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火海噬人時我竟要生了!孩子你快等等啊!!

第32章 火海噬人時我竟要生了!孩子你快等等啊!

子時。

雨下得正猛,雷聲在頭頂炸開,一道慘白的閃電劈過,瞬間照亮了冷宮外那幾張鬼祟的臉。

幾個黑影在雨幕中交換了一個眼神,從懷裡掏出火摺子——特製的,防雨的火摺子。

嗤啦。  【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超順暢 】

火苗竄起,在暴雨中頑強地燃燒著。

他們動作極快,分成三路,繞到冷宮的三麵牆外。牆根下,白天就偷偷潑好的火油和硫磺混著雨水,散發出刺鼻的味道。

火摺子落下。

轟——!

不是一聲,是三聲!

東牆、西牆、北牆,三麵同時爆起沖天火光!

火油遇火即燃,硫磺和硝石在高溫下爆出劈裡啪啦的炸響。

暴雨不但沒能澆滅火勢,反而讓火油在水麵上鋪開,燒得更廣、更猛!

幾乎是一瞬間,整座冷宮就被火海吞沒了!

---

屋子裡。

「娘娘——!」錦書的尖叫被淹沒在雷聲和火焰的爆裂聲裡。

熱浪從四麵八方湧來,破窗戶紙瞬間被燎成灰燼,火光映進屋裡,把一切照得如同地獄。

沈清辭的反應比誰都快。

「錦書!棉被!水桶!」她連喊三聲,聲音冷靜得嚇人。

錦書已經嚇傻了,但聽到娘孃的命令,身體本能地動起來。

她撲向床鋪,扯下那條最厚的破棉被,手抖得幾乎抓不住。

沈清辭已經提起一桶水,嘩啦一聲澆在棉被上。

「蓋住頭臉!蹲下!」她自己也扯了塊濕布捂住口鼻,另一隻手死死按著小腹。

肚子裡的小寶兒像是受到了驚嚇,開始瘋狂地翻滾、踢打。

不是平時的胎動,而是一種……向下鑽的、帶著撕裂感的劇痛!

沈清辭臉色一白。

糟了。

濃煙刺激,加上驚嚇和熱浪——

要早產!

「娘娘!娘娘您怎麼了?!」錦書看到沈清辭瞬間慘白的臉和額頭上滾落的冷汗,嚇得魂飛魄散。

「寶兒……要出來了……」沈清辭咬著牙擠出幾個字,整個人靠在牆上,腿已經開始發軟。

轟隆!

又是一聲驚雷。

東邊的窗戶整個燒塌了,火舌卷著濃煙衝進屋裡!

「咳咳……咳咳咳……」錦書被濃煙嗆得眼淚直流,拚命揮著手想扇開煙霧,但根本沒用。

熱。

燙。

空氣像被燒乾了,每吸一口都灼痛喉嚨。

視線開始模糊,除了火光和濃煙,什麼都看不清。

「師父……師父呢?」錦書哭喊著。

話音剛落,房門被一股巨力撞開!

李公公佝僂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但他此刻,不再是那個掃地老太監的模樣。

他挺直了腰背。

那個彎了十幾年的、像蝦米一樣的背,在這一刻挺得筆直!

渾濁的眼睛裡爆射出駭人的精光,佝僂的身軀瞬間高大如鬆。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順著他溝壑縱橫的臉往下淌,但他渾然不覺。

「娘娘!」他嘶吼一聲,聲音如洪鐘,竟壓過了火焰的呼嘯!

一步踏進屋裡,他雙掌猛然向前一推——

嗡!

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以他為中心炸開!

那不是風,是內力!磅礴到極致的內力!

衝進屋裡的火焰和濃煙,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硬生生被逼退了三尺!

屋子中央,暫時清出了一片勉強能喘氣的空間。

但李公公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師父!」沈清辭驚呼。

「老奴沒事!」李公公咬牙,「這火……油裡摻了東西,燒得太快!地道口那邊……也被火封住了!」

沈清辭的心沉到穀底。

地道口也被封了?

那他們……真的無路可逃了?

不。

還有路。

她低頭,看向自己隆起的腹部。

寶兒還在拚命地向下鑽,那種要破體而出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師父……」她抬起頭,聲音在顫抖,但眼神異常堅定,「寶兒……等不了了。」

李公公看向她捂著肚子的手,瞬間明白了。

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痛苦,但很快被決絕取代。

「娘娘放心。」他一步跨到她身前,背對火焰,麵對著她,像一座即將崩塌但依然挺立的山,「老奴……護您生產!」

說完,他雙掌再次推出。

這一次,內力不是向外爆發,而是向內收縮,在沈清辭周圍形成了一個無形的保護罩。

熱浪被隔開了一些。

濃煙也被阻隔在外。

但代價是——李公公的七竅開始滲血!

「師父!」錦書哭喊著想衝過來。

「別過來!」李公公厲喝,「去!找乾淨的水!乾淨的布!快!」

錦書被吼得一震,但立刻反應過來,連滾爬爬地去翻找還沒被火燒到的東西。

沈清辭已經站不住了。

她順著牆滑坐在地上,雙腿不受控製地張開。羊水破了,混著血水,浸濕了身下的地麵。

痛。

撕心裂肺的痛。

比她執行任務時中彈還要痛十倍、百倍!

但她在現代受過抗疼痛訓練,更在組織裡學過基礎的急救和分娩知識——為了應對各種極端情況。

「錦書……」她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把我……扶到牆邊……靠著……」

錦書手忙腳亂地扶她坐穩,又哭著扯下自己裡衣最乾淨的布料,墊在她身下。

「娘娘……娘娘您要堅持住……」錦書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沈清辭沒空安慰她。

她在腦子裡快速回憶現代分娩的要點:呼吸節奏、用力時機、避免撕裂……

「呼……吸……呼……吸……」她開始調整呼吸,試圖控製宮縮的節奏。

但寶兒好像等不及了。

那種不顧一切要出來的力量,根本不是她能控製的。

「寶兒……」她滿頭大汗,手死死摳著地麵,指甲都裂開了,「你……等等……等娘……啊——!」

又是一陣劇烈的宮縮,她疼得弓起身子。

屋外,火越燒越旺。

三麵火牆已經連成一片,整個冷宮就像一個巨大的火爐。

暴雨澆在火上,蒸騰起白茫茫的水汽,但火勢一點沒小——油太多了,硫磺和硝石還在不斷爆燃。

李公公維持著內力護罩,但身形已經開始搖晃。

七竅流出的血越來越多,在地上積了一小灘。

「師父……」沈清辭看著他搖搖欲墜的背影,眼睛紅了。

這個老人,陪她在冷宮熬了這麼久,教她武功,護她周全,現在……要用命護她和孩子。

「娘娘……別分心……」李公公聲音嘶啞,但依然堅定,「老奴……撐得住……」

他說著,又一股內力湧出。

護罩穩固了一些。

但沈清辭看到,他後背的衣裳,已經被汗水、血水和雨水徹底浸透了。

---

冷宮外。

劉公公帶著幾個太監躲在遠處的廊下,看著沖天大火,臉上露出殘忍的笑。

「燒吧……燒得乾淨點……」他喃喃道,「柔妃娘娘說了,要片瓦不留。」

一個太監湊過來:「公公,咱們要不要……進去確認一下?」

「確認什麼?」劉公公瞪他一眼,「這麼大的火,神仙也跑不出來!等雨停了,火滅了,進去收屍就行。」

他頓了頓,又陰笑道:「不過……為了確保萬一,你們幾個,去把前後門都給我看死了。萬一真有命大的跑出來……知道該怎麼做吧?」

幾個太監心領神會,按著腰間的短刀,分散到各個出口守著。

火光照亮他們臉上猙獰的表情。

像一群等著分食屍體的鬣狗。

---

屋子裡。

沈清辭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她能感覺到,孩子……已經到產道口了。

那種脹裂的、瀕臨極限的感覺,讓她幾乎要昏過去。

「娘娘!用力!再用力!」錦書跪在她身前,看著那個隱約可見的小小頭頂,又是激動又是恐懼。

李公公的內力護罩已經開始波動。

火焰在護罩外咆哮,熱浪一陣陣衝擊著。

他的一條腿已經跪下了,但雙掌依然死死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