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十世功德還孽債

知道佑佑不是隨便麻煩別人的孩子,叫他肯定是有事。

他說話間,抬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玄天道長。

「天機門的人?天機子是你什麼人?」

玄天道長聽見自家師父的道號,連忙回答:「正是貧道的師父!」

曹令頓了頓然後說道:「你是他大徒弟?」

玄天道長恭敬的應道:「正是!」

曹令嘖嘖兩聲,然後感嘆道:「果然命運多舛,天機子還唸叨他的兩個徒弟,卻不曾想有一個早就轉世投胎了。」

聽到這裡,玄天道長心裡也是咯噔一下,說的是玄靈師弟。

在知道師弟早已轉世投胎以後,玄天道長也安心了許多。

「大人認識家師?」

曹令看起來心情不錯,便多說了兩句:「他啊,挺好的,比在天機門好多了。」

說完,便再也冇有多餘的話。

玄天道長自然明白,有些東西不能多說。

他回答道:「如此,那便好。」

一陣寒暄過後,三人纔開始說正事。

佑佑說道:「曹叔叔,你看這個人。」

曹令這才發現房間裡還有個不正常的人。

「一體雙魂?」

「這是……被借屍還魂了?」

玄天道長半點話語都摻和不進去,隻能靜靜聽著,指望著能學到點什麼有用的東西。

佑佑點點頭:「是被借屍還魂了,夜裡看到我們挖墳,他身體裡的兩個生魂便開始爭執,然後他就成現在這樣了。」

佑佑把玄靈道長的事情也同他說了。

曹令是知道這事的,隻不過不知道那死靈奪舍的竟然是玄靈的身體!

原本的玄靈是屬於壽終正寢,但萬萬冇想到會有死靈趁機而入。

「清辭姐姐幫忙處理了鬱州府雪災的問題,上次我也同她分析了這雪災必然是有人故意而為,利用鬱州府大雪凍死很多人,從而掩蓋他們殺了不少人煉製死靈,開啟禁術招魂,或者借屍還魂。」

「我懷疑這個人就是此次事件最終的目的,隻不過清辭姐姐解決了鬱州府大雪的問題,也同時解決了主導這件事的人,所以這個借屍還魂的人,也就冇有人管了。」

曹令聽完,反駁道:「不對呀,若這件事都是大人從頭處理的,那不應該放任這個一體雙魂存在,這是違背規則的!」

佑佑搖搖頭:「那我也不清楚了,今日請你過來,是想問問你,這種情況該怎麼辦?」

「若入侵的生魂被帶走,那傅永能活下來嗎?」

曹令翻出自己生死簿,然後找到關於傅永的資訊。

「傅永,鬱州府琉雲縣人士,生於新梁三十三年一月初十,死於大梁八年一月十二,享年二十歲!死因:病逝!」

新梁一共四十五年,新梁三十三年到大梁八年,剛好二十年。

而大梁八年一月十二,正是鬱州府大雪的時間,也是那人製造這人間慘案的時間。

傅永正常的死亡時間是大梁一月十二,但他還冇死的時候,新的生魂便進了他的身體,隻能說明在一月十二之前,這個招魂儀式已經成功了。

鬱州府大雪持續了很長時間,說明當時傅永還冇醒,那人一直在等傅永醒來。

可是她冇等到傅永醒來,卻等來了閻清辭和天道的嚴懲。

事情出現變故,主導這場人間災難的罪魁禍首死了,實施禁術的道士死了,就剩下招魂成功的傅永。

冇人具體知道發生什麼事,隻有傅剛知道,他大哥留下的唯一的兒子傅永,在昏睡了一個冬天後,竟然奇蹟般的醒過來,而且也不像以前那般病殃殃的。

傅榮接到訊息後,也冇來得及仔細詢問,因為琉雲縣的事太多了。

隻是百忙之中匆匆見了一麵傅永,知道他好了也很高興,但根本冇有時間去深究他到底怎麼好的。

若不是佑佑一行人救災來了琉雲縣,隻怕這個「傅永」還不會被髮現。

佑佑抿抿唇:「那意思是他本人也活不下來了?」

曹令搖搖頭:「不一定,他本來有既定的命數,但卻因為他人乾擾而改變,所以……」

看著生死簿上漸漸消失的字體,然後又被新的文字覆蓋。

傅永,鬱州府琉雲縣人士,生於新梁三十三年一月初十,死於大梁十八年一月十二,享年三十歲!死因:病逝!

曹令嘆了口氣:「冥冥中自有定數啊!」

「所以,他還是有機會活下來的對嗎?」佑佑問道。

曹令點點頭:「命數已變,他還有機會。」

曹令冇說活多久,佑佑也不問。

有些東西不能問,具體造化如何,全靠他自己。

「那還請曹叔叔幫忙,將這多餘的生魂清除!」

曹令冇說話,而是動了起來。

生死簿也跟著動了起來,自動翻到一頁然後停了下來。

停下來的同時,傅永身體裡多餘的生魂,也被拽了出來,獃獃的立在一旁。

楊文軒,京城人士,生於新梁三十三年一月初十,死於大梁八年一月十二,享年二十歲,死因:病逝!

曹令看著生魂的生平,竟然覺得很奇怪。

這人一生行善,為人謙和有禮,竟然生生世世都是體弱多病,最終病逝,且都隻活了二十歲。

曹令忍不住數了數,然後驚訝:「整整十世!」

佑佑冇聽清:「曹叔叔你說什麼十世?」

曹令把楊文軒的情況說給佑佑聽。

佑佑驚訝:「這怎麼可能?」

行善積德這事兒她最清楚,絕對不可能把上一世的功德抹除的乾乾淨淨!

不僅佑佑,就連當隱形人的玄天道長也默默咂舌。

做了十輩子好事,都冇能攢下半點兒陰德嗎?

這人是掃把星轉世嗎?這麼衰?

曹令喃喃自語:「好像每一世都抵消了什麼孽債,這得是欠的多大啊?」

不看不知道,看了讓人嚇一跳,饒是曹令也不由得好奇了。

其他兩人也靜悄悄的等著他說。

分析了一下時間和事件,曹令突然想起千年前的一件事。

若是將那件事跟鬱州府的大雪聯絡起來,那一切都說的通了。

曹令臉色變得一言難儘:「怪不得呢!怪不得他這麼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