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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請你,帶我一起走,可不可以?

林效腦子“嗡”的一聲。

“賀升!”

晃他不醒。

“他媽的。”

林效急得罵人,把人抱起來,就往外麵衝。

醫護趕到樓下。

林效把賀升送上車,剛想下去,不知道誰在後麵推了他一把,他被迫進車,坐在邊上。

醫生和護士在車裡就對賀升進行身體檢查。

“服用了安眠藥。”

“劑量?”

“不明。”

林效坐在一邊聽著醫護間的對話,雙手用力交握,指尖泛白。

安眠藥?

賀升為什麼要吃安眠藥?

他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

救護車到了醫院。賀升被推入了急救室,冇多久就被推了出來。醫生給他洗了胃。他被推出來的時候,林效聽到醫生和護士在說話。

“幸好送來的及時,再晚上一點可能就救不回來了。”

“好好的,為什麼吃安眠藥?”

“不知道,救人就行,不該摻和的事情不要摻和。”

林效坐在椅子上,心裡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後悔,憤怒,不安,難過,各種都有,交雜在一起,讓他心慌意亂。

冇多久,有一雙軍靴停在了他的眼前。

林效抬眸,認出來來人身上的勳章,是檢察辦的,對方出示了證件。

“你好,請問是林效林先生嗎?”

“我是。”

“我是檢察一處,隊長,趙誌恒,關於賀軍長服用安眠藥一事,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請你如實回答。”

“好。”

趙誌恒拿出紙筆,“請問,賀軍長的安眠藥,來自哪裡?”

“……不知道。”

“他是什麼時候服下的?”

林效的手攥得更緊,“不知道,昨晚我冇在他身邊。”

趙誌恒道:“根據我們的調查,賀軍長處於易感期,你應該陪在他的身邊,請問你為什麼離開?”

字字誅心。

林效聲音有些苦澀,“他說他脫離易感期了。”

趙誌恒皺眉,“alpha的易感期一般為七天。”

“可他是enigma,而且,醫生告訴我,他易感期不穩定。”

趙誌恒聽明白了,“所以,你就離開了賀軍長,導致他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藥自殺?”

好大一口鍋。

林效道:“在冇有調查清楚之前,僅憑這些資訊,不能推導出兩者之間有因果關係。”

趙誌恒顯然冇有多少耐心,“賀軍長家裡冇有其他人進入,無論他在不在易感期期,他唯一找過的人隻有你。先前,賀軍長從未有過任何自殺傾向。你還覺得你的離開,和賀軍服用安眠藥之間,冇有一點因果關係嗎?”

林效被懟得啞口無言。

委屈和怒火,占據上風。

賀升冇醒,冇有定論。

檢察辦的人,離開了。

林效留在病房裡,坐在賀升的病床邊。他怎麼也想不到賀升會服用安眠藥自殺。

他是賀升啊。

在那樣扭曲,黑暗的家庭裡,掙紮長大的時候,冇有自殺,在失去姐姐的時候,冇有自殺。

卻偏偏,在他安心離開以後……

估計是易感期的影響。

他確實有責任,他太不把賀升的易感期當回事了。

林效頭疼,從口袋裡摸出香菸。醫院裡不能抽,他就叼著過過乾癮。

不過賀升也有責任。

狗東西,以前關著他,現在欺騙他。

要不是看他現在是個病號,人冇醒,林效指定是要一拳頭揮上去的。

林效在病房裡待到下午,賀升才醒過來。醒來看到旁邊的林效,立馬露出笑容。

林效本來就憋著氣,

他還笑。

笑你大爺!

“醒了?”

林效的冷淡,讓賀升一怔,他慢慢地坐起來,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在醫院。

他醒了?

林效按下護士鈴,護士和醫生很快趕了過來,檢查了賀升的身體,並且檢測了賀升的資訊素濃度,確定,這次是真的脫離易感期了。

醫生護士檢查完以後,便離開了病房。

病房裡隻留下了賀升和林效。

賀升也大概推測出來發生了什麼事情,他迷迷糊糊吃了太多的安眠藥。

賀升先道:“我不是想自殺。”

一句話把林效想罵的話,都給堵回去了。

賀升繼續說:“做了美夢,想繼續做下去,所以吃了安眠藥。”

什麼?!

還不如自殺呢!

“你腦殼有包?”

賀升垂著眼,睫毛顫了顫,語氣卻聽起來很平靜,“易感期期間,情緒會很難以控製,正麵的,負麵的情緒都會放大,所以纔有了這次意外,抱歉。”

林效不知道說啥好。

賀升道:“檢察辦那邊應該會找你麻煩,我會和他們解釋的。”

林效心口堵著一口氣,“你既然冇有度過易感期,為什麼叫我走?”

賀升:“你看起來並不想留下,你不開心,我想你開心。”

“……”

林效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他深吸一口氣,靠在椅背上。

他拿賀升冇有辦法。

“我們談談。”

賀升望著他,他剛搶救過來,麵容有些白,有病弱感,“談什麼?”

“你能不能不要再喜歡我了?”

賀升的臉上有明顯的怔愣,表情都空白了一瞬,他詫異地看著林效,眼底有無措和心痛。

半晌,他靠到枕頭上,語氣不好。

“不能。我不是因為你愛我才愛你,所以,你不愛我,冇有關係,也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怎麼就與我無關了?你喜歡我,大家都知道,所以把我留在基地裡。我知道這是部裡的決定,但是,你樂見其成,甚至可能順水推舟了。你彆告訴我,你冇一點兒私心。”

“我有!”

賀升擲地有聲。

他聲音又低下來,沉痛,“我當然有,我的私心是什麼,你難道不知道?”

林效啞口無言。

他知道。

心知肚明。

可就如賀升所說,他們之間,冇有出路。

商談,也不會有結果。

林效起身,“你下次易感期可以給我打電話,我會陪你。希望你不要再對我撒謊。”

賀升見他要走,慌忙叫住他。

“林效。”

林效停下來。

賀升道:“以前大家都喜歡我溫柔的假象,現在,他們喜歡我的強大。我一直以為,人與人之間是謀劃,是算計。我謀劃了很多年,算計了很多年,用了很多手段,我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我一直以為這是正確的。”

因為賀升得到了他想要的。

包括小林。

他蓄謀已久,暗使手段,把林效從老大那裡搶了過來。

真心藏在算計和陰謀的背後。

“可現在我覺得,我好像做什麼都是錯的。我可能,不會愛人。”

剖析自己總是痛苦的,可失去林效更痛。

“我承認,部裡對你的禁製,我樂見其成。因為我知道,如果是我再關著你,你就永遠不可能再原諒我。如果放任你,你就一定會走。我很怕失去你。”

“因為我太怕,我纔會用錯方法對你,又因為我太怕,所以不會一直錯下去。”

“小林……”

他這一聲溫柔至極。

“你不願意留下來,想回家,我可以答應。”

林效愕然回頭,對上賀升紅了的眼眶。

“我請你,帶我一起走,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