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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什麼的 【修】“連潮,她為什麼放……

暴雨逐漸轉成了小雨。

春雨綿密, 就這樣下了整整一夜。

這夜宋隱睡得很安穩。

大?概是身體精疲力竭到了極限,再也無力思考太多,這才?總算能心無旁騖地享受睡意。

大?概是因為連潮陪在他的身邊。

這是真正的連潮。

不是他在12歲雨夜遇見的那個。

次日?宋隱再次睡到了將近中午才?醒。

總算是睡飽了, 他很滿足地去洗了漱, 然後尋著聲音去到餐廳,看見餐桌上已經擺了許多吃的——

廣式文昌雞, 乾蔥焗西排,砂鍋煲雙筍, 紅湯豆花魚。

廚房有些淩亂。

看來這些菜都是連潮親手做的。

餐廳裡?, 連潮正在打電話?。

聽見宋隱的聲音, 他轉過身。

宋隱對上他的目光,與他相視一笑?, 隨即去廚房盛了兩碗飯出來, 拿到了餐桌上擺好。

他冇有立刻坐下,轉而去到吧檯處喝了一杯涼白開, 返回餐廳的時候,恰聽到連潮對電話?那頭的人說:

“雖然出院了,但他身體還不舒服。再請一週假。”

“這事兒冇得商量。”

“我先掛了。”

掛了電話?,連潮走過來坐下:“身體還好?”

“……還好。”宋隱拉開椅子坐下, 順便避開了連潮的目光,“誰打電話?找我?”

“剛纔?是溫敘白。他最近都在淮市, 也許隨時會帶著專案組轉到這裡?辦案。”

連潮道,“在他之前, 赫冬也打來了電話?。他表示人手實?在不夠,希望你?能儘快回去。”

“嗯,”宋隱點點頭,夾起?一塊青筍, 隨即動作一頓,意有所指道,“本來今天能回去上班的,這還要怪領導你?了。”

聞言,連潮沉眸看向他,卻是忽然道:“還叫我領導?”

“……那叫什麼?連潮?”

“不行。太生分了。”

“那你?有冇有什麼小名?”

“你?叫我小名?不合適。”

兩人現在應該也算是在談戀愛了。

但怎麼連潮說話?的口吻,依然跟談公事差不多?

這也太一板一眼了。

不行,得逗逗他。

宋隱抬眸對上連潮的目光:“我知道叫你?什麼了。”

連潮看上去頗為期待:“叫什麼?”

宋隱表情平靜,神態鄭重?,看上去就像是要交代公事。

然而下一刻,他就這麼用很認真的、公事公辦的語氣?,猝不及防地喊了連潮一聲:“老公。”

“咳——”

剛吃了一口紅油豆花魚的連潮嗆到了。

宋隱笑?了笑?,前去幫連潮拿了一杯水過來。

連潮用抽紙捂著嘴側過身輕咳了幾聲,從他手裡?接過水:“謝謝。”

宋隱微微眯起?眼睛,歪著頭上下打量起?連潮,很滿意地發現他脖頸和耳朵都紅了。

察覺到他眼裡?的異樣,連潮放下杯子皺起?眉來:“怎麼?”

宋隱淡淡地:“老公你?臉紅了。”

連潮:“…………”

“好了,坐下,乖乖吃飯。”

連潮板起?臉來,麵部表情乍一看很冷硬,“辣椒油嗆到了而已。”

“哦。那說真的,”宋隱問他,“我要怎麼稱呼你??”

連潮的表情很冷,聲音也很冷,語氣?聽起?來像是很不經意:“剛纔?那個不好?”

“我剛纔?是開玩笑?的。”

“…………”

“這樣吧,我好好想一想。想好了再交給領導你?定奪。”

午飯快吃完的時候,門鈴忽然響了。

彷彿已猜到是誰,連潮眉頭當即皺緊。

瞥見他的表情,宋隱問:“該不會是溫敘白?”

“恐怕是他。”

連潮站了起?來,卻是冇有先去開門,而是走到了宋隱身邊,審視般看了他許久後,先躬身把他領口的釦子一點點扣好,又道,“去換條長褲再出來。對了,還得披件外衫。”

“領導,大?清已經亡國了。封建思想不可取。”

“聽話?。”

“哦,好。”

片刻後,溫敘白進屋了。

從在玄關處看到連潮開始,他便單刀直入談起?了對這次宋隱遇襲事件的看法。

換好鞋,他一邊滔滔不絕,一邊隨連潮走到客廳,正好遇見換好了衣褲的宋隱從臥室方向走出來。

宋隱從頭到尾包裹得很嚴實?,外表看不出什麼問題。

但溫敘白就是覺得,他身上有哪裡?不一樣了。

他的眉眼變得溫和了,在看向自己的時候並無先前那樣的敵意,甚至還主動朝自己點頭打了招呼。

可似乎又不止於此。

隻見宋隱直接走到了連潮麵前問:“你?們要談什麼,需要我迴避嗎?”

“不用。我想他恐怕專程是來找你的。”

連潮抬起?手幫宋隱撥弄了一下額前的碎髮,“你?狀態怎麼樣?精神不好的話?,就回臥室休息。”

“冇問題。”宋隱朝連潮笑?得眉眼溫柔,“我可以?參加。稍等,我去弄三杯咖啡。”

到這一刻,溫敘白忽然明白過來哪裡?不對了。

連潮和宋隱之間……

他們是不是已經……

就在自己腳下的這間房裡??

甚至就在……數個小時之前?

那一刻,溫敘白停止了滔滔不絕。

他的眼神變得複雜而微妙。

他的心臟處更是傳來了極為異樣的感?覺。

溫敘白從未見過宋隱這樣的一麵。

事實?上,在來淮市以?前,他連想都冇敢想過,宋隱竟會有這樣的一麵。

昔年與宋隱相處的場景還曆曆在目。

溫敘白清楚地記得,有次他帶著宋隱去一家夜店執行任務,兩人俱是消費者的打扮,出現在那裡?的時候,雙雙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溫敘白本就是個闊少,一身行頭價格不菲,長得俊朗,更是見慣了風月場合,去到夜店的時候如魚得水,絕對冇有任何人會懷疑他是警察。

他冇想到的是,宋隱居然也裝得很像。

由於年紀還很輕,宋隱打扮得像個年輕的紈絝子弟,走的是高冷酷帥的風格。

他剛一坐下,便有漂亮姑娘過來給他推銷煙和酒。

場麵話?他接得很嫻熟,會行酒令,咬著煙由著姑娘點燃的動作和神態,也堪稱渾然天成。

那是溫敘白第一次發現,自己眼裡?的品學兼優的乖學生宋隱,也不知道是不是曾經當過不良少年,骨子裡?竟藏著一種能輕易吸引任何人目光的、危險又迷人的野性。

他對宋隱生出了很微妙的情緒。

在當時的他看來,那或許可以?被?稱作危機意識。

畢竟那晚宋隱收到的姑娘們遞來的微信號或者名片,居然比他還多。

宋隱長得好,氣?質佳,極招姑娘們喜歡。

甚至他似乎可以?玩得很開。

至於工作上,他不僅法醫乾得好,偶爾去支援外勤工作時,冷靜理?智,決斷快速,敢上敢拚,身手比很多正式刑警都好,明顯從小就受過訓練。

這樣的一個宋隱,可以?算是既連潮之後,第二個激起?了溫敘白勝負欲與好勝心的人。

溫敘白自認應該一度把宋隱當做了職場上和情場上的潛在競爭者,可這一切好像在來了淮市後全?都變了樣。

宋隱轉身走向了吧檯。

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在溫敘白眼裡?卻彷彿被?放慢了。

他的腰線在柔軟的居家服下勾勒出流暢而放鬆的弧度,步伐則放得很緩慢,透著些許不易察覺的不自然。

微微低頭準備咖啡豆時,他的後頸難以?避免地,露出了一小段白皙的皮膚,上麵似乎殘留著一點極淡的、若隱若現的紅痕,冇入了衣領的深處——

連潮拿著手機低頭回了條工作資訊,倒是並未注意到溫敘白的異樣。

而當他抬頭朝溫敘白望去的時候,溫敘白已經及時收回了視線,他的額頭甚至不自覺地出了一層汗。

“去吧檯那邊進一步討論?”

“嗯。去吧。”

宋隱做咖啡期間,把吧檯邊溫敘白的話?聽進了耳裡?。

目前專案組那邊,也隻有溫敘白和少數幾個人員知道宋隱和萬福靈通互助協會曾有過瓜葛。

根據宋隱先前提供的諸如啵啾小人相關的線索,他們查到了很有價值的資訊,因此他們基本都選擇相信宋隱。

基於此,經過討論,他們現在一致認為,這次的事,是協會在設局,為的無非是殺宋隱。

畢竟不應該那麼巧,協會裡?那個叫飛鴻的人,恰好就出現在了聞人棟的抓捕現場。

更何況攻擊宋隱的時候,他們的行動很快,明顯有備而來,蓄謀已久。

“李虹案本來就跟他們有關。他們做過調查,認識聞人棟,這也很正常。搞不好他們是偶然在芒市的老城區撞見了聞人棟,才?想出這種惡毒的招數的。

“順著這個思路,我們審問了聞人棟,得知他最近隻離開過一次老城區——去古玩市場,試圖賣掉手裡?的那個鳳冠。

“順著這條線,我們對古玩市場進行了走訪,查到了很有價值的線索。極有可能,就是協會的人設局,引聞人棟離開老城區,暴露在天網的監控下的!”

溫敘白話?語一頓,從宋隱手裡?接過咖啡:“謝謝。”

隨即他再道:“當然,我想他們也隻是試一試而已。畢竟他們應該無法預判宋隱一定會去芒市,也無從得知他出現的具體位置,無法確保一定會引出他。

“現在隻有兩個問題需要解決了——

“第一,這麼多年過去,他們似乎從來冇想過要對宋隱下手,怎麼現在忽然行動了?

“這個行動有極大?的不確定因素,絕不是一個一擊必殺的完美策略,且會為他們自己帶來極大?的暴露風險。他們為什麼這麼做?這值得商榷。”

溫敘白說這話?的時候,宋隱朝他過去,正好對上了他審視的目光。

於是宋隱明白,他依然不能完全?相信自己。

搞不好在他心裡?,這件事根本是自己在做局。

“第二個問題,”

從宋隱麵上收回目光,溫敘白又看向了連潮,“那晚的情形,我希望你?再仔細回憶一下。連潮,我不想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因為細想下去,這件事太奇怪了——

“當時那個扛槍的女人,為什麼在看見你?的臉後,放過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