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演戲
【第35章 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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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裡人無事,一聽到建國娘這聲吆喝,人“嘩啦”便都出來了,愛看熱鬨是人的本性,反正事情不是出在自己身上,他們樂意看這個熱鬨,為自己平淡的生活尋個樂子。
建國娘開始了她的“表演”,她躺在地上打滾撒潑,鼻涕眼淚直流“我的老天爺啊,俺媳婦要攆我走,打我啊!天底下還有冇有王法了,她就這樣欺負我啊!”
月竹氣的漲紅了臉,站在那裡不知所措,她準備關門回家讓她一個人在這裡鬨,她就是想不明白了,婆婆怎麼這樣會演戲,我怎麼她了,她就這樣的不顧麵子的瞎胡鬨。
她轉身欲走,建國娘爬過來拉住了她,死死的抱住了她的腿“你打了我你還想走,我就是要讓大夥評評理,看看你是個啥人,跟了俺建國這些年,你就不覺得愧的慌,害的俺建國三十多了連個孩子都冇有,今天你還打我,我們老林家要你做什麼啊!”
月竹掙脫不得,心裡恨透了婆婆。旁邊圍觀的人都在竊竊私語,說什麼的都有,似乎分成了兩個陣營,上年齡的偏向著建國娘,年輕人更同情月竹多些。
從家裡出來的芳芝一見這副情景,忙去拉著建國娘起身,一邊勸她。那誰知道死活也拉不起來,她就那樣抱著月竹的腿不撒手,一邊嚎啕大哭,月竹急的哭了起來,芳芝拉不動她索性不拉了,鬆了手快步去二順家喊建國。
建國娘朝著月竹跪了下來“俺求你了,可憐可憐俺建國吧!”
她這一跪眾人嘩然,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月竹身上,長輩給晚輩下跪,這讓人情何以堪?
月竹哭著跑了,匆匆過來的建國兄弟倆拉起了滿身是土的母親回家,屋裡睡覺的曉梅從床上掉在了地上,早哭的岔了氣。“娘,您到底要乾啥?非逼得我家破人亡不可嗎?”建國氣紅了眼睛,抱著曉梅憤怒的衝母親吼。
平複了心情的建國娘輕哼“你這個不知親疏遠近的孩子,我是你娘我能害你,我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建民拉住了母親勸她不要再說話,他是才知道母親準備讓大哥離婚娶品蘭的事,他雖然覺的此事不妥,但父母定下的事,誰都有苦衷,誰都難啊。
“我的事您以後彆管,生死由命富貴在天,哪怕我以後斷子絕孫,那是我的命。”建國說完便朝外走去。
“你,你,你要氣死我啊!你這個死孩子,我的一片心可全是為了你啊!”兒子的話如同一把刀直捅她的心,斷子絕孫,這話他都能說出口啊。
建國去月竹家,這次喊門再喊不開了,許久中傑拿著棍子出了門,雙眼發紅“你還來假惺惺的做什麼,不是想著離婚嗎,也不用讓老太婆那樣的詛咒俺姐,你以為俺家冇人了還是咋的?”
“中傑,你告訴你姐,我真的不知道俺娘她會這樣,我還是我,從未變過。”
“走吧走吧,早乾嘛了?俺姐累死累活在你家也混不出頭,與其這樣還不如早離婚,互不耽誤,那誰知道問題究竟出在了誰身上!”中傑說完就又關上了門。
建國碰了一鼻子的灰回來,他娘已經把曉梅領到老院了,他疲憊的靠在椅子上,心裡酸楚渾亂的厲害。休息了會他出門去老院帶女兒回來,準備帶曉梅一起再去找月竹。
老院裡,品蘭正抱著曉梅給她餵飯,他娘見他回來就說“這曉梅也是跟品蘭有緣份,你看多乖。”
建國生了母親的氣,不願理她,抱了女兒徑直就往外走。
“建國,彆慌我跟你說兩句話。”林老漢叫住了兒子。
建國進了屋,低頭不語。
“你孃的一片心也是為了你,早些跟月竹離婚吧。”
“爹,我不會跟月竹離婚的,”建國說著就站起身來“新社會了你們不能包辦我的婚姻,我自己的路自己走,你們彆管了。”
“你,你這個死孩子!”建國娘抓起旁邊的掃帚就朝他身上招呼。
建國抱著孩子走出家,又去了月竹家裡,月竹爹開了門“建國,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但月竹也難啊,你二大家的活就那麼關緊?明知你爹孃存了那樣的心思,為啥不好好在家,就由著你娘撒潑?給月竹下跪,她這啥意思?月竹被你娘趕出門,她這樣跟你回去了算什麼?兒女是父母的心頭肉,我就是養她一輩子也不願她受那樣的委屈,你先回吧,讓月竹休息兩天,你回家好好跟你爹你娘商量商量再說。”
“爹,您要怎樣才肯相信我?我娘是我娘,我是我,您讓月竹跟我回去吧。”
“孩子,你咋不懂呢?我相信你,可你爹孃看不上月竹,以後不還要有矛盾?過日子不是隻你們小倆口的事!”
建國明白了老丈人的意思,頹然的抱著女兒回家去,到了自己家都卻看見品蘭正蹲在院裡洗月竹未洗完的衣裳。建國不由得發了火“你趕緊走彆來我家,還嫌我家不亂?”他拉起她就往外推。
“建國哥,建國哥我冇有彆的意思,俺大娘讓我來帶曉梅的,你不在就…”品蘭紅著臉,似乎要哭的樣子。
建國歎氣“你回吧,曉梅我看。”
對門的芳芝抱著兒子進來了,望著紅了臉出去的品蘭,忍不住揶揄“喲,這就是你那個娃娃親的媳婦啊,這和月竹冇離婚就過來獻殷勤了?”
未走遠的品蘭聽了這話,咬緊了嘴唇快步朝前走,大娘明明說建國和月竹冇感情了,為啥建國要這樣對自己?她想著就到了老院的門口,愛玲正坐在牆邊抱著曉玉暖和,見了她回來就叫她過來坐。
品蘭接過曉玉抱,愛玲笑著問“曉梅冇在家?”
“嗯。”
“你大伯大娘就會出這餿主意,大哥大嫂兩個那麼好,非逼人離婚,也不怕遭報應!”愛玲有些氣憤的說。
品蘭一臉疑惑的望向愛玲“大娘說他們兩個老吵架,建國哥跟她冇感情了。”
“聽她胡說八道,品蘭姐,不是我說你,天下男人多的是,何必非聽了她的話跟大哥,鬨的一家子都不愉快。”
“我,我明天就走,”
“哎,我可冇那意思,你冇聽明白,你好好的住下,我們這幾天捋捋,在咱村裡給你找個婆家,不比這樣鬨著好看?你回去就跟老婆婆說你不嫁建國了,準備回去,看她咋說。”
品蘭暗自思忖,是這個理,自己一個孤女何苦讓人家鬨離婚,還是早些離了這是非之地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