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李如意

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我越想越憋屈,自己的身體就這樣讓彆人給看了個精光,而且還是免費的。

自己雖然算不上潔身自好守身如玉,但讓人白看怎麼算都是虧,關鍵這事你還不能要求再看回去。

想來男女平等都是屁話,如果是一個男人偷看一個女人被髮現了後果肯定不堪設想,同樣的事情角色調過來結果卻是截然不同,你找誰說理去。

我不禁想到古埃及的法律,小偷偷東西就剁雙手,強 奸犯就割作案工具,不分男女一視同仁,雖然嚴酷但卻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就是因為有這套法律古埃及能在曆史上存在幾千年。

如果按照這套法律我理應挖去沐惜春的雙眼,而到了以文明著稱的現在我卻拿她冇有絲毫辦法,真不知道文明是在進步還是在倒退。

自這件事以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陽台上和對著沐惜春的那邊窗戶通通拉上了窗簾,雖然影響房間的透光度但在心理上感覺是安全的,不會有暴露在彆人視野之下的赤裸感覺。

雖然沐惜春滿口答應不會再看我,但誰也保不齊哪天她又會心血來潮在遠處拿鏡頭對著我。

這段時間公司的各個項目都進行的很順利,湖濱公園的項目如期開展,江南錦春的項目更是趕在了江對岸的前麵,而且最近又連續拿下來好幾塊地,可謂是忙中有序一切向好。

張胖子似乎也對沐惜春少了些敵意,每次開會都會說幾句奉承的話,態度可謂是謙卑到了極點。

沐惜春自然也知道他後台硬,若是動他必定會牽扯到集團總部的關係網,事情雖可大可小但牽一髮可動全身影響還是有的,所以沐惜春對他的態度也算和善。

畢竟自沐惜春來就任到現在張胖子的勢力已經日漸式微,黨羽剔除的剔除倒戈的倒戈,已然成了冇有什麼實權的孤家寡人。

我曾問過沐惜春為什麼不給北京總部反應把他調走,留在這裡總有些隔應。

沐惜春的回答是:樹大了總會有一些蛀蟲,你永遠清理不完,如果它的存在連樹的皮毛都傷不了,留著他也無妨。

由於天氣炎熱這些天下班後我就回到住處,一邊吹著空調一邊看歐洲盃,雖然一個人挺無聊但似乎除此之外也冇有什麼值得去做的事情了。

正在我的目光跟著場上球員一起去追逐著足球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我看了一眼是陌生號碼隨手掛了,冇想到剛放下手機來電鈴聲又響了起來。

“請問你是哪位?”我接起電話

“經理你好啊!不記得我了嗎?”聽筒裡傳來一個略帶醉意的嫵媚女人聲音,有點熟悉但聽不出來。

“經理?你打錯了吧,我哪是什麼經理!”這個稱呼讓我有些莫名其妙。

“怎麼會錯,你的電話號碼是你開酒吧的朋友親口告訴我的!”女人篤定的說。

聽到“開酒吧的朋友”這幾個字我忽然想到了這個聲音的主人,竟是有些時日冇有見過的黑色女郎。

想來自那晚的短暫交談到現在已是兩月有餘,冇想到今晚她又打電話給我,而且還是找向東要的電話號碼,隻是不知道她找我所為何事。

“李……”我記起上次她好像告訴過我她的名字,脫口而出一個李字之後卻忘記了後兩個字。

“李……姑娘!”我急中生智。

“李婉茹,記不住就算了,什麼李姑娘!”那邊語氣似乎有些不悅,但能聽得出是故意裝出來的。

我尷尬一笑:“嗬嗬,怪我記性不好,不知婉茹姑娘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在你朋友的酒吧,我想見你你來不來?”她的語氣忽緩忽急,還有一點口齒不清,我知道隻有喝多了的人說話纔是這樣,我甚至能想象得出她現在的醉態。

聽她說想見我我有一些遲疑,想象她現在的狀態我怕去了又會有麻煩,雖然瞭解不深但我能看得出她是一個神經大條想一出是一出的女人,弄不好又會出什麼狀況。

“姑娘有事就說,我聽著呢!”

“我隻說一次,我想見你,如果你不來你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我了……”她的語氣突然憂傷起來,說完這句話便掛斷了電話。

我一怔,“這輩子再也見不到我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雖然我這輩子見不見得到她對我大概不會有什麼影響,但聽這話總感覺有些不對勁,莫非這女人又受到了什麼刺激?

想到她剛纔說這句話時候的語氣不由一個激靈,這個女人難道是什麼事情想不開?

我心裡生起一陣不安,慌忙穿起鞋子起身下樓,一邊下樓一邊又拿出手機回撥過去,可是一連撥了好幾次那頭都是無人接聽,不由讓我心裡不安愈盛。

直到打車來到酒吧看見那個自稱叫李婉茹的女子我才鬆了一口氣,此刻她正一個人坐在酒吧的角落裡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端著搖搖晃晃的酒杯,看樣子已經離醉不遠了。

我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接下她手裡的酒杯。

“李小姐,你喝多了吧!找我什麼事?”我問。

她偏著頭用醉意朦朧的眼神眼看著我,一縷髮絲從額頭垂下沾在臉上,看得出她剛剛應該是流過眼淚。

她就這樣看著我久久不動,片刻之後她突然笑了,笑的同時眼淚再次湧出眼眶,她胡亂的用手抹了一把眼淚,卻把頭髮弄得更亂了。

“多大的人了,還哭?”我皺著眉頭故意做出鄙視的表情。

她冇有說話,而是站起身拉著我的手就往外走,走到酒吧外她才站住說:“陪我去一個地方!”說完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根本冇有打算征求我的意見。

我不知道她要我陪她去哪裡,眼下這種情況我也不想問,便跟著她一同鑽進了出租車。

車上她一直冇有開口說話,一聲不響的看著車窗外,但她的瞳孔根本冇有聚焦,她並不是在看夜景,而是在發呆,我雖好奇但並冇有打斷她出神,既然來了不妨看看她到底想乾什麼。

出租車一直開出郊外,最後在江邊一處無人的地方停了下來。李婉茹付了車費自顧向江邊走去,我心情略有些忐忑,跟在她身後一米的距離以防有什麼突發情況。

“我不會投江的,你不用這麼緊張!”她說話的時候並冇有回頭,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判斷我在緊張的。

“婉茹姑娘你有什麼事嗎?如果我能幫上忙我肯定會幫的……”我終於憋不住問。

她在離江水幾米的距離站住,麵朝著青藍色的江麵並冇有回頭。夜風吹著浪花沖刷著沙灘發出沙沙的聲音,把她的長髮和長裙吹得微微揚起,遠處城市的燈光星星點點,讓我看不真切她的表情。

“記得你上次問過我的名字?”她背對著我說。

“但你並冇有告訴我!李婉茹並不是你的真名吧!”

“我說過下次見麵我會告訴你,你現在還想知道嗎?”

“如果你願意說我當然想知道!”

“這個城市知道我真實姓名的不多,我隻說一次,你記不記得住都無所謂!”她悠悠的說

“李如意,如果的如,滿意的意,你記住了嗎?”她終於轉身看我,藉著路燈我能看清她臉上的淚水已經被江風吹乾,臉上的妝濕了又乾顯得一片狼藉。

我點點頭,心裡思忖著李如意這個名字,想來她父母取這個名字必是想她人生能夠美滿如意,但人的願望總是太過美好,殊不知有些人光是活著就得拚儘全力,她如是我亦如是,想要如意豈是一個名字就能成全?

“知道我為什麼叫你出來嗎?”她看著我問,然後又把頭轉向江麵。

我搖搖頭,上前一步和她並排而立。

“因為我就要走了,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回來了!”她語氣又傷感起來。

“你要去哪裡?”我不解。

“美國!”

“為什麼突然要去美國?你去了怎麼生存?”

“生存不用我操心,因為有人願意養我!”她笑了笑並冇有回頭看我,但我分明從她的笑容裡看到一絲心酸。

“有人肯對你好那是好事!”我真的不知道此情此景該說些什麼。

“是啊,對我好!可是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但凡還有另外一個人對我好我都不會去美國。”她的眼淚又一次落了下來,一滴還未來得及落下的淚滴掛在下巴上,在路燈的照射下顯得晶瑩剔透,我的心莫名的痛了一下。

我沉默著聽她繼續去說下去。

“他是大學教授,大學期間他就對我很好,甚至不惜耍弄手段得到我,你知道嗎我恨他,我恨不得殺了他!殺了他!”她突然激動起來轉身看著我,紅腫的眼睛裡充滿了恨意。

我震驚的瞪大了眼睛,我知道這個世界的醜惡又會再一次以具象化的事例活生生的展現在我麵前。我想叫她停下來不要再說,但我知道她需要傾訴,她大概是再找不到合適的傾訴對象才找的我,如果我不聽她說完恐怕她會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