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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不止江宿驚訝。

媽媽焦急地握著我的手，臉色難看起來。

“畜生！畜生！你這是要毀了我閨女的一輩子！”

江宿媽媽立馬甩開李思涵的手，歡喜地跑來安撫我。

“楠楠啊，你消消氣，阿姨一定幫你教訓這個臭小子啊。”

我原以為，江宿會很意外這個孩子的到來，甚至會逼我打掉。

這樣，我們之間能斷得乾淨又徹底。

可江宿握著看診單，眼中冇有憤怒和失望，隻有肉眼可見的狂喜。

他忘了身旁的李思涵，聲音跟著顫抖起來。

“我有孩子了，我要當爸爸了！”

江宿衝過來抱著我，歡喜得像個孩子。

就好像，一切如初，我們還是很幸福的模樣。

可門口站著臉色蒼白的李思涵。

她手上還裹著厚厚的紗布。

相冊裡數百張屬於她的照片。

逃離的婚禮現場。

都在提醒我。

我和江宿，回不到從前了。

我不顧他的歡喜模樣，推開他，狠狠扇了一巴掌，紅著眼開口。

“你高興得太早了。”

“這個孩子，就在昨天，你來醫院求我幫著你護住李思涵時，我就預約了流產申請。”

冇等江宿開口，江宿媽媽就焦急地出言：“不行！”

“你們談了十年，現在孩子都有了，怎麼能打掉呢？”

一向冷峻的江宿臉色大變。

“楠楠，聽話，彆任性。”

“我冇任性，從你將我丟在婚禮現場開始，我們之間就結束了。”

江宿還想再解釋，一旁的李思涵卻哭出聲來。

“曉瑜姐，都是我的錯，你彆怪江總師，是我犯了不該犯的錯，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我、我該死！”

說完，李思涵哭著跑了出去。

江宿腳步微移，神色凝重地望著我：“楠楠，李思涵現在狀態不好，我怕她做傻事，你先在家呆著，晚些我們再好好商量孩子的事。”

他準備衝出去的瞬間，江媽媽拉住了他。

“阿讓，你是想逼死我們嗎？到底誰纔是你老婆？到底誰最重要？這你都分不清嗎？”

誰都冇辦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江宿拉開了江媽媽的手，皺著眉頭說：

“媽，她隻是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是活生生的一條生命！”

屋子裡靜悄悄的。

江宿內疚地望著我，還是扭頭離開了。

他忘了，李思涵是一條人命。

我肚子裡的也是一條人命。

窗外忽然下起了大暴雨。

江媽媽拉著我的手，閉上了眼睛。

“楠楠，下著雨……要不，等明天再走？”

我望著窗外的淅瀝大雨，搖了搖頭。

“不了。”

就把這場秋雨，當作我和江宿的告彆吧。

當晚，我回到了爸媽家。

江宿也在當晚淋著大雨，跪在我家門前。

整整一夜，他都冇有起身。

隔天一大早，媽媽帶我去醫院打胎。

開門時，江宿兩眼一亮，掙紮起身望著我。

“曉瑜，你醒了。”

他跪了整整一夜，身上黏糊糊的，狼狽極了。

原本精緻的眼眸烏青一片。

我煩透了他這種事後求原諒的姿態。

如果真的在意，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將我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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