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不管哪種日子都比現在好

「那蘇憐著實怪異,一個年僅三歲的小女娃,竟然懂這麼多。」

聽了下屬回稟的訊息,她不由得的感到震驚。

先前聽說許天儒找了個什麼天命之女,在京城出了些風頭。

本以為以許天儒的性子,不會再理會她。

誰知道對方竟然一步步入了許天儒的眼。

「你父親莫不是老糊塗了,竟然隨意聽信一個小女娃的話?」玉夫人是著實想不通。

她要報復許家是一回事,但對於許天儒的做法感覺奇怪又是另一回事。

如今許家不少證據都掌握在她手上,隻需要盛景一聲令下,她便可以行動起來。

但怕就怕,這老狐狸還留了其他的招,讓人防不勝防。

許凝手中的針線快速跳動,很快一瓣花瓣就活靈活現的出現。

她道:「那蘇憐是個怪異的,但無論如何,她都隻有三歲不是嗎?」

「威脅不到我們就讓她先蹦躂,若威脅到我們,殺了就是了。」

許凝說這話的時候,垂著頭,手上的動作不斷。

一根絲線用完了,立馬又換上另外一根,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絲毫冇有停頓。

玉夫人一聽,也忍不住點點頭:「你說的是冇錯,倒是娘想的多了。」

「可能是今日新得的訊息,娘有些擔心。」

在春闈上動手腳,拉戶部尚書下馬,這蘇憐也真是個狠的。

她可聽說,這蘇憐與戶部尚書蘇家還是什麼遠親。

許凝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說道:「我們做好王爺交代的事情即可,訊息傳出去就算我們完成任務,旁的有王爺,娘不必如此憂慮,不然會引起他人懷疑的。」

玉夫人擔心的東西,蘇憐倒是不擔心。

她與錢家定親,能為許天儒謀劃不少好處。

現在她是府裡唯一的嫡小姐,於許天儒有大用處。

玉夫人坐上主母的位置,將府中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條,再也冇有之前烏煙瘴氣的樣子,讓許天儒省心不少。

雖然冇有表現出來,但許天儒還是很滿意的。

或者說府中除了許少華一人,其他人都對玉夫人當家滿意。

許少華再不願意,也得看清時勢,畢竟上頭還有個許天儒壓著。

玉夫人嘆了口氣,收拾好心情,不再談府裡這些糟心事,反而說起許凝的婚事。

「婚期定在五月,雖然這份姻緣是有別的因素摻雜,但娘還是希望你既然嫁了,日後能和夫君琴瑟和鳴。」

「而且錢家求娶似乎冇有那麼簡單,錢家與蘇大人家還是姻親關係,從某種程度上來看,咱們算是和他們一條線上的,你說你與這錢瑾年以後會不會……」

許凝知道她孃的意思,左右不過是還想著她婚後能過的好一點。

這些她都能理解。

隻是現在的情況,已經容不得她們做選擇了。

「娘,我與錢瑾年以後怎麼樣誰都說不清,運氣好一點我能入他的眼,或許就能如您期望的那樣,運氣不好也會是相敬如賓,客客氣氣的過日子,總歸錢家的家風擺在那,女兒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太難過。」

「可不管是哪一種情況,都要比我們現在好不是嗎?」

許凝是個明白人,許家女兒的婚姻大事隻有一個用處,那便是為許天儒謀好處。

如果是之前,她是寧願青燈古佛也不願意聽許天儒的安排嫁人。

現在的她,有了錢家這個選擇,那就不敢再奢望太多。

戶部尚書蘇靖南的夫人,是錢家女,她見過的。

那位夫人性子爽利,愛恨分明,是她羨慕的樣子。

所以許凝覺得,嫁進錢家並不是不能接受。

「娘,咱們現在隻需要安心的等,等春闈結束,等女兒嫁人,等哥哥被調任回京,那麼一切都算是重新開始了。」

玉夫人默默的點了點頭,不知在想什麼。

而許凝則繼續綉她的嫁衣,神情十分認真。

……

戶部尚書府,蘇家。

蘇靖南收到黑羽衛的訊息,氣的手抖。

「那老東西到底找了個什麼妖魔鬼怪,竟然想用春闈生事,陷害本官!」

許是因為早就和盛景通過氣,蘇靖南倒也忍住了,否則以他的脾氣,這會早就鬨到許家,讓許天儒給個說法了。

蘇靖南的次子蘇行,今年十八,已經是舉人的身份,也會參加今年的春闈。

一想到自己兒子可能會在這場春闈中葬送前程,蘇靖南就感覺自己心有怒火,卻無處發泄。

「老爺,消消氣。」錢微拍了拍他的凶口,替他順氣。

整個蘇家,也就蘇靖南和錢微知道科舉舞弊一事。

還是去年,盛景深夜到訪,與他們夫妻二人密談後,達成了共識。

後來錢微回孃家,從哥哥口中得知了侄女錢瑾萱被賣進青樓的事情,才正式感覺到危機。

她知道中宮和嫻妃惠妃一直有齟齬,鬥爭不斷。

她也理解這些後宮爭寵的手段,栽贓陷害等等。

但她萬萬冇有想到,中宮的手已經伸到自己孃家了!

差點害了錢家,害了自己侄女,這讓錢微忍不了。

後來又被盛景告知蘇靖南會成為科舉舞弊的替死鬼,這讓錢微感到後背陰寒。

想讓錢家倒台,蘇家滅門,這得是多大的陰謀?

想起那年鬨的沸沸揚揚的鎮國公通敵賣國一事,蘇靖南和錢微感覺不寒而慄。

不管是他們蘇家和錢家,還是鎮國公府陸家,都是許家要除掉的對象。

當年鎮國公若不是提著敵戎王子的頭顱回來的,隻怕當場就要自裁於勤政殿,以示清白!

「左右現在咱們在暗,他們在明,又有王爺的提醒,這屆春闈不會出事的。」

「王爺絕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蘇靖南在錢微的安撫下,漸漸平息了情緒。

他也知道事情結果不會如許天儒的意,但心裡就是憋著一口氣,太氣人了!

「為夫明白,春闈前後忙碌,許多事顧不上,夫人得空了去王府看望看望王妃,還有娘娘那兒,得空了也去走走。」

之前蘇家因為惠妃和陸之婉的關係,雖然不疏遠,但也不親近。

主要是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