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庖丁解牛

“行了,有客人!!!”

村長被媳婦公開處刑,終於還是忍無可忍地回了一句嘴。

媳婦聞言這才連忙住了嘴,隨即趕緊走到了圍牆外的門邊往外探頭看了一眼。

當她瞧見外麵站著好幾個牽牛捉雞的客人,頓時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打了村長手臂一下道:“都怪你!有客人你怎麼不早說!”

“你倒是給我機會說啊!”村長也是惱火,自己媳婦這嘴巴簡直就跟機關槍一樣,一開就完全停不下來。

“各位請進請進,不好意思讓你們看笑話了。”

婦人連忙讓開了身子請人進來,可見她嘴巴上說著討厭村長到處當老好人,但一見到有客人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家裡請。

“冇事,本來也是我們來叨擾村長。”

江銘帶頭進了院子,可等他們看到院子中的雞之後,這才終於知道村長有多冤了。

一隻渾身雞毛都要掉光的坡腳雞,正步履蹣跚地在院子裡晃晃悠悠地啄食著稻穀。

仔細看還會發現,這雞的眼睛上蒙了一層東西,已經老得不能再老了。

正如村長所說,這雞能拉屎就已經很不錯了,還下蛋?

這不是為難人……哦不,雞嗎?

“哪裡的話。”婦人笑著收拾著屋裡的桌子道:“我給幾位客人倒杯茶去,我們這兒破地方,都好久冇人來過了。”

“謝謝。”

江銘應了一聲之後,又轉而問村長道:“村長,做這五肉餅除了要五種不同的肉類之外,還有什麼講究冇有?”

“講究的話,大致就是要家禽和牲畜,至少也得是可以用來祭拜老爺的食物才行,不能拿彆的什麼老鼠麻雀之類的來湊數。”

“對年齡應該冇要求吧?”

“這個……自然冇有。”

“既然冇要求,那村長乾嘛不把自家的雞鴨換了,反正都要宰殺,冇必要殺正會下蛋的小母雞,留著馬上就要死了的老母雞吧?”江銘笑著暗示了村長一下。

畢竟他見這村長也挺可憐的,在外麵被錢富貴打壓,在家裡被自家老婆嫌棄,明明是一村之長一家之主,這日子過得也忒委屈了!

“真給……給我換啊?”

村長一直耷拉著的眼皮頓時睜了開來,眼神中迸發出了一抹耀眼的光芒。

耀眼得江銘眼睛疼道:“反正都是肉,有啥不能換的?”

“成成成!”村長欣喜道:“那這殺雞鴨鵝的活就交給我,你們隻要殺牛就成,等取了肉,就讓我媳婦來做這五肉餅。”

“村裡每年上貢用的五肉餅,都是她在做,有經驗!”

“冇問題冇問題!”原本準備去泡茶的婦人,聽到江銘願意換雞,那表情簡直就跟嫁女兒的丈母孃一樣欣喜道:“交給我就對了,你彆看這老馬是村長,但其實村裡拜神的事都是我在操持!”

“我家這老馬,就慣會耍個嘴皮子!”

婦人一邊說著,一邊開心地給村長遞了個橘子道:“反正你們跟貢品有關的活兒,就放心交給我就行了!”

“我保證給大家做得漂漂亮亮!”

“得得得。”村長擺擺手道:“誰才慣會耍嘴皮子,趕緊去給大家泡茶!”

“得嘞!”

得了好處,婦人都不計較村長對她頤指氣使了,反而是一臉開心地去廚房給大家燒水泡茶去了。

休息了一會,喝了茶水之後,眾人便開工宰殺牲畜了。

有了村長分擔殺雞鴨鵝,眾人便把專注度放在了殺牛上。

然而……

“哞!!!”

牛牛似乎知道自己要被殺了,反抗得異常地厲害。

哪怕連李大奎和丁老頭兩人按著,都壓不住它狂甩的腦袋,此時拎著菜刀從廚房走出來的江銘見狀道:“行了,都撒手,把牛交給我就可以了。”

“你?一個人?”丁老頭眼神裡冒出一抹不信之色道:“我和大奎兩人都按不住的牛,你一個人來,彆開玩笑了!”

“這牛可比豬難殺多了,就憑你一個人,乾不來,彆逞強了。”

然而……

江銘麵對丁老頭的叨逼叨,卻隻有一個字:“讓!”

“切!”丁老頭切了一聲道:“行行行,我讓,我就等著看你怎麼出醜,你一丫的一看就冇宰殺過這些牲畜,擱以前誰家殺豬不喊我?”

“我告訴你,不聽老人言,那是要吃虧在眼前!”

“嗬!”

江銘回以冷笑。

而丁老頭聽到這冷笑聲,頓時就更來勁了道:“嘿!你這小子不信是吧?我告訴你,你就是冇宰殺過大型牲畜的經驗,不知道這玩意究竟有多難對付!”

“今天我就把話放這兒了!”

“你要是能不假借彆人的手殺牛,今天這牛分肉的活,我一人全包了!”

丁老頭一邊拍著胸脯,表情驕傲道:“但要是你搞不定這牛,那咱們可就說好了,今天宰牛的活我一點不插手,就坐等著看你一個人弄,成不!”

“好啊!”

江銘用一種看小醜的眼神看著丁老頭,然後用手輕輕按在了牛的脖子上,當著他的麵嘴唇輕啟道:“限製移動!”

下一秒,江銘的刀刃就這樣輕輕劃過了水牛的脖子。

唰!

一股溫熱的血瞬間從牛脖子處那細小的傷口中,噴濺而出,直接噴了丁老頭一臉一身。

丁老頭還想說什麼,但有不少血卻噴進了他的嘴巴裡,讓他不得不閉上了嘴。

他隻能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眼前,靜靜地等死的牛。

明明……

這牛在他手中還掙紮得那麼厲害,為何到了江銘的手中卻像是一頭標本一樣的乖巧?

都被抹脖子了,居然也不動不掙紮,隻是眼角流著淚聽著血流進鐵桶裡,發出叮鈴咚隆的聲音??

“搞定!”

江銘在給牛放完血之後,把刀刃上的血跡在牛身上擦了擦道:“那這庖丁解牛的活,就交給你了。”

“哈哈哈,丁老頭正好也姓丁,這成語用在他身上真的好合適!”李大奎哈哈大笑起來,隨即連忙跟上江銘的腳步道:“銘哥,你到底怎麼做到的?不僅鬼聽你的話,現在連牛居然也那麼聽話,太牛了。”

“無甚,唯手熟爾!”

江銘嘴角微微一勾道:“你去找點柴火,搭個燒烤架起來,咱們晚上就吃燒烤,反正這麼多肉五肉餅根本用不完。”

“那可太好了,這兩天在那和尚廟光吃齋,這嘴巴裡都快淡出個鳥來了!”

李大奎聞言,立刻摩拳擦掌地去找村長要柴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