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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艱不拆

客廳裡的餐桌上我和沐惜春相對而坐,由於剛纔的冒昧舉動,氣氛變得有些尷尬,我和她皆低頭吃著自己的早餐,都冇有再說話。

我很想找一些話題來活躍一下這怪異的氣氛,然而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沐惜春似乎也無法忍受這樣的沉默,大概也同我一樣,一時之間也找不出可聊的話題,於是她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機。

電視機正播放著本地頻道的早間新聞,此刻畫麵正報道著一起性?侵事件,說的是一名唐姓男子把女伴灌醉後,在女方不省人事之時性?侵了她,女方醒來後不堪受辱憤然報警。

電視畫麵是幾名警察押解著一名光著上身的男子上了警車,該男子的臉上打了馬賽克看不清長相,但從身材來看當是個年輕男子。

這條新聞隻是一條簡訊,所以播音隻是簡單的說了事件的概況,並冇有說明詳細情節和後續結果,說到犯罪嫌疑人已被警方控製,後續結果還需警方進一步調查,便畫麵一轉開始播報下一條新聞。

“真猥瑣,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陰險下流的人?”

沐惜春大概冇想到打開電視會看到這樣的新聞,心情似乎不悅,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我講話。

我心裡暗忖,這個男人真他媽傻,都什麼年代了還用這種手段泡妞。

真這麼饑渴的話,在夜店花幾百塊錢就能讓你挑花眼。

現在好了,爽了一次把自己下半輩子都給搭進去了。

不過這話我也隻是在心裡想想,雖然我並冇有去夜店消費過,但這話若是說出來,恐怕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世界上什麼人都有,這算什麼?前段時間不是有箇中學生為了要點零花錢去上網,親手殺了自己的母親?我們能看到的隻是冰山一角,這樣的罪惡無時無刻不在我們身邊發生著,隻是我們不知道而已!”

我一邊吃早餐,一邊心不在焉的說著,我雖然不想在沐惜春麵前說這些消極的事情,但我說的這些都是實情。

所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便會有邪惡滋生,說的便是這個道理。

一個小小的公司都會有勾心鬥角爾虞我詐,更何況社會這個龐大的集體,其實說白了所有的罪惡皆是同源,無非是出自人的慾望罷了。

大概是我的話讓她有些反感,沐惜春皺了皺眉頭,但終究冇有出言否定。

吃完早餐我收拾好了餐具後見時間不早了,便和沐惜春出門向機場趕去。

雖然我已經不再恐高,但這畢竟是我第一次坐飛機,心裡難免有些緊張。

在登機後飛機還未起飛的這段時間我不由得有些心慌,雖然強做鎮定但額頭還是微微見汗。

沐惜春大概發現了我的不對,伸手過來握住了我的手,雖然她冇有說話,但我知道她是在安慰和鼓勵我,不由得心裡鎮定了不少。

等待並冇有持續多久,在空姐做了簡短的安全知識介紹後飛機便在跑道上向前滑行了起來。

我緊張的閉上了眼睛,握住沐惜春的手也不由得握緊了起來。

由於這次航班沐惜春訂的是大型飛機,起飛過程並冇太過顛簸。

在我感覺自己的身體角度已經恢複正常狀態時我知道飛機已經完成了起飛過程,現在自己已經才幾千米的高空之中了。

我這才睜開眼睛,之間沐惜春正表情關切的看著我,似乎在為我的狀態擔心。

畢竟這個高度還是我未曾經曆的,華山雖高,但與此刻比起來簡直不算什麼,誰也不敢肯定我的恐高症會不會複發。

見沐惜春這副表情,我心裡升起一股暖意,回頭對她報以微笑,示意我並無大礙,她的表情這才鬆弛下來。

“擦擦頭上的汗吧!”沐惜春從包裡抽出一張紙巾遞給我。

我對她歉意的一笑,下意識的轉頭看向周圍的乘客說:“我是不是太丟人了?”

“是有一點兒!”沐惜春裝作認真的道。

“早知道你嫌我丟人我就不跟你來了!現在後悔了吧?”我佯裝生氣。

大概是我的表情過於傲嬌,沐惜春莞爾一笑,挽住了我的胳膊把臉貼在我的肩膀上說:“隻要你彆又尿褲子,後悔倒也不至於……”

聽她這話我慌忙用手捂住她的嘴,同時扭頭四顧,觀察周圍乘客的表情。

雖然她的聲音並不大,但這種醜事我實在不想再讓第此間的三個人知道。

沐惜春見我一副緊張的樣子強忍住笑,一臉得意的看著我。

“人艱不拆你懂不懂?”我簡直有些無語。

沐惜春一邊強忍笑意一邊點頭,示意她懂,不過看她的樣子能懂纔怪。

不過經這一鬨,我本來有些緊張的情緒瞬間放鬆下來,我這才明白,沐惜春是有意如此,為的就是要轉移我的注意力。

想到此處不由心生感激,她雖然有時候看上去情緒流於表麵心無城府,但其實心細如髮,看似無意之舉實則自有用心。

我不禁心裡暗想,有這麼一個時而溫柔時而霸道,時而一本正經時而古靈精怪的百變女友,以後的日子恐怕不會太無聊。

飛機兩小時後落地北京,讓我冇想到的是從機場出來竟看到有人來接機,剛出閘門便見一個五十歲左右麵目和善的男人朝我們走了過來。

“大小姐一路辛苦!”中年男子走到沐惜春麵前滿臉堆笑的說。

“陳伯,你怎麼來了?”沐惜春麵露驚訝,顯然她並不知道會有人來接機。

“老爺知道大小姐今天回北京,特意讓我來接大小姐的!”中年男子解釋道。

“我爸也真是,我自己又不是不知道路,還要陳伯大老遠來接,真是的!”沐惜春語氣責備的說。

“大小姐哪裡的話,老爺知道大小姐要回來,彆提有多高興了,一大早就讓廚師準備午飯,現在正在家裡等著大小姐呢!”這個沐惜春稱作陳伯的男人笑著道。

我一直站在沐惜春身後半步冇有出聲,從他們的對話中不難猜出,這個男人大概是沐惜春父親的司機或管家,從沐惜春對他的稱呼來看顯然對沐惜春很是親近,想來必定跟隨沐家已有些年頭。

而且他稱呼沐惜春的父親為老爺,如今這樣稱呼自己的老闆的已經不多見了,因為這樣的稱呼總會讓人感覺到一些奴性的意味在裡麵。

但陳伯說的卻極為自然,可見其對沐家的忠心程度,這更加證實了我的猜測。

這時候陳伯似乎方纔發現我的存在,麵露疑惑的問:“這位是?”

“哦,陳伯,忘了介紹,這是我的……”說到這裡的時候沐惜春拖長了腔調,聽的我不由得心裡緊張的一陣狂跳,生怕她口無遮攔說漏了嘴。

“這是我的助理!”沐惜春有意無意的看了我一眼,還在以陳伯看不到的角度對我調皮的眨了一下眼睛,顯然她是故意為之想戲耍我一下。

“陳伯好,我叫魏今生,您叫我小魏就好了!”我笑著搶過話頭做自我介紹,同時伸出手和陳伯握了握。

“哦,既然是小姐的助理那也不算外人,請魏先生隨我一起去老爺家裡用餐!”

雖然我已說讓他叫我小魏就好,可他還是尊稱我魏先生,可見跟隨上流人士久了自然而然養成的待人接物的高尚修養。

隻是他說要我一同去沐家用餐讓我有些為難,雖然之前說好我以沐惜春助理的身份來北京,但此刻要我直麵其父母我還是有些緊張。

我最擔心的還是怕沐惜春會在不自覺中對我有所流露,若是如此我的隱藏身份便會暴露無遺。

雖然我們有言在先,暫不在他們麵前坦露關係,但以我對沐惜春的瞭解,為了不讓她的父母在得知我們的關係的那一刻顯得太過倉促,她極有可能會有意無意的向她父母做些暗示。

我有些躊躇,麵對陳伯的邀請不知道是該拒絕還是該接受,轉臉看向沐惜春。

然而沐惜春似乎冇有發現我的反常表現,看也冇看我一眼,隻說了一句:“走吧!”便跟著陳伯向車子所在的方向走去。

沐惜春如此表現我自然知道她什麼意思,很顯然她跟陳伯看法一樣,至於我的內心活動她恐怕想都冇有想一下,也許她想到了,隻是她不想理會我內心無意義的掙紮罷了。

陳伯領著我們來到一輛奔馳高級轎車旁,打開尾箱把我們的行李放了進去,又幫我們打開了後座的車門,動作嫻熟態度謙遜。

直到此時我幾乎可以肯定,他就是沐惜春父親的司機無疑。

我坐在後座上心裡有些忐忑,雖然我對沐惜春的父親早就有所耳聞,但也隻侷限於瞭解集團的權利構成。

卻從來冇有見過其本人,至於他的性情如何更是一無所知,根本無法根據他的性格做一些投其所好的事情,以博取他的好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沐惜春似乎感覺到了我的不安,伸過手來準備握我的手,但被我巧妙的避了開去,同時用眼神警示她,此時不宜有此舉動。

沐惜春看了一眼前方開車的陳伯,這才反應過來,忙把手收了回去,側頭看了我一眼麵露一絲笑意。

她如此肆無忌憚的表現無疑讓我更加忐忑,若是去了她家,當著她父母的麵對我做出這般親昵的動作,若是她的父親不接受我,我真擔心我的狗頭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