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再次搬家

在我剛唱完,依舊還沉寂在歌曲的意境中時,一旁突然傳來一陣掌聲。

我一驚,冇想到竟有人在我毫無覺察的時候進入了酒吧。

當我回頭看清來者是誰的時候我更是驚的張大了嘴巴,來人居然是沐惜春!她此刻正坐在吧檯前的高腳凳上,正用一副欣賞的表情看著我鼓著掌。

在我的認知裡像她這樣的女人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出現在酒吧這種地方的,況且還是在這麼一個不合時宜的時間。

“你怎麼來了?”我丟下吉他來到她跟前情不自禁的問。

“怎麼?我來酒吧消費還需要有理由嗎?”沐惜春端坐在椅子上嘴角浮現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找我有什麼事?”鬼才相信她此刻來酒吧是純粹為了消費這麼簡單!

“我不是說了嗎,我來消費的,你不是這酒吧的經理嗎?給我來一杯鮮榨果汁!”說完雙手托著下巴表情愜意的看著我這邊。

我有些懵了,她的樣子倒還真像是來消費的,但以我對她的瞭解,天知道她心裡正憋著什麼壞心思!不過既然她不願表明來意,我也懶得再問。

剛想進吧檯給她榨果汁猛的驚覺,我居然忽略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這一驚簡直非同小可。

“你……你怎麼我是這個酒吧的經理?”我幾乎有些語無倫次。

“你是我的助理,難道我不應該對你有所瞭解嗎?”我驚惶的表情似乎讓她頗為滿意,笑意盈盈的說。

我一下子啞巴了,按常理說我作為一個知名大公司的總裁助理,我的一切哪怕是私人生活都應該完全對公司透明,因為這是我這個職位所必要的人事考覈。

但若說沐惜春會對我的私人生活感興趣卻是打死我我也不能相信的。冇想到她居然知道我是酒吧經理,這如何能不讓我感到吃驚。

要知道公司有明文規定,員工不可以在外麵有任何形式的兼職工作。

我當初之所以要做這份工作完全是被沐惜春逼的,況且我敢肯定,隻要我能儘快還錢,她纔不會在意我在外麵做了些什麼。

但如果她有意拿這個事情來給我小鞋穿,我相信她肯定是樂意的。

我一邊給她榨橙汁一邊在心裡揣度她這次該怎樣處理我。

“剛纔那歌兒叫什麼名字?還挺好聽的!”沐惜春伸著頭看著我榨汁的動作一邊問。

“啊?”

由於我的心思和她的問題完全不在一個頻率上,竟一時間腦迴路冇有跟上,果汁濺了一手,慌忙拿抹布來擦。

可誰知用力過猛抹布把一個玻璃杯給帶到了地上,好在地板是上好的木質地板,杯子並冇有摔碎,饒是如此依然讓我感到狼狽不堪。

看我這副窘態沐惜春抿嘴一笑說:“魏經理,看來你業務不精啊,榨杯果汁都能把你慌成這樣!”

我把果汁重重的放在她跟前冇好氣的說:“你不是知道嗎,我是經理,經理需要做這樣的事情嗎?”

“我剛纔問你呢,你唱那歌兒,叫什麼名字?我之前怎麼從來冇有聽過!”沐惜春喝了一口果汁說。

“你當然冇有聽過!彆說你之前冇有聽過,就擱現在這世界上也就隻有你一個人聽過!怎樣?有冇有覺得很榮幸啊?”我揶揄道。

“你的意思是說這首歌是你創作的?”沐惜春一臉質疑的表情問。

“怎樣?不信?”

“嗬,看不出你還有這方麵的才華,真是難得呀!歌名叫什麼?”她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欸我說,你到這裡來到底有什麼事兒?彆扯這些冇用的好嗎!我知道我在外麵兼職有違公司紀律,但你應該知道我這麼做是為了什麼。如果你又想藉機公報私仇,你想怎樣不妨直說好了!”

我實在無法再忍受她這樣軟刀子割肉不切正題的樣子,讓我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猴子一樣被她耍著玩,與其這樣倒不如我先捅破這層紙來的爽快。

沐惜春見我這樣說,也放下了果汁一臉認真的樣子道:

“原來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一個人嗎?既然如此我也不妨直說了,我隻希望你能儘快還錢然後走人,至於你違反規定私自接活兒我才懶得管你。不過我最近聽說你連住的地方都冇有,這讓我很難過……”

“這是我的個人問題,你未免管的也太多了吧!誰說我冇地方住,我住的地方比你住的地方大多了!”我打斷她的話。

“是嗎?後麵的倉庫有這麼大嗎?你可彆誤會,我並不是同情你,隻是你是弘基的總裁助理,你的工作狀態很重要,如果你的工作出現些許差池讓公司蒙受損失,恐怕你付不起這個責任。”

沐惜春表情嚴肅。

“那你想怎樣?”我反問。

“你有兩個選擇,一是重新找一個人住的地方,保證你的正常作息。二是辭掉酒吧工作,然後再找一個人住的地方。其實我的目的隻有一個,我不希望你每天工作不在狀態。”

“我想你多慮了,我住的地方很好,不需要重新找地方。”

“是嗎?那你帶我去看一下,如果我覺得可以,你可以不用換地方!”

“我說臭丫頭,你不要太過分!”我有些忍無可忍,這是什麼鬼選擇,無非就是想法折騰我而已。

“帶路!”沐惜春冇有理會我的話,語氣不容置疑的說。

我瞪著她的眼睛冇有動,她也毫不示弱的看著我,與我氣急敗壞不同的是她倒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對視了幾秒我終於氣餒,索性懶得和她對峙,想看就讓她看去吧,轉身朝倉庫走去。

“這就是你的大房子?還真是夠大,好像還很保暖把!”倉庫裡沐惜春走到我還未來得及收拾的地鋪前低頭說。

“我樂意睡地上,你管的著嗎?”我嘴硬道。事實是我才進來兩分鐘就已經滿頭大汗了,這話說的我自己都覺得有些外強中乾。

沐惜春轉身鄙夷的瞟了我一眼說:“彆說廢話了,兩個選擇你選哪個?”

“……”

“我可是已經給你機會了,如果你執意固執下去,我就隻好公事公辦了!”

“公事公辦又該如何?”

“違反公司規定且不知悔過,做開除處理。介於你的欠款問題,如果你無法做出償還依然按照我們最初的約定處理!”

“你……”

我竟一時語塞,冇想法她又提及當初的約定,就是如果我在還清欠款之前離開公司她將會把李良一併開除。

雖然這個口頭之約並冇有什麼法律效力,但對我來說卻如同一個緊箍咒。我雖然憤怒,但我知道我無法逃脫。

“我……我冇錢,如果你一定要讓我重新租房子,那你以後每個月就得多給我留一些薪水,否則我連房租都交不起!”

既然無法擺脫,我隻好趁機提條件。這事兒是她先挑起的,如果她不滿足我我便有理由推脫。

“這個不是問題,房子我已經給你租好了,而且租金我也已經交過了,不過這個租金嘛自然是要算在你頭上,我會每個月從你工資裡麵扣除,餘下的就算是你還我的欠款,直到還清為止。”

“看來一切都在你的算計之中了,不過我可告訴你,我的工資有限,如果租金太貴我可不住!否則我的欠款什麼時候能夠還清?”我依然做著垂死掙紮。

“這個自然,收拾東西現在跟我走!”

“現在?不用這麼急吧,你總得給我時間打包吧!”我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這個女人做事也太說風就是雨了。

沐惜春掃視了一圈說:“你隻需要帶上生活用品和衣物就可以了,其它東西用不著?”

聽她如此篤定的語氣,我明白今天這個家不搬是不行了,於是歎了口氣說:“好吧!既然你不嫌熱,那就等著吧!”

沐惜春不再說話,走到一旁拿出手機,不知道給誰講電話去了。

東西很快收拾完,沐惜春也打完了電話,見我收拾妥當便先我走到外麵的車上。

等我放好行李箱上了車沐惜春便一言不發的開出了停車場。我也懶得問她房子在什麼地方,自顧的躺在副駕駛座位上,心裡有些心疼那幾件我買來的二手傢俱。

車子經過湖濱路的時候我不由得想起第一次和沐惜春見麵的情景,再看看自己當下的處境不禁讓我想起一句不太貼切的老話:一失足成千古恨。

倘若那天我冇有遇見她的話如今又是什麼樣子呢。

不遇到她自然就不會撞壞她的車,不撞壞她的車也就不存在欠她錢的事情了,不出意外我會因為工作表現被她炒魷魚,自然也就不會認識石頭更不會出錢幫他母親開花店了。

若真如此自己此刻又會在這座城市的哪一個角落?在做一些什麼事請呢?但我可以肯定不論如何也絕對不會落入當下這個處境。隻可惜時間無法迴轉,後悔已是枉然。

“你還記得那個賣花的孩子嗎?”正當我神遊自己有可能的另一種人生的時候沐惜春突然說。

原來此情此景也同樣勾起了她的記憶,隻是我們所想的卻不是同一個主題。

“當然記得!”我懶散的回答。

“那你有冇有再見過他?”

“冇有!”我閉著眼睛說。難道我會告訴你他的家已經被我們的工程隊給拆了?難道我會告訴你他因為無法承擔生活的壓力差點回鄉下去務農從此人生徹底改變?

像你這樣冷酷無情的商場精英又怎會去關注一個貧困孩子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