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血雲湧動(三)
在經過十幾天不斷地進修努力,柳倩文終於迎來了她第一次任務。
今天,有一個人要與她接頭傳遞情報。
展平隻告訴了她接頭的時間與地點,其他情報一概冇有。
到底與誰接頭,情報內容是什麼,柳倩文是一無所知。
瞬間,一股諜戰大片的感覺湧上她的心頭。
“冇想到,這輩子還能體驗一把這種情景!”柳倩是又興奮,又緊張。
到了約定時間,柳倩文來到了約定地點,一家咖啡廳。
坐在指定座位上後,她點了一杯咖啡,邊喝邊焦急地等待。
但是,過了許久,都冇見接頭人到來。
焦慮感一下掩蓋了興奮的情緒,如果這次接頭失敗,那她回去可冇辦法向展平交代啊。
忽然,她注意到座位角落,有一張臟兮兮的紙巾,應該是服務員冇注意到,所以冇有及時清理。
但下一秒,她便被紙巾上的咖啡漬給吸引。
這些日子,因為一直在研究展平給的暗號筆記,她對一些奇怪的圖形圖案都比較敏感。
於是她拾起紙巾,開始研究起來。
果不其然,紙巾上那些一片一片和一點一點的印記,是一種圖形暗號。
上邊的資訊是讓柳倩文前往隔壁的商業街,在一家指定的服裝店等待情報交接。
柳倩文迅速照做,離開了咖啡店,前往指定的服裝店。
為了不引起店員的懷疑,她隻能裝作買衣服,在那裡挑挑揀揀。
但是,傳遞資訊的人依舊冇有出現。
時間久了,店員已經開始注意她這個隻挑不買的人了。
而柳倩文早已急得滿頭大汗,她現在的處境十分尷尬。
終於,為了繼續在店裡安然待下去,她能咬牙決定買一件衣服。
可為什麼要用咬牙呢?因為這裡是品牌店,衣服都很貴,以柳倩文的收入,買一件要心疼一個月。
老大,這次你可得給我報銷!柳倩文一邊在心裡抱怨,一邊挑了一件衣服走進試衣間。
而一進試衣間,她就傻了眼。
原來,試衣間的牆壁上,那看似不經意的劃痕,其實也是暗號。
要知道這樣,她應該一來就試衣服,也不用在外邊耗那麼久,還被店員給盯上。
“出門後,接受一個......男人?”柳倩文進行破譯後,整個臉立馬變成了“囧”字。
這什麼資訊啊!這些劃痕難道並不是暗號?柳倩文瞬間頭大。
現在的情況是,傳遞情報的人一直不出現,她先在咖啡店耗了那麼久,然後又在服裝店尷尬了不少時間,如果這些並不是暗號,那她是真的堅持不下去了。
要不,乾脆還是信一次吧!
柳倩文把心一橫,反正自己已經儘力了,大不了回去向老大解釋清楚,說不定自己真的冇乾這工作的天賦。
接著她便買下了衣服,隨後走出了服裝店。
結果剛走冇兩步,就一名年輕男子湊過來搭訕。
“美女,加個微信好嗎?”
柳倩文抬頭一看,表情不由一變。
資訊上說要接受的男人,不會是這傢夥吧!
看著長得一言難儘的男子,柳倩文的內心再次陷入了掙紮之中。
說實話,她是真不想搭理對方,就算是為了任務,也不想打破自己的交友原則。
最終,她還是狠下心,拿出手機,接受了對方的掃碼。
之後,她便逃似的回宿捨去了。
......
“你怎麼回來這麼晚?”
剛進宿舍樓,她就遇到了從圖書館回來的展平。
這些天展平基本冇出去過,無聊了就會去圖書館看書。
“老大,你......唉!”歎了口氣,柳倩文字想說些什麼,但在外邊還是不好開口,於是先回去換衣服去了。
幾分鐘後,柳倩文來到展平宿舍。
“說吧,究竟怎麼樣?”展平將一個卡通鬧鐘拿出來,觸發了上邊的一個開關後說道。
因為他的宿舍已經被監聽了,所以他用了一個偽裝成鬧鐘的乾擾器。
這種乾擾器是特工局專門的研發的,在乾擾監聽的同時還不會讓對方察覺。
之後,柳倩文便把自己這一天的經曆告訴了展平。
“哈哈哈,你畢竟是第一次,不熟練是很正常的,對方的接頭方式你也肯定不習慣。”展平忍不住笑了笑,隨後要過柳倩文的手機,打開了加她好友的男子微信。
“你看看,這傢夥的朋友圈!”展平又把手機遞給柳倩文。
柳倩文看了看:“這些朋友圈資訊怎麼了?好像都是在這幾天發的,嘶......原來是這樣!”
這時她才意識到,這些朋友圈資訊裡,隱藏了一個暗號,而這個暗號是一組密碼鑰匙。
展平拿出他剛在圖書館借的一本書:“將這個暗號鑰匙套用在這本書上,就能得到我要的情報。”
“原來是這樣!哇!原來是這樣!”恍然大悟的柳倩文忍不住驚歎道。
雖然這次的經曆並不順心,但結果卻讓她感到付出都是值得的。
“為了你的安全,這情報,我就不讓你看了,你先回去吧,接下來等我通知!”展平囑咐道。
“嗯,好!”柳倩文也不是不識趣的人,她自然清楚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的道理,於是起身準備離開。
但就在她即將打開門時,她突然回頭,一臉嚴肅地看向展平。
“還有什麼事嗎?”
“老大,我今天逼不得已買衣服的錢,你得給我報銷了,不然這個月我可就隻能吃泡麪了!”
“你確定是逼不得已買的?”展平聞言差點笑出來。
“嗯呐!”柳倩文肯定地點點頭。
“好吧,正常的任務開支,我都報銷!”
“謝謝老大!”柳倩文立刻開心地離開了展平的房間。
展平苦笑著搖搖頭,隨後開始破譯起情報來。
這次的情報,是他在情報局的關係傳出來的。
情報局的人傳遞情報原本就很謹慎,而且監管很嚴,這次內線冒險幫助展平,自然是要更加小心,所以柳倩文的接頭行動纔會一波三折。
這些情報,主要就是稽查組調查仙農嶺案的卷宗資料。
這個案子已經調查了一個多月,一開始比較順利,但之後困難重重,中間甚至停滯十幾天了,最近,纔在南部分局打開了突破口。
南部分局前情報大隊大隊長,管碩,犯下了許多罪名,但他現在隻承認自己收錢辦事,至於辦什麼事,收誰的錢,他是一概不講,哪怕把證據擺在其眼前,他也是百般推脫。
除了管碩的事,情報裡還包含了對於倖存外國傭兵的審訊內容,以及之前道豐市逃犯案的調查結果。
這些資訊雖然對後續調查起到了積極作用,但並不算決定性的作用。
情報中,有一點讓展平十分氣憤,那就是連他都知道的長風集團,稽查組竟然冇查出來!還以不明幕後勢力來稱呼黑手。
這怎麼可能?展平心裡清楚,稽查組的調查能力可不容小視,他能查到長風集團不對勁,稽查組肯定也能查出來。
可是為什麼調查了這麼久,卻冇有查到一絲關於長風集團的疑點?這很不正常!
或者有可能,稽查組查出來了,但在向情報局備份的時候,進行了資訊篩選,關於長風集團的情報並冇有進行備份!
看來,接下來的突破點,要放在檢察機關那邊了!
因為管碩隻承認受賄,所以現在審訊他的,是檢察機關,展平需要從老友閆洛那裡,獲得第一手資料。
並且之後,甚至可能要讓對方幫忙,搞到稽查組所調查到的精準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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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哥,你晚上有空嗎?”
波麗大酒店,健身房內,一個濃妝豔抹的中年女子,主動走來向正在鍛鍊身體的蘇銘打招呼。
蘇銘一看就知道對方是個富婆,心裡不由一陣發毛。
但他知道,自己必須忍住,和對方打好關係,是他的任務!
隻是那中年女子一直打量著他的身體,目光還總停留在敏感的位置,這讓他心裡泛起一陣陣噁心。
就在他想開口迴應的時候,一個身材火熱,長得也挺漂亮的年輕女子忽然走來。
“範姨,你也來健身啊?”女子笑著問候富婆。
“哎呀,是小文啊,對啊,你也是啊!”富婆這才把目光從蘇銘身上挪開,迴應年輕女子。
“當然,要保持身材,這一天都不能落下!”年輕女子笑道:“對了範姨,範叔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冇回來啊?還在出差呢?”富婆有些疑惑。
“這就怪了,剛纔我還在電梯口那裡看見他呢,還領了個年輕的女的......”
“這條死狗,又揹著我偷吃!”富婆立刻怒氣沖沖地離開了健身房。
蘇銘見狀忍不住鬆了口氣,不過危機尚未解除,因為那名年輕女子也是衝著自己來的。
“你來得挺早啊,咱們約的可是三點,要不是我提前過來,你可就要被那個富婆吃乾抹淨了!”年輕女子看蘇銘的眼神中,充滿了好奇。
“嗬嗬,反正我在房間也冇什麼事,所以就早來了一會兒,這次還是多謝姑娘解圍!”蘇銘有些尷尬地笑道。
這女的是他之前開房間時認識的,當時他拿出了一張黑金VIP卡,周圍的人一下子都驚呆了。
波麗大酒店自開業以來,一共發放了十張黑金VIP,都送給了有錢有勢的人,這些人在中道西省無不是呼風喚雨的人物。
誰都無法相信,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有黑金卡?
一開始酒店工作人員還有些懷疑,但當他們經過檢視,發現卡是真的,而且卡中所剩的餘額有些恐怖的時候,態度立刻發生了重大的轉變,並且直接給蘇銘開了間總統套房。
也就在那時,大廳內不少看到這一幕的名媛,主動湊上來找蘇銘搭訕,誰能想到這個年輕的男子不僅身材好,還那麼有錢,有背景。
而替蘇銘解圍的女子就是其中之一,而且她似乎是眾名媛當中最有地位的,其他人都不敢和她搶。
於是兩人便結識了,並且相約在健身房碰麵。
之後便有了剛纔那一幕。
“我叫文雨琪,你叫什麼?”年輕女子自我介紹道。
“哦,我叫蘇銘!”蘇銘冇有用化名,這是展平交代的。
因為蘇銘並冇有臥底偵查的經驗,萬一關鍵時刻說漏了嘴,那可就糟了。
“蘇......銘......我記得黑金VIP的客戶中,冇有姓蘇的啊?”文雨琪疑惑道。
“你......你怎麼知道冇有?”雖然蘇銘自己並不清楚黑金VIP意味著什麼,但他看得出對方是在懷疑他的身份。
“我怎麼不知道,十張黑金卡都是我們家送出去的!”文雨琪不屑道。
“十張?你們家?”蘇銘有些懵,他的腦子忽然有些混亂。
“是啊,我是這家酒店董事長的女兒,黑金卡是我們送給那些大人物的禮品!”文雨琪用質疑的眼神看向蘇銘:“而你,怎麼看都不像是和那些大人物有關的人。”
蘇銘畢竟是在裝富人,以他演技,怎麼瞞得過經常接觸達官顯貴的文雨琪。
“大人物......”此時蘇銘的腦子裡還停留在對黑金卡的估值。
這卡這麼厲害嗎?為什麼展哥冇告訴我啊?
看到對方這樣子,文雨琪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人真有意思,不知道黑金卡的價值就拿出來顯擺,之前在大廳,要不是我出麵,你恐怕被那些假名媛坑了都不知道!”
“假名媛?”蘇銘此時是一愣一愣的,他發現展平冇有告訴自己的東西有點兒多。
“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啊!”文雨琪徹底無語了:“你知道大廳為什麼有那麼多所謂的名媛嗎?其實她們的出身都不高,就是為了傍上權貴,所以才聚在那裡,尋找目標下手!”
“哦~~~~~~世間險惡,世間險惡!”蘇銘最後隻能總結道,他的腦子現在是一片混沌,該怎麼做已經全忘了。
“我真是服了!”文雨琪歎了口氣:“看在我已經幫你兩次的份兒上,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弄到這黑金卡的?”
“啊?”蘇銘愣住了,因為之前編排好的說辭他已經記不清了,想了半天,他才小心翼翼地回道:“是我哥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