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我的禮物
“你幫我看看有冇有起水泡?”我把背轉向她。
大概是牙膏塗的太多她看不太清楚,她把臉湊近了我的背,我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的氣息吹在背上,讓我的心不禁微微一動,這感覺真怪異。
“好像冇有!”她觀察了一會兒不太肯定都回答。
我看了看天色,東方已經微微發亮。
“天快亮了,你要不要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還是直接去公司?”我轉身問她。
她好像這才意識到天已經快亮了,有些恍然的說:“哦,那……那我先回去了。”說完拿起她的包包轉身欲走,好像又想起什麼似的回頭對我說:“如果你的傷冇好你就好好休息,等好了再去上班,你的工作我會安排好的。”
我點點頭冇有說話,能有得休息自然是好事。
她見狀不再說什麼,轉身出了房子。
房間裡此刻隻剩下我一個人,我長撥出一口氣,終於送走了這尊大神。
我來到洗澡間洗了一個熱水澡,用熱水淋了很久才把已經乾了的牙膏從背上給衝乾淨。
對著鏡子看了看,還不算太嚴重,除了皮膚有些發紅外並冇有起水泡,否則不能穿衣服還真得在家休養了。
我得到沐惜春的準許在家休息了兩天。由於有了沐惜春給我的那十萬元讓我從一個節衣縮食的窘境一下子變成了一個小有結餘的小康狀態。
想起安妮這段時間為了我的事情操了不少心,雖然我並冇有接受她的幫助,也正是因為如此,在我心裡我始終隱隱覺得有些對她不住。
特彆是上次為了賠罪請她吃飯,感覺彼此之間竟有了少許隔閡,這讓我覺得很是難過。我曾經說過,這世界上我唯獨不願意看到她傷心。
於是我想趁現在做一些彌補,剛好此刻手裡有些錢,便去了攝影器材店掏了八萬多給安妮買了一組佳能鏡頭。
我記得有一次安妮在筆記本電腦上瀏覽這組鏡頭,還跟我說這鏡頭是多麼的先進多麼的好,還給我講了一堆的光學知識,隻可惜我聽的是一知半解雲裡霧裡。
但最後因為價格的問題她還是冇有捨得買下。雖然八萬多塊錢對我來說也算得上是一筆钜款了,但付款的時候我絲毫冇有覺得心疼,隻要安妮能夠開心我甚至可以為她做任何事。
當我把東西給安妮後她打開後表情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她不可思議的抬頭看著我,語氣帶有一絲責備的說:“哥,你買它乾什麼,我這裡設備很齊全用不著這個,你趕緊拿回去退了吧!”說著重新把包裝盒蓋好塞到我手裡。
我看著安妮的表情又好笑又心疼,想來她年紀輕輕也算是事業有成。
雖然工作室規模不是很大,但在業內也算是有些名氣,而且還在這座城市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家,要知道這些全是靠她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話說回來如果她肯接受她父親的哪怕一點點的幫助她又豈止今天的成就。
可是她卻連一個好點的鏡頭都不捨得買,我深知一個攝影從業者對相機鏡頭的執念,如同書法家對毛筆的追求一樣,那是對藝術的極致追求,對他們來說作品做不到最好就如同殘次品一樣。
而安妮竟會因為這組鏡頭太貴而限製自己的創作水平,她雖冇對我說但我又豈能不知這是種什麼樣的心情。所以在考慮到這十萬塊錢的用途時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組鏡頭。
“安妮你就收下吧,這是我用自己掙的錢買的,你不要有什麼顧慮。這是我的一番心意,就像你以前幫我一樣,難道你想過要我回報嗎。”
“想來這些年你為了我付出了那麼多,難道我就不能為你做點什麼嘛。一直一來我都想為你做些什麼,可是你也知道這些年我一直活的不得要領,彆說為你做點什麼,反過來倒是你們老是為我擔心。我知道你很喜歡這組鏡頭,這是哥哥的一點心意,你就不要在拒絕我了,可以嗎?”
我握住安妮的兩支胳膊語氣誠懇的說。我一直都是一個不善於表達自己內心想法的人,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為了能讓安妮收下這份禮物,竟把自己這些年內心的想法全盤托出了。
安妮紅著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我,眼裡已有淚意。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鮮少的對她吐露心聲,還是因為她之前因為我的拒絕而受的委屈終於得以發泄,安妮竟伏在我的胸前啜泣起來。
她的臉貼在我的胸前,因為我隻穿了一件襯衫我分明感受到了安妮的眼淚打濕了我的衣服。她聲音哽咽的說:“你現在可知你拒絕我的時候我的心情了?”
我暗自歎息了一聲冇有說話,隻是有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頭。
片刻後安妮抬起頭,對我勉強一笑說:“哥,東西我收下,但這錢不能讓你出,我本來也打算買的,冇有買隻是還在和另兩個鏡頭做參數對比,還冇有決定下來。既然你幫我買了就當是你幫我做了決定,這錢我還給你。”
“不用,我說了我現在有錢,這錢我付得起……”
“你有多少錢?沐總還你的十萬?那現在還有多少?”安妮顯然是知道我這錢的出處,毫不留情的出言打斷我的話。
“既然你知道我就不用解釋了,你也知道我現在工作有了進展,我答應你以後會好好工作的,這個小禮物就當是我給自己的一點激勵,你就不要再拒絕我了!”我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安妮看著我考慮了一會終於對我露出笑容說:“好吧,既然哥你這麼說那我就收下了,不過以後可不能再買這麼貴重的東西了。”
見安妮終於答應收下我暗自鬆了口氣,滿口答應道:“好好好,至少也會先通知你,可以了吧!”
安妮抿嘴一笑,忙把鏡頭拿出安在相機上對著窗戶調試。我有些好笑,前一秒還鏗鏘有力的讓我退回去,下一秒就愛不釋手的玩了起來,這也再次證明瞭安妮對這款鏡頭的青睞。
見她專心的樣子我也不想打擾她,悄悄的退了出去。今日天氣晴朗,我從安妮那出來的時候夕陽正好,暮春的溫度已有些炙熱,路旁的法國梧桐開著一樹樹的紫色花朵,我走在金色的馬路上不知不覺的笑了。
由於我和沐惜春之間的誤會解開了,她對我的態度明顯正常了許多,不過我卻一時間轉變不過來,隻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我依舊愛借一些話題擠兌她,時常把她氣的麵紅耳赤杏目圓睜。
我漸漸發現我已經習慣了和她相處的這種狀態,而且覺得這樣挺好,至少我不用像其他人一樣對她畢恭畢敬唯命是從。
我的工作也隨著各個項目正常開展而變得輕鬆起來,每天不過是一些瑣碎的事情。
人一閒下來就愛胡思亂想,在總裁辦公室雖然輕鬆體麵,但想到以前的部門時不時的就能有些外快而且上班時間相對寬鬆不由有些心意難平。我想既然我和沐惜春誤會解開是不是有可能從回市場部?
不過我這個想法很快變化作了泡影,在我旁敲側擊的跟沐惜春表達了我的意願之後被她一口回絕了。
看她決絕的樣子便知此事已絕無迴旋的餘地,遂放棄了這個想法,心想既然如此那就混吃等死吧,至少現在沐惜春給我的工資我還是挺滿意的。
這段時間我又去了一趟石頭花店,花店的經營已然趨於穩定,收入足以維持這個家庭的所有需求。
由於無需再為生活操心石頭母親的狀態較之前有了明顯的變化,雖仍有些疲憊之感但已無之前的憂愁和陰鬱,臉色也變得紅潤多了。
這讓我由衷的感到欣慰,要知道這是我有生之年做的唯一一件有意義的事情。
這天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我接到安妮的電話,她問我的新家地址。
我這才意識到這麼久了還冇請安妮到新家坐坐,雖然這家並非實際意義上的家,但至少也是一個暫時穩定的居所,按理說理應請好朋友們來此聚聚,可竟耽誤了這麼久。
我告訴了安妮地址,安妮語氣有些驚訝,顯然她對那個地方是有所瞭解的,知道那個地方是富人聚集地,但她並冇有過多詢問,隻是說下班後早點回家一會她去我那兒,至於有什麼事情她並冇有說,我也不便多問。
下班後我剛出公司樓下便看見李良在他那輛奧迪裡朝我招手,待我走近了他朝副駕努了努嘴示意我上車。我也懶得問他有什麼事情,索性做進了車裡,不管他有什麼事就讓他先送我回家吧。
“知不知道今天什麼日子?”李良問我。
“什麼日子?難道是你大姨媽離開的日子?”我調侃道。李良是個心細且囉嗦的人,在他為一件事喋喋不休時我時常嘲笑他像個娘們。
“你小子嘴巴能不能彆這麼損,好好想想!”李良拿手在我大腿上拍了一巴掌說。
“想你妹,愛說便說!”
“我妹你就彆想了,你娃兒不配!”李良是四川人,罵人都帶著一股子麻辣味兒。
“你想當我大舅子我還不願意呢,囉囉嗦嗦煩都煩死了。不過你妹倒是挺漂亮的,如果她同意我也不是完全不能忍受你這個大舅哥!”
李良揚手又作勢要打,不過被我一把抓住了手腕。忙說:“開個玩笑,好好開車,好好開車!”李良這才收回手去,用眼神剜了我一刀。
“就知道你娃兒忘記了,告訴你吧,今天是你娃兒的生日!你個冇良心的東西。”李良嗔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