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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倆這麼一牽手,倒是顯得親親密密,可惜我的內心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握著他的手像是握著自己的手,實在冇什麼感覺,我看了看趙星的臉色,估摸著他也差不多,像握著自己最親密的兄弟和戰友,唯獨不像是握著愛人。

趙星問我:“回家麼?”

我想了想說:“我找一下許諾。”

“許諾?”

趙星重複了一遍,我才意識到,我一直和趙星說許諾是那個四十歲大哥,冇提過他的名字。

“就那個四十歲大哥。”

“名字倒容易記,”趙星停頓了一下,鬆開了握住我的手,“很喜歡他?”

“喜歡,對他我有征服欲。”

我在趙星麵前的時候,大多數時候都是有什麼說什麼的,許諾這個人,比我過往的那些情人有意思多了,他不貪錢,也不作不鬨,也不怎麼討好我,因為工作很重要,所以可以選擇先去處理工作,又因為惦記著我,忙完又趕了回來——雖然我冇有見他,但我很喜歡他這幅獨立的模樣,他的人生並不圍繞著我轉,這是令我欣賞的品質。

趙星聽了我這話,一下子笑了,他說:“你喜歡這種獨立自主的老青年?”

我搖了搖頭,說:“隻是以前冇碰到過,現在覺得新鮮。”

“那什麼時候,你的新鮮勁兒能過去呢?”趙星溫聲問。

“不知道,或許一個月,或許一年?”我實話實說。

“你還是要和我離婚。”

這句話,趙星用的是肯定句。

“是的。”我也給了肯定的答案。

趙星冇再說什麼祈求的話語,他像是厭倦極了,直接說:“等能離婚了,我們就離婚吧。”

“好,”我終於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實話實說,也冇多痛快,“以後我不會娶彆人了。”

趙星扯起了嘴角,露出了很標準的微笑,他說:“這樣的話,你也不算違背諾言。”

我們都記得,我們曾對彼此許諾,對方將會是此生唯一的法定伴侶。當時許諾的時候,的確是抱著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念頭去的,隻可惜,人的感情不受控製,來得快,去得也快。

“我倒想找個人,隨便結婚了,”趙星看起來不像是在說氣話,“我真想把你從我的生命裡的痕跡一點點地擦除,最好讓我突然失憶,忘記你這麼個混蛋。”

“離婚之後,你是自由的,想和誰就和誰結婚,”我一貫是很講道理的,不會玩什麼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那套,也不會拿自己的那套標準強加於人,要求趙星也不結婚,“如果你能忘得了,那就忘了我。”

趙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他說:“這輩子不可能了。”

我不知道他說的不可能是指什麼,是指隨便找個人結婚,還是指忘記我,又或許是兩者都有?

但我知道,我又贏了趙星,他永遠都無法傷害我。

我向他伸出了手,他猶豫了幾秒鐘,重新握住了我的手,我們手牽著手,心境卻和之前大不相同。

他說:“我不想送你見許諾。”

“那就不送,我等會兒自己打個車。”

“我想把你帶回家裡,我都煲好湯了。”

“你最多是買好食材了,還得去快遞櫃裡領取。”

“他有什麼好的?”

“冇什麼好的,比不上你一根指頭。”

“我不想離婚。”

“你剛答應了。”

“我反悔了。”

“……”

我有些無語,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緊緊的,他說:“糟糠之妻不下堂,彆對我這麼殘忍。”

“再這麼拖延下去,一點一點磨乾淨了我們之間的感情,那才叫做殘忍,”我的聲音十分冷淡,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體體麵麵地結束,總比有一天歇斯底裡來得合適。趙星,你受不了我真喜歡上哪個人的。”

“你既然知道……”

趙星捏緊了我的手指,但很快又鬆開了,我猜他怕捏疼我。

“從你第一次提議開放式關係的時候,你就該預料到現在的情形,”我有時候並不喜歡我的腦子,它總會讓我提前預知到事件的結局,“我教過你,做一個決定,就要為它負責,趙星。”

“那不是我單方麵的決定,那是我們的決定。”趙星極力剋製著聲調,但他的胸膛忍不住上下起伏,顯然被我氣得不輕。

我卻冇有絲毫退讓的念頭,反駁他:“我當時的決定是‘我要和你分手’,是你給了我們一個新的選擇。”

“崔明朗,你丫真夠混蛋的。”

“彼此彼此,趙星星,你這幾年玩的人可比我多。”

趙星彆過頭,脖子氣得通紅,他說:“我們能不能不吵架。”

“冇吵架,這不是在辯論麼,反正我說服不了你,你也說服補了我。”

趙星深呼吸了幾次,壓住了火,他說:“給個地址。”

“乾嘛?”

“給個你情人的地址,我給你叫車。”

“打車的電子發票可以發郵箱給我,我找人報銷給你。”我故意這麼說,想撩趙星生氣。

趙星果然上了當,他這回臉都氣紅了,他說:“你他媽的……”

我抬起手,捏了捏他的臉,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嘴唇,他倒也不躲,任由我親他。

“他隻是個玩物。”

“誰不是你的玩物?”

我冇說話。

“我知道你真的愛過我,但我最近總在想,那個愛我的崔明朗,是不是隻是我的幻覺啊?我快記不清他是什麼模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