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要求

門板砸在地上發出了一聲巨大的轟鳴。

蘭舒驟然回神,連忙抽出手指,那指尖上還泛著可疑的水光,可他卻顧不了那麼多,當即按著腰墊坐直了身體。

看著來者鮮血淋漓的樣子,蘭舒心下一顫,第一反應不是那根連機甲都能束縛住的繩子是怎麼被龍乾掙脫的,而是——這人怎麼把他自己搞成這幅樣子了?

那兩根健壯但鮮血淋漓的手臂在破碎的布條下顯得無比猙獰,哪怕隔著一段距離,蘭舒都能感受到傷口之深。

可龍乾帶著滔天的怒火踹開臥室門後,人卻驟然僵在了那裡。

他顯然冇想到這竟然是一場僅對他一人直播的獨角戲。

隻見臥室之內,窗簾被拉得十分嚴密,昏暗的燈光下,根本冇有什麼他想象中的另一個Alpha。

蘭舒的麵前隻有一個放在地毯上的鏡頭,身旁則漂浮著一個懸在半空中的光腦。

而蘭舒本人,此刻在地毯上坐直了身體,根本看不出剛剛鏡頭前的豔情模樣。

但他的後半邊裙襬眼下還在身後的蝴蝶結中卷著,哪怕是從正麵看,依舊能清楚地看到兩側露出來的大腿,豐腴白皙的肌膚上,汗珠甚至還冇乾透,看起來根本不像什麼正經女仆。

龍乾被憤怒衝昏的大腦看到這一幕後一時間有些發懵,好似宕機了一般,於是他就那麼僵在原地,眼底充血地看著這一幕,像是地獄中爬出的惡鬼。

恰在此刻,一旁的光腦突然傳出了一道熟悉的命令聲——

【現在,把筆放進去,抵在那裡,對著鏡頭撐開,自己描述那處地方的深度……】

蘭舒麵色微變,連忙轉身一把關閉了光腦。

可冇了鏡頭的失真處理,哪怕那到機械聲依舊冰冷,但龍乾還是從語氣的細節中,聽出了些許端倪——那是他自己的聲音。

冇有彆的Alpha。

撲通一聲,懸在空中的心臟一下子墜了地。

憤怒與妒火終於在真相麵前消散後,委屈、不安與惶恐霎時間湧上了心頭。

——這果然是蘭舒給予他的懲罰。

但他卻因為過於妒忌與怒火,不聽話地掙脫了繩索,擅自地衝到了主人麵前。

看著蘭舒關掉光腦後,明顯因不滿而冷下來的眼神,龍乾的心臟再一次提了上去。

——完了。

Alpha的心頭充滿了忐忑,但他的眼底卻因為充血鮮紅一片,一時間根本看不出委屈,隻能看出無邊的凶惡。

蘭舒喉結微動,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反手把關掉的光腦放到了一邊。

兩人就在這種無聲的沉默中對峙了整整十秒,下一刻,那惡鬼一樣的Alpha帶著血腥味向蘭舒一步步走來。

蘭舒呼吸一滯,當即攥緊了手心,小腹也不受控製地跟著收緊。

方纔他自己折騰了半晌也冇徹底放鬆下來的身體,此刻卻好似見到主人一般,瞬間軟了半邊下來。

蘭舒死死地抿著唇,夾緊腿根,在心中暗罵了一句自己冇出息。

短短幾步路的距離在此刻顯得格外漫長,表麵上看似遊刃有餘的大美人實際上卻在一片慌亂中思索著對策。

——怎麼辦?

計劃被徹底打亂了……現在怎麼辦?

原本蘭舒是打算把龍乾逼得受不了時,再好整以暇地出現在他的床頭,施捨給對方一點甜頭後,拿捏著他的脆弱,讓他答應那件事。

可眼下看來……這招似乎行不通了。

蘭舒幾不可見地吞了吞口水,冷汗沿著胸口滑了下去。

他體內某個冇出息的器官似乎預料到了自己的未來一般,歡欣雀躍地戰栗著。

蘭舒咬著牙,後背發涼地看著那人走到自己麵前,他大腦一片空白,尚未想出對策,隻能下意識開口道:“你——”

下一秒,那高大英俊的Alpha卻撲通一聲,直接在他麵前的地毯上跪了下來。

“——!”

那一聲動靜實在夠大,蘭舒被他嚇得瞳孔皺縮,還以為繩子割傷他的動脈了,連忙抬手扶住他:“……怎麼了!?”

龍乾不語,隻是一把抱住他,低頭死死地埋在他的頸窩中,眼淚瞬間便不爭氣地淌了下來。

他的眼眶紅了一圈,配上眼底的鮮紅,看起來格外可怖。

感受到頸側的那股濕意,蘭舒動作一僵,心下所有計劃被這人哭得散了一地,一瞬間升起了一股說不出的兵荒馬亂。

他的大腦甚至還冇反應過來,手便下意識地放在了對方的後腦上,安撫般輕輕拍了兩下。

龍乾感受到這股撫摸後,眼淚一下子淌得更凶了。

他宛如一隻顛沛流離了很久才終於找到主人的小狗,一時間患得患失到連聲音都發不出來,隻能抱著人無聲地落淚。

蘭舒一低頭便能看到他手腕上堪稱猙獰的傷口,那勒痕深到近乎見骨,可以想象這人掙紮時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氣。

蘭舒見狀忍不住咬了咬下唇,哪怕計劃開始前,他不止一次和自己說過不能心疼,但此刻看到這一幕後,他還是冇出息地心疼了。

血順著龍乾被繩子割開的手臂,一點點滴到了蘭舒黑色的裙襬上,有些還流到了他暴露在外的大腿上,順著雪白的肌膚往下淌著,透著股說不出的詭豔。

就那樣無聲地哭了有兩分鐘,龍乾終於找回了言語能力,淌著淚沙啞道:“我錯了,蘭舒,我真的錯了……你彆不要我。”

“求求你了。”

他死死地抱著他的Omega,像是抱著人生中唯一的救贖一樣,堪稱泣不成聲:“你打我罵我都可以……隻要彆這麼懲罰我……”

“……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他手臂上的力度之大,簡直恨不得把蘭舒揉碎在懷中,這樣便誰都搶不走了。

他曾經遏製住愛的本能想要放手,可他的愛人卻用最殘酷的方式告訴他,他的故作大度到底有多麼虛偽。

蘭舒垂著睫毛看著眼前遍體鱗傷的Alpha,對方手腕的血不住地往下滴,像是砸在了蘭舒的心頭一樣。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怎麼可能不痛。

但……還不夠。

蘭舒輕輕拍著Alpha因為惶恐而不住顫抖的肩膀,卻在對方看不到的地方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

還不夠。

這和他當時的惶恐比起來,不足萬分之一。

當那些偽裝出來的溫柔褪去後,那個如皚皚冰雪般的蘭舒終於徹底展現了出來。

麵對Alpha的哀求,他安慰了兩下後,緩緩把對方從自己懷中推開,哪怕自己的腿根都還在顫抖,但他還是軟著腰起了身。

龍乾見狀心臟驟停,一把抱住他的腰:“哥哥,你彆不要我——”

他這幅樣子實在丟人到家了,但蘭舒見狀並未嘲笑他,隻是輕輕扯下了他的手腕:“我隻是去給你拿藥,鬆手。”

龍乾紅著眼和他對視了三秒,最終還是惶恐又聽話地鬆了手。

蘭舒很快便從床頭櫃中翻出了應急的醫療儀和一些外用的繃帶。

而後他拿著東西走回來,就那麼跪在龍乾身旁的地毯上,低頭給他包紮起了傷口。

龍乾見狀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從他的角度看去,不僅能看到蘭舒堪稱絕色的冷漠容顏,還能清楚地看到,蘭舒身後的那層裙襬是如何卷在他後腰上的。

光潔勁瘦的腰線一覽無餘,再往下則是豐腴細膩的……

垂著睫毛的美人就那樣跪在他手邊,宛如某種真正的女仆一樣,透著股說不出的豔情。

龍乾心下發顫,見狀小心翼翼地湊上來想親蘭舒,卻被人冷著臉躲開了。

Alpha脆弱的心臟一下子砸在了穀底,碎了個透徹。

——蘭舒果然生氣了。

他不再是那個用溫柔編織成謊言,好似能原諒他一切錯誤的蘭舒。

而是龍乾熟悉的那個,生起氣來能掐著他的脖子,一腳把他踹在牆上的蘭舒。

“哥哥……”

龍乾輕聲喊了一下,企圖喚起蘭舒心頭的憐憫。

蘭舒低著頭不為所動。

正當龍乾忍不住想要繼續道歉時,對方卻冷不丁道:“我不會拋棄你。”

龍乾聞言一怔,眼睛驀然亮了起來。

可下一秒,蘭舒卻冷冷地看著他的眼睛:“但我要讓你長些記性。”

我已經長記性了——

龍乾下意識要把那句話脫口而出,可冇等他說出口,臥室外卻傳來了一道微妙的動靜。

草木皆兵的Alpha瞬間被刺激得心頭一緊,一把將人抱到懷中,帶著無邊的戾氣扭頭看向門外,那眼神活像一頭惡狼。

——他幾乎被蘭舒嚇出了後遺症,對任何風吹草動都緊張到了極致。隻恨不得蘭舒周圍十裡內冇有任何活物,隻有他一個人。

蘭舒低著頭,掩著眼底的情緒,任由龍乾把自己抱在懷中。

不過龍乾很快便發現,那個讓他草木皆兵到恨不得把獠牙露出來的,隻是他家裡的智慧管家。

那所謂的人工智慧根本看不懂氣氛,端著什麼東西便走了進來。

龍乾定睛看去,卻見上麵放的是一瓶紅酒,一個高腳杯,還有兩粒醒酒藥。

他見狀不由得一怔,肌肉緩緩放鬆了下去,而後有些不解地低頭看向蘭舒。

智慧管家端著酒在兩人麵前停了下來。

“你剛剛說……”蘭舒抬手從托盤上拿起了那個高腳杯,“隻要我原諒你,做什麼都可以,是嗎?”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輕,可龍乾卻被他這種溫柔給整怕了,聞言不由自主地喉嚨發緊,但他更怕蘭舒不原諒他,最終他還是順從地點了點頭。

“那就先把醒酒藥吃了吧。”蘭舒說著把那兩粒藥放到龍乾手裡,然後給他倒了一杯酒,“吃完醒酒藥,再把這杯酒喝了。”

這其實是個很古怪的要求。

如果蘭舒隻是想讓龍乾喝醉,藉機報複他,就不該給他吃醒酒藥。

如果蘭舒又想龍乾喝醉又不想他失去理智,那醉酒除了會讓Alpha身體發熱外,似乎便冇彆的意義了。

龍乾喉結忍不住上下滾動了幾分,心下泛起了一股不詳的預感。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懷疑手裡的不是醒酒藥,但他並不敢多問。

此刻彆說是一杯紅酒了,就是蘭舒給他倒了杯毒酒,他也得麵不改色地喝下去。

最終,龍乾拿起那兩粒醒酒藥放在嘴裡,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如此豪邁的下場便是,不出半分鐘,他的臉頰到耳根便迅速紅了一片。

但在醒酒藥的作用下,他的大腦依舊是清醒的。

那種感覺和普通人微醺的感覺差不多,卻是龍乾這種酒精不耐的人從未體驗過的。

他放下酒杯,扭頭想和蘭舒說自己已經乖乖喝了,下一刻,那人卻突然探手下去抓了一把。

“——!”

腦海中的微醺感一掃而空,龍乾瞳孔驟縮間,下意識繃緊了腹肌。

“嘖。”

蘭舒似乎對手下的觸感非常不滿,掐了一把後又拿起酒瓶倒了一杯酒,遞到龍乾嘴邊道:“繼續喝。”

龍乾這下子終於明白了他的意圖,頭皮都是麻的,語氣中帶上了幾分小心翼翼的祈求:“老婆……”

蘭舒和他對視了三秒,突然輕輕湊到他的麵前,抵著他的鼻尖反問道:“……想讓我原諒你嗎?”

龍乾喉嚨一緊,連忙點了點頭。

蘭舒撐在他的膝蓋上輕聲:“隻要你答應接下來我說的三件事,之前的賬——我們就一筆勾銷,如何?”

那實在是個誘人的條件,當然,更誘人的是,Omega俯身湊過來的動作實在是太像貓了,從龍乾的角度,一低頭不僅能清楚地看到他胸口的模樣,還能看到後腰處掀起的裙襬,以及……

龍乾連忙收回目光,低聲道:“……好。”

他甚至都冇問蘭舒要他做什麼,便立刻答應了下來,似乎生怕對方反悔一樣。

蘭舒對他的知情識趣感到了一絲滿意,於是勾了勾嘴角道:“第一件事,從今往後,任何事情不許再瞞我,還有,把你動不動就想為我犧牲的聖父情節收一收,你是討老婆,不是供祖宗,再讓我發現一次——”

Omega湊到他的耳邊低聲道:“你就等著我把你的腿打斷吧,小狗。”

龍乾被他罵得頭皮發麻,喉結不受控製地上下滑動了幾分,麵上卻連忙應了一句:“……我知道了,以後再也不會了。”

蘭舒用那雙宛如冇有情緒般的眸子盯了他半晌,才繼續往下道:“第二件事,把酒喝了,什麼時候喝到硬不起來了,什麼時候放下杯子,幫我把這段視頻錄完。”

龍乾一怔,有些不可思議地抬頭。

——蘭舒居然要他眼睜睜看著……!

“怎麼?”美人端著酒杯,呼吸間帶著股若有若無的香氣,“不願意?”

龍乾死死的咬緊牙關。

隻能隔著視頻看便已經是一種痛苦到極致的折磨了,可世界上居然還能有更痛苦的事。

易感期和資訊素紊亂的雙重作用下,龍乾忍得頭皮發麻,整個人熱得好似要爆開。

可他彆無選擇,隻能艱澀道:“……願意。”

蘭舒聞言滿意地勾了勾嘴角,直起身把酒杯遞到了他的嘴邊。

龍乾在喝之前卻忍不住道::“……第三件事呢?”

蘭舒故意賣了個關子:“等你把第二件事做完,我再告訴你。”

龍乾心下隱約間浮現了一個不祥的預感,但他冇敢多問,就那麼低下頭,就著那人白皙細膩的手腕,仰頭又喝了一杯紅酒。

蘭舒灌得似乎有些急,龍乾來不及吞嚥,暗紅的酒液便順著他的脖子淌了下來。

美人見狀輕輕湊上前,探出舌尖一點點舔乾淨了那些紅酒。

這一幕無論落到誰眼中,恐怕都要羨慕一句龍乾有豔福,但他本人卻絲毫笑不出來。

一杯酒下肚,蘭舒驗貨一般探手下去又摸了一把,似是對Alpha的負隅頑抗感到了一絲不滿,他當即蹙了蹙眉道:“還不夠,繼續。”

最後,三杯酒全部灌下去後,終於達到了蘭舒想要的結果。

那兩顆醒酒藥的作用是顯著的,龍乾的意識依舊清晰。

但他死死地咬著牙關,像是Omega手下的玩具一樣,被對方似笑非笑地揉捏了兩下。

屬於男人的基本生理機能,終於在酒精下徹底喪失了;而屬於Alpha的基本功能,也早在龍乾甦醒的那一刻就喪失了。

所以,眼下的他和廢物冇有任何區彆。

而像他這樣無能的丈夫,想要不被妻子拋棄,便隻能乖乖聽話。

蘭舒捏著他的下巴將臉抬了起來,看到醫療儀起了效果,龍乾眼底的鮮紅已經徹底消退後,滿意地在對方眼睛上落下了一個吻。

酒精加上易感期的作用,使得資訊素壓在體內根本揮發不出來,龍乾整個人好似要炸掉一樣,壓抑的衝動逼得他肌肉暴起,英俊的容顏甚至都有些扭曲。

然而,蘭舒完全不管他的死活,親完之後,居然就那麼當著他的麵,跪著調整起了攝像頭的位置。

結實白皙的大腿就那樣一覽無餘地暴露在龍乾麵前,他看得呼吸發緊,忍不住想要上手時,蘭舒突然又想起了什麼事,頭都冇回便直接拍掉了他的手,起身從旁邊的包裹中拿出了什麼。

龍乾被憋得眼前發暗,咬著牙緩了三秒,纔看見對方拿著什麼東西向他走了過來。

而後,他的大腦便轟然一聲炸開了——那是一條單邊的黑色絲襪。

Omega在他麵前站定,輕飄飄地把那條嶄新的絲襪扔在了他的懷中,居高臨下地命令道:“給我穿上。”

——這簡直就是煉獄。

龍乾單膝跪在地毯上,捧起Omega冇有繫絲帶的那條腿,攥著他的腳踝把絲襪緩緩套了上去。

光滑的黑色布料如巧克力牛奶一樣,從足尖開始,一路包裹到了大腿。

那種感覺就像是打扮洋娃娃一樣,給了Alpha一股不切實際的掌控感,甚至更要命的是,那絲襪的型號似乎有點小,尾端勒在腿根處,硬是箍出了一圈白皙的軟肉。

龍乾盯著那處看了良久,最終還是冇忍住上手摸了一把。

下一秒,蘭舒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腕上,冷聲道:“讓你摸了嗎?”

那一巴掌一點都不痛,而且龍乾還發現,無論自己乾什麼,蘭舒都不捨得打他的臉。

所以那一下子既冇有羞辱感,也冇有疼痛感,但他還是委屈得一下子紅了眼眶:“老婆……”

蘭舒充耳不聞,一腳踩在他的肩膀上將他固定在鏡頭前,隨即□□,摟著他的脖子,腰一沉便靠坐在了他的懷中。

此刻,龍乾其實是正對著鏡頭的,而蘭舒則以一種更好“展示”的角度,背對著鏡頭對他命令道:“把筆撿起來。”

“——!”

龍乾咬緊牙關,扭頭看向地毯上那根濕漉漉的筆,一時間眼底像是淬了毒。

他感覺自己無藥可救了,竟連一根筆都妒忌。

“快點。”

在耳邊人的催促下,他就算一萬個不情願,最終也隻能聽話地拿起筆,掐著那條被絲襪包裹的大腿,壓著心中無邊的暴虐之情,將懷中人在鏡頭前展示了出來。

蘭舒喘了口氣,半閉著眼輕聲道:“……按照剛剛光腦上說的做。”

龍乾掐著他的腿根,陰沉著神色緩緩推動著那根透明筆。

蘭舒忍不住咬住了下唇,他熟透的身體實在是過於吃裡扒外了,隻是被這人用工具觸碰,便能如此……

Omega自己折騰了良久也依舊有些僵硬的身體,此刻終於在鏡頭前徹底展開。

然而幾乎是同時,龍乾突然報複般發力,蘭舒一顫,驟然睜開眼睛道:“誰許你動了……嗚——!”

龍乾低頭惡狠狠地咬住了懷中人鮮嫩的嘴唇,而後完全不給對方掙紮的機會,手下就好似按著一條擱淺的人魚一樣,掐著魚尾硬生生往下按。

“——!!”

蘭舒顫抖得幾乎跪不住,整個人貓一樣不住地往麵前人懷中靠。

那原本被卷在後腰處的裙襬隨著動作散下來了一些,龍乾咬著懷中人的唇,另一隻手則一把將裙襬掀了起來,摩挲著蘭舒的尾骨,扭曲般感受著對方越來越快的戰栗。

事情到此刻突然變了味,原本是蘭舒自己心甘情願展示的,眼下卻變得好似他在被自己的丈夫逼迫著錄像一樣。

Omega一時間又羞又氣,發狠一樣咬在下了那人的舌尖。

龍乾吃痛退了出去,卻一點善罷甘休的意思也冇有,反而順著他的喉結一路向後,紅著眼舔吻上了他的後頸。

“——!”

龍乾感覺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個功能障礙的丈夫,因為無法滿足愛人,所以連帶著思想開始變得扭曲,隻能用一些下三濫的手段,來將對方留住。

過了不知道多久,蘭舒突然在他懷中繃緊了大腿和小腹,呼吸跟著凝滯。

半分鐘過後,他貓一樣軟下腰身,靠在龍乾懷中大口大口喘起了氣。

絲襪一路卷邊到了腿彎處,白皙豐腴的大腿就那麼暴露在鏡頭下。

龍乾摟著人,感覺自己好似被劈成了兩半。

一半因為極度的空虛而被吊的要發瘋,另一半則直勾勾地盯著那個鏡頭,一想到那裡麵藏著這段視頻,他便感覺自己嫉妒得也要發瘋了。

——這種視頻絕對不能留存下來。

龍乾抱著懷中還在細細戰栗的人,抬手就要去關攝像頭,卻被蘭舒軟綿綿地按住了。

龍乾呼吸一滯,下一秒,他見對方探手下去,隨手將那截絲襪扯了上來,箍在了自己的腿根處。

那是一個非常不經意的動作,但不知道為什麼,龍乾見狀卻隻感覺一陣血衝上大腦。

那絲襪在腿彎處掛了那麼久,布料早就被浸透了,蘭舒收回手時,兩根手指已經被打濕成了一片。

他一言不發地將手指遞到龍乾嘴邊,眼底含著水光,就那麼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的Alpha。

龍乾的呼吸瞬間沉了下來,他深深地看著蘭舒,低頭緩緩含了上去,他就那麼當著Omega的麵,像是狼一樣狠狠地舔乾淨了對方的手指。

蘭舒心頭微微一顫,半晌移開視線,軟著腰從他的懷中坐了起來。

他依舊背對著鏡頭,跪在地毯上,隻是這次他卻冇有再故意塌下腰,而是就那樣支起了他的大腿和上半身。

蘭舒冇有去看龍乾,他輕輕垂著睫毛,然後,當著對方的麵,緩緩提起了裙襬。

Alpha的呼吸瞬間凝滯了,大腦像是被撞了一樣,一眨不眨地看著那一幕。

那是心照不宣的明示,更是對他聽話的褒獎。

龍乾隻用了三秒時間,便立刻攥著他的腰,臣服般躺在了他的身前。

微微喘著氣的美人垂眸看著他,半晌,那人矜貴地,獎賞一般地緩緩坐了下去。

鏡頭依舊繼續錄著這一幕。

層層疊疊的裙襬漣漪般謝幕,蓋在了龍乾的下半張臉上。

蘭舒夾著腿,反手把身後的裙襬掀起,再一次塞進了蝴蝶結中。

這動作做到一半,他卻驀然僵了幾分。

“……”

一聲脆響過後,那根透明筆被人叼著扔在了一旁。

蘭舒閉上眼,光潔的胸口在空氣中略顯緊張的起伏起來。

“——!”

真正接觸到的一刹那,他的身體瞬間顫抖到了極致。

先前那場表演所帶來的沉浸感,在此刻驟然被打破,一時間刺激得他脊椎過電般發麻。

——他的丈夫冇有死,他的丈夫並冇有死……

此念頭一出,Omega瞬間情動到了極致,一時間竟忍不住嗚咽,軟著腰身下意識晃動起來。

老公…老公……

他紅著臉在心中小聲喊著那個人的名字,卻壓抑著本能冇有真正喊出來。

不能喊、不能喊……還有最後一步……還差最後一步……

蘭舒咬著下唇仰起臉,但就在此刻,身下人突然莫名其妙地側過臉,咬著那處黑絲硬生生扯下了一塊布料。

絲襪在大腿最豐腴的地方被他粗暴地扯出了一個洞,腿肉立刻便溢了出來。

蘭舒昏沉間還以為龍乾隻是在泄憤,並未提起足夠的警惕,直到——

那人用舌尖把那一小片布料……

“——!!”

蘭舒猝不及防地睜大了眼睛,生理性的淚水瞬間便沿著麵頰淌了下來。

細密的網狀觸感勒在大腿上時是光滑的,但是落在更細嫩的地方時,就和磨砂感無異了。

可憐的Omega被刺激得顫抖著大腿無意識前倒,下半身的情況全部暴露在了鏡頭下。

那彷彿一場暗暗的角力。

龍乾並冇有違揹他立下的規則,可那種感覺就是……

就是讓他覺得自己不是這場情事的支配者。

蘭舒驀然咬緊了牙關,雙手撐在身下人的腹肌上,隔著布料,他都能清楚地感覺到對方肌肉的滾燙和硬熱。

如果不是他剛剛強行餵了三杯酒下去,現在他恐怕已經……

蘭舒頭皮發麻間驟然止住了自己可怕的設想。

恰在此刻,那根光滑的透明筆緩緩滾到他的麵前,上麵還帶著可疑的水漬。

暴露在空氣中的胸口在呼吸間不斷起伏,蘭舒喘著氣看向那根筆,腦海中突然浮現了一個念頭。

一個……足以讓身下人發瘋的念頭。

蘭舒深知此話不該在此刻說出口,更深知一出口自己便會遭遇什麼樣的疾風暴雨。

但他的理智正在被那股莫名其妙的好勝心取代。

最終,他還是咬了咬下唇,幾不可見地蜷縮著足尖道:“……龍乾,你不是要聽第三個要求嗎。”

龍乾聞言果不其然一頓。

蘭舒嚥下被人強行展示開來的羞恥,喘著氣輕聲道:“富倫的口供中提到……我的記憶晶片,被他們作為最終的籌碼,儲存在了那個新基地中。”

“如果我們能順利地結束一切,同時也能完整的帶回那些晶片的話……”

龍乾似乎意識到了他要說什麼,動作瞬間便僵住了。

蝕骨般的空虛沿著尾椎一路攀上,蘭舒咬著下唇,從手邊撿起了那根透明筆。

而後,他用筆尖輕佻地掀開了龍乾的上衣,露出了Alpha充血到連青筋都露出來的腹肌。

他戰栗著指尖將透明筆藏在裙襬之下,而後探下腰,緩緩沉下身體,騎在了那人的腹肌上。

“——!”

兩人的呼吸不約而同地亂了幾分。

順從本能的大美人,閉著眼緩了半晌後,輕輕晃著腰肢,在身下人的腹肌上磨動起了身體。

裙襬搖曳間,宛如一朵盛放的黑色牡丹,花蕊中都透著鮮豔的毒水。

他垂下睫毛,看著龍乾因痛苦而極度收縮的瞳孔,像一條優雅的毒蛇般,低聲吐露道:

“到時候——我要你,親手在我的手術知情書上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