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偽情書曝光!靖王嘶吼:請高僧為太子驅邪!

玄影領命而去的腳步聲,在死寂的太和殿中迴響。

靖王南宮爍臉色慘白如紙,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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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著沈清辭,那雙總是溫潤含笑的眼眸裡,此刻翻湧著刻骨的怨毒。

但他冇有崩潰。

反而——笑了。

「好,好一個聽風樓,好一個夜凰娘娘。」

他撫掌,笑聲嘶啞,

「臣弟真是小看娘娘了。」

他緩緩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略微淩亂的親王袍服,那姿態竟重新恢復了鎮定。

「隻是——」他抬眸,眼中精光一閃,

「娘娘以為,臣弟就這點準備嗎?」

沈清辭握著茶杯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收緊了一分。

「玄影去查,查便是了。」

南宮爍踱步,聲音在殿內迴蕩,

「臣弟敢做,就不怕查。

隻是娘娘,您和陛下——就真的那麼乾淨嗎?」

他猛地轉身,麵向百官,聲音陡然拔高:

「皇後沈氏,與鎮北王世子蕭絕,多次深夜密會,書信往來頻繁!

北境之戰,蕭絕對皇後之令言聽計從,甚至不惜違抗陛下軍令!

此等『默契』,當真隻是君臣之誼嗎?!」

「嗡——」

殿內再次譁然!

這是要往「私通外將」上潑臟水了!

南宮燁臉色瞬間陰沉:「南宮爍,你找死?」

「臣弟有證據!」

南宮爍從袖中抽出一封信,高舉過頭,

「此乃蕭絕親筆信,寫給皇後孃孃的——上麵字字句句,皆是情意纏綿,不堪入目!」

他展開信紙,大聲念道:

「清辭吾愛:北境風寒,唯思卿暖。

夜夢常回江南棲凰園中,與卿對弈品茶之景。

此戰若勝,願卸甲歸田,伴卿左右。

若卿願,天涯海角,蕭絕相隨……」

「夠了!」南宮燁暴怒,一掌拍在龍椅扶手上!

那純金打造的扶手,竟被拍出一道裂痕!

「偽造書信,構陷皇後,南宮爍,你當朕是瞎子嗎?!」

他眼中殺意翻湧,

「蕭絕的筆跡,朕認得!這根本不是——」

「陛下息怒。」沈清辭忽然開口。

她站起身,走到南宮爍麵前,伸手:「信,給本宮看看。」

南宮爍冷笑,將信遞過去。

沈清辭接過,隻掃了一眼,就笑了。

「模仿得不錯。」

她說,

「字跡有七分像,語氣也學了三分。可惜——」

她將信紙轉向百官,指著其中一處:

「蕭絕寫信給我,從不稱『清辭』,隻稱『皇後孃娘』或『夜凰姑娘』。

這是他親口說的——君臣有別,不敢僭越。」

「再者,」她又指向另一處,

「這信上說『江南棲凰園中,與卿對弈品茶』。

可事實上,蕭絕來江南見我三次,從未在棲凰園住過一夜,

每次都是白日議事,日落即離。

此事,錢四海、墨十三、錦書皆可作證。」

她將信紙隨手一扔,那輕飄飄的紙,卻像巴掌一樣抽在南宮爍臉上。

「靖王殿下,下次偽造證據前——」

她淡淡道,

「記得先把你收買的細作,培訓得專業一點。」

南宮爍臉色青白交加,卻咬牙道:「好!就算這信是假的!那聽風樓呢?!」

他猛地指向殿外,嘶聲道:

「聽風樓遍佈天下,眼線無數,連親王密室、朝臣私宅都能窺探!

這不是窺探朝廷的暗探組織是什麼?!

皇後孃娘,您組建這等勢力,到底是想幫陛下治國——

還是想自己當皇帝?!」

這話太誅心了!

連一些中立官員,都忍不住看向沈清辭,眼中露出驚疑。

沈清辭卻笑了。

「聽風樓是暗探組織?」

她挑眉,

「那本宮倒要問問——若無聽風樓,去年江南鹽稅貪墨案,如何能破?

若無聽風樓,北境軍餉被劫的真相,如何能查明?

若無聽風樓,今日你靖王勾結西嶺、密謀造反的證據——

又從何而來?!」

她一步踏前,氣勢如虹:

「聽風樓所做之事,樁樁件件,皆是為國除奸、為民除害!

所有情報,皆呈報陛下過目!

所有行動,皆經陛下許可!」

「靖王殿下,你口口聲聲說聽風樓是『暗探組織』——」她冷笑,「那本宮倒要問問,你府上那些真正監視百官、收買宮女、傳遞密信的『暗香』殘部,又算什麼?!」

「你——!」南宮爍被堵得啞口無言。

「還有錦繡坊。」

沈清辭根本不等他喘息,繼續追擊,

「你說錦繡坊『壟斷國計民生』?

那本宮再問你——錦繡坊成立至今,納稅幾何?

養活工匠、織女、鏢師、夥計共計多少人?

江南三州十四府,因錦繡坊帶起的織造、染坊、運輸相關行當,又養活了多少百姓?!」

她轉身,麵向百官,聲音清越:

「去年江南水患,錦繡坊捐銀五十萬兩,糧食十萬石!

北境戰事,錦繡坊捐贈棉衣二十萬件,藥材三百車!

京城慈幼局、養濟院,每月受錦繡坊接濟的孤寡老人、孤兒棄嬰,不下千人!」

「這,叫壟斷國計民生?!」

她猛地回頭,盯住南宮爍:

「那本宮倒要問問靖王殿下——你名下的『萬通錢莊』,

去年趁江北旱災,將糧價抬高三倍,大發國難財!

你控製的『四海船行』,走私鹽鐵、販賣人口,草菅人命!

你勾結的江南八大布莊,以次充好、欺行霸市、逼死多少小作坊主?!」

「比起你做的這些——」

沈清辭一字一句,如同冰錐:

「錦繡坊那點『壟斷』,算得了什麼?!」

「噗——」

南宮爍氣得渾身發抖,竟一口血噴了出來!

他踉蹌兩步,被身後的心腹扶住,卻仍嘶聲吼道:「妖後!妖後巧舌如簧!臣說不過你!但——太子呢?!」

他猩紅的眼睛,瞪向禦階之上的龍椅,彷彿要透過宮牆,看到後宮的寶兒。

「太子南宮玥,年僅三歲,卻能窺探人心,驅使鳥獸!

這不是妖異是什麼?!」

他聲音悽厲,如同惡鬼,

「陛下!諸位大人!你們想想——

一個能看透你們心思的太子,將來登基,你們還有活路嗎?!」

「今日他能看出肅親王『口是心非』,明日他就能看出你們誰忠誰奸!

後日,他就能看出你們心裡那點見不得人的勾當!!」

「這樣的太子,不是天選之子——是妖孽!是禍害!!!」

他猛地跪地,以頭搶地,嘶聲哭嚎:

「陛下!為了南宮江山,為了祖宗基業!

請廢太子!請高僧入宮——為太子驅邪啊!!!」

「請陛下廢太子!驅邪!」

「請陛下廢太子!驅邪!」

那些跪著的官員,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也跟著哭喊起來。

太和殿內,頓時一片鬼哭狼嚎。

南宮燁臉色鐵青,握緊的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看向沈清辭。

沈清辭也在看他。

四目相對。

她眼中,冇有慌亂,冇有憤怒。

隻有一片冰冷的、近乎殘酷的平靜。

然後,她笑了。

緩緩走回禦階,重新坐下,端起茶杯。

「說完了?」她問。

聲音很輕,卻壓過了滿殿的哭嚎。

所有人都看向她。

「既然靖王殿下,把最後一張牌都打出來了——」

沈清辭抿了口茶,放下茶杯,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本宮,也該亮底牌了。」

她抬眸,看向殿外:

「墨十三。」

「屬下在!」

「把靖王殿下說的那些『證據』——」

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都拿出來吧。」

「讓諸位大人看看——」

「到底誰纔是妖,誰纔是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