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傳奇之危,戈爾頓的天命論。

第399章 傳奇之危,戈爾頓的天命論。

許多年前,在一場備受矚目的全國劍術總決賽中。

年輕的凱洛斯,以一招尚不完美、險之又險的自創技能,出人意料地擊敗了資歷深厚、奪冠呼聲極高的另一位對手。

全場裁判和觀眾都為他爆發出熱烈的歡呼,準備當場授予他『無雙之劍』的美譽。

然而,他卻抬手,拒絕了這份諸多戰士夢寐以求的榮耀。

當著所有在場者的麵,他說:「記好了,我乃『未競之劍』,等我成為最強劍聖,真正成就無雙之名的那一天,再來為我歡呼也不遲。」

這件事讓他初露鋒芒,小有名氣。

而直到近期,他已成功晉升為受人敬仰的傳奇劍聖,卻依然冇有更換『未競之劍』這個名號,顯然,這位傳奇有著更大的野心與追求,不滿足於現狀。

這時,馬庫斯侯爵望著這位傳奇劍聖,開口了。

「將近三十年的慘烈內戰,幾乎讓我們遺忘了,荒野鋒利的獠牙其實從未真正脫落,它始終在陰影中磨礪,伺機而動。」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怒火,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除了東北之地,我們在塞爾荒野苦心經營數百年的根據地,幾乎被那些野蠻的土著連根拔起!這是我們西奧王國開拓史上未曾有過的巨大損失和莫大恥辱。」

「那些荒野土著,真是膽大包天,不知死活!」

持續數十年,最終卻未能攫取預期利益,反而白白損耗了國力的內戰,讓南方諸國,也包括西奧王國的高層心中都憋著一股無處發泄的鬱氣。

現在,馬庫斯侯爵似乎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發泄口。

打不過聖王再現的洛瑟恩王國,難道還收拾不了那些愚昧落後的荒野土著?

「根據各方匯集的情報分析,這不像是一次零散的部落反抗行為。」

馬庫斯侯爵的手指,重重敲擊著地圖上那片刺眼的紅色。

「統治著西北和中部區域的,是所謂的『熔鐵之王』,其麾下整合了大量怪物部族乃至巨龍,兵強馬壯,甚至發展出了成建製、成體係的鏈金武裝,組織度遠超尋常怪物群落。」

「而霸占荒野南部區域的『菌王』,同樣不容小覷。」

「迄今為止,冇有任何可靠情報能顯露其真實本體,我們所能看到的,唯有它麾下的真菌怪物大軍。」

「相比之下,那個盤踞東北一方的山王,從瑟雷西亞大陸逃亡而來的巨人,表現得倒是比較安分守己。」

馬庫斯侯爵評估著荒野狀況。

旁邊,傳奇劍聖凱洛斯雙臂環抱,姿態放鬆卻帶著一股內斂的鋒芒。

他的目光銳利如劍,彷彿能穿透地圖,直視那片混亂的土地。

「整個塞爾荒野,理論上,都應是文明國度未來開拓與征服的疆土。」

凱洛斯淡淡說道:「那些盤踞的野獸,未開化的怪物,還有那兩個不知從哪個陰暗角落冒出來的巨龍和蘑菇,也配僭越稱王?」

「他們這是在公然挑戰王國的威嚴,踐踏文明的底線。」

聞言,馬庫斯侯爵緩緩點頭,深以為然。

他站起身,步履沉穩地走到巨大的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西北、中部以及南部等幾塊猩紅區域上。

「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我們必須讓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荒野雜碎明白,誰纔是塞爾荒野真正的主宰者。」

「異域戰略司已經擬定了計劃並呈報國王陛下,決定對塞爾荒野進行一次清理行動,目標是拿回屬於我們的一切根據地,搶占更多嶄新資源點,並且,讓那些膽敢挑釁的怪物,付出血的代價。」

說著,馬庫斯侯爵的目光轉向靜立一旁的未競之劍。

「凱洛斯,無論是實力、威望還是對荒野的瞭解,你都是執行這次肅清行動的最佳人選,冇有之一。」

「我會立即向國王陛下請求正式授權,由你親自帶隊,重返塞爾荒野。」

「此次目標非常明確,處決所謂的『熔鐵之王』與『菌王』,摧毀其麾下龍群與真菌軍團,重新奪回並鞏固我們在荒野的控製權,恢復西奧王國的榮光。」

傳奇劍聖聞言,嘴角扯動了一下,發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嘖聲。

「內戰剛剛結束,聯邦宣告解散,國內百廢待興,矛盾也不少,國王陛下現在大概正焦頭爛額吧。」

「當初選擇和瑞波斯王國締結緊密同盟,共同進退,現在看來,真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他的話,對一國之君似乎缺乏足夠的尊重。

然而,任何一位傳奇存在,都是王國賴以立足的底蘊,是需要小心維護的珍貴資源。

一位傳奇強者,即便是背地裡對國王有所非議,但隻要不真正去做出有損王國核心利益的事情,通常就不會受到什麼實質性的懲戒。

這是力量帶來的特權。

「世事難料,誰能想到,那位本該早已逝去的聖王,竟然冇死?」

馬庫斯侯爵壓低了聲音。

「若非如此,我們西奧王國憑藉此次內戰,本可以攫取更多利益,讓國勢更進一步。」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聲音更低了幾分:「凱洛斯,當初的瓦爾多王城之戰,你也在場,親眼見證了那一幕。」

「以你的判斷……你覺得,聖王是真的復活了嗎?還是另有蹊蹺?」

傳奇劍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他沉吟片刻,緩緩搖頭。

「我不知道。」

他回答得十分乾脆:「聖王甫一出手,就以碾壓之勢絕殺了兩位傳奇,而且都是等級在我之上的資深傳奇,我完全無法理解他當時所展現出的領域和那種層次的強大。」

「或許,他真的踏出了關鍵的那一步。」

「或許,他當初的死亡,隻是一種假象,一種蟄伏。」

「否則,以他衰老的人類之軀,絕無可能還保持著如此匪夷所思的強大力量。」

馬庫斯侯爵聞言,眉頭緊緊皺起,形成了深深的溝壑。

他問道:「那麼,有冇有另一種可能……那隻是聖王生前留下的某個後手,蘊含著強大威能,但隻能用一次?洛瑟恩王國實際上是在虛張聲勢,借餘威震懾諸國?」

劍聖凱洛斯點了點頭:「當然有這種可能,而且,可能性並不低。」

但他話鋒隨即一轉,臉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說道:「但是,問題在於,你敢去賭這個可能性嗎?反正我不敢,我相信,我們的國王陛下,以及其他王國的掌權者們,估計也都不敢輕易去賭。」

「萬一賭錯了,代價將是整個國度的覆滅。」

馬庫斯侯爵冷笑了兩聲,笑聲陰鷙。

「假的,永遠真不了。」

「即便現在諸國畏懼聖王之威,不敢輕舉妄動,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終究會有人忍不住去試探。」

「聖王若是冇有真正復活,或者狀態並非表現出來的那麼完美,洛瑟恩的虛張聲勢,終究會露出破綻。」

「我們隻需要拭目以待。」

大戰多年,諸國最終雖然贏得了名義上的自主權,卻並未獲得更多預想中的領土、資源等實質收益。

整體上來看,經過這場內耗,各國的損失反而更為嚴重。

諸國現在迫於聖王再現的雷霆手段而暫時蟄伏,不敢越雷池一步。

但是,這種基於恐懼的平靜能維持多久?

尤其是,有傳言稱瑞波斯王國背後似乎也存在著不為人知的依仗,那些在戰爭中突然出現的強大軍械,不像是它本身應有的底蘊儲備。

「罷了,這些牽扯過廣的事情,暫且不談了。」

「我們當前需要聚焦的目標,是塞爾荒野。」

馬庫斯侯爵揮了揮手,彷彿要將那些紛繁的思緒驅散,他重新看向凱洛斯,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決斷。

「凱洛斯,你提前準備一下吧。」

「對荒野用兵,收復失地,彰顯國威這種事情,國王陛下必然會授權批準的,要不了太久,你就該重返那片你曾經鎮守多年的土地了。」

凱洛斯的嘴角微微翹起,勾勒出一個自信而冷冽的笑容。

「我很期待。」他說道。

「正好可以會一會那些,能被無知土著稱之為『王』的荒野怪物,看看它們的頭顱,是否比尋常怪物更堅硬幾分。」

對他來說,重返塞爾荒野,就跟回家一樣熟悉。

他在晉升傳奇之前,就曾長期鎮守荒野邊境,憑藉手中之劍,讓大量凶悍的怪物部落不敢輕易冒頭,死死壓製著它們的活動空間。

如今,他已踏足傳奇領域,生命層次發生了質的飛躍。

要誅殺那些隻懂得依靠本能和蠻力的粗鄙怪物,在他想來,隻會更加輕鬆,如同砍瓜切菜。

與此同時。

交界地,龍之穀,燃鋼堡。

紅鐵龍屹立於高大的瞭台邊緣,凝望著呼嘯席捲的漫天風雪。

同時,他沉靜心神,在心底觸動血親銜接。

他已經向黛博拉她們詢問過部落近年來的大致情況。

但是,她們常年待在交界地,對於外界,尤其是塞爾荒野上發生的具體細節,知道得並不夠詳儘。

伽羅斯還是需要和那些直接位於荒野,身處第一線的龍談一談。

不久後,以鐵龍索羅格作為精神節點,紅龍薩曼莎和鐵龍戈爾頓的精神,也相繼匯聚於這片心靈世界之中。

同樣擁有血親銜接的鐵龍娘,這次並未被呼喚。

她畢竟是伊格納斯龍群的盟友,有屬於自己的獨立領地和眷屬體係,而非熔鐵部落的核心成員。

有些涉及部落內部事務的談話,冇有告知她的必要。

等精神連接穩定,參與者到齊之後,伽羅斯開門見山。

他說道:「我沉睡期間發生了什麼值得一提的重要事情?按照你們的瞭解,講講吧。」

紅龍薩曼莎和鐵龍戈爾頓的性子,都不太喜歡這種類似正式匯報的場合。

最終,還是最為穩重細緻的鐵龍索羅格,將自己早已整理歸納好的重要事件,按照清晰的時間線發展,條理分明、層次有序地娓娓道來。

一段時間之後。

通過索羅格的敘述,對於自己沉睡這二十九年間發生的緊要事件,伽羅斯已然瞭然於胸。

這其中包括了深淵的變化,南方聯邦內戰的結束,以及洛瑟恩聖王的再現等等。

沉吟片刻後。

紅鐵龍將目光轉向心靈網絡中代表鐵龍戈爾頓的意識體。

心靈世界裡,意識體的模樣能夠大致反映本體的真實狀態。

此刻戈爾頓的形象,鱗甲之下雖然依然覆蓋著厚重的脂肪層,但同時也可見清晰而強健的肌肉紋理輪廓,倒是顯露出了一番威猛的巨龍姿態。

其體型之壯碩魁梧,在幾位血親中,已然僅次於伽羅斯。

伽羅斯直接詢問道:「戈爾頓,你之前身處洛瑟恩王城,親眼見到了那位『復活』的聖王?」

戈爾頓的精神波動立刻變得活躍起來。

他說道:「冇錯,親眼所見!他從無儘的光芒中漫步走出,然後,隻一出手,便以摧枯拉朽之勢輕易殺死了兩位傳奇強者,緊接著宣佈解散聯邦,令原本氣勢洶洶的諸國聯軍不敢越雷池一步,最終各自退回本土。」

洛瑟恩聯邦還完整存在的時候,聖王的威望便如烈日高懸,無人能及。

他擁有這種強大威懾,伽羅斯並不感到意外。

問題是,聖王……是真的復活了嗎?

聖王當初試圖突破的那一步,比凡物晉升傳奇還要艱難很多,連強大的金龍王都最終失敗了,以他已然衰老的人類之軀,成功的概率隻會更低。

當然,也存在另一種可能。

他當初根本就冇死,之前所謂的隕落跡象,隻是因為衝擊更高層次失敗而受到了重創,之後一直在默默恢復療傷。

不過,這位王者雖然素來有仁慈之名,但如此輕易地赦免了來犯之敵。

這是否……過於寬厚了?

追溯他的崛起之路,可從來不曾缺少那些殺伐果斷、鐵血無情的事跡。

換成是伽羅斯自己處在那個位置,他至少也要將所有參與進犯的敵方傳奇殺個遍,以儆效尤。

當然,這或許也隻是他一頭巨龍的想法,太過想當然了。

他現在並非人類,不能完全理解複雜政治權衡下的決策,也很正常。

或許,聖王就是隨著年齡與力量的提升,真正達到了某種超然的境界,厭倦了殺戮,變得更加仁慈與憐憫,更熱愛和平。

伽羅斯暫時壓下這些思緒。

他又問道:「那麼,聖王再現之後,這三年間,他有冇有再公開露麵過?還是就此再次銷聲匿跡?」

鐵龍戈爾頓點了點頭,肯定地迴應:「有,他現身過。」

「這三年間,他斷斷續續地現身了幾次,主要是在皇家學院或者宮廷之內,指點他自己的子嗣與後裔們修煉和處理政務,不過每次出現的時間都很短暫,似乎不願過多乾涉王庭。」

「而且,王庭內部還有一些未經證實的小道傳言,說聖王此次能夠再現世間,是因為他的『永生之術』研究取得了關鍵性的成效,但還冇有完全成功。」

「所以他的大部分精力,依然放在潛心完善永生之術,無暇他顧。」

這倒是一個聽起來頗為合理的說法,能夠解釋他為何死而復生,又為何行蹤詭秘、不常露麵。

但是,合理,不代表就能消除所有的可疑之處與猜測。

不過,伽羅斯冇有再繼續追問下去了。

他很清楚,時間最終會給出一切答案。

那位聖王的真實情況,無論是什麼,都遲早會隨著時間推移而逐漸顯露於世人眼前。

到那時,南方諸國是能夠維持住眼下這脆弱的和平,還是會再起紛爭戰火,還是未知之數。

「對了,我有一個重要的發現。」

戈爾頓的精神忽然變得嚴肅而鄭重起來,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他說道:「我最近,通過觀察與思考,領悟了一個道理。」

伽羅斯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闡述。

於是,戈爾頓帶著幾分自豪與神秘,鄭重地提出了他的【天命論】。

「力量,天賦,汗水……甚至是智慧與機遇,在我看來,這些全部都是次要的!」

「最關鍵、最核心、最重要的,是——天命!」

「你們看,這世間,有些人拚儘所有,耗儘一生心血,卻無法在命運的長河中濺起一絲浪花;而有些人,或許隻是一個隨意的念頭,一次無心的舉動,就能令風雲變幻,影響整個世界的格局。」

「這一切的差異,根源在哪?都與他們自身所承載的『天命』有關!」

「隻要你身負強大的天命,那麼,無論你出生如何卑微,無論你天賦如何平庸,最終在一係列看似偶然、實則必然的事件影響與推動下,必然能取得令人矚目的的成就。」

「天命,纔是最重要的,和它相比,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鐵龍戈爾頓緩緩的說著,精神波動中充滿了自信。

且不談是否正確。

他的說法,初聽之下,似乎確實有幾分道理,能夠解釋世間許多難以理解的際遇落差。

伽羅斯微微側目,對這位平時不太著調的龍弟有些刮目相看,覺得他在經歷了王城變故後,似乎成長了不少,能領悟出這樣一套聽起來頗有深度的理論。

他問道:「你是如何產生這種領悟的?」

然後,戈爾頓挺起胸膛,一字一句的宣佈。

「因為,經過我反覆的驗證與思考,我確信——我,戈爾頓,就是天命所歸之龍!」

心靈網絡中,彷彿有無形的寒風颳過,瞬間陷入了寂靜。

伽羅斯一時啞然,默默收回了剛纔對龍弟的成長評價。

下一刻,紅龍薩曼莎的大笑響起。

「哇哈哈哈!戈爾頓!你是在說什麼拙劣的巨龍笑話嗎?哈哈,如果你是想逗樂大家,那你非常成功,我簡直要被你這離譜的自信逗得笑破鱗片了!」

麵對薩曼莎的嘲諷,鐵龍戈爾頓並冇有動怒,甚至冇有一絲一毫的窘迫。

他反而更加一本正經,開始條理清晰地解釋和論證自己的天命。

「你們仔細回想一下,我過往的經歷,是不是恰好印證了這一點?」

「我是不是遇到任何事情,最終都能化險為夷,轉危為安,甚至因禍得福?」

「比如,我幼年時不幸流落,卻被洛瑟恩王庭收養,與公主相伴,享受了近百年的奢侈與富貴,這難道不是天命的眷顧?」

「再比如,當洛瑟恩王城即將陷落、危在旦夕之際。」

「我本來已經下定決心要獨自逃跑保全自身了,但最後關頭,我猶豫了,最終選擇留了下來,也恰恰就是在這個關鍵節點,聖王再現,力挽狂瀾,洛瑟恩王國得以保全。」

說到這裡,戈爾頓停頓了一下,然後說出了又一個暴論。

「我甚至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如果我當時決心堅定,真的成功逃跑了,那麼……聖王可能就不會出現,洛瑟恩王城或許就真的陷落了。」

他很認真,說道:「換句話說,聖王的存在與否,他是否在那個時間點現身,很可能與我是否要決定逃離王城有著某種宿命般的關聯。」

「在我冇有最終做出決定的時候,他可能活著,也可能冇活。」

「他處於一種因我而定的迭加狀態!」

「我走,他就不存在,我留下,他就存在。」

心靈網絡之中,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一次,不僅僅是索羅格沉默著,冇說什麼,連一向牙尖嘴利、擅長挖苦戈爾頓的紅龍薩曼莎,也因為戈爾頓匪夷所思的想法而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或者說,不知道從何吐槽起。

「這傢夥,圍繞著他的天命論,形成了他自己的自洽邏輯。」

伽羅斯內心感到一陣無言。

「圍繞在我身邊的這些龍,怎麼一個個都如此的身懷絕技?」

這個念頭不由自主地閃過。

「難道,嗯……其實我纔是那個真正的天命所歸之龍?」

這個荒謬的想法剛冒出來,伽羅斯自己就為之失笑,他輕輕搖了搖頭,將這種無稽的念頭驅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