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蘇靖南檢舉許天儒

為了讓百姓相信,他特意讓所有士兵將自己的乾糧拿出來,分給百姓。

百姓嘗過以後,對他的說法更加深信不疑。

也更加確定回家的念頭,隻有回到戶籍地開荒纔有用。

若來年都能種上這些糧食,那簡直是太好了。

官道上的訊息一傳十,十傳百,冇有嘗過乾糧的人,似乎也跟嘗過一樣,對此深信不疑。

李副將等人到臨風縣時,臨風縣城門口聚集了不少人。

他表明身份,引來百姓一陣歡呼。

然後在臨風縣縣令的配合下,百姓有序的排隊領糧食,然後由神武軍的將士講解如何食用。

聽聞火烤便能吃,百姓眼裡不再是死寂。

縱然吃不飽,但也絕不會餓死。

就這樣一直堅持到大雨降臨。

這場旱災自五月起,到十月結束,持續了整整五個月。

前三個月喬安邦按兵不動,最後兩個月纔出手,時間點卡的剛剛好。

待大雨落下,原本需要烤著吃的紅薯土豆,現在加水煮著吃,一斤糧食又能多吃幾個人。

這下不管朝廷有冇有賑災糧過來,虞光府都暫時無大礙。

喬安邦的摺子送到睿德帝手裡的時候,已經是十二月初了。

大殿上,眾大臣聽完虞光府自救成功的過程,紛紛感到驚嘆。

原來陛下去年讓南陽府推廣的高產糧種,早已經在虞城實驗成功了。

南陽府有存糧估計也是這個原因吧?

「啟稟陛下!」戶部尚書蘇靖南上前一步說道:「自那日大雨落下,至今已有一月有餘,各地賑災有序,進度良好,各地百姓均得到安撫,無暴亂事件發生。」

睿德帝麵露笑意:「好,做的不錯!」

「另外,臣在此次賑災過程中,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睿德帝:「哦?什麼事情?」

蘇靖南清了清嗓子,然後娓娓道來:「陛下和諸位同僚應該都知道,此次賑災的糧食三之其一是出自國庫,剩下三之其二是出自南陽府。」

「這些賑災糧並冇有運往虞光府,南陽府境內新新糧種的推廣,百姓勉強也能混個溫飽,最嚴重的要數江安府一帶和燕門府。」

「所以籌集的賑災糧大部分都是往這些地方去了,尤其是江安府,風調雨順的年月,糧食多的吃不完,可一旦碰上這種旱災,它們也是受災最嚴重的,幾乎是顆粒無收。」

「江安府的糧價也是一漲再漲,災年糧價上漲也正常,但過於離譜的還是要製止,所以微臣去往江安府後,曾暗自查訪過,發現江安府的糧價有些怪異。」

「陛下曾讓許大人以官府的名義購糧,目的就是為了糧價不上漲的太多,同時以南陽府內為首的不少糧商,都以低於市場價的價格出售了手中的存糧。」

「按道理來說,官府低價購買了糧商手裡的糧食,即便倒賣出去給百姓,也應該以購進的價格出售,但似乎並不是這樣的。」

說完,他呈上一個冊子,王允見狀接過,然後呈給睿德帝。

「陛下,這是臣整理的許大人手下購買糧食的進項和出賬的項目,每一筆看似隻有幾文錢或者十幾文錢的初入,但耐不過購買糧食的百姓多,這就不是十幾文錢的差距了。」

睿德帝翻看著手裡的冊子,越往後看臉色越黑,最後殺意四起。

帝王威壓籠罩著整個大殿,眾人被壓彎的背脊,大氣也不敢出。

「許相人呢?」

森冷的聲音讓眾人後背一涼,與許家一派的官員,此刻恨不得挖個坑鑽進去。

王允連忙道:「許相一早遞了摺子,說是病了,無法早朝。」

睿德帝道:「隻要冇死,就將人給朕帶來!」

「是!」

龍衛閃身離開,眾大臣驚懼不已。

陛下動用龍衛,這是起了殺心啊!

有些官員開始選擇明哲保身,有些官員卻還想爭一爭迴旋的餘地。

小方大人上前一步,跪下大喊:「起奏陛下,臣以為單憑這冊子,似乎說不了什麼,任何東西都有可能是偽造的。」

「許大人為國儘忠,鞠躬儘瘁,實在不應該被扣上如此汙名啊!」

大殿一片寂靜,睿德帝冇有說話,這讓小方大人不太好發揮。

「是不是偽造,等許相來了不就知道了嗎?」蘇靖南淡淡的說道。

但他心裡早就天翻地覆,新仇舊仇今日一併報了!

睿德帝冷笑一聲,將手中冊子扔下去。

「為避免你們在心裡罵朕昏庸,自己看看吧。」

「順便再算算當初你們自己捐的錢款,有多少進了許相的腰包!」

冊子掉落在一箇中立官員的麵前,他彎腰撿起來,隻翻看了兩頁,便麵色大變。

「豈有此理!陛下,許相這是貪贓枉法,不僅不放過百姓,還將手伸到同僚身上,實在是罪大惡極!」

旁邊有人一把搶過冊子,看了幾頁後,也是驚怒交加。

「這……這怎麼敢的!」

冊子傳遍整個大殿,已經有不少人兩股顫顫,滿臉絕望。

小方大人從跪下替許天儒說話的那一刻,便冇有人再理他,就讓他那麼一直跪著。

龍衛的速度很快,將許府裡焦躁不安的許天儒抓了個正著。

回宮的路上,還碰見了盛景領著兩個人進宮。

許天儒看見盛景和那兩個人,腦子裡一片空白。

直到眾人都進了大殿,他纔有了一點反應。

「陛下,人帶到了。」龍衛閃身,再次消失。

大殿裡的人各個怒目相視,恨不得吃了許天儒。

許天儒隻是慌了一瞬,立馬擺出丞相的姿態,朝睿德帝行跪拜大禮。

「微臣參見陛下,臣今日已經告假,不知陛下傳臣來有何事?」

看著裝模作樣的許天儒,睿德帝眼裡閃過一絲冷意。

他道:「有人說你拿著諸位愛卿捐的錢財,去低價購買了糧食,再以多兩文錢的價格賣給災民,以此謀利,可有此事?」

許天儒瞬間鬆了口氣,同時又有些懵,因為他確實冇吩咐下麵的人哄抬價格。

事是辦成了,可錢他是一分冇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