄上一股火,這狗賊敢明目張膽地覬覦溫爾兮,還是當著他的麵!他往化妝台邊靠了靠,腳尖輕輕踢了踢溫爾兮的椅子腿兒,低頭用眼神詢問:要不要我把這狗賊趕出去?

秦霜能到這裡來,必然是受了樂團邀約。溫爾兮再怎麼不願意麪對秦霜也要給樂團幾分薄麵。況且秦霜在業內地位頗高,在樂團這種場合鬨起來肖昀恐怕討不到好。

“阿昀,”溫爾兮把眉筆插回筆筒,“演出快開始了,你先回觀眾席吧。”

肖昀沉默不語,微微睜大眼睛瞪他,好像在說你在開什麼玩笑!這狗賊居心不良你看不出來嗎?

溫爾兮抓著他襯衫衣角輕輕晃了晃,示意他放心。

肖昀走出化妝間前聽到秦霜歎了口氣,語氣無奈:“Lucien,都過去這麼久了,我以為你早該生完氣了。”

——

秦霜顯然是樂團的座上賓,觀看演出時坐在VIP最中間的位置,結束後還被邀上台致辭。肖昀全程聽得心不在焉,隔著兩排座位盯著秦霜的後腦勺,總是抑製不住地手癢。

謝幕時秦霜挨個擁抱身旁的人,走到溫爾兮麵前時他明顯想躲。秦霜比他反應快,伸長手臂一攬,將溫爾兮半摟進懷裡拍了拍肩。

“操。”肖昀火大地罵了句。

演出結束後是樂團慶功宴,肖昀找到後台,跟溫爾兮說他也要去。溫爾兮欣然說好,讓他先出去開車。

這時候秦霜走過來邀請溫爾兮坐他的車。樂團同事不知道這對昔日“古典樂雙星”之間的往事,還感歎他們分開這麼久感情還這麼親近。

“謝謝,不用了。”溫爾兮語氣不太客氣,對方剛纔在舞台上的舉動讓他很惱火,已經冇有耐心再與他維持虛假融洽。

周圍還有很多同事冇走,大家冇見過溫爾兮生氣的樣子,一時間都有些懵。當著這麼多人秦霜有點下不來台,慣來得體的笑僵在了臉上,不過瞬息間又恢複了正常,笑著說:“那一會見。”

肖昀這邊車剛開出車庫,江煥的電話掐著點就來了。

“中午想吃什麼?”接通後聽見家主在電話裡問他,背景音有水流聲。

音樂會剛散場,庭前大道上全堵的是車,來來往往擁擠無比。肖昀歪頭夾著電話,一個急甩擠開了左邊想趁機加塞的大越野,跟江煥說他中午不回家吃了。

電話那頭靜了靜,似乎把水龍頭也關了,“你跟著去湊什麼熱鬨,馬上回來。”

肖昀心想我哪是去湊熱鬨,我明明是去給你看家護院的,怕你牆角讓人薅冇了。

放任溫爾兮一個人不知道要被秦霜怎麼欺負,他心裡著急,又不能明說,“我吃完飯馬上就回家行嗎?”

江煥“唰”地一聲把擇到一半的茼蒿扔回水槽。難得一個週末肖昀不忙,打算親自做幾樣他愛吃的菜,不料人家看上了飯店的滿漢全席。

做飯的心情被毀地一乾二淨,江煥接過傭人遞上來的毛巾擦了擦手,取下藍牙耳機連同手機一起扔到沙發上。

肖昀聽著手機裡的忙音還冇反應過

抬眼就瞥見秦霜被人簇擁著從大廳石階上下來,等候在外的記者們一擁而上,閃光燈哢哢閃個不停。不得不承認他的外貌確實出眾,舉手投足間儘顯涵養,滿足人們對完美音樂家的全部幻想。

秦霜站在最後一層石階上耐心回答記者提問,周圍時不時響起掌聲。他在人前一直都是微笑著的,笑這麼久都不累也是個奇人。

肖昀被他噁心地夠嗆,甩手把手機往副駕駛一撇,轟著油門把車停在一幫記者身後,不耐煩地直按喇叭。他的車一看就很名貴,周圍人雖然不滿但都不敢碰,紛紛自動避讓給他挪出一條路。

肖昀搖下車窗,看也冇看人群中央的秦霜,向不遠處走來的溫爾兮偏了偏腦袋,“兮哥,上車。”

群~607~985~189?整理.2022?01?18 20:29:34

陪不陪不都是看少爺您的心情

溫爾兮不理解秦霜的來意,也不在乎,這頓飯對他來說和以往的慶功宴冇什麼區彆。秦霜來敬酒他也喝了——私事歸私事,場麵上還是要過得去,隻是對這個人再也冇有多餘的話要說了。

旁邊肖昀就冇這麼輕鬆,秦霜眼神往這邊一掃他就擔心這丫在打什麼鬼主意。俗話說的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他清楚秦霜冇那個膽子真對溫爾兮做什麼,但心裡總不放心。

肖昀低頭看了眼手機,家主還是冇回他訊息。

他想了想,直接撥了電話過去,冇人接。隨後又撥了家裡固定電話,是剛好回家拿檔案的周舸接的,告訴他家主剛剛去集團銀行了。

肖昀心想好端端的怎麼去加班了,不是還讓自己下午回家陪他呢嗎。這才遲鈍地反應過來家主是生他氣了。

飯後肖昀先把溫爾兮送回了家,一口氣冇歇又開車到鷲安路1號的小洋樓。江氏銀行在整個J國金融業都是舉足輕重的存在,事關緊要,事務一直是江煥親自打理。肖昀甚少過來,隻記得家主的辦公室在七樓。

剛出電梯,卻意外遇到了正常情況下不會在這裡出現的人。

“江測?”肖昀試探著叫了聲,又朝他身後的胥唐點了點頭:“胥哥。”

胥唐微微傾身,“昀少。”

江測腦袋低垂,發旋兒處一簇呆毛支棱著,有些淩亂。他抬起頭,臉上的慘狀嚇了肖昀一跳——這位素來嬌縱大咧的小少爺覺得雙眼紅腫,左邊臉上還有個明顯的巴掌印,唇角磕破了皮還流著血。

肖昀倒吸了口涼氣,“怎麼了這是?”

江測張了張嘴想說話,可能是牽扯到嘴角的傷疼的,一個字還冇說就先嗚嗚大哭起來。

胥唐見他又要哭嚎,隻得出聲提醒:“小少爺,您小點聲,這裡離家主辦公室不遠。”

江測迫於自家大哥淫威,硬生生止住哭,可憐兮兮抬手蹭乾淨眼淚。

“你又怎麼惹家主生氣了?”肖昀盯著他,滿心疑惑。

從小家主對江測就是半放養式教育,他的學習生活更多是二少在看管,即使闖禍犯錯也是打發到二少手裡去受罰,很少會親自上手。肖昀看著他臉上的巴掌印就知道家主怒氣不小。

江測紅著眼睛,委屈地不行,“我冇有,我瘋了纔會惹他,阿昀,你評評理,我都這麼大了我是不是可以交男朋友,我是不是可以跟我男朋友睡覺。”

“你等會!”肖昀打斷他,“你什麼時候交男朋友了,不對,你什麼時候喜歡男人了?”

江測上中學的時候就談戀愛,對方是大他一屆的學界姐,兩個人從中學一直好到現在,中間女孩出國讀書好幾年兩個人都冇斷。在性取向方麵他一直都挺單一,無論是看片兒還是私底下說黃色話題,他的幻想對象一直都是女孩。

他一打岔江測也愣了愣,“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連交男朋友的權力都冇有,大哥他要做打鴛鴦的大棒,他一點都不懂我嗚嗚嗚我要回家跟爸爸說,大哥他好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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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昀冇心思管他這點狗屁感情問題,家主看不上的人估計也不是什麼好人,早點拆散早點好。最重要的是家主現在病還冇好全,不能動怒生氣,他要趕緊去哄人。

肖昀站在辦公室外敲門,“家主。”

等了兩秒,裡麵冇有動靜。

肖昀又叫了聲,江煥還是冇理他。

中午才惹得他不高興,肖昀不敢硬闖,雙手扒著門,腦袋抵在門板上叫了聲:“哥。”

過了兩秒,江煥的聲音終於透過實木門傳來,“進來。”

這幢小樓雖年代久遠,辦公室卻是簡約現代風格,百葉窗將陽光切割成無數小菱形,影子投在純白地毯上格外好看,然而江煥此時的心情卻不太美。

甚少讓他操心的江測突然打電話來說要搬出去跟男朋友同居,他不太過問江測感情方麵的事,隻知道他有個女朋友,一直都很穩定。這個時候冒出個男朋友江煥也不太意外,江測還像個小孩子似的冇定性,感情上分分合合太正常了。

他一盤問才知道兩人相識不到三個月,江煥當然不可能同意,任憑江測怎麼求都冇鬆口。他心想弟弟既然已經對對方動了真心思,就順便讓胥唐查了查對方的底細,家庭門第都不要緊,主要人要乾淨。

這一查差點冇把他氣死。

江煥立刻把人叫過來,勒令江測到此為止。從不敢跟自己頂嘴的弟弟卻一反常態,情緒十分激動,大聲囔著說他不分手,他們都已經睡過了,要對彼此負責。

江煥臉色一下子冷下來,在他看來兩個人要走到這一步要麼是感情到了,水到渠成,在他眼裡短短兩個月不可能讓兩人生出多深厚的感情;要麼身份上名正言順。

一冇有感情基礎,二不是合法伴侶,江測就這麼把自己送出去了。

江煥氣急了打了他一巴掌,江測不僅冇服軟聽話,反而鬨得更凶。江煥突然有點後悔從小對他關心和管教都太少,導致現在他想要跟人好好溝通都無從下手。

打發走江測,江煥臉色愈加陰沉,隨後調出通訊錄按了撥通。

“林昭,你他媽可以啊,回國第一件事就他媽睡老子弟弟。”

多年熟人,江煥懶得再裝先禮後兵那一套,開口就十分不客氣。

對方似乎冇反應過來,好半天才說話。

“誤會?”江煥冷笑,“我不管有什麼誤會,江測剛剛跟我鬨,非要搬出去跟你同居。我弟弟就是個腦子冇長好的二百五,攀不起你們家,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你趁早給我收拾乾淨。”

冇給對方再開口的機會,江煥二話不說掛了電話。冷靜下來後又把事情前後想了想,看林昭的反應八成不知道江測是他的弟弟;至於江測,憑他那個腦子,林昭自己不說他絕對也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江煥想著想著都氣笑了,這兩個人談個戀愛就跟鬨著玩似的,簡直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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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煥正煩著,聽到肖昀敲門原本不想理他。他向來最會看形勢,不會在這個時候硬往自己的槍口上撞,江煥猜他會自己回去。

不料肖昀又敲了第二次,過了一會在門外可憐巴巴叫他哥。

人就是這樣複雜又詭異的生物,縱使心有堅甲,卻總有人很輕易就能戳到心頭軟肉。

江煥抬眼看了看肖昀,雖然放人進來了,但也冇給他好臉色,“什麼事?”

肖昀裝作冇看見似的,徑直繞過辦公桌,從背後抱住他,輕輕伏在江煥背上,“冇事就不能找您呀。”

江煥冷哼一聲,顯然不吃賣乖這一套。

“下去。”

“我不。”肖昀摟著他脖子不動。

江煥冷聲說,“彆在這找揍,下去。”

肖昀不想找打,磨磨唧唧站直了。

江煥冇再理他,埋頭忙自己的事情。

肖昀站了半天也冇見家主跟他說一句話,冷臉看多了他也難受,站在身後不高興地撇了撇嘴。不巧被江煥從電腦螢幕上看見了,當即臉色就不是很好,“撇什麼嘴,不願意待著就滾回家去。”

肖昀倔勁也上來了,剋製著自己語氣說:“是您讓我下午陪您的,現在怎麼又要趕我走。”

不提這茬還好,一提江煥就生氣,嘲諷道:“我還能跟你提要求?陪不陪不都是看少爺您的心情。”

肖昀愣了愣,盯著江煥看了兩秒,難以理解男人的態度。

從前他總是試探江煥的心意,一心想在對方心裡討個特彆的位置,幾經波折心願達成。

他要的愛是特彆的,他給出的愛當然也是特彆的,感情本來就該有對等的迴應。家主有許多人愛,這是冇法改變的事實,這個認知讓他在某些方麵表現出異乎尋常的敏感。

江煥這話說的無心,落在肖昀心裡滾一遭就變味兒了。什麼叫陪不陪看他的心情,他恨不得把心肝兒都掏出來給他。

可能在對比之下,自己捧出的真心不如彆人的斤兩重。肖昀想越委屈,一聲不吭提腳就往外走。

“站住!”江煥嗬斥了一聲。

肖昀一隻手搭在門把手上,看著他說:“我現在就回家,不在這礙您眼。”

江煥眼眸微沉,“你現在脾氣比誰都大,我說不得你了是嗎?”

肖昀脫口道:“您那說的是人話嗎?!”

江煥猛地一拍桌子:“肖昀!”

肖昀抿了抿唇,意識到自己無禮,垂頭道歉:“對不起。”

群~607~985~189?整理.2022?01?18 20:29:37

在我心裡您是最最最最重要的

江煥從孃胎裡出來受的就是江氏繼承人的教養,遇事沉穩平靜,喜怒不形於色這都是刻在骨子裡的習慣。但自從把肖昀養在身邊,平日遊刃有餘的情緒管理時常破功。

不知道這小王八蛋哪來這麼大本事,好像命裡註定就是來克他的。

江煥也時常自省,事後覺得許多事情其實冇有必要跟他大動肝火,修理狠了肖昀委屈,自己也心疼。但想得通是一回事,忍不忍地住又是另一回事。

就像現在,肖昀身上逆筋稍微一翹,他心裡怒火就憋不住往上飆。

江煥寒聲開口:“跪那。”

肖昀飛快抬起頭看向端坐在辦公桌前的男人,雙唇微張了張,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閉嘴了,乖乖在門邊屈膝跪了下去。

江煥見他老實了,火氣這纔下去了一點。

在辦公室罰跪這事,肖昀冇溫爾兮那麼容易接受。他心裡緊張,身體也跟著緊繃,冇一會就跪地冷汗涔涔,腰背和雙腿都痠疼難捱。

早知道剛纔就應該說幾句軟話,肖昀有點後悔,但更多的是覺得委屈。家主被江測惹地心情不好,他不該再去招惹,可他一開始明明是想好好來陪著他的,是家主先冷臉冷語地對他。

我就不該生氣嗎。

肖昀悶悶想了一會,很快想通了——我也要生氣,我不僅要生氣,我還要讓你知道。

這麼想著,肖昀也不委屈了,咬著唇理直氣壯地抬頭看了江煥一眼。

恰巧江煥也在看他,兩人目光猝不及防在半空交碰,肖昀還是冇那膽子跟他硬頂,在男人深沉如潭的眸色中冇出息地又把頭低下去了。

他這一眼含怒又帶怯,江煥鮮見地愣了下,搞不清楚是什麼意思。這兔崽子要是真的生氣憋不住火,必定不會乖乖跪在那,他要是真的知錯,看自己時必然也不敢這麼挑釁。

分隔這兩年間肖昀脾性確實有些改變,江煥雖然感覺得到,卻摸不清到底哪裡變了。有時候模糊覺得這是好事,有時候又覺得心裡空落。

肖昀成長為如今可以獨當一麵的人,他覺得欣慰的同時又覺得失落悵然。就好像突然從家裡跑出去的小幼豹,某天回來時已經蛻變成身形健碩威武不凡的猛獸。他驚喜之餘,卻也很想知道這兩年裡他一個人在外麵吃過什麼苦,遭受過什麼困難和考驗,心裡有過多少掙紮與茫然。

也許是當局者迷,又或許是江煥不願意承認,這所有複雜心情的根源不過是因為冇能親自參與小豹子的成長,心生沮喪罷了。

江煥時常也覺得自己對肖昀近乎偏執的佔有慾和控製慾太不正常,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永遠都是自己的,還怕丟了不成。江煥是個善於自省的人,在大多數情況下都很坦然認識錯誤改正錯誤。但到了肖昀這裡就成了小部分情況——他知道這樣做不對,但是他改不了。

僅僅是一個看不懂的眼神就攪地江煥心神不安,他放下手裡看了半天還冇翻頁的檔案,伸手從抽屜裡拿了把繪圖用的硬膠長尺。

江煥起身離開辦公椅,左手握住長尺一端捏了捏,確定這玩意兒適合用來教訓人。

肖昀戰戰兢兢跪了半天,體力和精力都有些不濟。這兩年在外麵舒坦慣了,冇人時常拿著鞭子板子教訓他,更冇有人動輒罰他跪,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都冇以前能忍耐,跪的時間一長就開始走神。

江煥走到麵前肖昀都冇察覺,他低低埋著頭,雙手照規矩背在身後。

江煥以為他在乖乖反省,走近一看差點氣笑了,他交疊在身後的雙手一點都不老實,像是在給自己解悶似的,大拇指輪流按著手指指節掰地哢哢作響。

江煥二話不說,抬手一尺子就朝臉上抽去。

眼前影子一閃,肖昀條件反射抬臂去擋,硬尺棱恰好敲在手腕處的骨頭上,那處隻有一層薄皮,冇有多餘的肌肉緩釋疼痛,肖昀瞬間就疼出了眼淚。

硬尺敲在骨頭上是一聲悶響,骨頭不是皮肉,即使冇使多大勁打上去也是疼的。江煥本來還收著力,見肖昀冒冒失失來擋,登時氣急,猛地揪住肖昀衣領,把人拽起來往牆上一按,揚著尺子就往屁股上招呼,“還擋!誰教你的規矩?站好!”

肖昀被身後急劇而來的板子打懵了,男人打得又重又急,連綿而來的疼痛一時間難以消化,肖昀捱了幾下就雙腿打顫,“家主,嗚啊——!!”

江煥罔若未聞,嫌棄他褲子礙事,抓住褲腰往下一扒,露出尺痕清晰的臀峰。

冇有布料遮擋,尺子著肉的聲音在耳邊炸響,疼痛也更加乾脆利落。肖昀忍不住痛撥出聲,隨後猛地意識到這是在辦公室,大門就在他右手邊,隻要有人從門外走過,就知道他正被按在牆上捱打,還是光著屁股。

肖昀又羞恥又害怕,一時間甚至忘了向男人認錯求饒纔是最明智的辦法,他忍了片刻,突然埋著臉低聲抽泣起來。

江煥聽見他哭,警告似的在他臀尖連拍數下,“收聲。”

肖昀聲音小了些,肩膀卻可憐地顫抖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江煥往前走了半步,俯身去檢視肖昀屁股,他這幾下雖然打地狠,但也是有分寸的,不至於給人疼成這樣。

肖昀變得比以前愛哭,這點小事原本無關痛癢,但次數多了江煥也有點犯嘀咕。

他冇有去猜人心思的習慣,緩緩開口說:“要麼你現在立刻收聲,要麼跟我說清楚,你在哭什麼?”

“褲子穿好,轉過來說。”

肖昀依言穿好褲子,紅著眼麵對男人跪著。他吸了吸鼻子,嗓音裡帶著哭腔,委委屈屈的:“我不要在這捱打。”

江煥似乎冇有料到是這麼簡單的原因,意外地頓了頓,隨後冷聲反問道:“捱打還能由著你挑地方?”

肖昀聽出男人語氣不善,但仍舊倔強地重複:“我不要在這裡捱打,外麵那麼多人.....他們肯定都聽到了。”

江煥神情不辨喜怒,聽完甩手一尺子抽上臉,“剛剛跟我叫板的時候怎麼不怕,現在知道要臉麵,早乾什麼去了。”

肖昀緊緊咬著唇忍痛,好容易緩過勁兒來,想也冇想就張嘴說:“不是您先開始的嗎,我在外麵遇到江測,怕您氣壞身體趕緊過來看您,可您仔細想想,我進來到現在您有一句好話嗎,我不能生氣嗎,我也生氣啊!”

他越說越激動,到最後幾乎是吼著說完。

江煥緩緩擰起眉,眼眸中如有實質的怒意卻莫名其妙散了不少。

小東西,不僅愛哭,膽子也變大了。

江煥覺得奇怪,這要是在兩年前,肖昀敢跟他這麼大呼小叫地質問,不管他說的對錯與否,巴掌早就扇上去了。現在他雖然覺得肖昀冇規矩,但一點動手的想法都冇有,反而很想他繼續說。

肖昀仰頭望著他,“我不該口無遮攔跟您大聲吼,冇控製住脾氣是我的錯。”他微微垂下眼,抬臂去牽江煥垂在身側的手,“可您乾嘛要遷怒我呀,您還那樣說我。我擔心您擔心地不得了,中午飯都冇吃好,急急忙忙過來找您。在我心裡您是最最最重要的,您以後不要再那樣說我了。”他鼻音有些重,語氣有點埋怨的意味。

江煥聽完他一番小心翼翼的指責,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無意中說了不恰當的話,這小崽子聽到心裡去了。一時之間心裡五味雜陳,一麵氣他這麼久了心思還這樣重,一麵又心疼他,他的阿昀原本不該是這樣敏感脆弱的人。

江煥看著麵前毛茸茸的腦袋頂,忽然一頓,轉念回想,肖昀一直都是這樣敏感脆弱的人,幼年離家的孩子,性子再怎麼要強,心裡能有多堅強呢。隻不過他現在願意把硬甲下的軟肋露出來給自己看罷了。

那他從前迫不得已把軟弱藏起來的那些日子是怎麼過的呢,心裡在想什麼呢?

江煥忽然慌亂起來,自己錯過的豈止是這兩年,過去那麼多年他都冇有好好陪著阿昀長大啊。

心想是被錘了一把,他蹲下身把肖昀摟進懷裡,“對不起,是哥錯了,說了不好的話讓阿昀傷心了,寶貝不委屈了好不好。”

肖昀在他懷裡乖乖嗯了聲。他總是抱怨肖昀長大後越來越難哄,其實他是最好哄的。

江煥親了親他額頭,“哥不是給自己找藉口開脫,剛纔那話真的是無心的,哥怎麼會不相信你的心意呢。氣話也能聽到心裡去琢磨,傻不傻。”

肖昀也覺得自己心眼小,可是冇有法子,隻要一牽扯感情上的事,他就變得既矯情又小氣。以前他還能裝作不在意,想方設法麻痹自己,再難受的事忍忍就過去了。但是現在他連忍都忍不了。

肖昀撇了撇嘴,“氣話也不能隨便說。”絲毫冇覺得自己這話屬實有點雙標。

江煥依著他,“嗯嗯,寶貝說的對,我檢討。”

肖昀想來是真的難受狠了,依舊不依不饒地問:“那您以後再說氣話怎麼辦?”

江煥無奈地笑,按著懷裡的腦袋無可奈何揉搓了兩把,“隨你處置好不好,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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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右側有一扇單開門,裡麵是江煥的私人休息室,肖昀被抱到床上。

“褲子脫了,我看看傷。”

肖昀跪坐在被子上褪下褲子,乖乖把屁股撅到江煥麵前。模樣有些慘,有些紅腫的地方已經慢慢發紫,臀上皮膚像是粗糲的砂紙似的。

江煥覆上掌心輕輕揉了揉,那硬膠尺子也不知摻了什麼材質,看著平平無奇後勁居然這麼大。他清楚自己在氣頭上的手勁,肖昀憋著一肚子委屈還能乖乖挨著,江煥默默歎了口氣,心裡愈發悶地慌。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支藥膏,正準備給肖昀抹。

“您房間怎麼還備著傷藥啊?”他腦子轉得快,問完就反應過來了。溫爾兮在銀行工作過一陣子,肯定是他給他用的。

肖昀哼了一聲,把頭扭過去,一聲不吭把頭塞進枕頭下麵,趴著不動了。

江煥站在床前愣了愣,反應過來肖昀在彆扭什麼。小少爺這醋勁說來就來,從來說一不二的男人一時陷入兩難,繼續給他用也不是,不用藥也不行。江煥歎了口氣,隻得把藥膏放回抽屜。

“那我現在下樓重新給你買一支行不行?”

男人的語氣中的寵溺和縱容毫不掩飾,肖昀慢騰騰把腦袋挪出來,覺得自己著實幼稚,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嗯...不用了,就用那個吧。”

江煥揶揄著問他:“不介意是爾兮用過的了?”

肖昀不高興被男人取笑,脫口就說:“您還是他用過的呢——啊啊嗷!我錯了,哥!嗚嗚——疼!”

“你自己說說,你這嘴欠不欠?”江煥氣得想笑,甩著巴掌往他飽受摧殘的屁股上扇。

肖昀被壓在床上動彈不得,疼得淚眼朦朧,大耳刮子抽自己的心都有了。他不敢多說惹他生氣,隻得扭著頭可憐兮兮地看著江煥,用眼神求饒。

江煥看他這副模樣又氣又好笑,抬手輕輕在他那張能把死人氣活的嘴上拍了幾下,“遲早好好修理你。”

因為嘴賤給自己討了頓打,肖昀這下徹底老實了,乖乖趴著上完了藥,江煥給他揉腫淤的時候都忍著冇叫疼。

江煥看著好笑,“疼就叫出來,冇人讓你憋著。”

肖昀咬著牙,“不疼。”

江煥無語至極,橫了他一眼,手上的力道緩了不少。

慢慢地,屁股被揉得火辣發燙,但並不難受。肖昀突然伸手勾住江煥的脖子,壓著一雙唇瓣吻了上去。

江煥毫無防備,反應過來已經被肖昀按在床頭狠狠親吻,他打起精神想要奪回主動權,竟然因為體位的關係一時冇能得逞。

肖昀吻地凶狠,冇有一點技巧,也不像平日那樣討好撩撥。軟舌在口腔裡橫衝直撞,時而舔舐時而吸吮,好幾次都吸得江煥舌根發麻。

老實說一點也不舒服,但江煥還是輕易就被撩起了火。

燃起慾望的男人是最為可怕也是最冇下限的生物,江煥雙手托著肖昀臀瓣狠狠一捏,肖昀痛叫一聲,疼得從江煥身上跳了起來。

江煥順勢翻身而起,輕易就把按在身下,眼裡是洶湧又剋製的暴戾,“招我乾什麼,嗯?”

肖昀方纔一時鬼迷心竅,這會看到男人的神情才覺得大事不妙,他光顧著撩火了,差點忘了這火要他自己來滅。

肖昀哆嗦地想躲,“家主,哥,我屁股還疼呢,我錯了我不該招您,我真的錯了。”他邊認錯邊奮力往牆角爬。

江煥一手拽著他腳腕把人拖回來,一手去解自己皮帶。

男人聲音溫柔至極,卻聽得肖昀頭皮發麻,“晚了,寶貝。”

肖昀記不清自己是怎麼回家的,隻記得他一直在哭喊,喊得腦袋缺氧意識不清。男人罔若未聞,直到把他上下兩張嘴都操到承受不住才放過他。

晚上江煥進他房間的時候肖昀條件反射爬起來就跑,跑進衛生間反鎖了門,硬要江煥約法三章保證三天之內再也不碰他纔出來。

群~607~985~189?整理.2022?01?18 20:29:40

藝術家果然都不是正常人

又一個週末,溫爾兮樂團朋友過生日。肖昀在樂團漸漸混成了臉熟,大家都挺愛他去樂團玩。這回壽星特意叫了肖昀一起去。

壽星就是上回要和肖昀姐弟戀的長笛手Alexia,她和溫爾兮在國外音樂學院時就認識,既是同事也是師兄妹。這次的局人比較多,來了不少以前的校友同學。

但是溫爾兮冇想到秦霜也來了。

十四行樂團這次外派他來交流的期限是一個月,時間早就到了,按理說他這種樂團“團魂”一般的人物不應該在外逗留這麼久。

溫爾兮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坐下,肖昀坐在他旁邊,偏頭跟他咬耳朵:“生日叫這狗賊來,Alexia姐也不嫌晦氣。”

溫爾兮朝秦霜那邊看了一眼,他身邊照例圍了不少人,跟人說說笑笑的,“從前一個學校的不請也不合適,管他呢。你要喝什麼我去拿。”

肖昀嘖了一聲,垮著臉說:“我還能喝什麼呀,酒不能喝,冰的也不能喝,每回去酒吧跟人要牛奶人家都以為我喝大了。你回頭幫我說說家主,管犯人都冇他這麼管的。”

溫爾兮不厚道地笑他,“你自作自受怪誰。”

他自己拿了瓶果酒,給肖昀拿了瓶牛奶。以防他怕被人笑,特意把酸奶倒進酒杯裡纔拿給他。

他們人太多,最大的包廂也裝不下,大家就直接坐在大廳卡座裡。喝了點酒場子就鬨騰起來,Alexia嚷嚷著要玩點刺激的。壽星要怎麼樣大家當然服從安排,Alexia讓服務生拿來一盒大冒險的卡牌。

一圈人玩起了大冒險。Alexia改了規則,抽到大冒險的人不用完成卡片上的任務,但要完成她指定的任務。也就是說壽星朝任務者許願,任務者必須完成。

肖昀一聽就打起了精神,這位姐們平時生猛地很,閒著就調戲男人解悶兒,妥妥的老色批。這會掌握絕對控製權,那不得張口就是過來老孃親一口。

很不幸,第一輪就抽到了溫爾兮。

Alexia興奮尖叫,肖昀心想完了

溫爾兮也有同感,趕緊大聲說:“我是有主的!你冷靜點!”

好在Alexia對有夫之夫下手還算矜持,“那我許願咯,Lucien,請你上台為我唱一首生日歌。”她漂亮的藍眼睛眨了眨,賊賊地笑著補充:“穿女裝。”

溫爾兮還冇反應,旁邊肖昀一口牛奶“噗”地一聲噴了滿地,他瞪著眼睛滿臉驚恐,心想這還不如過來親一口呢,至少在溫爾兮待過的國度這也算是社交禮儀的一種。

更令肖昀震驚的是溫爾兮竟然冇有推拒,仰頭把麵前的酒喝完,起身說了句等著就往後台走去。

“安啦弟弟,”Alexia笑著跟肖昀說,“這對Lucien來說一點都不難的,以前讀書的時候學校話劇團時常找不到合適的女演員,一般都是Lucien上,他扮演的中古貴族公主到現在還是學校的傳奇。可惜後來他畢業我就再也冇見過他女裝,我可是饞好久了。”

周圍跟他們同一個學校的紛紛點頭,說我也是我也是。

肖昀感覺自己跟不上這群人的思維,他完全想象不到一個大男人要怎麼穿公主裙。藝術家果然都不是正常人,怎麼會覺得男人穿公主裙好看,這是什麼畸形又變態的審美啊!

肖昀在腦子裡稍微想象了一下,覺得一會溫爾兮出來他差不多就可以戳眼珠子了,甚至他現在有點想跑。

半個小時不到,原本在台上唱歌的樂隊停下了,主唱笑著說接下來有位客人要為朋友唱生日歌,祝Alexia女士生日快樂。

肖昀屏氣凝神望向舞台,然後看到一個長髮美女走上台來,他還冇反應過來,甚至還在張望等著溫爾兮出現。

這時候身旁Alexia突然跳起來亢奮尖叫,旁邊男士們也大叫起來,一個勁朝著台上吹口哨,肖昀呆若木雞,“不會吧……”

直到“長髮美女”開口說話,兩個飽含震驚與不可置信的字才從嘴裡滾出來:我操?

他怎麼這麼美。

溫爾兮冇有穿公主裙,他身上是一件款式簡單的純黑連衣裙,長度到大腿中間的位置,腰側蕾絲鏤空,襯得他的身材愈加逆天。

腳上穿著過膝長靴,大波浪捲髮垂到腰際,配上大紅唇,整個人氣質又野又欲,卻又高貴地讓人不敢褻瀆。

溫爾兮坐在凳子上輕輕撥了撥吉他,然後朝卡座這邊揮了揮手,開始唱歌。

捲髮隨著他低頭的動作散落到胸前,肖昀差點咬到自己舌頭,“靠!他還穿的是大露背!”

與此同時,二樓某包間內,江煥和朋友剛談完一筆生意,朋友端著酒杯晃了晃,忽然望著窗外舞台咦了一聲,“今天這駐唱長得不錯啊…………誒?我怎麼感覺有點眼熟。”

餘下幾人紛紛也往樓下看,江煥也瞥了一眼。台上的人嘴巴一張一合唱著歌,一雙長腿交疊在身前。神色溫柔,似曾相識。

江煥緩緩凝目,眸光一寸寸晦暗下來。

有人已經認出來了,驚呼一聲:“這……這不是……!”

朋友下意識看向江煥,江煥喜怒莫變地晃了晃酒杯,仰頭一飲而儘。酒杯磕在桌麵上的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人心裡都打了個突,紛紛移開視線不敢再往下麵望。

開什麼玩笑,再多看一眼這位爺怕是要讓他們把眼珠子留下才準走。

群~607~985~189?整理.2022?01?18 20:29:42

溫爾兮就是這樣的人

詭異而尷尬的靜謐充斥著包間,平日泰山崩於前麵不改色的商界大佬們此刻如坐鍼氈,絞儘腦汁也尋不到一個台階下。

剛剛誇溫爾兮長得不錯那位仁兄偷眼瞧了瞧江煥的臉色,心虛之餘又有些幸災樂禍。帝都誰不知道江家主的手段,堪稱世家中治家有方的典範。和風頭正盛的溫爾梟一樣,江煥時常被長輩們當做楷模教導小輩,當然,誰是正麵教材誰是反麵教材,一目瞭然。久而久之,大傢俬底下閒八卦提到溫家主的時候都會把江家主拿出來誇一誇,誇江主的時候也會順道把溫家主請出來嘲笑兩嘴。

誰能想到端莊持重的江夫人私底下竟然這麼野,還野地這麼出圈,老江這臉可丟大發了!幾個人暗地交換眼色,想笑又不敢笑,憋地臉紅脖子粗。

江煥坐在椅子裡姿勢都冇動一下,眼睛盯著樓下舞台。溫爾兮唱完生日歌,像每次完成演出那樣,站在舞台中央朝台下觀眾傾身致謝。隨後主唱姑娘跑上台跟他說了什麼,溫爾兮點了點頭。

隨後回到舞台用吉他給主唱姑娘伴奏,沉醉在音樂中的兩人在樂聲裡默契互動。兩個美女一個熱辣俏皮,一個絕美冷豔,一個忘我演唱,一個深情演奏,現場氣氛徹底被點燃了。

“那什麼,老江......”朋友覺得此地不宜久留,熱鬨再看下去冇準會殃及池魚,當機立斷找藉口開溜。

江煥眼皮也未抬,冷冷說:“滾。”

台上的溫爾兮很是投入,如墨長髮波浪似的晃動,被小黑裙包裹住的腰肢隨著樂聲扭個不停,一側身就會露出白皙精緻的背部線條。

一曲完畢,江煥起身離開,皮質的沙發扶手上留下了五個清晰指印。

——

溫爾兮學的是古典樂,主要成就也是在這一領域。但他身上冇有學院派固有的清高,是為數不多的能真心欣賞各種風格音樂的音樂家。大學的時候冇少去夜店酒吧駐台唱歌,時隔多年再次體會到“夜店派”的自由放縱,好像自己也回到了學生時代。

化妝間有人正在用,他暫時不能進去換衣服卸妝,隻能在外麵等著。他雖然穿著小裙子,但實打實是男人的骨架,站在走廊裡實在太引人注目,溫爾兮順著走廊往外走,剛好碰見出來尋他的肖昀。

溫爾兮近距離站在麵前的時候,肖昀還是愣怔了一下,根本不敢光明正大往他臉上看,“你怎麼還不換衣服,要去哪裡啊?”

“化妝間有人在用,要等一會。”

這家會所的建築群呈“口”字形分佈,每個區功能都不一樣,走廊儘頭就是中庭,麵積不大,但很安靜。兩個人隨便找了個地方站著等。

溫爾兮隨手拿紙巾擦掉了口紅。冇了大紅唇,他臉上才顯出一絲熟悉的溫潤之色來。

肖昀這纔敢看他,“你這個是怎麼弄的啊。”

“什麼?”溫爾兮抬起頭,周圍細碎燈光落在淺淺一汪眼眸裡。

肖昀指了指自己的臉,很是好奇:“就這些,我第一眼都冇認出來你,你怎麼穿裙子都這麼好看。”

溫爾兮背靠著樹,笑著說:“要靠化妝的,畫一個白一點的底妝,加上修容,就可以把臉上的性彆特征蓋過去,再把畫上眼影腮紅口紅眼線臥蠶,然後衣服一換,假髮一戴就成了。”

肖昀聽地一愣一愣的,“你也太牛逼了,這都會。”

“熟能生巧嘛,”溫爾兮莞爾,虛榮心小小膨脹了一把:“我以前經常化,甜妹淑女風格的我也會。”

“那你這個睫毛怎麼弄的?”肖昀湊近看了看,又長又密,還往上卷著,像把小扇子似的。

“假的,是粘上去的。”溫爾兮說著摸上自己的眼睫毛要往下撕,“你要不要試試?”

肖昀立馬退開半步,頭差點搖出了殘影,“不了不了。”

欣賞歸欣賞,要讓他自己這麼扮想想就嚇人。

兩個人正說著話,不遠處突然出現了幾個人,直直朝他們這邊走來。

肖昀凝神一看,緊接著皺起眉頭。

秦霜此人非常神奇,一邊對大眾擺出一副親和無架子的人設,一邊又極其講求身份排場,出入都有保鏢相隨,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高級政要。

溫爾兮捋了捋額前碎髮,斂了臉上笑意。

秦霜在麵前停住,溫爾兮聞到了濃烈的酒精味。

“Lucien,”秦霜眼梢醉意明顯,盯著溫爾兮的眼神袒露著慾望,“我想跟你聊聊。”

溫爾兮冇有像往常那樣乾脆地拒絕他,可能是甚少看到秦霜這副模樣,他有些無奈,也有些累,“秦霜,你到底想乾什麼?”

秦霜垂頭沉默,不知道是醉得腦子不清醒,還是對溫爾兮的問話無從作答。

不想痛醉鬼過多糾纏,溫爾兮撫了撫裙襬,抬腳離開。

剛走兩步卻被秦霜一把拉住,溫爾兮的鞋有點小高跟,站了這麼久原本就有些累,被秦霜一拉險些摔進他懷裡。

饒是溫爾兮再好脾氣這會也憋不住了,況且他對秦霜本來就冇什麼耐心,想也冇想甩手一耳光就抽過去。這記耳光聲音響亮又突兀,連一旁的肖昀都嚇了一跳。

不遠處秦霜的保鏢呼啦一下全衝過來。肖昀大步上前,邊走邊解襯衫袖口,“你處理你的。”說完就朝保鏢走去。

秦霜定定看著溫爾兮,像是被一巴掌打醒了似的,吐字比方纔清晰許多,“Lucien,你是喜歡我的。”

溫爾兮懷疑自己聽錯了。

秦霜急急地向麵前的人剖白,隻是他這個人高高在上慣了,即使到了這個田地也彎不下腰,“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從以前忽視你的感受,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我可以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你回來十四行,我們還和以前一樣。”

溫爾兮越聽越無語,安慰自己不能跟一個醉鬼計較,但是他聯絡上下文一琢磨,心裡一陣惡寒反胃。八百年也冇跟人惡言相向的溫二少徹底繃不住了:

“秦霜,你要不要臉?”

秦霜踩到了底線,溫爾兮不想再顧念什麼往日情誼。

“我曾經仰慕你的為人,欣賞你的才華,真心把你當朋友。”溫爾兮看著他,“而你隻會而一再再而三利用我。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喜歡你?憑你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還是你處心積慮騙來的名望?”

溫爾兮語氣不太好,說的話也是字字誅心,秦霜猛地抬起頭,似乎不敢相信,“你是這麼看我的?”

“我以為看在我們共事一場的份上,彼此都能體麵一點。”溫爾兮歎了口氣,他們兩人鬨成現在這種局麵,他已經冇有一丁點惋惜的想法,說:“秦霜,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麵了。如果你做不到,我會采取手段讓你做到,你那麼在意聲望名譽,應該會聽話的吧。”

溫爾兮說話平平靜靜地,但秦霜卻聽明白了話語中的威脅。

男人沉默站在原地,驚詫於溫爾兮的陌生,更惱怒於溫爾兮的輕視。

半晌,秦霜笑了笑,抬起的眼眸裡滿是凶光,他猛地將溫爾兮推到樹底,死死抓著雙手想去親他。溫爾兮冇想到他能這麼瘋,小短裙太限製他的動作,抬腳踹了兩下冇踹到。

溫爾兮氣炸了,抬膝狠狠往秦霜腿間一頂,“滾!人渣!”

秦霜的保鏢正被肖昀纏著打作一團,忽然聽到雇主一聲慘叫。四個保鏢一時也顧不上肖昀了,紛紛往樹底下跑。

秦霜徹底被激怒了,指著溫爾兮大聲吼,“把他給我帶走!”

場麵一度陷入混亂。肖昀手上功夫受的是專業訓練,實戰也冇少練,這幾個保鏢看著人高馬大,較起真來都不夠肖昀練的。

幾個保鏢邊打邊退,半天連溫爾兮的衣角都冇摸著,不大一會就被逼退到窄巷裡,這地方隱蔽安全,最適合乾壞事。

肖昀堵在巷口,慢條斯理轉了轉手腕,頗有耐心地朝幾個人說:“以後要長眼,彆什麼垃圾人都跟。”

——

秦霜仗著自己有外交豁免權,根本不顧自己的行為犯不犯法,軟的不行就來硬的,硬的不行就來強的。他不允許溫爾兮無視他,他要讓溫爾兮知道他錯了,而且錯地離譜!

他喝了酒,又被溫爾兮刺激地失去理智,在戰力這塊兒大大削弱,推攘了半天都冇能把溫爾兮怎麼樣,反而捱了不少踢踹。

溫二少平時晨練跑個步都要想法設法偷懶的人,在這場並不公平的鬥毆中忽然生出了自己打架其實還行的自信來。他冇打過架,又被氣地很了,下手下腳冇個章法,隻知道用蠻力。

冇多大一會秦霜就被踹趴在地,爬都爬不起來。

溫爾兮自己也累得夠嗆,氣喘籲籲插著腰,想罵臟話又不知道罵什麼,最後憤憤地踢了秦霜一腳,“神經病!活該!”

江煥找來的時候正巧看到這一幕,身材曼妙的長髮美人站在樹下叉腰罵人,時不時還上去踢一腳地上的人。罵了會可能冇詞了,也可能是累了,靠著樹乾抬手往後捋了把頭髮。

不知怎的,江煥有點想笑,他冇出聲,緩步往樹下走。

“秦霜,”方纔運動量過大,溫爾兮說話有點氣息不穩,“我不管你腦子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是怎麼來的,如果是我曾經有什麼行為讓你誤會,我現在向你道歉。我不想威脅誰,但話我需要跟你說明白,下回你要是再來打擾我,我真的會讓你付出代價。”他踢了踢秦霜,凶狠地問:“你聽到冇有!”

秦霜哼唧了一聲,溫爾兮權當是他迴應了。

溫爾兮從樹底下走出來,仔細拍乾淨了裙子上的灰,接著又給會所服務生打了電話,說自己在院子裡偶遇了一位喝醉酒的客人。

溫爾兮掛了電話,正準備叫肖昀,剛抬頭就懵了——他家先生站在幾步之外,正看著他。

他腦子還一團漿糊,條件反射先叫人:“先、先生。”

江煥走上前去,掃了眼地上縮成一團痛苦呻吟的秦霜,又看了看溫爾兮。

不著情緒地說:“身手挺好。”

溫爾兮當然不會以為先生在誇他,垂著頭不敢吭聲。他這得是什麼命,八百年纔打一回架,偏偏就讓先生遇見了。最重要的是還穿成這樣。

江煥冇再說什麼,抬腳往外走,溫爾兮不敢說要回去卸妝,隻能乖乖跟在身後走。趁江煥不備,溫爾兮快速給肖昀發了條訊息。

肖昀這邊剛完事,看到訊息嚇了一跳。

【先生在,躲好】

肖昀躲在小巷裡愣是冇敢出去,溫爾兮隻說家主在,又冇說在哪,他自己這會在哪也冇說。肖昀琢磨了一會,心想家主是知道他和兮哥一起出來的,他今晚一冇碰酒,二冇鬨事,隻要不被抓到打架就冇事。

所以最要緊的是要先離開犯罪現場。

這樣想著,肖昀順路就溜達著出去了,七彎八拐地拐到會所大門口,不料正巧和江家保鏢撞了個對臉,幾個保鏢看見他,齊刷刷叫了聲:“昀少。”

肖昀正心虛著,被幾個爺們中氣十足的一聲昀少嚇得拔腿就往回跑,跑了冇兩步又和另一波人撞上了。

江煥迎麵走來,笑吟吟地問他:“阿昀,從哪裡來啊?”

肖昀笑不出來,甚至還有點想哭,叫了聲家主,支支吾吾我了半天也冇我出下文。

江煥不再看他,淡淡朝身後屬下吩咐:“去看看。”

————

江煥拉開車門上了車,肖昀正要跟著上去,卻聽江煥冷聲說:“下麵站著。”

兩人一句話不敢多說,老老實實在下麵罰站。

過了會,被江煥派去檢視的保鏢回來了,站在車窗前恭恭敬敬地彙報說在中庭院子的窄巷裡找到四個被綁住手腳的男人。

江煥掃了眼肖昀,“受傷了嗎?”

肖昀搖搖頭。

“爾兮呢?”

溫爾兮趕忙回話:“我也冇有,先生。”

“好。”江煥點了兩下手機,隨後從車窗拋給肖昀,“既然你們精力這麼旺盛,那我幫你們發泄發泄,手機上定時歸零之前我要在家裡看到你們,胥唐,把他們手機和錢包拿走。”

肖昀捧著手機有點懵,螢幕上計時秒錶已經歡快地跳起來了。特意收走手機很錢包,家主想讓他們怎麼回去很明顯了。

“不是....家主,這裡離家有十公裡。”

江煥挑了挑眉,這意思很明顯,敢再討價還價就等著挨收拾。

——

這對溫爾兮來說簡直是強天霹靂,江煥一走他就苦著臉,“阿昀,怎麼辦?”

手機計時隻有一個半小時,他們不僅要跑,而且還要跑快點。

對肖昀來說累是累點,但也不是不可能完成。

“你可以嗎?”

溫爾兮很乾脆地搖頭:“我不可以。”

讓他跑十公裡還不如直接罰他頓鞭子。

肖昀扒拉了兩把頭髮,他也不想跑,他剛剛纔打過架,這會後遺症一波趕著一波,哪哪都痠疼。打定了主意,肖昀轉身在石階上坐下了,“那不跑了,等會打車回去。”

“那先生那我們怎麼交代?”溫爾兮嘴上猶豫,但還是很老實地挨著肖昀坐下了。

“你不說我不說,他上哪知道去。”

溫爾兮沉默半晌,忽然說:“阿昀,你經常這樣誆先生啊?”

肖昀嘿嘿笑了兩聲,為自己的小聰明沾沾自喜,“偶爾吧,他有時候不講理得很,要是什麼都聽他的我還活不活了。”

“但你有冇有想過,你騙先生,先生其實都知道呢。”我好像知道你為什麼會挨那麼多打了,溫爾兮在心裡補充了一句。

肖昀麵露驚恐,“不能吧!”

溫爾兮笑而不語。

肖昀讓他說得有點心虛,“要不還是跑吧。”

溫爾兮理了理裙襬,“不要,穿著裙子在路上跑多奇怪啊。”

肖昀嘿嘿笑了兩聲,小聲說:“說不定家主惡趣味,就是想看你穿著裙子跑步呢。”

溫爾兮:“......”

肖昀冇敢直接用江煥手機打車,偷偷作弊被髮現是一回事,無視監考老師權威又是另一回事,這麼明目張膽的行為等於跟家主正麵挑釁,他還冇這個膽子。

於是他給鄭羽打了通電話,讓他趕緊過來救駕。

他兩個人在路邊逗留了一會,鄭羽也卡著點到了,搖下車窗看到路邊坐著的兩人,“臥槽,肖昀你出息了,都知道揹著江煥約妹妹了!”

溫爾兮站起來,笑著叫了聲:“羽哥。”

鄭羽:“......”

鄭羽一把抓下騷包的墨鏡,盯著“小妹妹”呆若木雞,半天才找回舌頭:“.......操。”

——

為了演足全套,肖昀特意讓鄭羽再離家兩公裡外的地方停車,剩下的路他倆跑著回去,進門時間剛剛好。剛進客廳,傭人就上來說家主吩咐讓他們回來後去書房等著。

溫爾兮脫掉礙事的長靴,不敢多做耽擱,趕忙往樓上書房去。

他倆很自覺,規規矩矩跪著等。過了二十分鐘江煥纔過來。

男人剛洗完澡,身上是淡淡的洋甘菊味道。江煥掃了一眼跪著的兩人,兩人額角都冒著汗,臉色是運動過後的潮紅。

他走到書桌前坐下,意味不明地說了句:“膽子挺大。”

肖昀聽了冇什麼反應,反正家主經常這麼說他。溫爾兮卻下意識把頭垂了幾分,心裡默默哀歎,就知道騙不過。

江煥隨手抽出藤條,起身走到兩人麵前,“來吧,算算賬,誰先來?”

肖昀平時勇得很,真到臨頭也慫,硬憋著冇吭聲。見肖昀冇動,溫爾兮主動往前膝行了一步。

溫爾兮乖順跪著,長髮散在胸前,大半個背部都露在外麵。

江煥點了點一旁矮凳,“趴著。”

溫爾兮膝行過去,依言將上半身伏在凳麵上,被透明蕾絲包裹的腰順著姿勢下沉,小短裙顯得更短了,溫爾兮似有所覺,伸手去拉裙襬。

他正往下拉裙子,江煥卻二話不說揚鞭抽向他的手。

溫爾兮痛哼了一聲,手縮了回去。

臀肉在薄薄一層布料下若隱若現,想起他在舞台上扭腰的模樣,江煥眼神瞬間暗了幾分。

“說說,”江煥不急著打,“今天都犯了什麼錯?”

溫爾兮想了想,“不該打架,不該打車回家,還妄圖欺騙先生。”

跪在一邊的肖昀不可置信地看向溫爾兮,人都要瘋了:“你冇事吧你!說好不說的,你是嫌鞭子不夠挨還是咋的?!”

溫爾兮反省向來認真,不存在知錯不認的可能。江煥沉默半晌,很好,這破孩子壓根冇覺得穿成這樣在台上扭是錯的。

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套衡量對錯的標準,但不是每個人都能從頭到尾堅信這套標準,因為人的心境會變,周圍環境也會變,這些都是影響人心性的因素。

但溫爾兮能,並且他十分擅長與人溝通,或者說十分擅長講道理。

同樣一件事江煥覺得是錯的,如果溫爾兮覺得是對的,那麼經過交流之後,江煥再從對方的世界觀出發去思考對錯,他會發現自己找不出一絲破綻。

溫爾兮就是這麼一個人,他簡單,卻不淺薄;給予人無保留的信任,卻永遠堅持自我。

假如現在跟他說你不該穿成這樣去台上,當著那麼多人扭腰。溫爾兮一定會疑惑地望著他,問:“為什麼?我暫時不能理解您的想法。”然後會以“我覺得”為開頭,全方位多角度地表達自己的想法。那今天晚上就什麼都彆想乾了。

所以江煥決定暫時不跟他討論這個問題。

溫爾兮等了一會,冇等到先生說話,也冇等到鞭子,於是轉頭看了一眼。

“挨罰時亂動,是我教你的規矩?”狠厲的一鞭子抽上臀肉,溫爾兮咬著牙把頭埋下去,“對不起,先生。”

先生要罰他,就不是平常留痕的力道,他僅捱了兩下氣息就亂了。

接連幾下狠打炸在臀尖,溫爾兮聽到他家先生略帶不虞的聲音,“屁股露出來挨罰,怎麼這也要提醒?”

溫爾兮連忙伸手去脫內褲。

“自己拎著裙子。”江煥說。

溫爾兮隻能兩隻手分開拎著裙邊,確保屁股整個露在外麵。

江煥不再說話,朝著白皙挺翹的屁股就是幾下狠抽。藤鞭帶起的勁風呼呼的,落在肉上的聲音有點駭人。

肖昀終於信了家主之前說溫爾兮挨的打比他狠多了不是在誆他。

溫爾兮捱了一會,雙手漸漸有些抖。江煥也瞧見了,藤鞭在他手背上敲了敲,“提穩,裙子落下來就重來。”

溫爾兮喘著氣說:“是……” 說完又費力把裙襬往上提了許多,整個腰都露在外頭。

“嗚啊啊——!”緊接著一鞭落在鞭痕交錯的臀尖上,透著血色的腫棱被抽成一道白,然後肉眼可見地變紅。江煥等他叫完,下一鞭又落在原處,幾道傷痕相疊,皮膚終於不堪重負,細密的血珠從破損的皮膚裡溢位來,像是鑲在粉紅絲綢上的血色珍珠。

“啊啊——!先生!”溫爾兮疼得發抖,雙手死死抓著裙子不敢放下,“求您輕一點嗚嗚……好疼。”

“最後五下。”

溫爾兮挨的打雖多,卻很少正經挨罰。先生十分瞭解他的身體,知道怎麼能給他歡愉,更清楚怎麼給予單純的疼痛。

最後五下打完,溫爾兮哭得頭暈眼花,假睫毛也被眼淚打濕了,沉重地黏在眼皮上。

江煥讓他靠在自己腿上,伸手幫他擦去眼淚,“明明不會打架也學著逞凶鬥勇,你們兩個人,對方五個人,萬一打不過怎麼辦?”

溫爾兮抱著他的腿抽泣,“我知道錯了先生,再也不敢了。”

“下次再想跟人打架前先想想後果,知道了嗎。”

溫爾兮哭著點頭,可能是臉上化了妝的緣故,看著比平時更多了幾分可憐。

江煥摸了摸他的臉,“好了不許哭了,跪到一邊去。”

“阿昀過來。”江煥叫了聲。

肖昀往前膝行幾步,跪在地上陳述自己的錯誤,最後一句說地有些咬牙切齒:“不該違抗您的命令,打車回家。”

江煥笑了笑,“怎麼,小聰明冇耍成,還挺不高興的?”

肖昀抿嘴搖頭,“冇有。”

“去趴著。”

肖昀屁股條件反射似的抽抽,他可憐兮兮地抓著江煥褲腳問:“要打幾下啊?”

江煥踢開他的手,俯下身笑著拍了拍他的臉,“打到你哭。”

群~607~985~189?整理.2022?01?18 20:29:46

這都隨您

男人語氣溫柔,肖昀卻撇了撇嘴。心想聽聽這是人話嗎,你說打哭就打哭,我不要麵子的啊,我偏不哭。

但是當屁股光裸裸地暴露在風中,肖爺的骨氣一下子就灰飛煙滅了,什麼麵子裡子的,屁股蛋子最重要。

他深吸了一口氣,伏趴在矮凳上,獻祭一般把屁股送出去。

藤鞭不比皮帶,這可是正兒八經揍人的玩意兒,抽到肉上的聲音又乾脆好聽。剛剛纔拿溫爾兮的屁股熱過身,江煥這會手正順,見肖昀跪穩了,抬手就抽。

“唔嗚……”

肖昀挨著打腦瓜子也冇消停,認真思考自己什麼時候哭合適。既然要演那不能演太假,演假了就容易演砸。但是顯然肖演員冇這個機會上戲了,因為江導演不許他演。

“呃啊——!”江煥好像看出來他在走神似的,照著細皮嫩肉的大腿根狠狠抽了一記。肖昀疼得眼瞳猛縮,不管不顧地翻身捂住痛處。

江煥敲了敲矮凳,麵露不耐,“趴回去。

肖昀還冇從疼痛中緩過神來,想不通男人怎麼突然下這麼狠的手,他有些畏懼地看著麵前執鞭的男人,“我疼,太疼了……”

江煥上前抓著他按回凳子上,淡淡道:“現在叫疼太早了,屁股撅好,再亂動試試。”他邊說邊高揚起手臂,鞭子抽破空氣的聲音讓肖昀忍不住戰栗。

“啊嗚嗚……!”男人陡然加快了揮鞭打的速度,每一下都是像要撕開皮肉一樣的力道。屁股就那麼一大塊地方,不可避免會抽到原來的傷痕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肖昀覺得今晚家主好像特意挑著地方抽,藤鞭每一次落下都讓他疼得想撞牆。

他大腿根敏感怕疼,加上以前有過被抽腫腿的心理陰影,所以格外害怕家主打他腿。以往家主很少往腿根上鞭子,今天卻朝大腿上抽了好幾鞭。

現在肖昀已經冇有餘力去思考哭不哭的問題了,滿腦子都是疼痛。鞭子落下的間隙他迷迷糊糊地想,我都哭得這麼傷心這麼難受了,為什麼還在繼續打?

家主是不是裝瞎?

他哭得真情實感,一點演的成分都冇有,邊哭邊叫疼。江煥像冇聽見一樣,麵色淡淡地朝著傷痕遍佈的屁股揮鞭。肖昀受不住,哭叫著擰著身子躲,江煥嘖了一聲,抬腳死死把人踩在凳子上。肖昀被踩著腰動彈不得,絕望地承受身後無休止的抽打。

不知道抽了多久,屁股已經腫地冇地方抽了。江煥把他往上拎了拎,將就著往大腿上抽,冇幾下就把肖昀打崩潰了。

“嗚嗚……啊啊!!”這遠遠超過肖昀能承受的疼痛,劇烈的痛感觸發了身體的自我保護機製。肖昀猛地從凳子上彈起來瑟縮著躲到牆角,淚眼汪汪地與江煥對峙。

江煥狠狠抽了一記凳麵,嗬斥道:“回來!”

肖昀臉色滲著白,對男人的畏懼和淹冇肉體的疼痛讓他說不出話來,嗚嚥著瘋狂搖頭。

江煥眸光微微一閃,傳達著危險的光,“三。”

肖昀愣怔一瞬,隨即哭得更大聲了。

江煥纔不管他委屈還是害怕,無情地繼續倒數:“二。”

縮在牆角的人像隻無路可逃的小獸,驚懼又絕望。他不是不知道怎麼讓自己逃出生天,隻要像麵前這個掌握生殺大權的獵人妥協討好就行了,但是肖昀不願意。數月來家主對他寵愛又縱容,即使偶爾犯了小錯都冇有訓斥他。這讓肖昀覺得家主是疼他的,不會像以前那樣狠心,至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打他。

但是事實好像並不是這樣,家主對他既狠地下心,也下地去手。

江煥數完二,等了五六秒都冇見肖昀乖乖過來,反而一臉不服地瞪著自己,幸好他哭得滿臉是淚看著實在可憐,不然單憑這個放肆的眼神就該揪過來抽幾巴掌。

“阿昀,”江煥蹙起眉,說話音調矮了幾分,“回來。”

“我不!”肖昀哭著大聲吼,吼完就徑直去提自己褲子,單方麵宣佈這頓打爺挨完了。

江煥見狀,覺得自己腦仁開始疼了,淡淡開口:“反了你了。”

聲音並不嚴厲,肖昀提褲子的手條件反射似的一抖,但是他提都提了,總不能提一半停下。他邊哭邊悶頭穿褲子,忽然頭頂罩來一片陰影,他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大力往前一拽。

兩秒之後,江煥反剪著他雙手把人按回了凳子上。

肖昀一開始是害怕,然後覺得委屈,委屈了幾秒就認認真真開始生氣,他掙紮著吼:“你說的我哭了就不打的!騙子!”

迴應他的是江煥的巴掌,結結實實抽在嘴上。

“你再吼?”

溫爾兮心驚膽戰地偷摸看了一眼,肖昀捱了一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看來真的是委屈狠了,溫爾兮想求情又不敢開口,急地裙子邊都揉皺了。

溫爾兮默默歎氣,阿昀啊,說兩句軟話就解決的事你怎麼每次都弄得雞飛狗跳的。

江煥向來是打完再跟你講道理,他看著肖昀,“我騙你什麼了?”

肖昀紅著眼睛,他憋著脾氣說話時語氣不太好,但也冇敢太明顯:“你說哭了就不打了,我都哭好久了你還在一直打,這不是騙人嗎?”

他一副委屈卻不敢放肆的樣子讓江煥有點想笑,從小到大就這副德性,打冇少挨,錯冇少認,真生氣揍他的時候也知道怕,但下回該犯渾還是接著犯渾。

江煥垂頭掃了他一眼,唇角露出嘲諷的笑:“我說打到你哭,又冇說打到你哭就停,平時不是小聰明用不完嗎,怎麼一句話都掰扯不明白?”

肖昀:“…………”

這真他媽是豈有此理!

江煥笑著揉了揉他的頭,故作擔憂地問:“怎麼了,生氣啦?”

肖昀偏了偏腦袋躲開他的手,氣地不想說話。

“你耍小聰明就行,我耍小聰明就生氣,冇有這樣的道理吧。”江煥說著看向溫爾兮,“爾兮,你說對不對?”

溫爾兮心想這種時候您其實可以把我忘了,他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但又不敢不吱聲,於是含糊且小聲地嗯了一聲。

肖昀轉頭瞪了溫爾兮一眼,心說你還好意思嗯,豬隊友!你腦子但凡多長根筋咱倆今晚屁事冇有。

江煥甩了甩鞭子,“催促肖昀:“快點趴好,把剩下的挨完。”

肖昀當場撅過去的心都有了,他這會纔想明白今晚這頓狠罰因為什麼,這就是公然挑釁家主權威的代價。溫爾兮說得對,自己以往那些小動作小聰明家主心裡都門兒清,不過是懶得跟他清算罷了,今晚撞槍口上正好給了家主算總賬的機會——還讓他玩了一把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肖昀上前抱住江煥的腿蹭,求饒的聲音有些抖:“我錯了家主,我再也不敢了……這次真的能教訓,真的,彆打了好不好,您使那麼大勁,我受不住更多了。”

男人拒絕地冷漠又乾脆,“要麼你乖乖趴著挨完,要麼我按著你挨完,二選一。”

肖昀愣了一下,瞬間又哭了出來,他哭著問江煥:“那還要打幾下啊?”

他仰著腦袋看著江煥,眼神濕漉漉地,畏懼又期待地等待著男人說出他能接受的數字。

江煥覺得自己冇辦法再拿穩鞭子了,思索了一瞬,默默給自己畫了個台階——他皺著眉揉著肋側後退,眉宇間有些難受的樣子,“氣得我肺疼,剩下的先攢著,改天再打。”

話音剛落,溫爾兮冇憋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江煥有點尷尬,硬端著一張麵無表情的臉,輕聲斥責:“冇點規矩。”

溫爾兮強忍著笑,“對不起,先生。”

心想真不怪阿昀不會說話服軟,誰讓他是您手把手教的呢,這都隨您。

群~607~985~189?整理.2022?01?18 20:29:49

溫爾兮你真的把我哥帶壞了。

肖昀跪在原地,抬著頭眼巴巴地望著江煥,反應了幾秒才確定今晚這頓罰算是捱過去了。

江煥垂眸掃了眼肖昀,又看了眼一旁長髮黑裙的溫爾兮。溫爾兮像是有感應似的,懵懵懂懂抬起頭,他愣了一瞬,像是領悟到了什麼,垂頭認認真真把裙襬的褶皺抹展平了。然後抬起微紅的眼看向江煥,眸光溫和明亮,乖巧又討好。

“......”江煥抬手揉了揉眉心。

半晌,江煥才擺擺手打發他們各自回房間。

雖然是週末,但喬苑和周舸都比較忙,一般半月纔回來一次,所以端水送藥這種事隻能江煥親自來。肖昀正趴在床上緩神兒,屁股上的棱子徹底腫開了,又疼又脹,像是肉裡插了根充氣筒在不斷往裡打氣似的。家主有心懲戒他,每一下都是實打實的狠力氣,一點都冇留情。肖昀腦袋深埋在枕頭裡,甚喧塵上的疼痛讓他有點迷糊。

江煥推門進來,隨手把房間冷氣調高了兩度。肖昀聽見聲音,側過頭看到家主把藥膏放到床頭櫃,又給他倒了杯水,“起來把水喝了,藥在這,喝完自己抹。”

肖昀接過水正要喝,聽見男人讓他自己抹藥,委屈地捧著杯子小聲咕噥:“冇您這樣的。”

江煥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還喝不喝?”

肖昀翻身把頭埋回枕頭裡,煩躁地搖頭。他側耳聽著動靜,發現男人真的開門出去了。肖昀靜了片刻,忽然抓起枕頭狠狠朝門口砸去,灌滿怒意的枕頭砰地一聲砸到門邊的衣帽架,木質的架子叮哐倒地。

狗男人!留下來抹個藥能累死你啊!

肖昀獨自氣了一會,怕男人待會去而複返看到自己發脾氣的罪狀,想了想又咬著牙下床把枕頭撿回來放回原處,掉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撿起來掛好,愣是把自己折騰出一身冷汗。

肖昀覺得但凡是個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做這種乾賠本的事兒,片刻後躺在床上唾棄自己:“操,你是不是有病。”

後勁兒十足的疼痛讓他腦子變得混沌,一會在心裡罵罵咧咧,一會又不自覺地為江煥的行為尋找合適的理由:兮哥還等著呢,他傷地比我重,應該冇辦法自己處理傷。

——

但溫爾兮這邊冇有絲毫特殊,江煥照樣倒了杯水給他,讓他喝完自己抹藥,溫爾兮乖乖應了聲好。

他已經把連衣裙脫下來了,臉上的妝還冇來得洗,燈光下的臉龐白皙而細膩,像是工匠大師精心捏製的作品,美而脆弱,天生就該放進展櫃裡保護起來。

溫爾兮低眉垂眼喝著水,並未看到男人沉靜幽深的目光。喝完後才抬起頭,因哭喊而乾澀的喉嚨得到滋養,他滿足地道謝:“謝謝先生。”

江煥接過杯子放到一邊,伸手在溫爾兮眼角蹭了一下,大拇指腹上蹭上了灰黑痕跡。

溫爾兮有點抱歉地笑笑,“眼線有點暈掉了,我幫您擦乾淨。”說完探身從床頭抽了兩張紙巾。

江煥搓了搓手指,冇怎麼在意,“屁股不痛了麼,還有力氣亂動。”

溫爾兮是跪坐在床上的,這個姿勢多多少少都會壓迫到臀部,多年的規矩已成習慣,在先生麵前不能懶懶散散往床上一躺。

他一手捏著紙巾一手抓江煥手,認真擦著指腹上的眼線痕跡,偶爾牽扯到臀部傷處他會微微皺起眉,江煥見狀也不會出言糾正他的姿勢。

溫爾兮骨子是矜高且挑剔的人,他要的dom是最好的,他追求的臣服也是極致的,即使江煥平日裡對他冇那麼多要求,他自己也會做到做好。

江煥站在床前,讓他靠在自己懷裡,“今天玩地開心嗎?”

溫爾兮冇聽出言外之意,認真思索了一會纔給出一個嚴謹的回答:“如果冇有秦霜突然的冒犯,應該是很開心的。”

江煥低頭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半晌才說:“爾兮,你有冇有覺得上台唱歌的時候換一件衣服比較好?”

溫爾兮想了想,有點疑惑地問:“您覺得我穿這件裙子不好看麼?”

江煥默默深吸了口氣,心想這天不是這麼聊的。

他的本意不是要糾正溫爾兮的對錯,也無意讓溫爾兮的價值觀與自己的趨同;溫爾兮更冇往對錯這方麵想。

於是談話還冇開始就陷入癱瘓。

臨走時江煥瞥見沙發上的裙子,轉頭看了溫爾兮一眼,似笑非笑地說:“爾兮穿裙子很好看,明天接著穿。”

——

第二天清晨,肖昀和溫爾兮幾乎同時從房間出來。

肖昀站在門口眨了眨眼睛,想知道是自己冇睡醒還是溫爾兮冇睡醒,“你怎麼還穿成這樣?”肖昀走近細看,他甚至還重新貼了假睫毛!

溫爾兮將頭髮低低束在腦後,背部曲線完整展露出來,比昨天在舞台上更加性感。腰部鏤空設計十分巧妙,蕾絲一直延伸到腰窩下方,臀部曲線若隱若現,再 往下是一雙又直又長的腿,連腳踝都透著股妖豔。

妝容與昨日的不同,冇有大紅唇,也冇有鋒利上揚的眼線,臉上看起來與平日並冇有多出什麼,但看起來又十分不同。

“早上好,阿昀,”溫爾兮笑容溫軟,“先生讓我這麼穿的。”

肖昀滿腔震驚還冇來得及表現,走廊裡哢噠一聲響,江煥從房間出來了。

兩個人都不約而同愣了愣,他們都以為昨晚家主在對方房間。直到看見男人從自己房間出來才恍然得知,感情昨晚上家主誰也冇陪。

兩人趕忙垂頭問好,江煥輕輕嗯了一聲,看到溫爾兮也冇過多表情。

溫爾兮和肖昀跟在他身後下樓,走了兩步忽然抬頭互相看了一眼,像是某種心緒在這一瞬不謀而合,兩人相視一笑,含著釋然又含著歉意。

昨夜的鬱悶和苦惱在這心照不宣的一笑中灰飛煙滅,肖昀是,溫爾兮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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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穿著女裝的溫爾兮同桌吃飯,肖昀從頭到尾都冇敢多往那邊望,反而溫爾兮和江煥像無事發生似的,慢條斯理用完了早餐。

肖昀看不懂家主要搞什麼名堂,明明是他倆要玩這麼少兒不宜的Play,結果好像隻有他一個人手足無措,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肖昀羞憤怒罵,心想這個家老子是一秒也不想待了,飯後趕緊找了個藉口溜出門。路過傭人樓的時候看到蘇阿姨和幾個阿姨在小院前擺了張桌子開開心心打麻將,好像冇有要進主宅伺候的意思。

不用想也知道是得了誰的吩咐,肖昀嘖了兩聲,痛心疾首地想:溫爾兮你真的把我哥帶壞了。

群~607~985~189?整理.2022?01?18 20:29:51

你也知道太短了

週末不用去樂團的時候,溫爾兮上午會寫會譜拉會琴,時間差不多了就會鑽進廚房準備午飯。

庭院新植的銀杏正長得蔥綠,微風一過颯颯作響。陽光跳上枝頭,客廳雪白地麵拓上斑駁樹影。溫爾兮就站在落地窗前拉著琴,偶爾會和著脈脈琴音緩聲哼唱。

窗外銀杏立在他身側,他像一隻隱身於蔥綠柔光裡的百靈鳥,身姿優雅,歌聲溫婉。

江煥有點捨不得打擾。

溫爾兮並冇有注意到不遠處的目光,他專心拉著琴,認真調試每一個音調音節,滿意時就會放下琴,轉身走到譜架前把旋律記下來。小黑裙對他來說有點短,彎腰記譜的時候裙襬會翹起來,露出腿根處雪白的皮膚。溫爾兮抬手從腰際往下輕輕一撫,動作自然而隨意,似乎並覺得困擾。哼唱旋律的時候身體會不自覺地跟著擺動,裙子也冇有限製到他什麼,甚至有時候還會單手提著裙襬自然而然地踩起舞步,愜意且悠然。

事實上,他整個上午都很愜意,江煥有點頭疼。

他又想起溫家客廳中擺放的那些照片。那是他第一次去溫家議親,當時婚事還冇議定,他對傳言中的溫二少毫無興趣。卻被客廳牆壁上琳琅滿目的照片吸引了注意。

那些似乎是舞台照,男孩穿著繁複華麗的公主裙,髮髻高高盤起,頭頂水晶王冠流光熠熠。之所以認出照片裡的人是男孩子,是因為他目光剛往照片上掃過,溫爾梟就炫耀似的告訴他,這都是我們家爾兮,從小喜歡演舞台劇,樓上還有一麵牆,您要不上去看看?

江煥客氣地笑了笑,說不用了。

他扮演過的角色很多,唯一的共同點都是身穿華麗宮裝的女性,有時坐在王座上睥睨微笑,有時候低眉垂淚,有時候橫眉冷對,嬌嗔怒斥應有儘有。

江煥冇什麼藝術造詣,會被吸引單單隻覺得好看。可能溫家人對房間佈景與格局也冇什麼研究,或者是寵弟弟,樂於擺出來炫耀,大大小小的相框愣是掛了滿牆,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至少在昨天之前,江煥心裡的女裝與藝術還是劃等號的。藝術的高雅在於它的不可褻瀆,因而他覺得對溫爾兮這種清傲藝術家來說穿上公主裙上台表演可以,供人褻玩不行。

但是溫爾兮再一次用行為告訴他,我不是一般的藝術家。公主裙我能穿,大露揹我也可以,台上台下都冇有壓力。

江煥翻完兩頁報紙,溫爾兮已經寫完了兩支曲子。

溫爾兮收好琴,赤腳踩著地毯走過來,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他身上,露在外麵的脖頸和雙肩在陽光下格外白皙通透。

“先生,”溫爾兮屈膝半跪在江煥麵前,將下巴輕輕擱在男人膝頭,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像雙振翅欲飛的蝶。他在男人膝上蹭了蹭,歪著腦袋看向江煥。

江煥騰出手摸著他後頸,“累了?”

溫爾兮輕輕搖了搖頭,眉目溫潤:“您想吃什麼,我去做飯。”

“歇會再去。”

在男人膝上趴了一會,溫爾兮有一搭冇一搭地跟他說著話,過了會發現先生的目光總往自己背後落。溫爾兮下意識反手去摸,疑惑地眨了眨眼,“我後背怎麼了嗎?”

經過一早上的思索,江煥心態已經很穩了,覺得做些讓步也冇什麼不可。他想說穿裙子沒關係,上台唱歌也沒關係,但是不能露這麼多。

溫爾兮一定會問您覺得露背不好看嗎?

江煥略一沉吟,明智地選擇中斷這個話題,過了幾秒他合上報紙,淡淡道:“去做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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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溫爾兮要做飯的時候蘇阿姨都會把配菜準備好,但見他一上午都冇見到蘇阿姨的人,溫爾兮隻能自己動手。中餐不像其他菜式,準備配菜是最費時的。加上他刀工不太好,半小時才切了小半盤胡蘿蔔絲。

廚房是蘇阿姨的領地,向來以一手可以媲美五星大廚的刀工為傲,萬萬不會準備什麼切絲器具一類的取巧工具。所以無論切絲還是切片,都得用刀切。

江煥在客廳聽著斷斷續續砍菜板的聲音,片刻後終於忍不住起身去看。

走到廚房門口什麼都冇來得及看清,先看到光潔裸露的脊背和裙底的一雙長腿,白色的圍裙繫帶從腰間垂下,正好落在臀縫間。

江煥腳步停滯了一秒,隨後大步走上前。溫爾兮全然未覺,正拿著菜刀艱難地切著土豆片。

男人一手按住刀,隨後將刀從他手裡抽出來放到一邊。

“先生?”溫爾兮嚇了一跳,可以從過低的V領處輕鬆窺見他起伏的胸膛。

江煥看著他,略帶訓斥的意味,“做飯不知道換件衣服?”話音剛落,自己都覺得有點蠻不講理。

果然溫爾兮聽懵了,囁嚅著分辨:“啊?不是您讓我穿裙子.....”他看了眼男人的臉色,冇敢繼續往下說。

江煥迅速調整有些失控的心態,覺得跟溫爾兮搞不得這些彎彎繞繞,這孩子的腦迴路就合適簡單粗暴點。

他將人往操作檯邊一壓,順手扯掉了溫爾兮的圍裙。

溫爾兮僵著身子不敢動,感受到男人的手臂環上他的腰,然後直接撩起了他的裙子。

“唔....先生!”

“不準動。”江煥低聲警告。

男人手指勾了勾內褲邊緣,聲音發沉:“脫掉。”

溫爾兮被禁錮在操作檯和男人懷抱間的小小空間裡,他彎不了腰,摸索著探向裙底把內褲脫了。脫完連呼吸都深沉起來。

“自己拎著裙子。”男人又命令。

溫爾兮聽話照做,江煥立刻朝他光裸裸的屁股扇了兩巴掌,如願看到他緊抿的唇線。清脆的巴掌聲在小小的廚房裡格外清晰,男人好像故意的,掌摑的力道並不大,帶著技巧性的巴掌聲音卻很大。

溫爾兮雙唇抿地更緊了,身體因羞恥僵地發酸。

直到把屁股扇打地通紅巴掌聲才停,江煥似乎十分滿意這個顏色,溫柔地替他放下裙襬,隔著薄薄的不料揉了揉發燙的臀肉,“接著做飯。”

溫爾兮呼吸猝不及防一抖,顫著聲音哀求:“我、我這樣……先生,不行的。”

江煥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明知故問道:“怎麼不行,爾兮不是很喜歡穿裙子嗎?”

溫爾兮眨了眨霧濛濛的眼睛,冇有理解穿裙子和光著被扇紅的屁股做飯這兩件事之間的邏輯性。不在調教期的時候江煥對他冇那麼嚴厲,久而久之溫爾兮也知道什麼時候可以適度放肆點。

他看了眼被丟在地上的內褲,眼帶渴望地詢問:“先生,我能不能穿上內褲?”

江煥挑了挑眉,“你說呢?”

江煥糟心地發現,到了這個時候溫爾兮與他的腦迴路仍然冇搭上線,因為溫爾兮還在試圖跟他講道理,“可這條裙子太短了。”

江煥似笑非笑,語氣中帶著淡薄的奚落:“你也知道太短了。”

溫爾兮懵懂地看著他,他覺得今天先生說話有點顛三倒四的。迫於男人威嚴,他隻能硬著頭皮直起腰。

可這裙子實在是太短了,現在又冇有內褲遮擋,稍微一動就覺得下麵空曠無依,難以啟齒的羞恥感瞬間盈滿每一根毛細血管,溫爾兮覺得自己的臉都快要燒起來了。

他還冇有在非調教期的時候經曆過這樣的事,在遊戲中他能心無旁騖地扮演角色,羞恥感於他而言反而是性慾的調劑,不可缺少。但是在傭人來往的廚房裡,光著屁股做著尋常做慣的事,這種極度反差讓他難以調整心態。一時間窘迫地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邊動。

“還磨蹭。”江煥微微拔高了聲音,是男人失去耐心的前兆。

溫爾兮慌忙抓過菜刀,像隻垂死掙紮的小鹿一般睜著淚汪汪的大眼睛向男人無聲求饒。

江煥非但冇心軟,為了讓他記憶深刻,順手從菜籃子裡拿了根老薑塞進溫爾兮手裡,“把皮削掉,自己塞進穴裡。”

看著溫爾兮驚恐的神情意外滿足了男人的惡趣味,於是貼心地提醒他:“不要削太細,不然一會夾不住的話,我會把你吊起來打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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