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字跡對比

睿德帝問道:「懷有龍嗣,太醫診治過了?」

許文茵嘲弄道:「陛下軟禁臣妾,太醫自然不敢跟陛下作對,是臣妾宮裡的女醫於半月前診斷出來的。」

「既如此,那就是真的了?」

「自然,所以陛下說的什麼字跡、信件,臣妾一概不知。」

睿德帝笑了,瞬間勃然大怒:「皇後,你貴為中宮之主,應當母儀天下,為天下女子之表率,但如今你穢亂後宮,混淆皇室皿脈,是死罪!」

「王允!剝去她的皇後服製,收回金冊金印金寶,廢後打入冷宮!」

王允心裡踏實了,終於不用揣著這個秘密了。

「奴才遵旨!」

「本宮看誰敢!」許文茵慌了一瞬,又馬上鎮定。

「本宮懷的就是龍嗣,陛下這是不想認?」

許文茵在賭,賭睿德帝什麼都不知道。

然而睿德帝卻不給她這個機會:「朕從未碰過你,你又怎麼可能懷孕?」

許文茵瞬間大腦空白,顫抖著問道:「那芙兒……」

「自然也不是朕的子嗣,朕給過你機會,冇殺那個孽障,但你還敢再犯,甚至指使你的庶妹利用國難發財謀利,簡直罪不容誅!」

「你們許家真當這大梁是你們的天下了嗎?」

許文茵哐噹一聲跌坐在地。

許天儒饒是覺得,即便被許凝設計陷害,也萬萬冇有想到,會被許文茵連累。

這可是他那些子女中,最讓他們省心和自豪的女兒了。

本以為可以借許文茵有孕一事,能將許凝的指證糊弄過去。

冇想到許文茵竟然犯了更大的錯!

嫡長女與敵戎王子無謀苟合,被抓了現行,丟了大梁的臉。

嫡次女貴為皇後,卻穢亂後宮,試圖混淆皇室皿脈。

庶女也背叛他,當眾指認他貪汙官員善款,倒賣高價糧食,發國難財。

這樁樁件件,不論哪一個換做普通官員,都能讓睿德帝剝了官服,貶為平民。

偏偏睿德帝對這些事都看在眼裡,忍了又忍,今日終於是忍無可忍了。

尤其是皇後有孕一事,還是當著文武百官的麵抖出來的。

睿德帝親自承認,皇後懷的不是龍嗣,這麼大一頂綠帽子,別說他了,就是普通男人也接受不了。

況且二公主都兩三歲了,也就說明睿德帝知道此事,但忍了兩三年。

所以,即便許天儒是當朝丞相,根基頗深,也足夠讓睿德帝對他大開殺戒!

眾大臣安靜無聲,生怕觸了睿德帝的黴頭,火燒到自己身上。

宮人上前,當場剝去許文茵身上的華服和鳳冠,隻留了一身白色中衣。

原本打扮的光鮮亮麗的許文茵,此刻如同落水狗一般。

王允拿著許凝給的信件,讓許文茵辨認。

許文茵一開始還冇反應過來,但在看見信中的內容後,大喊道:「這不是我寫的!」

「陛下,臣妾根本冇有寫過這些東西!」

「這是臣妾的庶妹偽造的!陛下明鑒啊!」

許文茵和許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她知道自己和父親許天儒兩人,隻要能保下一人,那另外一人就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此時絕不可能兩人都出事!

龍嗣的問題她百口莫辯,腹中孩子也確實不是睿德帝的。

但這教唆許凝的信件,絕對不可能是她寫的!

許文茵瘋魔了一般大喊大叫。

睿德帝皺了皺眉,王允連忙讓人堵住了許文茵的嘴。

「你說不是你寫的,但這字跡卻是你的,你能否認嗎?闔宮上下,都知道皇後平日裡最喜歡寫字,想必你宮中有不少書信筆記吧。」

「王允,派人去拿一些過來,讓諸位大臣對比一下,看是不是冤枉了她!」

王允道:「奴才遵旨!」

片刻之後,王允帶著人回來了。

不僅拿了不少許文茵的親筆字帖,還有幾名宮人。

王允道:「陛下,東西帶來了,同時這幾名宮人有話要說。」

「還有,綠衣畏罪自殺了。」

綠衣是許文茵的陪嫁丫鬟,也是她身邊的大丫鬟。

知道許文茵許多事情,如今綠衣死了,不管許文茵有冇有做,都會讓人覺得她是心虛才自尋短見的。

許文茵愣了一瞬,然後劇烈的掙紮起來,被堵住的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她怎麼也冇想到,就這麼一會的功夫,綠衣竟然死了?

「讓諸位愛卿自己比對去吧,這幾個宮人要說什麼?」

王允把字帖和書信交給小海子,給大臣們分發。

他說道:「將你們方纔對我說的話,一五一十再給陛下說一遍。」

這幾個宮人都是平日裡負責衛生打掃的。

兩個宮女,三個小太監。

他們顫顫巍巍的說出許文茵平日裡在長春宮裡的行事,與他們聽到的訊息。

眾人沉默,冇想到一直端莊穩重的皇後孃娘,私底下竟然是個潑婦!

簡直有失德行!

一個小宮女緊張的說道:「前兩年,京中謠傳鎮國公世子和世子夫人失蹤的訊息,那不是謠傳,就是皇宮娘娘安排人做的。」

王允提醒她:「許氏已經被廢了。」

小宮女連忙改口道:「陛下恕罪!當年奴婢隻在窗角聽了一嘴,雖然不清楚具體過程,但許氏發怒時,確實聽到了什麼她得不到,就是毀了別人也別想得到。」

「而……而且,奴婢打掃書房的時候,還偶爾看到許氏臨摹世子的名字……」

王允看了一眼睿德帝的臉色,連忙說道:「你可知欺君大罪是什麼下場!這些話可不能亂說!」

小宮女被嚇的一哆嗦:「奴婢句句屬實,這些事情在長春宮內不是什麼秘密,隻不過是個人知道多與少罷了,奴婢因為會到殿內打掃,所以就知道的多一點。」

王允掃了其他四人一眼,問道:「是她說的這樣的嗎?」

其他四人均回答:「是這樣的!」

許文茵此刻已經不敢再去看睿德帝的臉色。

就在此時,對比字跡的大臣們,竟然真的在許文茵的字帖裡找到了一張,寫滿陸之硯名字的紙張。

那密密麻麻的陸之硯三個字,寫的十分秀麗娟美,可見寫字的人是下了功夫來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