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許天儒被反將一軍

許天儒心頭劇烈的跳起來,先前還十分篤定的他,現在多了幾分慌亂。

他下意識想否認,但這確認身份的話是龍衛說的。

龍衛隻聽命於睿德帝,不會說假話。

這怎麼可能是敵戎王庭的三王子呢?

這人怎麼這麼冇用!

就這麼被陸定疆這個莽夫殺了?

人頭都帶到這裡來了,說他通敵叛國豈不可笑嗎?

許天儒臉上火辣辣的,籌謀這麼久,他冇想到會出這樣的差池。

打的他措手不及!

與他一道的忠勇侯父子也傻愣在當場。

沈思為愚蠢又不中用,他告發的陸定疆,自己現在卻怕的不行。

忠勇侯也滿心的疑惑,不是說偽造好了信件嗎?

不是說萬無一失嗎?

現在這樣又鬨得哪門子意思啊?

三人終於感受到了騎虎難下的難堪。

告發是他們。

搜查是他們。

放出訊息的是他們。

言之鑿鑿的給陸定疆扣上叛國罪名的也是他們。

現在滿京城都知道許丞相帶著龍衛,搜了鎮國將軍府的家。

到頭來,竟然是為了給人家錦上添花的?

這也太打臉了。

勤政殿內,氣氛凝結,十分詭異。

許天儒也不愧是謀大事的人,眼看今日扳倒陸定疆不成,便開口說道:「既然敵戎王庭三王子都被陸將軍斬殺,那便說明陸將軍還是忠心愛國的,不是思為說的那樣。」

「陸將軍忠君愛國,奮勇殺敵,是朝廷命官之典範,理應得到嘉獎!」

「臣一時魯莽,帶人搜查了將軍府,屬實是眼裡容不得一點兒沙子啊!還請陛下明鑒!」

許天儒高呼的聲音,讓所有人都覺得虛偽。

除了他的聲音,勤政殿內依舊冇人說話。

場麵一度尷尬不已。

「啟稟皇兄,臣弟近日在查一些往事,意外發現了這些東西,還請皇兄過目。」

盛景出聲打破了室內的僵持,他呈上一遝紙張。

龍衛首領隻瞥了一眼,便麵色钜變。

「陛下。」

睿德帝隻看了一眼,便龍顏大怒。

「許天儒!你好大的膽子!」

許天儒身子一抖,一臉迷茫,不知出了何事。

「微臣不知……」

「你不知?你能不知?」

睿德帝氣的站起來,走下禦案,一腳踹在許天儒身上。

將他直接踹翻在地。

「肆意捏造證據,意圖栽贓陷害鎮國公!」

「你真是朕的好丞相!」

一遝紙扔在許天儒麵前,散落出來的紙張,同時也飄到了沈思為麵前。

沈思為大著膽子瞟了一眼,便渾身顫慄。

他與京城沈、許兩家的信件,怎麼到了景親王手裡。

沈思為癱坐在地,麵如死灰。

想不通是哪個環節出了錯,冇把陸定疆拉下來,反而要把自己搭進去!

許天儒早就傻眼了。

怎麼會這樣?

盛景哪來的這些東西?

明明他們已經做的十分隱蔽了。

許少博撿起腳邊的紙張,上麵赫然寫著指使沈思為去殺了陸之硯和喬姝媛。

務必讓二人回不來京城!

一連撿起幾張信件,裡麵的內容都不一樣。

但目標都隻有一個,那就是陸家。

用各種方式栽贓陷害陸家,最後達到除掉陸家的目的。

他踉蹌後退,滿臉驚詫,忍不住出聲問道:「父親……」

許天儒先發製人,厲聲嗬斥:「少博!你何時做的這些事?竟然還是以為父的名義!」

許少博人懵了。

其他人也都懵了。

怎麼回事?

許少博下意識出聲想反駁:「不是我……」

睿德帝的目光緊緊的盯著許少博。

「不是你?那這信件的字跡你怎麼解釋?」

睿德帝聲音陰沉,似乎已經怒到極致。

許少博再次展開信件,卻發現自己方纔忽略了一個問題。

這些信件上的字跡,竟然都是自己的!

他慌亂的抬頭,卻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沈思為與京城的來信,用的全都是許少博的字跡回的信。

許少博覺得荒誕至極,他從未做過這樣的事。

撲通一聲,他跪在睿德帝麵前,開口喊冤。

「陛下明鑒!臣絕對冇做過這樣的事!」

「如若撒謊,便叫臣不得好死!」

睿德帝雙手叉腰,凶膛起伏,被氣的不輕,好半晌才恢復平靜。

「真是好一齣大戲啊!大年初一就如此驚心動魄,真不知道接下來這一年,你們還要給朕多少驚喜?」

睿德帝叉著腰來回踱步。

「沈思為告發鎮國公通敵叛國,然而卻在鎮國公府搜出了敵戎王庭三王子的人頭,直指鎮國公通敵叛國的證據是一個冇有。」

「這是其一!」

「其二,阿景的黑羽衛截獲到沈思為與丞相的來往書信,言明要致鎮國公於死地,但信上的字跡卻隻有沈思為和許少博二人的。」

「怎麼?東窗事發,讓這二人當替死鬼嗎?」

「許相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就是不知道這背後有冇有人給你出謀劃策呢?」

許天儒大呼冤枉:「臣絕對不會栽贓陷害鎮國公,也不會做出如此偷梁換柱之事!」

「但信件上的字跡乃少博一人的,這件事是臣疏於管教,臣萬死難辭其咎!還請陛下降罪!」

「臣!絕無怨言!」

許天儒說的大義凜然,許少博卻直接人傻了。

一向與自己不怎麼親厚的父親,怎麼會叫自己一起進宮?

原來是在這裡等著他。

想到幾個月前,自己在京中聽到的流言。

當時就覺得父親做的過分,現在回想起來,隻怕他也冇有預料到陸之硯夫婦會活著回來吧?

隻是汙衊鎮國公通敵叛國這樣的蠢事,他怎麼做的出來的?

鎮國公府與許家並無恩怨糾葛,要說有不睦,那也隻是兒女之間的情感糾葛,不至於上升到滅人全族吧?

父親到底要做什麼?甚至還把自己設計進去,不惜犧牲一個兒子?

妹妹收到的那封信……

許少博忍不住想到盛景,難道這一次真的要求到景親王麵前,自己才能活命嗎?

他閉了閉眼睛,周身全是悲涼。

他兢兢業業多年,不曾想還是走到了這個地步。

若今日他不認罪,那娘和妹妹……

他不敢多想,那吃人的許府會不會讓娘和妹妹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