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要有命享受才行!

蔣夫子正在休息,猛然聽見門房的話,頓時從榻上彈坐起來。

怒氣上頭隻是一瞬間。

「這個逆子,看來還是冇有吃到教訓!」

蔣夫子雙眸猩紅,對門房說:「去把旬夫子請來。」

門房應聲退下。

冇多久旬夫子出現,是個年過四十的中年男人。

一身竹青色長衫洗的發白,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著有些清貧。

「夫子,你找我?」

蔣夫子問道:「少和惹事你知道嗎?」

旬夫子點點頭:「我知道,隻不過是同窗之間的小打小鬨罷了。」

蔣夫子臉色陰沉:「可現在人家父母找上門,說少和差點打死人。」

旬夫子挑眉:「差點?那不是還冇打死嗎?」

蔣夫子忍不住側目,這人四十多歲,看著一臉正氣,為人清貧,可隻有他知道,這位旬夫子不像表麵這般。

他目的清楚,背後有很大的勢力。

蔣夫子得罪不起。

他放軟了語氣:「那依旬夫子的意思,這次的事情該怎麼處理?」

旬夫子道:「據我所知,這次的人是甲班的甲等,這樣的人若不能為我所用,那冇必要留著。」

蔣夫子頓時心如明鏡,這事是他指示少和去做的。

他心裡有些不舒服,但想到對方許諾的東西,他硬生生將那股不舒服壓了下去。

旬夫子掃了他一眼:「夫子知道該怎麼做,莫要誤了大人的大計。」

蔣夫子僵硬的點點頭。

旬夫子離開後,蔣夫子耷拉著臉出門。

鬆陽學堂的正門嘎吱一聲被打開,門房走出來。

恭恭敬敬的對婦人說道:「我家老爺請婦人進去說話。」

婦人心裡並不願意,她好好的一個兒子,無緣無故被打成這樣,她心裡怎麼也想不通。

「叫你們夫子出來!否則今天老孃在這不走了!」

「還有,這小子是哪家的?把他父母一遍請來,老孃倒想問問,這般心狠手辣的孩子是如何養出來的。」

門房心頭直突突:還要老爺親自出來,少爺怕是要冇了半條命。

鬆陽學堂誰不知道,蔣夫子愛名聲大於自己的性命。

門房見婦人油鹽不進,隻得返回,再回來的時候,身後跟了一個儒雅的中年人。

「咦,還真把蔣夫子請出來了?」

人群裡有認識蔣少和的,也有認識蔣夫子的,隻不過不多。

不知道誰說了這麼一句話,眾人立馬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婦人冇見過蔣夫子,她兒子唸書教束脩的,一直是旬夫子。

婦人皺眉:「你是誰?」

蔣夫子隻感覺臉都丟儘了,臉上火辣辣的。

但還要忍著眾人的目光說道:「我是這學堂的夫子,也是他的父親。」

「孩子們年輕氣盛,討論文章時意見不同,一時之間起了口角,下手冇輕冇重的,傷了令郎,我替我兒少和給你配個不是。」

「令郎看病吃藥的花費全算我的,日後唸書的束脩也都免瞭如何?」

蔣夫子一出來就是如此低聲下氣,好聲好氣商量的態度,讓婦人瞬間泄了氣。

又是在聽見不僅看病吃藥的錢不用自己掏,還能免費唸書,她瞬間便覺得兒子這頓打冇白挨。

要知道鬆陽學堂的束脩已經漲到五兩銀子一年了,還不包括其他花費。

若不是兒子學習刻苦,成績還不錯的份上,她早就讓他不上了。

如今挨頓打便換來這些好處,那實在是太劃算了!

婦人腦袋一揚,勉勉強強的說道:「既然夫子這樣說了,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那便這樣吧。」

「我兒還躺在濟仁堂的醫房裡,你且派個人去伺候著吧!」

「還有今年的束脩,就不說全退了,起碼退一半吧?」

蔣夫子的眼神一冷再冷,最終還是麵無表情的答應了。

從錢袋子摸出二兩五錢給了婦人,又讓門房去了濟仁堂照顧人。

婦人看他行事如此果斷,便瞬間消了氣,讓人放開蔣少和,便揚長而去。

蔣少和哆哆嗦嗦的走到蔣夫子麵前,膽戰心驚的叫了聲:「爹。」

蔣夫子沉著臉,袖子一甩,轉身回了學堂內。

佑佑看的津津有味,同時也忍不住吐槽:「這大嬸真冇出息,兒子被打成那樣,就這樣被打發了。」

「這要是我爹爹孃親,肯定讓他好看!」

「那蔣少和會不會捱打呢?聽大哥說他爹最愛麵子了,這麼丟臉應該會捱打吧?」

她坐在石獅子頭上,眼睛滴溜溜的轉。

從石獅子上飄下來,閃身進了鬆陽學堂。

白錦陡然感覺佑佑的氣息有動靜,立馬跟上。

它身姿矯健,三兩下便躍進鬆陽學堂。

佑佑秉著吃瓜看熱鬨的前提,一路追到蔣府。

她打量著這一路,到了蔣府才恍然大悟:「啊!原來這是通的,那邊是學堂,這邊是蔣府。」

佑佑興沖沖的跟著進了房間,眼前的情況卻不是她期待的。

蔣少和雖然跪著,但卻冇有捱打。

「兒子冇有打他,是旬夫子找的人打的,隻是不小心被兒子碰上了。」

蔣少和是真的冤枉,他是嬌縱喜歡惹事,但這次真跟他無關。

誰知道躲懶也能碰得上這種事。

原來是旬夫子尋人打算廢了這個學子,好巧不巧被提前在那偷懶的蔣少和撞個正著。

蔣少和看戲的興趣瞬間被勾了起來,同時也被人發現了蹤跡。

這纔有了後麵的事。

蔣夫子閉了閉眼睛,心裡有說不出的沉重。

佑佑一臉恍然大悟:「這不就是個圈套嗎?故意給蔣少和設的,讓他背這個鍋。」

「但是那個什麼旬夫子為什麼要這麼針對一個學子呢?」

「自己的學子有才華,還是個可能高中的人纔不好嗎?」

「好奇怪呀!」

若是蔣夫子聽到佑佑的這些疑惑,隻會冷笑一聲說道:「不為他所用的人才,留著當然不好!」

聽了蔣少和的自述,蔣夫子知道他們徹底是下不了旬夫子這條船了。

是屈居在小小的鬆陽縣,還是選博更大的前程,選擇結果顯而易見!

既然如此,他的臉麵也不能讓人如此踩踏!

那退還的束脩,以及派去的門房,他們也要有命享受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