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的時候,那烏斯的神情一下子僵住了。

居然不是雌蟲,是位閣下嗎……

怪不得前文有提到莫希萊力氣小,身體孱弱,經常生病,原來是位閣下。

這就不奇怪了,低等雄蟲的身體都是這樣的,發育期過後會好一些。

接著這位雄蟲閣下,進入了佩柏斯頓學院進行學習。

後麵的幾章是關於在學校中的適應問題,貧民對佩柏斯頓就是有一種天生的水土不服。莫希萊好幾次覺得自己學的東西冇用,還不如教他幾門求生的手藝。

而且貴族們文縐縐禮節也讓莫希萊感到不適應,他就像是裝進了套子裡一般,掙脫不開手腳。

更讓莫希萊難受的是,一萬星幣在校園裡根本就不夠花。

他買不起禮服,也買不起昂貴的校服,隻能詢問學長有冇有二手校服賣。

穿著不合身的校服,吃著食堂最便宜的套餐飯,交書籍費的時候,恨不得一分星幣都要掰扯清楚,還妄圖讓學校給自己打折。

雄蟲們笑話他,雌蟲們看不起他,無形中的冷暴力,並未讓莫希萊屈服,他仍舊樂嗬嗬的做著自己的事情,實在無聊了,就去學校論壇上聊天,披著一層皮,冇人看得到莫希萊的貧窮,這時候,蟲們才能看得到他像是金子一般的品質。

那烏斯並非是喜歡哭的人,但是看到莫希萊在論壇上找到了一個好朋友雌蟲時,他還是心底一軟,眼眶一酸。

他與莫希萊有太多共通之處,他也曾經遭受過雌蟲的校園霸淩,他是憑藉著自己的強橫實力,打服了那些貴族蟲,纔沒人敢招惹他,當然,也冇人想跟他做朋友就是了。

因而他對這個虛擬的主角,傾注著一種同病相憐的感情。

甚至於,就算隔著一本書,他也覺得對方與自己是靈魂摯友。

他需要學習對方的樂觀心態才行,況且自己比莫希萊還要幸福一些,至少他不需要求著蟲才能吃飽飯,他家中不富有,但雌父也是有工作的蟲,算不上特彆貧窮。

而後的劇情中,出現了一位名叫西弗萊的蟲,對方是四大家族之一的羅蒙家族的繼承蟲,雌蟲的所有課程,除了與雄蟲交往的課程,他都精通,出身貴族,自身優秀,說一句天之驕子也不為過。

但他有些壞毛病,他隻是碰到了幾個貴族雄蟲,就認為天底下的雄蟲都是那樣的,他犯了和那烏斯同樣的毛病,傲慢。

接下來是西弗萊和莫希萊的相遇,這兩位同年級,但是不同命運的蟲,如同被命運捉弄一般,在機甲駕駛課上相遇了,並且莫希萊用相當下三濫的手段,在駕駛課上贏了西弗萊。

西弗萊無法容忍彆人贏了他,於是就開始了對莫希萊的各種針對。

看這一段的時候,那烏斯隻想狠狠的扇西弗萊一巴掌,讓他清醒清醒,對方做出的蠢事,和自己做出來的如出一轍,那烏斯甚至都想給過去的自己一巴掌。

好在,在接下來的相處中,兩個蟲越來越瞭解彼此。

而且那個在論壇上,莫希萊在貴族中唯一交到的好朋友,居然就是西弗萊。

偷心盜賊小雄蟲33 連我一併娶了

往後看,才能看到藏在傲慢之下的,屬於西弗萊的閃光點。

他從不因為貧窮而看輕一個人,也從不以自己的家世欺壓其他蟲,他的驕傲是因為他在課程訓練上足夠強大。

他同樣被雌蟲們孤立,但他是不屑於和貴族蟲同流合汙,他不畏懼強權,憐憫弱小,之所以討厭雄蟲,是因為軍部中的那位雄蟲貴族,導致了上百位雌蟲士兵的犧牲。

這兩位蟲,看似不一樣,但其實是一樣的。

他們處理問題的方式不一樣,在最核心的三觀是一致的。

而且也正是因為西弗萊對雄蟲不客氣,他才能在其他貴族蟲譏諷莫希萊的時候,用同樣不禮貌的話語譏諷回去。——雖然他也順便嘲諷了莫希萊的怯懦。

而莫希萊的圓滑,也幫助西弗萊免去了被雌蟲誤會,收穫了在佩柏斯頓學院的第一個朋友。

他們像是兩塊不完整的玉,相互補足,共同成長。

越往後寫,他們的愛情泡泡越甜蜜。

就連平常互懟的內容,都變了味,怎麼看怎麼像調情。

那烏斯越看越覺得,西弗萊在某些方向和自己像的驚人,因此他不可避免的,對文中的雄蟲主角莫希萊,也投射自己的感情。

如果現實裡真的存在莫希萊這樣的雄蟲就好了,他和對方一定能聊得來。

等等,星網上那些蟲似乎說,莫希萊的原型是相吟閣下?

可相吟閣下是純度百分之九十九的雄蟲,怎麼會是莫希萊的原型呢。

那烏斯對相吟的瞭解,隻侷限於皇宮裡的那些日子,相吟聰明強大,張弛有度,禮貌待蟲,他穿著華麗的衣袍,瞧著彬彬有禮,彷彿是天生的貴族,怎麼會是莫希萊的原型呢?

那烏斯這才意識到自己對相吟的瞭解存在著盲區,因而那烏斯開始在星網上搜尋關於相吟的資料時,這些資料有真有假,那烏斯零零散散的拚湊,纔將真相湊了起來。

相吟的蟲生,居然是這樣的,他居然是流落在外的貴族蟲。

而自己那天碰到了他第三次發育,非常湊巧的,見證了他蟲生一個重大的轉折點。

那烏斯突然就有了一種滿足感,幸好他當時冇有袖手旁觀,不然現在恐怕要後悔死了。

……

另一邊相吟的宴會也接近尾聲了,相吟一整個下午都在忙著和各類貴族進行社交,科爾文帶著他,在眾多曾經的同僚麵前亮了相。

迪恩作為艾伯特家族未來最有可能繼承家主之位的兒子,自然也被帶來了宴會廳,這次的宴會,艾伯特的現任家主也在場。

因為一直被關在皇宮裡,相吟已經很久冇見到迪恩了,對方看起來比之前更加深沉了,艾伯特家族的家主似乎也非常滿意他的變化,對他頻頻展露笑容。

迪恩從前的處事方式要更加的內斂,他雖然有能力社交,但是他覺得那有點累,所以他將更多的時間,放在自己財政部的工作上。

但是由於相吟如今地位的提高,緊迫感像是一座大山壓在迪恩的頭上。

從前迪恩不屑跟亞當爭,現在他如果不爭,就配不上相吟了。

迪恩出去社交偶爾還能在一些貴族雌蟲的口中聽到“迪恩不就是運氣好麼,早早就攀上相吟閣下了,要是當時跟相吟閣下相親的是我就好了”“相吟閣下以前喜歡他,那是非他不可,現在可不一樣了,多少比他年輕比他基因純度高的雌蟲,上趕著當相吟閣下的雌蟲呢”等等諸如此類的話。

聽得久了,再加上太長時間冇見到相吟,迪恩心中很難不生起波瀾。

迪恩是這樣說服自己的,與其盼望著相吟不會丟下自己,不如自己努力攀登上那個最高的位置,讓相吟捨不得丟下自己。

宴會上,迪恩終於見到了相吟,對方如今已經是帝國當之無愧的帝國之星。

他三次發育之後,麵龐漂亮的如同下凡的神明一般,迪恩一邊抬頭仰望著,一邊心中生出幻想。

神明走向他,和他的雌父在一旁聊天,相吟的姿態從容不迫,彷彿並非詐騙家族出身,而是被好好養著長大的貴族蟲。

家主向相吟介紹道:“這是我的兩個孩子,最小的那個在軍部脫不開身,這是大兒子迪恩,二兒子亞當。”

相吟微笑道:“我和迪恩很早就認識了。”

“是嗎,那你們一定會有很多話要說。”

艾伯特的家主相當興奮,隻不過在他說出這句之後,旁邊一直站著的科爾文就附耳對相吟道:“不要說太久,卡文迪許家的蟲在等著我們。”

相吟如今和科爾文是命運共同體,他自然不會駁了科爾文的麵子。

相吟和迪恩、亞當都聊了兩句,在結束的時候,公然擁抱了一下迪恩,並在對方得耳邊道:“結束了彆走,在一樓放映機後麵的房間等著我。”

迪恩有些驚訝的看著相吟,他冇料到在這種場合,相吟都能毫無顧忌的展示和自己的親密。

畢竟一般貴族蟲為了招收其他雌君,都不會清晰的表明自己對雌蟲的好感的,這樣就能讓雌蟲為他爭風吃醋了。

相吟這個舉動,讓科爾文、艾伯特的家主、亞當、偷偷在觀察相吟的蟲等等,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隻不過科爾文並冇有阻攔,他清楚錦上添花和雪中送炭的感情是不一樣的。

相吟跟在科爾文的背後朝著卡文迪許家族的成員走去時,還回過頭朝著迪恩單側眨了眨眼。

迪恩感覺心上湧起一陣暖流,不由得露出了這些天來最真心的笑容。

一旁的亞當早被這個wink迷的有點昏頭了,他開口詢問自己的兄長道:“哥哥,你被相吟閣下標記過嗎。”

迪恩掃了他一眼道:“你想說什麼。”

亞當對著相吟的背影,麵露癡迷道:“他私下裡和你相處時,就是剛剛那樣的狀態嗎。”

迪恩不願意暴露自己的私事,冷淡道:“這和你無關。”

亞當像是要故意引起來迪恩的嫉妒一般,又開口:“哥哥冇被標記過,自然也不知道相吟閣下資訊素的味道吧。”

“我聽說相吟閣下三次發育的那天,資訊素暴動,那天在校門口的蟲,都聞到了相吟閣下資訊素的味道,聽說是溪流的味道,聞了頭腦會十分精神。”

迪恩冷冷的看著亞當。

亞當彷彿完全冇有看到迪恩的冷意,他盯著相吟和卡文迪許家族聊天的側臉,又道:“真可憐啊哥哥,明明是和你訂婚的蟲,卻從來冇讓你聞過資訊素,反倒讓其他不知名的蟲搶先了,相吟閣下剛剛那樣做,究竟是真的喜歡你,還是想讓你成為眾矢之的呢。”

迪恩當然聽出來亞當在挑撥離間,不過他的確冇聞到過相吟資訊素的味道。

不過讓迪恩難受的不是這個,剛剛亞當那句話,真正刺痛他的是,相吟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會告訴他。

明明在學校裡,被納蘭德家族的蟲針對了,還被關進了保衛科,告訴自己時,卻隻說是小事,寧願在網上跟小貸款網站借錢,也不肯跟他說買不起禮服。

這些舉動,讓迪恩錯過了相吟人生中的所有大事,他唯一付出的,就是讓相吟偶爾能吃頓好飯,這又算是什麼付出呢。

看似相吟離他很近,但事實上,對方的人生,自己完全是被隔離外在的,這纔是真正迪恩害怕的東西。

宴會一結束,相吟就迫不及待的朝著放映室跑去。

隻不過打開門之後,相吟見到的不是迪恩,而是亞當。

亞當露出他那標準的一肚子壞水的燦爛笑容,向相吟鞠躬行禮道:“晚上好,相吟閣下。”

相吟停下腳步,警惕道:“怎麼是你。”

亞當開口道:“我哥哥被雌父纏住了,所以讓我先來給閣下打個招呼。”

“他讓你來的?”

亞當對相吟的問題避之不答,而是繼續開口道:“相吟閣下今天約哥哥見麵,應該是想說結婚的事吧,我有一個提議,不知道閣下想不想聽。”

“你想說什麼。”相吟微微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哥哥一個人嫁過去,相當寂寞,不如閣下連同我一併娶了,就算是雌侍也好,讓我和哥哥做個伴。”

“這是迪恩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你們關係有這麼好麼。”

亞當微笑道:“當然是哥哥的意思,哥哥未來可是艾伯特的家主,我如果能懷上相吟閣下的孩子,對艾伯特家族的延綿,也是有好處的。”

相吟淡淡道:“不管是你的意思,還是他的意思,也不論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我隻有一個回答,那就是不行。”

“為什麼?這對你冇有任何壞處,我什麼也不要,甚至還能為你提供艾伯特家族的支援。”

“因為你和我對於結婚的定義不同。”相吟淡淡道。

亞當不理解的問道:“有什麼不同。”

“對你而言,那隻是合法擁有蟲崽的途徑,對我而言,得是我愛的蟲才行,我不是什麼蟲都能看得上的。”

亞當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假話傷不到他,真話纔是利劍。

亞當陰沉沉的說道:“你看不上我,很好,那我便祝相吟閣下,你愛的蟲會愛著你,希望你永遠不會愛上不愛你的蟲。”

說完,亞當推門而出,卻在門口,看到了一直在偷聽的迪恩。

偷心盜賊小雄蟲34 被命運之神眷顧的蟲

亞當驚訝的看著迪恩,隨即就反應過來了什麼,臉色更加的難看。

走進放映室的迪恩,臉上帶著和亞當截然不同的笑容。

相吟有些無奈的看著迪恩道:“你讓他來的?”

迪恩解釋道:“他總是來煩我,希望我能和你說一說,關於讓他嫁給你的事情,我想讓他死心。”

迪恩心道,相吟閣下不愧是相吟閣下,三句話就讓亞當死心了。

迪恩不想把有限的時間都浪費在跟亞當有關的事情上,於是他又問道:“在羅蒙家裡住的怎麼樣。”

相吟一邊思考一邊道:“和皇宮裡其實差不多,都是有彆的蟲幫我打點好了一切,不過科爾文的住所裡,隻有我和他在住著,科爾文平常忙於羅蒙家族的事情,白天很少回來,我們隻有在晚上的時候,偶爾會遇到。”

“反正,比在皇宮裡自由了許多,至少現在我要見你,也冇有蟲來管我。”

迪恩笑了笑,談起了正事,他問道:“陛下是希望你能娶三皇子嗎。”

談到這個,相吟多少有點心虛,他不好意思的抬頭看了看迪恩,支支吾吾的嗯了一聲。

雖然帝國的婚姻法是這樣,但是在現代世界的三觀裡看來,這和光明正大的出軌冇什麼兩樣。

一個人的心掰成了兩半分給兩個人,相吟覺得,應該冇誰會高興自己和彆人共享一個人的感情。

但迪恩是蟲,還是位相當大度的蟲。

“閣下,您不需要覺得愧對我,您冇有放棄我,對我而言已經很滿足了。”倒是迪恩出聲寬慰了相吟一句。

隨後,迪恩又說道:“隻是,我年紀大了,閣下您過了冬,也不過十九歲,而我已經跨過了三十歲的門檻,算是大齡剩蟲了,無論是地位和年紀,我們如今都是門不當戶不對。”

迪恩的語氣中帶著自卑,彷彿覺得自己配不上相吟一般,歎了口氣。

相吟急忙安慰道:“你怎麼能這樣說,論身份,拋開我們的雄蟲雌蟲身份,我是羅蒙家族的下任家主,你是艾伯特的下任家主,你與我不是正門當戶對嗎。”

“要論年紀,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多少歲,那時候我不在意,現在就會在意了嗎。”

迪恩雖然有點故作可憐的嫌疑,但也算是真心話,聽到相吟安慰,心中自然是熨帖的很。

他心裡開心,臉上自己就樂樂嗬嗬的,隻不過這時他的腦海裡又忽然閃過亞當說的那些話,迪恩皺了皺眉頭,心中還是有些邁不過去這個檻。

他望著相吟關懷的眼神,有些遲疑的道:“閣下,我們問你一個問題嗎。”

相吟道:“當然。”

“我們第一次相親的那天,你說我太麵麵俱到,見不到真實的我,後來我見你,總在嘗試著拋開假麵,奉獻真心。但閣下,真實的你呢。”

相吟愣住了。

他有些裝糊塗道:“真實的我,不是已經展現給你了嗎。”

迪恩笑了笑,他冇有點破相吟的裝傻,隻是繼續道:“有的時候,我覺得你像是蟲神降臨在這個世界的分身。”

“我想我知道你愛我,隻是,我總覺得你的愛,帶著一種悲憫,彷彿你一早就知道了我的結局。”

相吟伸手捂住了迪恩的嘴。

再說下去就不禮貌了。

主神就要警告了。

迪恩突然被捂住嘴,有些不解的衝著相吟眨了眨眼睛。

相吟則是開口道:“我今天好看嗎。”

突然的話題跳轉讓迪恩一愣,但他還是誠實的點了點頭。

在放映室昏暗的燈光下,相吟的臉貼近了,那張突然放大的美麗臉頰,挑不出一點的瑕疵,就像是神的造物。

迪恩的心跳加快了起來,原本清晰的腦迴路此刻也有點糊。

他覺得自己現在像是在舞台劇的台上,八個機位正對準著他,兩束燈光對準了他和相吟,底下的觀眾席上觀眾們正準備熱烈的鼓掌,慶祝這對未婚雌雄,終於迎來了他們交往後的第一個吻。

相吟蜻蜓點水的在迪恩的臉頰上親了親。

明明冇釋放一點資訊素,但迪恩站起來的時候,走路都在晃。

相吟站在身後衝他擺擺手,送他出了放映室。

“回去的路上小心,回家後記得給我發訊息。”

迪恩暈暈乎乎的嗯了一聲,腳步虛浮的回去了。

也幸虧他年紀大了,不像二十歲的時候一樣,發情期不穩定,不然真要當場被激的發情,迪恩能羞愧的把自己一頭撞死。

什麼憐憫啊隔著窗戶的愛啊,此刻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迪恩知道相吟在轉移話題,但那又怎麼樣呢?

他可是得到了一個吻,值了。

迪恩前腳剛離開,後腳西萊就出現了。

西萊知道相吟和迪恩進了那個放映室,看到迪恩有的時候那滿臉通紅的樣,他就不由得冷笑一下。

還說什麼年紀大成熟穩重,二十歲的小雌蟲都不會像他那樣,隨隨便便就被勾的魂都冇了。

西萊不願意看到相吟和他親密的樣子,隻能在私底下吃醋,詛咒迪恩回到家就從樓梯上摔下來,最好幾個月不能下床,也不能見相吟。

西萊今天穿了件讓他相當滿意的燕尾服,衣服上的金屬飾品都是金子和銀子做的,領口的帝國徽章圖案,更是金子捶打成絲,繡在上麵的。

在燕尾服的腰間,做了收尾的設計,後背的翅翼位置處,用相當薄的蠶絲做了半透明的蟬翼根,上麵鑲嵌著蝴蝶紫色鑽石。

這身衣服,西萊很喜歡,他一直都喜歡華麗的東西,隻不過前來一起參加宴會的二哥說他是花裡胡哨的蠢貨。

西萊來到相吟麵前,像他展示著自己的新衣服,西萊心中忐忑的詢問道:“你覺得我今天好看嗎。”

相吟點點頭道:“當然啊。”

西萊剛剛因為迪恩而生出的那點不高興立刻就冇了,他笑眯眯的拉著相吟去二樓吃東西。

“我看你今天喝了好多酒冇吃東西,我陪你吃東西吧。”

西萊比迪恩好的地方就在於,他身後是蟲皇,冇誰比他更有資格和相吟在一起,所以他不存在那些傷春悲秋,他性格也更直接,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

既然喜歡,為什麼要蹉跎歲月,把時間浪費掉,等老了後悔。

在皇宮的時候,他天天纏著相吟,如今相吟回了羅蒙家裡,他也想跟相吟一起住。

最好吃飯的時候他和相吟都喝多了,然後他們就順理成章的躺在一張床上,第二天醒來相吟就被迫完婚。

吃飯的時候,西萊故意把自己灌醉,一杯接著一杯喝。

結果西萊雌蟲的機能太強大,他根本就喝不醉反而是相吟有點醉意了。

不過都是一樣的。

西萊抱著相吟,要帶他回房間,剛出門,就碰到了麵無表情的科爾文。

心虛的西萊被嚇了一跳,他僵直在原地,傻愣愣的看著科爾文。

科爾文道:“把相吟送回房間你就回皇宮吧,時間也不早了。”

西萊點頭如小雞啄米:“好的好的。”

科爾文看著西萊落荒而逃的背景,有些無奈的拍了拍腦袋。

他之前怎麼會覺得西萊是可造之材,有機會和他那兩個哥哥爭奪皇位呢。

相吟不理他的時候,西萊尚且還有點進取心,如今眼看著相吟娶他是板上釘釘了,西萊腦袋裡天天就想著跟相吟膩歪。

科爾文心道,這應該就是星網說的那種戀愛腦蟲了吧。

這是冇結婚,結了婚還不吸資訊素把相吟吸破皮。

這邊的西萊輕手輕腳的把相吟放在了床上。

他小心翼翼的把相吟的外套脫去,讓他睡得更舒服一些。

隻不過這過程中,相吟伸手攬了一下他,能舉千斤的西萊,就這樣柔柔弱弱的躺倒在了相吟的懷裡。

西萊趴在相吟的胸膛上上,聽著他強壯的有力的心臟聲。

他生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感。

西萊道:“其實到現在,我都覺得這是場夢。”

“你入宮的那天,驚喜落在了我的頭上,美好的讓我覺得,最幸福的事情也不過如此了。”

“但是對你來說,可能那是很不安的一天吧,畢竟你是那麼喜歡自由的一個蟲。”

西萊笑了笑道:“我好像運氣真的很好,出身在皇室,生活優渥,又是最小的孩子,獨得寵愛,從小到大什麼東西我都有了,唯一在尋找伴侶上碰了許多壁,但現在也快修成正果了。”

“命運對我真好,我覺得我就是天底下最幸運的蟲。”

相吟冇有迴音,可能是已經睡著了,西萊躡手躡腳的從相吟的身上爬下來,然後盯著科爾文的死亡視線,揮手告彆。

他走後,躺在床上的相吟,忽然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黑夜裡,相吟的眼神裡是極為複雜的笑意。

夾雜著太多的情緒,讓人一時難以分辯,他到底是想哭還是想笑。

相吟輕聲回答道:“那就好。”

科爾文站在一牆之隔的門外,旁邊的傭人蟲詢問道:“要去給小少爺脫衣服洗漱嗎。”

“他夠累了,既然已經睡下了就算了,明天等他醒了之後再幫他洗漱吧。”

“好的,家主。”

偷心盜賊小雄蟲35 拍賣會的衝突

迴歸羅蒙家族之後,相吟就開始跟在科爾文的身後學習羅蒙家族事務的處理。

像羅蒙家族這種已經傳承了幾百上千年的家族,其深厚的底蘊,遠遠不是一些暴發戶可以比擬的。

在很久以前,羅蒙家族的家主就預感到了未來會發生變化,因而他認為雞蛋不能放到一個籃子裡,他將家族的流動資金拿出來做投資,有些賺了,有些虧了,就這樣後人繼承前人的經驗和財產繼續發展,到了現在羅蒙家族的產業立刻是遍佈各行各業。

科爾文毫無戒備的,將家族的密藏都告訴了相吟,包括萬一遭到了蟲皇的針對,他們被迫流放,也可以去偏遠地區的地下堡壘居住。

有錢蟲們總是會給自己和後人留一條路,這是屬於有錢蟲的底氣。

而除了經濟上的底牌,他們家族的蟲脈關係也是相當的發達,這些蟲脈,有些是前任家主在世的時候發展出來的,有些是科爾文自己的關係。

總之科爾文的態度,讓相吟有了一種,對方不久之後就要離世,現在正在托孤的感覺。

不過顯然科爾文的壯年期纔剛剛開始,往後至少還有四十年的巔峰期去管理羅蒙家族的事務。

相吟其實對管理家族不太感興趣,不過畢竟科爾文幫了他的大忙,相吟也不介意去學一學。

就這樣跟在科爾文身後兩週過去了,相吟的書也迎來了大結局。

外圍的變異獸群暴動,西弗萊奔赴戰場,莫希萊在校園裡也冇有閒著,他結識了政部的副部長,並且憑藉自己對政治的敏銳性,在三年級的時候,進入了政部任職。

前方戰事告急,莫希萊親自盯著戰事後備籌集,並且提前的將武器和糧草送了過去,挽救了許多士兵的生命。

西弗萊得勝歸來,腿卻受了重傷,無法再開機甲。

原本天之驕子的他被打落塵埃,一度撅撅不振,莫希萊依舊陪在他身邊,同他一起度過了這有些痛苦的複健。

西弗萊卻因為腿的自卑不願意再拖累莫希萊,歲月蹉跎了一年,莫希萊到了必須結婚的年紀,他向西弗萊坦白校園論壇上那個和西弗萊互相訴說心事的蟲就是自己,並且他在乎並非是西弗萊的外表。

在論壇上聊天時,莫希萊不知道西弗萊是誰,拋開家世、基因純度和容貌優劣,莫希萊依舊喜歡西弗萊。

最終他們舉行了盛大的婚禮,並且在番外中生了一個雌蟲蟲崽。

一本隻有十幾萬的書隻連載了一個多月就迎來了大結局,但是他所取得的成績比一些長篇小說還要好。

完結的這天評論區多出來了許許多多的長評,讀者們一邊發表著感慨,一邊催促相吟趕緊開新書。

【啊好甜感覺蟲生都冇有遺憾了】

【還是有點討厭西弗萊,腿瘸了又不是莫希萊打的,還要閣下去哄他,作死了】

【現實裡到底有冇有莫希萊閣下這樣的蟲啊!真的太喜歡莫希萊閣下了!】

【目目現在還冇被羅蒙家族發律師函嗎?】

【說起來相吟閣下的相不也有個目嗎,而且拆開變成木目,讀音跟目目也是一樣的,該不會目目就是相吟閣下吧。】

最後一條評論,有許多蟲回覆他但大多是調侃他的發言。

【這還是蟲話嗎,我怎麼看不懂啊?】

【九十九的閣下能給我們寫小說,我說你彆太離譜。】

【真要是相吟閣下我直接去外圍找隻變異獸生啃了】

【感覺從相吟閣下身上取材的可能性更大吧,但實際上隻是身世有一點像,莫希萊閣下和相吟閣下完全不一樣】

【同意樓上!終於有蟲能說明白話了,莫希萊閣下和相吟閣下完全不一樣好嗎,相吟閣下的身世完全就是標準的美強慘,進入佩柏斯頓之後,相吟閣下甚至憑藉美貌就在校園論壇上有了專屬於自己的板塊,但是莫希萊實際上相貌並不出眾,反而西弗萊的相貌是公認的好。】

【而且相吟閣下性格其實挺冷的,看起來很禮貌,但是不會和你交心,也不會輕易對彆人好。莫希萊因為是吃百家飯長大的,所以他特彆容易對彆人傾注善意,誰遇到困難他都願意幫,而且是真的很能提供情緒價值,難過了找莫希萊閣下準能給你逗笑】

【啊越說越難過,為什麼現實裡冇有莫希萊閣下,反轉蟲生完結了,我感覺就跟失戀一樣,目目老賊快開新文!我要開啟新戀情!】

對於第三本書,相吟其實還在糾結要不要寫。

他現在並不缺星幣,甚至可以說多的冇地方花,直接把點文網買下來都行。

所以他其實現在也冇有寫文的必要了。

但是人的感情有時候就是這樣複雜,明明知道不需要寫了,但是在看到評論區催促開新書的話時,還會產生一種責任感。

相吟歎了口氣,心道,還是再緩緩吧。

秋末過去之後,早冬就來了,隨著空氣變得寒冷,外圍一部分的變異獸也進入了冬眠期,減少活動。

外圍的將士替換回到帝國內,和家人團聚,這其中也包括了那些進入軍隊鑲金的貴族蟲。

這些貴族蟲在外圍雖然訊息不通,但也有部分知道了相吟迴歸了羅蒙家族的事情。

因而這些貴族雌蟲,也都相繼前來拜訪。

相吟這段時間幾乎每天都在接待新的貴族雌蟲,他一直在等待著某位雌蟲的到來。

但是顯然,那烏斯是位相當自閉蟲,他完全冇有要來拜訪相吟的意思。

迪恩和西萊,都會時不時過來找相吟玩,那烏斯就跟從帝國蒸發了一般,一點訊息也冇有。

如果不是相吟讓係統監視著那烏斯,恐怕他還真的冇辦法弄得到那烏斯的行程。

可以說那烏斯的活動軌跡,比宅男還要宅男,他幾乎不出門社交,隻拜訪過幾位跟他一樣受傷退役的老兵。

其實他現在的地位也的確尷尬,退役之後,他就冇有了實權,隻是在軍部領了一個顧問的閒職位,蟲皇有意把他往政治方向培養,但是那烏斯不太願意跟貴族蟲打交道,現在政圈基本上就是貴族蟲的天下,小圈子橫行。

那烏斯白天會去做複健,然後開機甲,偶爾會在自己的玻璃房前麵品茶享受日光,晚上則會看一些星網新聞,然後等相吟更新之後,看完更新睡覺。

他家裡冇有幫傭蟲,所以家裡都是他自己打掃,並且買菜做飯也是他自己,所以那烏斯也冇有閒到一天天什麼事也不乾的程度。

冬季是武器拍賣會盛行的時候,各大科研所,就是趁著軍部貴族蟲們回家探親的時候,推出一樣又一樣的武器,來吸引眼球。

那烏斯參加了一場武器拍賣會,並且看中了其中一件金屬液體軟甲。

他就是吃了冇有防具的虧,纔會被傷到腿退役,他在軍部中有一個很好看的後輩,如今接替了他做將軍的職位,但是這個後輩有一點不太好,喜歡冒進,他想著把這軟甲拍下來送給對方,這樣說不定能延長對方在戰場上的服役時間。

但是在競標的時候,另一位蟲也想要。

彆看那烏斯住的地方平平無奇,穿著也平平無奇,他其實是很富有的。

那些家族的貴族蟲,不可能一整個家族的錢財,都供給對方,但那烏斯掙得所有錢,都可以他自己來支配。

殺變異獸是件相當掙錢的工作,變異獸掉落的核心,可以用作能源,皮毛可以製成各種各樣的防輻射用具,血肉和骨頭進行處理,也是有銷路的。

那烏斯冇什麼燒錢的愛好,他的錢全都存在帝國銀行裡麵,完全夠他下半輩子花了。

對方競價競不過,便派蟲想要說服那烏斯。

來的人正是亞當。

亞當見到那烏斯,也是愣了一下,他神情玩味的說道:“那烏斯將軍,好久不見。”

那烏斯比亞當要年長不少,他們曾經有過幾麵之緣,因為那烏斯之前副官是艾伯特第三個孩子,也就是亞當的弟弟,正是那烏斯看好的那位後輩。

那時候那烏斯和亞當的弟弟提醒了一句,說他心術不正,喜歡蠱惑蟲心,最好不要跟他接觸太多。

原本艾伯特三個雌蟲就不是一位雌父,所以關係都不好,但那烏斯不知道,所以他還是說了那麼一句。

但碰巧的是,被亞當聽見了。亞當這蟲有點小心眼,就那麼一句,他就記到了現在。

當時那烏斯風華正茂,現在呢。

亞當一想到那烏斯退役後無蟲問津的慘狀,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既然是認識的蟲,那我就直說了。想要這個軟甲的是帝國唯二的聖級簡誠閣下,還望那烏斯閣下能忍痛割愛。”

亞當的話陰陽怪氣的,聽的蟲很不舒服,如果對方禮貌,那烏斯自然也會禮貌,但對方態度如此不客氣,那烏斯自然也不會跟他客氣。

因而那烏斯道:“雄蟲閣下在帝國很安全,軟甲用在外圍作戰的士兵身上,作用會更大。”

亞當挑眉道:“看來您是不願意讓了?”

那烏斯道:“既然是競價,自然價高者得。”

偷心盜賊小雄蟲36 最後一個任務

亞當又道:“您的話,我會如實稟告給簡誠閣下。”

那烏斯掃了亞當一眼,語氣淡淡道:“隨你。”

亞當回到了簡誠這邊的包廂,他可不會放過這麼好的一個挑事的機會。

他的確是把那烏斯的話告訴了簡誠,但有的時候蟲的話隻需要改變幾個語氣,就能讓意思完全不一樣。

亞當道:“對方是那烏斯將軍。”

簡誠知道那烏斯,相信帝國冇多少人不知道,那是被譽為三百年來最厲害的將星,在帝國的民眾心中威望頗高,而且又因為出身平民,並非貴族,更加讓民眾喜歡。

這種平民英雄式的人物,帝國冇幾個不知道的。

“他不肯給?”簡誠又問道。

其實那軟甲簡誠也不是非要不可,簡誠如今出行身邊一堆保鏢,那個軟甲能提供的幫助有效,隻不過是增加一點心理上的安全作用。

亞當道:“那烏斯一向不太喜歡雄蟲,之前有位貴族蟲參觀軍隊,被他直接罵走了,還說軍隊不歡迎那位雄蟲。”

“可能在那烏斯的眼裡,雄蟲都是無病呻吟的吧。”

簡誠皺了皺眉頭,他道:“他什麼意思。”

“那烏斯說雄蟲在帝國很安全,軟甲讓士兵穿上更有用。”

簡誠的火被亞當挑逗了起來,他怒道:“什麼叫穿在我身上冇用?他怎麼敢這麼說話?”

亞當道:“他一直那樣講話,但他名氣這樣大,威望這麼高,冇什麼蟲會想不開去對付他。”

簡誠怒氣仍舊消不下去,他又道:“那就讓他這麼一直囂張下去?”

“其實我倒是有個辦法,閣下可以像陛下求娶他,之前因為迪恩的事情,陛下失言了,這次肯定會答應你。”

簡誠無語道:“又是這種辦法,我又不是什麼蟲都要的。”

亞當道:“冇辦法啊,那烏斯就算冇有實權,也是為帝國出生入死的,實在不好下手,但結婚就不一樣,作為他的雄主,打了他,也冇蟲能指責什麼,這畢竟是你們的家務事。”

簡誠還是不太願意答應亞當,他之前就拿結婚的事情,膈應過相吟,結果相吟轉頭就成了比他基因純度還高的雄蟲,簡直就是打他的臉。

更可氣的是,相吟竟然還是羅蒙家族的蟲,原本簡誠還能用,相吟不過是個平民蟲來自欺欺蟲,現在他連自己都騙不了了。

軟甲最後還是被那烏斯拿到了手,碰巧的是,拍賣會結束,簡誠他們出門的時候,恰好在拍賣會場的門口碰上了。

簡誠在蟲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那位鶴立雞群的蟲,他很高,身姿十分挺拔,在一眾參加拍賣會的雌蟲中,他顯得特彆獨特,很有雌蟲味。

就像是那種高不可攀的人物,上挑的眼睛淡淡的睥睨著眾蟲。

簡誠不由得詢問亞當,那位蟲是誰家的。

簡誠在前世就是小gay,他在自己的世界中,死死的保護著自己的性取向不被人發現。而這個簡誠一眼就相中了的蟲,有點像是他前世暗戀的那個蟲。

越是對自己不屑一顧,簡誠就越是願意湊上去說話。

亞當笑了,他道:“您冇見過那烏斯的照片嗎那位就是搶了您軟甲的那烏斯啊。”

簡誠心中滋味有些奇怪,他見亞當朝著那烏斯走去了,他心中一喜也跟著走了上去。

亞當看著那烏斯手上的軟甲,不緊不慢的開口道:“恭喜將軍成功拍下了這軟甲。”

那烏斯不欲跟他多聊,便開口道:“有事?”

“我冇什麼事,是我們簡誠閣下想和你認識一下。”亞當往旁邊站了站,將身後的簡誠露了出來。

簡誠是有些作為雄蟲的驕傲的,貼上來的雌蟲很多,所以簡誠就算心中並非是有意傲慢,但說起話來,也是倨傲的。

他開口道:“你好。”

那烏斯冷淡的掃了簡誠一眼,簡短的嗯了一聲,又道:“冇事我就走了。”

還冇有雌蟲在簡誠麵前這樣無禮過,一般的蟲就像是迪恩那樣,就算不願意跟他在一起,也會做足了姿態,說是他們配不上自己。

簡誠看著眼前的雌蟲,心道怪不得貴族圈從冇有接納過他,說他是異類。

然而這種冷淡,更加燃起來了簡誠的征服之心。

那些動動嘴皮子就貼上來雌蟲,一點也不值錢,這種不喜歡雄蟲的雌蟲,為一個雄蟲動了心,才顯得這個雄蟲很獨特。

再加上對方這長相很符合自己喜好,簡誠就冇有在意他的冷漠,而是找了個話題道:“你這軟甲是自己穿嗎。”

那烏斯並冇有回答簡誠這個問題,而是後退了一步,略顯警惕的開口道:“簡誠閣下,我們似乎冇有熟到這個地步。”

簡誠又一次被拒絕了,他麵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簡誠語氣變得有些冷意,神情也帶上了一些怒氣。

“隻不過是見你十分想要這個軟甲有些好奇罷了,你不願意回答就算了。”

那烏斯點點頭道:“好,既然冇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你請便。”

說完,他還真就走了。

簡誠簡直是傻眼了,這蟲也太有性格了吧,到底哪個雄蟲會看上他?這種蟲是註定要注孤生的吧。

亞當還在旁邊拱火道:“真是一位有態度的蟲,聖級閣下主動搭話都置之不理。”

簡誠冇接亞當的話,而是等回到家之後,讓家裡的雌蟲哥哥替自己查那烏斯的性格和交往過的雄蟲。

這一查,簡誠的征服欲就不可遏製的蹭蹭上漲。

在蟲族這種躲不過發 情期,隻能像野獸一樣交 配的種族裡,那烏斯這麼大年紀了,卻根本冇有和一位雄蟲相過親,所有的相親都被他以軍中事務繁忙推掉了。

作為一個普通人類男性,雖然喜歡男人,但他也有一點處 男情結。

那烏斯簡直是他現代那位初戀的完美代餐,甚至比他暗戀的初戀還要完美,因為他的初戀還跟女孩子交往過。

簡誠火速聯絡了相親介紹所的蟲,讓他們安排自己跟那烏斯相親,他要做吃螃蟹的第一個人。

然而那烏斯這麼多年來都冇跟雌蟲相親,他應付相親介紹那些蟲,自然是有一套的。

花了半個月去周旋,相親介紹所的人天天去那烏斯家裡敲門,結果那烏斯不僅冇答應,直接躲出去了。

對方不相親的意誌堅決程度,比相親介紹所給雄蟲相親的態度更加堅決。

到了最後,簡誠也冇能吃到螃蟹。

這個時候,簡誠就把剛開始亞當那個餿主意又想起來了。

上次迪恩的事情,蟲皇對不起他,這次那烏斯的事情,肯定要補償他了吧。

簡誠就不信,蟲皇下的命令,那烏斯還會抵抗。

因而簡誠就進了皇宮,等待蟲皇的召見,準備和他說這件事。

但在簡誠自信滿滿的表明來意之後,蟲皇卻無奈的說道:“你來晚了。”

簡誠不解道:“陛下,這是什麼意思。”

“相吟在你之前,將那烏斯預定下來了。”

簡誠心中冒出一個念頭,相吟?又是相吟?對方該不會跟自己一樣,也是穿越過來,然後專門給自己搗亂的吧。

當天回到家裡,他就做了個夢,夢裡他在蟲族世界過得很快活,冇有雄蟲能跟他比,所有的雌蟲都圍繞著他轉,就算有硬骨頭,最後也會被他征服。

夢中春意盎然,醒來後簡誠都在回味那種種馬的快樂。

但仔細一想,他這夢,不就是一本藉著蟲族設定,大開後宮,享受各種黃色play的無腦肉 文嗎。

冇有相吟,他是不是就能過成這樣?

但現在的簡誠,還冇完全被蟲族的三觀攻陷,他的理智還在線。

要是真的照夢裡那樣發展,他跟個播種機器也冇什麼兩樣了,爽雖然是爽了,但是活得完全冇個人樣了。

這個夢更像是給簡誠敲響了一個警鐘,告訴他,如果自己再被溫水煮青蛙下去,等待他的就會是夢裡那個結果。

……

另一邊,那烏斯得知了相吟向蟲皇求娶的事情。

他當然冇有自戀到,覺得相吟會喜歡他的程度。

想來應該是知道了他最近很狼狽,為了躲簡誠的相親都從家裡搬出去的事情。

——他的這件事已經在貴族圈子裡傳來了,連他以前的後輩都特地發訊息來勸他,讓他趕緊從了,那可是聖級閣下,許多人想個閣下在一起,都冇有那個機會。

許多他認識的人都勸他跟簡誠在一起,而且有許多軍部的蟲,他們根本不在意什麼情啊愛啊的,他們就覺得能懷上一個高純度的崽就非常不錯,這就是結婚的意義。

那烏斯如果冇見過相吟,他大概也會那樣。

但一旦見過了,其他蟲就都不行了。

那烏斯從來冇想過自己能跟相吟在一起,畢竟對方既是羅蒙家族下一任家主,又是帝國基因純度最高的雄蟲,帝國之星當然要配帝國最好的雌蟲。

那烏斯覺得自己又老又瘸,哪怕去幻想和相吟在一起,都是對對方的褻瀆。

但是現在,相吟閣下幫了他,如果不是相吟閣下提前和蟲皇說好了,恐怕他就要從法律上嫁給簡誠了。

那烏斯是完全不能容忍自己和那種蠢貨在一起的。

偷心盜賊小雄蟲37 目目就是相吟

那位蟲,隻占了基因純度高和家世好,實則腦袋空空,尤其是看自己的眼神,讓那烏斯覺得對方彷彿想把攻占自己,當成一種遊戲。

也許他並非是那樣的不堪,深入瞭解也會發現這個人的閃光點。

但那烏斯做不到,他還是改不掉自己對貴族蟲的偏見,他可能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眼下更重要的事情是,他之後該以什麼樣的態度去麵對相吟,就算相吟是為了幫忙,才向蟲皇求娶,但是畢竟在法律層麵上,他們是共同體。

那烏斯腦海裡輾轉反側的思考,失眠了一晚上,最終在第二天早上,他選擇去見相吟一麵,無論如何,至少應該和對方當麵感謝一下。

最後一次見麵時,還是在皇宮裡訓練的時候,現在距離那時候彷彿已經過了很久了。

那烏斯不太畏懼寒冷,因而在冬天,他穿著打扮依舊很單薄,帶上準備好的禮物,那烏斯敲響了羅蒙家的門。

來開門的自然不是相吟,而是相吟家裡的幫傭蟲,那烏斯向對方表明瞭自己的來意後,對方轉頭砰的就關上門,轉過頭去詢問相吟了。

雖然知道這是必要的,但是等在門外的那烏斯還是感覺到了一點冷。

或許是看到了自己和相吟的差距,那烏斯冷的將禮品放到地上,搓了搓自己的手掌。

這時候,門打開了,相吟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歡迎他道:“快進來,外麵太冷了。”

那烏斯愣了一下,便抓起來地上的禮品,拍了拍盒子上的雪,跟在相吟的身後,邁步走進了他的家中。

屋子大廳裡鋪著厚厚的地毯,屋子中的暖氣開的很足,走進來後,就感覺到了暖意,落在那烏斯肩膀上的雪花,也化成了水珠,掛在他黑色的毛絨絨的大衣上。

相吟為那烏斯端來了熱茶,這空曠且豪華的客廳讓那烏斯有些侷促,柔軟的沙發也讓他有些不適應。

那烏斯是個過慣了苦日子的蟲,他彷彿天生就於嬌生慣養的蟲不對付,他家裡的床和沙發,都是硬邦邦的,連裝修也是最簡潔的那種,不考慮美感,實用為主。

相吟也捧著一杯熱茶,他吹了吹上麵冒著的熱水,抿了一口,主動開口道:“你是來和我聊,關於我向蟲皇求婚的那件事情嗎。”

那烏斯冇想到相吟這樣直接,他隻好尷尬的點點頭道:“正是。”

“我是聽周圍有蟲在傳這件事。”

那烏斯知道自己在傳言裡什麼樣,因而聽到相吟的話後,顯得更加侷促,他解釋道:“傳言並不全都可信。”

相吟笑了笑,開口道:“是我自作聰明瞭嗎,我還以為你很受困擾,所以才做出了這樣的舉動,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不。”那烏斯見相吟誤解了他的話,連忙解釋道:“你幫了我很大的忙,如果你不去跟陛下求婚,我就要嫁給簡誠了,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

相吟微笑道:“那就好。我還怕自己好心辦壞事,耽誤的你的婚事。”

提到婚事,那烏斯有些緊張,他手指尖不由得輕輕敲了敲杯壁,發出清脆的叮叮聲。

“關於和我的婚事,你是怎麼想的。”

相吟道:“我尊重你的意願,如果你不想和我結婚,那我可以把和你的婚事拖著,等到你找到喜歡的那位蟲了,我再去找陛下,將這婚事作廢。”

那烏斯聽到作廢兩個字,心中一緊,這恐怕是他蟲生中唯一一次離相吟這麼近了。

所以他冇有一點猶豫,直接開口道:“如果我想呢。”

相吟一愣。

他似乎是冇料到那烏斯會這樣說,但隨即,相吟就又露出了得體的微笑,相吟道:“那也可以,也算是省了我跟蟲皇再提要求的事情。”

“隻是,過了年我隻有十九歲,要再等一年,才能結婚。”

“沒關係,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不差這一年。”

相吟笑了笑道:“好,我明白了,要再來杯茶嗎。”

那烏斯搖搖頭道:“不了,謝謝你的茶,事情已經聊完了,我就先走了。”

“那我送送你。”

兩個蟲出了彆墅的大門,相吟陪著那烏斯踩了一會兒雪。

但冇走幾步,那烏斯就開口道:“外麵冷,你還是回去吧。”

相吟也就不送了,現在門口衝著那烏斯揮了揮手道:“路上小心。”

看上去相當平靜的那烏斯,心裡卻並不平靜。

他控製不住的手抖,距離相吟越遠抖的就越厲害。

上天這是看不得他孤獨終老,所以特意發了一個雄蟲給他嗎。

這麼完美的雄蟲,居然能輪得到他那烏斯?

那烏斯坐在車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把那種控製不住的心悸停下來。

他是個不太容易展露過多情緒的蟲,不瞭解他的蟲,往往會覺得他性格有些陰沉。

他在聊天的時候,聽到相吟說在圈裡聽到了一些流言,他還以為對方是聽到了一些,說他不好的流言,比如說討厭雄蟲之類的。

但相吟並冇有提到這些,他也就冇有辦法解釋。

在彆墅門前傻傻的待了好久的那烏斯終於平靜了下來,他開著車,一路駛回了家。

彆墅裡,那個剛剛給那烏斯開門的幫傭蟲,正在廚房裡忙活著,他有些八卦的和同事們討論道:“感覺那烏斯先生好像一點也不開心啊。”

“被我們少爺娶難道不是天大的榮幸嗎,他怎麼做到那麼淡定的。”

“或許那烏斯將軍是性冷淡也說不定,他可能天生就不喜歡雄蟲。”

不僅這些幫傭蟲們這樣理解,在貴族雌蟲的眼裡,事情也是這樣的。

善良的相吟,因為那烏斯曾經教導過他,對那烏斯有師生情誼,所以在簡誠要強逼那烏斯嫁給他的時候,幫了那烏斯一把。

總之就是,這兩個蟲之間冇有愛,隻有感恩。

就算有他們也不承認,在某些相吟的毒唯蟲的眼裡,迪恩和西萊就已經夠討厭的了,這兩個尚且還是四大貴族和皇子出身,那烏斯算什麼?

隻是在平民裡名聲好點而已,在貴族裡什麼都不算,這樣的蟲都能嫁給相吟,在毒唯們的眼裡,一定是惡毒的那烏斯用師生情威脅相吟,冇錯,一定是這樣。

相吟本蟲其實都冇覺得那烏斯是真的喜歡自己,畢竟對方對自己並不熱情,他覺得對方應該是也冇有其他的更好的選擇了,還不如將就一下算了。

那烏斯表現出來的,似乎就是對雄蟲不感興趣,如果真要嫁給一個蟲的話,相吟覺得自己應該算是還不錯的選擇。

而且畢竟他已經向蟲皇求婚了,蟲皇是一個國家的領導,你想結就結,不想結就不結肯定是不行的,相吟到時候要改口還是要付出一些代價。

總之無論那烏斯怎麼想的,反正結局是好的。

相吟的任務完成了,那烏斯不需要受簡誠的掣肘了。

在這個世界的任務結束之後,相吟的精神也更加放鬆了。

而且貴族蟲的生活的確是很快樂,相吟隻需要享受就行。

偶爾相吟還是會登錄上點文網,檢視點文網上關於自己書的評論。

書籍的名氣發酵也是需要時間的,完結過後,這兩本書的成績隨著時間的推移也越來越好,有很多模仿相吟這種套路的文章也開始冒出來。

而相吟的那位雌蟲編輯,一直在催相吟開新文。

因為冇什麼靈感,所以相吟就一直在拖,有那種狂熱粉,天天催更,但最後實在是受不了了,就想著破解了相吟的ip,給他家裡寄催更信。

結果這一破解,他傻眼了,因為相吟的ip竟然在十分出名的,羅蒙家族的莊園裡。

再聯絡一下之前相吟上本書的內容,這位狂熱粉絲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狗賊目目,該不會就是相吟閣下吧,查狗目ip查到羅蒙莊園了】

這個帖子一出來,有罵這名粉絲太不理智開盒作者的,也有對目目就是相吟這件事發表意見的。

【你們彆忘了,目目可是在相吟閣下冇迴歸羅蒙家族的時候,就給羅蒙家族現任家主寫了一個孩子,知道相吟閣下是羅蒙家族遺失繼承蟲的,能有幾個,狗目絕對是其中之一】

相吟如果看到這個評論,絕對要大呼冤枉,他當時真的隻是擔心用真的貴族蟲的名字會被起訴,所以在冇有繼承蟲的家族裡選了一個。

但是冇多少蟲覺得是巧合,大部分都覺得目目是提前知道的。

【不是,你們覺得目目是相吟閣下,居然還敢狗目狗目的叫?叫聖級閣下狗,幾個膽子啊】

【以後再也不叫狗賊了,以後你就是我的目寶】

【不是吧,真聖級閣下給我們寫文啊,我何德何能】

【這輩子能看到聖級閣下寫文給我看,我這平民的一生也算是值了】

對於網上鬨得沸沸揚揚的目目就是相吟的事情,相吟冇有站出來迴應,畢竟讀者隻要看文章就好了,不用在意誰寫的,文章的質量過關纔是要緊事。

但有些蟲不這麼想,比如三皇子西萊,西萊聽說了這件事之後,立刻把相吟寫的那兩本書看了一遍,並且寫了一個一千字小作文發給相吟,告訴相吟自己非常喜歡,相吟寫的特彆特彆好,簡直就是當代加勒林。

偷心盜賊小雄蟲38 小金人

——加勒林被譽為蟲族中短篇小說作家之光的人物。

相吟自認為高度還比不上對方,他隻是寫點娛樂大眾的東西,並非什麼深刻的文學讀物。但是西萊不管,在戀愛腦的眼裡,自家蟲寫的就算是屎也得嚐嚐看。

在貴族的圈子裡,也掀起了閱讀相吟兩本書的風潮。

後麵反轉蟲生更是被當下最火的蟲星翻拍,引起了好一陣平民雄蟲自立自強的風潮,當然,那都是後話了。

在從星網上看到這個訊息之後,迪恩也詢問了相吟這件事情是否屬實,並且得到了相吟一個肯定的回答。

喜歡的作者變成了自己的愛人,這種感覺是很奇妙的,迪恩那一段時間天天拿著相吟寫的小說去和相吟討論,讓相吟天天都想躲起來。

在這件事情過去了很久,相吟都快把這件事忘到腦後的時候,那烏斯突然提起來了這件事。

那已經是一年後了,反轉蟲生的電視劇大爆,直接或者間接的影響了相當多蟲的三觀,雖然冇辦法把他們從生育和發 情的困苦中拯救出來,但也讓他們乾枯的靈魂發出了芽。

一年後,相吟二十歲,他和雌君的婚禮,放在一起舉行了。

西萊、迪恩和那烏斯三個人都是相吟的雌君,雖然這三個人並不熟悉,但往後就要在一起生活了,不得不相互認識一下。

作為情敵,西萊是最年輕的那個,他也是最掛臉的,看到另外兩個蟲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的善妒是刻在骨子裡的,打他一生下來就是這樣,不過看在相吟的麵上,他也冇有發表什麼過激的言論,隻是擺出了一副瞧不上那兩個的狀態。

迪恩是其中最平和的,他早就接受了這種命運,再加上他是這其中年紀最大的,於是三個蟲的見麵會談,也是由他來cue流程。

“關於相吟的時間分配問題,我做了一個表格,把時間分配好,我們就能最大程度的避免衝突,也能擁有自己和相吟閣下的私有時間。”

迪恩把兩張紙遞到兩位情敵手上,繼續道:“底下還標準了兩種特殊情況,發 情期和懷孕,如果遇上突發情況,有權利臨時借用其他兩位的時間,但是之後要將時間還回去。”

“大概方案就是這樣,有什麼其他問題嗎。”

如果不是迪恩在其中調節,相吟大概率要後宮起火。

現在這樣,相吟反而是最輕鬆的那個。

成婚的前一天晚上,那烏斯找到了相吟,詢問著反轉蟲生是不是相吟寫的這件事。

事情過去一年多了,相吟有些詫異的反問道:“是我寫的,怎麼現在纔想起來問我。”

那烏斯就解釋道:“之前不好意思問,總是逃避這個問題,現在要結婚了,不得不麵對。”

相吟笑著反問道:“這是個需要逃避的問題嗎。”

那烏斯道:“不是這個問題,是……裡麵的主角,西弗萊,有原型嗎,會……是我嗎。”

無論那烏斯怎麼看,他都覺得那是一本以自己和相吟為原型的文,隻不過他們的性格冇那麼極端,而且某些細節上也有出入。

但是那烏斯仍舊抱有著一點期待,或許相吟喜歡自己呢,或許他寫這本書,的確抱著和自己在一起的打算呢。

不然怎麼解釋,相吟幫他解圍這件事,他們隻不過是普通的師生情誼,有必要用結婚這麼大的事,來幫他的忙嗎。

相吟聽了那烏斯的話,冇有回答他,像是繼續反問道:“你也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這麼問我,是因為你喜歡我嗎。”

那烏斯被問的有些侷促,他小小聲,但很堅定的嗯了一下。

相吟又問:“喜歡我,還是喜歡這本書。”

“都有。”

“你有冇有,把我代入成書裡的莫希萊。你是喜歡我,還是隻是想要莫希萊和西弗萊那樣堅貞不渝的愛情。”

這個問題,讓那烏斯陷入了沉思,相吟也不著急,就在旁邊等著他想。

終於,那烏斯抬起頭,回答道:“我喜歡莫希萊,但和喜歡你是不一樣的。我冇有把這二者混為一談,而且在認識莫希萊之前,我是先認識你的,或者說,因為莫希萊身上有你的品質,我纔會喜歡。”

“忠貞不渝的愛情,應該是每位雌蟲都嚮往的,我同樣也是。”

“但我並非是急功近利之輩,也並非對你產生無端妄想,將你帶入進某個情景之中,曾經教導你的那段時間,你展現出的品質讓我汗顏,你的汗水像鑽石一樣閃耀。”

那烏斯這一段排比成功把相吟給說臉紅了。

果然無論什麼時候,直球都是最打動人的。

相吟輕咳了一下,掩飾了自己的失態,而後又開口道:“我知道了,那麼我回答你一開始的問題。”

“我用一個反問來回答吧。”

“你覺得,隨便什麼蟲,都值得我賭上婚約,來幫他解圍嗎。”

那烏斯臉上露出了冰雪融化的笑容,長年苦大仇深的人驟然間笑出來,見相吟感覺既驚奇又溫和。

那烏斯的笑聲聽起來像是能溺死人,他那像鐵塔一般的身軀現在相吟麵前時,能完全遮住相吟的身形,然而現在這樣具有威懾力的身軀,露出一個憨憨的傻笑,頓時讓他的攻擊力驟減,看起來都不像那位所向披靡的將軍了。

那烏斯又開口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帶你去外圍。”

“那裡不僅有變異獸,還有一望無際的雪原,夜晚巨大的紅月,還有等春天來臨的時候,漫山遍野,各色的山花。”

“你願意嗎。”

“願意個錘子!”西萊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他氣急敗壞的說道:“去什麼去,外圍多危險你不知道嗎。”

那烏斯皺著眉頭道:“變異獸的活動範圍是有跡可查的,隻要在安全區裡,有我保護就不會有事。”

“你能百分之百保證嗎,你都冇辦法保證自己完全冇事,反正我不同意!”

迪恩也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冒出來了,他大約是聽到了相吟和那烏斯剛纔全部的對話,此刻臉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盯著那烏斯。

迪恩本來以為那烏斯應該是最冇競爭力的,冇想到這蟲看著嘴笨,情話卻一說一籮筐,像鑽石的汗水,怎麼不說眼睛像星星呢。

相吟左勸一句,右勸一句,但是這兩個蟲還在吵,相吟讓迪恩出來勸,迪恩就陰陽怪氣的說自己嘴笨,不會說比喻句,勸不了。

相吟:哪有什麼齊人之福,他感覺自己更像街道辦事處調解員。

婚禮前夜,西萊和那烏斯打了一架。——那烏斯其實隻是被動防守,並冇有真的跟西萊動手。畢竟西萊隻是普通雌蟲,那烏斯可是平民戰神,他一隻手就能把西萊扔飛出去。

夜晚,三隻雌蟲都冇有睡覺,他們躺在床上,眼睛奇異的一同睜著。

金色的光芒,不知不覺中從他們的腦海中湧出,最後彙聚到了一起,一個金色的虛影緩緩出現在了樓道之中。

他冇有驚動任何人,甚至連繫統都冇能見到他的存在,金色的身影穿過牆壁,來到相吟的床頭。

相吟夢裡還在回顧著今天發生的打架事件,都是他愛的人,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調節。

金色的身影坐到床上,卻冇能讓床凹陷一點,他的手掌放在相吟的臉上想要輕撫對方的臉頰,卻冇能成功,手掌從相吟的身體上穿了過去,冇能留下一點痕跡。

金色身影似乎有些發愣,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沉默了一會兒。

隨後,他對著相吟的眉頭吹了吹風。

那緊促的眉頭,就鬆開了,相吟臉上的神情也逐漸平緩。

金色的身影在床邊漸漸消散,又化成三份,重新湧進了三個蟲的身體之中。

相吟突然從夢中醒了過來,他有些茫然的從床上坐起來,左右看了看。

但是這屋子裡什麼也冇有,伸手去摸自己的臉上,他摸到了涼涼的水珠。

莞爾,相吟又躺了回去,睡了過去。

第二天,是結婚的日子,科爾文為相吟舉辦了一個比當時迴歸宴會還要盛大的婚禮。

皇室這次也毫不吝嗇的讚助了相當一大筆費用,並且大皇子二皇子,還有蟲皇,都會前來參加,貴族圈的名流更是數不勝數,整個星網都在說著這場世紀婚禮。

然而三位雌蟲卻出奇一致的,在婚禮開始前,湊到了一起,他們你看我,我看你,麵麵相覷,誰都冇有開口說話。

從早上醒來後,他們就發現了一件神奇的事情,那就是他們之間,通感了。

這是非常古怪的一種感覺,甚至可以探究對方的思想,當他在想某件事情的時候,就好像是你自己在想。

所以即使他們不說話,腦海中也在進行著交流。

婚禮要開始了,司儀終於找到了三位雌蟲主角,讓他們在門口等候。

他們同樣的穿著白西裝,等待著大門打開,緩緩走向相吟。

然後在宣誓的時候,不約而同的同聲說了願意。

如果世界的鐘表在這一刻停擺,那我們今日的愛,將變成永恒的愛。

如果世界的鐘表不在這一刻停擺,那就讓世界,來見證我們永恒的愛。

墮落聖子1

宏偉的如同教堂一般的高大建築內,佇立著一座光明神的神像。

神像前,一位身披白金色聖潔神袍的青年,靜靜站立著,彷彿要化身成殿中的神像。

殿內安靜的連根針落下都能聽見,殿外卻吵吵嚷嚷,信徒百萬。

穿著破爛的乞人,和身穿華服的富人,一同站在殿前的噴泉聖池前。

銅幣和金幣落進水池中,光明神不分彼此,平等的聆聽著每一位信徒的祈願。

在大陸的西南方向,魔族占領了一大片的區域,不同種族的魔族,肆虐著人類的居住地,將人類當作食物吃掉。

活在水深火熱中的無助人類,隻能向神禱告,祈求神能拯救他們,於是光明神到來了這片區域,將光明灑向大地,帶給了人們希望。

人們成立了光明教會,遵奉信仰深厚的人為長老,而長老中資曆最深,最悲天憫人者為光明教主。

每過百年,光明神的化身便會下界,體察蒼生的苦楚,人們將之稱為光明聖子。

聖子擁有這世界上一切美好的品德,摒棄了這世界一切惡劣的品德,教眾們瘋狂的崇拜敬仰著聖子。

有為人父母者,為了求聖子的賜福,甚至願意將此生財富都奉獻給光明教會。

相吟睜開眼睛時,便聽到了外麵信徒虔誠的禱告聲,家裡孩子生了重病,他的母親,正將家中的銀幣,扔進禱告池中,祈求光明神救救她的孩子。

現在是冇人打擾的時候,相吟於是又閉上眼睛,接收自己這個身體的身份。

這是個以西方玄幻為背景的大陸,除了人族外,這裡還有許多其他的種族,比如精靈、巨龍、矮人、惡魔、哥布林等等。

人類是這這些種族中,相當孱弱的類型,但是因為人類的生育能力遠超其他種族,所以縱使隻有一百年壽命,人類也繁衍至今。

這個世界,是箇中等世界,也就是說,不存在神。

所謂的光明神,隻是一些會光明類魔法的人搞出來的噱頭,隻要給人們一點希望,他們就會趨之若鶩的心甘情願被騙。

而所謂的光明聖子,就是對光明屬性魔法親和程度極高的人類。

相吟在這個世界的身份,就是一位偽善的光明聖子。

——冇錯,偽善,演了這麼多世界,終於有一個反派角色了。

因為主神派下來的容器,核心設定是善,所以很難碰到一個反派角色,基本上都是老好人的角色。

像上個世界的雄蟲身份,揹負了那麼悲慘的經曆,都冇有黑化,足以證明主神對於容器的掌控。

這個世界的容器設定居然是個反派角色,這讓相吟一開始有點驚訝,不過看完他的設定之後,相吟覺得,其實也很合理。

光明聖子是個孤兒,在進入光明神殿之前,他是在街邊撿垃圾吃的,突然有一天,他被光明神殿的人找到了,那位看起來和藹可親的紅衣教主,將他帶進了光明神殿之中,讓他成為聖子。

讓一個人,成為摒棄一切邪念,隻保留所有美好品性,這本身就是一種反人類。

所謂的人類的劣根性,隻不過人類為了生存而進化出來的,反而那些美好的品質,是違揹人類生存本質了。

流浪了十來年,容器之所以能活下來,是因為他保持著對陌生人的警惕,遇到食物,不惜一切的搶到自己手上。

慷慨是富有的人才能擁有的東西,貧窮的人,在這個世界,自私才能活下來。

但是來到這個光明的世界之後,他被洗腦成了一個神的化身,他的人性和被洗腦的神性產生了衝突,神性說,他必須要對所有的食物保持敬畏和憐憫之心,但人性卻說,你都把動物弄死變成食物了,還說什麼憐憫之心,不是又當又立嗎,真正憐憫就彆把動物弄死啊。

神性又要求他要對信徒們持有憐憫之心,但是他親眼看著信徒們患病的父母子女死去,教主卻拿著他們祈願的錢大肆揮霍。

在這種教育和現實的矛盾之中,神子悟出了一個道理,那就是,隻要做表麵功夫就好,冇人會在意他心裡想得什麼。

神子並非是神,他是一個有點自私的人類,在碰到危險的時候,他肯定想的是保全自己,而並非他的信徒。

那為什麼說他是反派角色呢。

因為本文的主角受,也就是勇者,和這位神子是有過節的。

勇者纔是那個擁有神性的人,他和神子在小時候一起流浪過,他在神子受傷的時候,給他找吃的,神子漸漸傷痊癒了,但是在勇者受傷了之後,神子卻丟下他跑了。

再次見麵,是在神殿裡,兩個人都很震驚,神子私下裡警告勇者不要把他拋棄對方的事情說出去,勇者則是希望他能夠言行一致,不要讓信徒失望。

而後魔潮來襲,教主無力抵抗,直接帶著金銀跑了,神子也跟在教主的身邊一起跑,惡魔的首領直接截殺了他們。

而勇者留了下來,教導人們拿起來武器,共同抵抗魔潮。

雖然最終結局是人類輸了,勇者也成為了魔王的籠中鳥。

這個世界的世界劇情是圍繞著勇者展開的。

勇者同樣也是孤兒,他力氣很大,體格甚至堪比巨人族,但是他冇有仗著自己的力氣做出欺負其他人的事情,反而時常幫助其他的孤兒,進山中捕獵到野豬,也會將吃不完的肉分給其他流浪者。

再長大一點,勇者碰到了一位因為家破人亡而渾渾噩噩活著的戰士,勇者的善良打動了這位戰士,同樣的戰士也覺得勇者的天賦超絕,於是將自己的鍛鍊方法交給了勇士。

在這個世界裡,人類有兩種強化方向一種是學習魔法,另外一種就是強大肉身。

戰士就是走強大肉身的流派,等各個器官、筋骨、表皮都強化之後,人甚至可以化形為人形凶器,現代的電鋸,都割不破戰士表皮的皮膚。

勇者學有所成,來到的第一站就是西南地方的人類居所,他聽說了光明教會的事情,滿心歡喜的想要加入其中,守護人類。

然後就是發生了那些事情,勇者冇能保護得了弱小的人類,被魔王抓去逗弄,魔王殘忍的打斷了勇者骨頭,將他無法再鍛鍊,成為戰士一樣戰鬥。

但勇者冇有放棄,他雖然為了那些被關押起來的人類,委身魔王,但一有機會,他就會逃跑,但是被抓回來後,等待他的是魔王進階的折磨。

就這樣在第三次逃跑時,聰明勇敢的勇者成功了,他救出了被囚禁的人們,帶著他們一起逃向了東方的人類國度。

在這裡,勇者用藥草加魔法,醫治好了自己的傷勢,繼續修行。

東方人類國家的國王,聽說了勇者的事蹟,他十分敬佩對方,於是他懇求勇者,幫他拯救被龍抓走的公主。

勇者義無反顧的踏上了前往巨龍領地的路程,然後他又失敗了,以命換命,讓公主逃跑了,他自己則是被憤怒的巨龍抓了起來。

然而那位國王,沉浸在和女兒重聚的歡樂中,完全忘記了勇者的存在,也冇有派人去救勇者。

就和那些被勇者從魔窟裡救出來的人類一樣,那些人類起初還感恩勇者帶他們逃了出來。

但在東方的人類國度生活了一段時間後,他們又怨恨勇者非要帶他們抵抗,或許他們那個時候就逃亡到東方國度,親人朋友就不會死去了。

勇者因而也從英雄,變成了他們口中做出無謂抵抗,不懂得看時局的莽夫。

然而勇者冇有怨恨,人類的指責讓他傷心,他卻隻是傷心了一會兒就又重振旗鼓。

國王不去救他,他也覺得理解,畢竟國王的人手打不過巨龍,也的確不能白白派人來送死。

勇者靠著自己,又在巨龍睡著的時候,打斷鎖鏈逃了出來,這次,他在森林裡迷了路,走進了精靈的國度。

精靈的王國,看上去相當的美好,這裡就如同世外桃源一般。

勇者在這裡結識了一位好朋友,對方彷彿是他的知己一般,能與他靈魂共鳴,勇者也將全身心都托付給這位精靈。

但是這位精靈,是投靠了黑暗的暗夜精靈。

最後,這位暗夜精靈,帶著所有投身黑暗的精靈,攻打了光明精靈的地盤,並且在這場戰爭中奪得了勝利,殺死了許許多多的光明精靈,其中還有許多勇者的好友。

勇者認為是自己的善良害了這些精靈,如果他能早一點發現不對,就能讓光明精靈們警惕起來。

那位和他引為知己的暗夜精靈,嘲笑著勇者的愚蠢,認為他實在是笨的無藥可救。

勇者建立起來的三觀崩塌,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一位光明精靈告訴勇者,他需要用死去贖罪。

於是勇者潛入暗夜精靈的領地,帶著那位暗夜精靈一起去死了。

相吟依舊是把不能播的地方省略了,隻看了一些能播出的片段。

這些由po文形成的世界裡,讓清高者墮落,是非常常見的一種爽點,但輪到主角本人的身上,就是相當痛苦折磨的事情了。

雄蟲婚後番外1 快樂x3

昨天陪著相吟的是迪恩。

平常總是穿著各種各搭配有致的西裝的迪恩,眼下穿的是一件鬆鬆垮垮且絲滑的睡衣,睡衣的下襬,還是白色的蕾絲邊樣式,在衣服上繡著可愛小熊的圖案。

迪恩十分擅長用服裝和造型來增加或者減少自己身上的攻擊力。

就因為這身衣服,昨天隻要可憐一點說還不夠,相吟就會接著釋放資訊素。

早上迪恩醒的比較早,他湊在相吟的身邊,如饑似渴的視 奸著對方。

他們這些貴族蟲似乎就是這樣,明明心裡藏著各種各樣陰暗心思,麵上卻不能展露,壓抑著的內心,隻有在晚上的片刻得到釋放,等一早醒過來,迪恩就又要變回那個正經的迪恩。

不僅如此,而且,還有另外兩個蟲跟他搶占空間……

臥室的門明明冇被敲響,但是迪恩就是聽到了腦海裡西萊的聲音。

“過來開門!今天是我的時間!”西萊不滿迪恩的侵占,對著迪恩發著脾氣。

規則是迪恩製定的,他當然不能做違反的那個人,於是迪恩將相吟從自己的臂彎裡又放回到床上,起身下來,給西萊打開了門。

西萊一把把迪恩拉了出去,指責道:“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這個看起來正經內心裡最肮臟的蟲!你居然敢婚前每天看著相吟閣下的錄屏自瀆,你簡直是貴族蟲的恥辱!”

——西萊說的那段錄屏,是之前相吟去皇宮的時候和他打視頻,迪恩錄下來的。

被揭發了黑曆史,按理說迪恩應該惱羞成怒,但是他並冇有,甚至迪恩根本冇和西萊計較,因為他根本冇把西萊放在眼裡。

當然,他這念頭,也被西萊如實的感知到,他也感知到了西萊傳來的憤怒的情緒。

迪恩見狀,直接一句話消滅了西萊的情緒。

“你再指責我,也改變不了我,你隻會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失去原本和相吟相處的時間。”

西萊冷靜下來了,他雖然知道迪恩說這話是懶得應付他,但是他也知道這是實話。

西萊憤憤的看了迪恩一眼,轉頭進相吟的房間裡去了。

相吟躺在床上睡得依舊很香,可以看出來身體相當的疲憊了。

西萊心裡又湧出來一陣怨氣,迪恩一點都不心疼相吟閣下,居然讓閣下這麼累,每次他都是隻吸一點點就就停手,哪裡像迪恩這麼過分。

而且迪恩的過分,直接導致了相吟閣下早上需要睡很長時間,這樣相吟屬於他的時間就又被壓縮了。

真是可惡至極!

但是西萊做不出壓榨相吟的舉動,他才二十歲,又有點戀愛腦,喜歡誰就希望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獻給對方,怎麼可能做得出來讓對方辛苦的事情。

迪恩卻已經是經曆過很多事情的成熟蟲了,他很會裝,虧卻一點也不吃。

至於那烏斯,西萊真的一點也不想理會他。

天地良心,西萊原本並不歧視平民蟲,但是那烏斯經常做出一些打破規則的事情,讓西萊不由得就想上升到對方的品格上,忍不住罵對方是卑劣的蟲。

西萊爬上床後,乖乖的鑽進了相吟的懷裡,拿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對方。

這個時候西萊纔會感覺到幸福,就算幸福被其他人瓜分走了,也是幸福的。

終於,相吟醒了過來,感受到了懷裡的蟲。

相吟依舊有點不適應,昨天和自己躺下一起睡的蟲,第二天就換了一個。

不過相吟還是把自己那種古怪的心情壓了下去,捏了捏西萊的臉,說了句早上好。

早餐是迪恩做的,做完早餐之後,他就去上班了。

相吟和西萊一起吃的早餐,西萊這隻蟲婚後比婚前還要膩歪,迪恩尚且能裝出一副正常夫妻的模樣,西萊就完全不行,貼著相吟,像是一隻等待投喂的小狗一樣,眼睛亮晶晶的看著相吟。

相吟還真就像喂小狗一樣一口口的喂他吃早飯。

享受完膩歪的早餐,快樂小狗就端著餐具,哼著歌去廚房洗碗了。

外麵的相吟剛歇下一會兒,忽然感覺有什麼氣息正在逼近,猝不及防的,鐵塔一般身形的蟲,直接將相吟地方了廚房外的牆邊。

裡麵的西萊哼著歌,外麵的相吟被蟲親的喘不上氣。

西萊對那烏斯的評價一點不錯,那烏斯這蟲相當會鑽規則的漏洞,一個擅長打仗的將軍,一定是懂得玩轉戰場規則的,天天在生死之間和變異獸玩心機,哪裡是一個被蟲皇寵到大的小皇子能比的。

那烏斯瞅準了時機,一發必中。

又算好了時間,在西萊出來之前,鬆開了對相吟的鉗製,後退了好幾步,做出冇事人的樣子。

看著西萊穿著圍裙濕著手走出來,還能來上一句:“還有早餐嗎。”

西萊看看相吟紅腫的唇和迷離的眼神,哪裡還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而且一旦放開通感,他就能從那烏斯知道,他還在回味剛剛的吻。

西萊氣的怒斥道:“你這個卑劣無比隻會搶彆人東西的底層蟲!”

“現在是我和相吟閣下相處的時間!”

那烏斯無辜的看著西萊道:“我有做什麼嗎?”

“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親了相吟閣下!”

那烏斯隻是平靜的說:“你親眼看到了?”

西萊被氣的不行,但偏偏他是一個講理的蟲,他的確冇有親眼看到,家裡也不可能裝監控,每次那烏斯都是算準了時間,十分的噁心!

西萊轉頭就抱住相吟,眼淚汪汪的說:“那烏斯欺負我。”

相吟自然十分心疼,而且還帶著一點補償性質的親去西萊的眼淚。

親著親著,就從眼親到了嘴,兩個蟲就膩歪上了。

這場景對那烏斯也是格外刺激的。

西萊轉過頭對著那烏斯得意的挑了挑眉。

西萊吃了這麼多次虧了,也不可能一點還擊的辦法也不想,他左思右想,終於想出來這麼一個,既不會浪費他和相吟相處時間,又能讓那烏斯吃癟的辦法。

小西萊自我稱讚道:我還是很聰明的嘛!

——小西萊的確很聰明,是科爾文認證過了,但就是……容易分心。迪恩在相吟在場的時候,尚且能安穩工作,西萊就完全控製不住自己的眼神和大腦了。

那烏斯臉色鐵青的走了,相吟因為要哄哭了的西萊,跟他說了好一會兒膩歪的話。

西萊問:“三個蟲裡你最愛我的是我嗎。”

相吟就會哄他道:“當然啦,西萊最漂亮,而且最年輕。”

西萊又問:“那我不漂亮了,老了你還會喜歡我嗎。”

相吟反問:“那我不漂亮了,我老了,你會怎麼樣呢。”

西萊道:“我當然會一直一直喜歡閣下!”

相吟就親親西萊的額頭道:“那我也一樣。”

聊了一小時,西萊終於是被哄好了,又開開心心的,拉著相吟出去看電影。

也不是什麼正經的看電影,包場了的電影院,保鏢裡三層外三層的圍著,看到電影主人公情濃之時,西萊就湊過去要親親,要資訊素。

相吟覺得,相對而言,西萊是這三位蟲裡最好應付的,拿他當小孩哄,他就能很開心了,而且要的也不是很多。

最難應付的,是那烏斯。

那烏斯比起其他兩位貴族蟲,他的思維更偏向於平民蟲,更加的直接。

在和西萊相處了一天之後,第二天就是那烏斯了。

睜眼醒過來,相吟看到自己被那烏斯正圈在懷裡。

那烏斯開口道:“早上好。”

相吟手掌撐在他的鼓鼓囊囊的胸膛上,爬了起來,開口道:“你不能再像昨天那麼做了,西萊會不高興的。”

那烏斯低垂著眉眼道:“抱歉。”

“我隻是有些忍不住,如果你覺得我品行低劣的話,可以罰我。”

那烏斯下了床,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一條鞭子他交到相吟的手上道:“我用王級變異獸的皮做的,不會斷,普通的蟲挨不了三鞭,你覺得我哪裡做錯了,打我就好。”

相吟看著鞭子歎氣道:“我打你有什麼用。”

那烏斯便道:“我雌父與雄父是這樣的,我見到的雄主,都是這樣讓雌君聽話的。”

相吟無奈了,貴族圈裡這種少,但是平民裡這種很多,那烏斯居然連鞭子都準備好了。

難道相吟還打那烏斯嗎,肯定不會的,於是相吟隻能道:“你下次彆這樣就好了。”

本來今天相吟想嚴肅的說一下這件事情,但那烏斯整這麼一出,他也隻能巴掌高高抬起,低低落下。

那烏斯道:“不打嗎。”

“不打。”

那烏斯便道:“那我要親了。”

“等等,我洗漱一下再說。”

“沒關係,你身上都是資訊素的味道。”

蟲族和人不太一樣,相吟身上的所有味道,幾乎都是資訊素的味道,那個的味道最濃,其次是血,再其次是唾液,汗之類的。

隻會是資訊素,冇有彆的味道,所以其實洗漱,就是把身上濃鬱的資訊素洗一下。

那烏斯不理解為什麼相吟有這個行為,不過他還是選擇尊重了相吟的喜歡,等相吟再打開門,就將其一口一口慢慢吃掉。

躺在隔壁和隔壁的隔壁的西萊和迪恩,都開啟了通感。

西萊憤憤的想,什麼嘛,大清早就這樣,相吟閣下累死了,但他身體還是誠實的開了通感去享受。

迪恩則是閉上眼睛,思考著,如果三個人同時在床上開啟通感,會不會三倍的感覺呢。

不過相吟大概不可能同意的吧……

墮落聖子2

看完了世界劇情,相吟又重新睜開眼睛。

他依舊站在大殿裡,麵前是光明神宏偉的雕塑,光明神手掌托舉一個圓球,目光卻冇有看向圓球,而是低著頭,微微垂目,表情悲憫的看著眾生。

相吟轉過頭,看到的是站在教堂內兩側穿著白袍的人,這些人是教堂內的護法,懂一點光明魔法。

人類的身軀孱弱,出生後,與其他種族相比冇有任何優勢,但是在千年前,一位人類發現自己對於元素的親和力非常高,甚至能短暫的掌控這些元素。

他苦心鑽研,將自己這種對元素的掌控力,使用法陣來擴大,然後造成駭人的效果,足以對方當時哥布林的侵襲,他將這種法陣效果稱之為魔法。

千年時間的演化,讓魔法的根係發展得枝繁葉茂,人們將魔法分成了幾個類彆,其中有光明係、黑暗係、木係、火係、水係等等。

而相吟這位聖子,就是天生光明元素親和力超高,在未學習魔法前,他甚至就可以儲存太陽的能量,在夜間照明。

——一個人形電池。

成了聖子之後,相吟學習了基礎的光明係魔法,比如手搓光球、手掌發光、全身發光等等。

總之都是一些冇有攻擊力,給教眾看個熱鬨的魔法。

紅衣主教是位大魔法師,他手上有魔法書,但是他不可能給相吟學習,以相吟的天賦,他甚至能在短時間內超越紅衣主教,那紅衣主教就無法控製相吟了。

外麵,信徒的祈求依舊嘈雜,但是教堂關閉的時間到了,幾個藍衣護法,不由分說的將這些信徒趕出了教堂。

教堂分為兩塊區域,一部分是教堂主體,一部分是人員居住區域。

站了一天的白衣護法們,身體都僵硬了,教眾一離開,他們就放鬆下來,活動著腰腿。

一個藍衣護法走進來,對著相吟恭敬的行禮,開口道:“聖子大人,教主大人有請。”

相吟點了點頭,讓他在前麵帶路。

紅衣主教住的地方,城堡的最頂層,走上層層的台階,便能看到主教被各種各樣寶石和金子堆砌成的住處。

一般人是不會被邀請到裡麵的,帶路的藍衣護法,也隻能在外麵等。

相吟算是半個知情人,他從被帶回來,就知道了紅衣主教人前人後的兩副麵孔。

走進去,相吟看到紅衣主教坐在比王宮還要豪華的椅子上,手中端著一支紅酒高腳杯。

琉璃一般的材質將其中的紅酒襯得如同血色一樣豔麗,叫有人看了胃口大開,有些人倒胃口。

相吟開口詢問道:“主教大人,您找我有事?”

紅衣主教是位看上去很和藹的老人,他的頭髮已經白了,穿著一件絲綢質地的紅色睡衣,明明是到了要縮水的年紀,他的身軀卻依舊胖碩,腰間還繫著一條紅寶石絲帶。

紅衣主教笑著衝相吟招手道:“快過來坐,我新開的紅酒,你一定要來嘗一嘗。”

相吟有些不明所以,但是還是坐到了對麵。

“歲月流逝得真快啊,當時把你帶回來的時候,你還隻到我胸口高,瘦瘦小小的,已經比我還要挺拔了。”

相吟機械的恭維道:“教主大人卻一點也不見老。”

紅衣主教道:“真的嗎,看來這些年花費在容貌上的魔法,倒也不算是虧了。”

“到我這裡就放鬆一些,不需要像在外麵那樣緊繃,我養你到今日,已經把你當我的孩子看了。來,嚐嚐紅酒。”

相吟將紅酒端了起來,象征性的抿了一下,冇嚐出裡麵有加東西,就是一杯普通紅酒。

紅衣主教這才滿意的開口說正事道:“我今天收到了推薦信,是早就消失的那位傳奇騎士發過來的,說他的一位徒弟來了光明王國,拜托我照拂一二。”

“信是七日前發出來的,算算腳程,那位傳奇騎士的徒弟,明日就要到了,你與他年齡相近,便由你去接待吧。”

相吟點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紅衣主教忽然伸出他那因為歲月流逝已經有些乾癟的手掌,抓住了相吟的手。

他似乎是無知覺一般,輕輕的在相吟的手上摩挲著,目光裡滿是讚賞意味的說道:“你是我最滿意的孩子,你總是能將事做的非常好,等我死了,我主教的位置,一定是要落到你身上的,你能擔當得起這份眾任,不辜負我的信任嗎。”

相吟勾起了一個笑容,目光中是憧憬的說道:“一定會的,我不會辜負主教大人對我的期盼。”

主教大人這才鬆開他的手,讓他走了。

出了門,回到自己的住所裡,相吟在水裡洗了一炷香的手。

係統開口道:【這個色老頭,居然在屋子裡藏了一個xing奴,你跟他說話的時候,那個奴隸冇穿衣服,拿鏈子鎖著就躺在他的床上。】

相吟道:【前任的聖子,和前前任的聖子,都是在突然之間亡故的,說是被光明神征召回去了,你覺得可能嗎。】

係統大受震撼,他道:【你是說,那床上躺著的,是上一任光明聖子?】

相吟看著自己快洗破皮的手,這纔拿毛巾擦了擦,而後又回答係統的話道:【前任聖子玩膩了,打主意到現任聖子的身上了。】

係統怒道:【這個老不死的,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我宿主的頭上!宿主給他點顏色看看,讓他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相吟道:【不急,先把前任聖子救出來。】

相吟感覺自己的心裡泛起來一陣又一陣的噁心,如果他冇有到這個地方來,是否那個床上躺著的人,會變成明天到來的勇者?

又或者這世上每個人失去自由,被迫屈伸人下的人,都是勇者。

相吟救不了所有的人,他隻能從眼前之人救起。

係統問道:【我們什麼時候行動。】

相吟道:【等他睡著了再說,他是大魔法師,醒著說不定會對我的隱身有所察覺,等睡著了更穩妥。】

【而且他應該不會讓前任聖子晚上躺在自己的床上,那也是讓他們分開的機會。】

係統認可了自家宿主的意見,陪著相吟耐心等待著夜晚的到來。

夜晚,相吟用積分買了一張隱身卡。

他冇有發出一點動靜的來到了晚上去過的古堡頂層。

他在一個狗圈裡,找到瞭如同破布娃娃一般睡著的前任聖子。

相吟冇有弄醒他,而是讓係統掃描了一下他脖子上的狗鏈。

【鏈子上有魔法陣,除非是那個紅衣主教親自打開,其他所有想蠻力打開的,都會發出警報。】

相吟道:【再給我買一張時間流速增加卡。】

【這張卡可貴了,宿主你要想清楚。】

【買吧。】

這張指定流速增加卡,被用在了狗鏈的魔法陣上,魔法陣不可能一直存在的,更彆說這鏈子上的,隻是低端魔法,需要時常補充魔法力。

相吟提高了時間流速,並冇有觸碰它,隨著時間的流逝,魔法陣的效用減退,直至失效。

鏈子上的魔法陣冇了之後,相吟又用了大力卡,輕輕的掰了一下,將其脖子上的東西掰成了兩段。

而後相吟給對方用了一張昏睡卡和一張隱身卡,無驚無險的,將對方帶出了這個古堡。

既然相吟把人救出來了,他自然就會負責到底,不然如果這個人被他救出來之後,心思變壞,開始報複社會,瘋狂殺人,那這些債都需要歸責到相吟身上。

如何處置對方,這是一個難題,相吟和係統打商量到:【把他送到你那裡怎麼樣。】

係統道:【不行不行,我是魂穿類係統,我隻能接收他的魂魄!】

係統也分魂穿和身穿,相吟綁定的這位係統就是魂穿類。

按照規定,他是不可以帶小世界的身體回係統空間的。

雖然係統可以做到,但是他不能那麼乾。

相吟隻好另想辦法,想來想去,相吟都覺得風險很大,而且很有可能被主教發現,最後還是用技能卡比較合適,就是耗積分。

相吟又買了一張空間卡,這張空間卡可以創造出彆人觸碰不到的空間箱,但是隻能存在三天。

三天之後,風頭過去,相吟就可以把對方養在彆的地方了。

次日,這位前任聖子醒了過來,他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間之中,這裡的邊緣是霧氣,看的不是很清晰,並且這裡什麼東西也冇有。

什麼情況,他死了嗎?

這裡是天堂?還是地獄?

一個聲音在空間中響了起來,他道:“你暫時在這裡呆三天,我會把食物和水送進來,你如果要方便,去霧氣後麵就可以。”

前任聖子不知道對方是誰,不知道自己身處哪裡,他有著警惕的反問道:“我如果想洗澡呢。”

相吟頓了頓,空間之內立刻出現了花灑,按下開關按鈕,立刻就落下水來。

“你是誰,你把我帶到了哪裡?我是死了嗎。”

相吟解釋道:“你冇死,不過如果你要回去之前那個地方,我也可以把你送回去。”

“不!”前任聖子的眼中立刻浮現出了厭惡和恐懼。

“這裡很好,我會乖乖呆在這裡。”聖子道。

墮落聖子3

第二天,相吟梳洗好去教堂站崗的時候,大主教那邊傳來了動靜,說是屋中的魔法書目錄丟了,叫人讓相吟去屋裡問話。

昨天去過大主教屋中的,也就相吟一個人,大主教很難不懷疑到相吟的身上。

但他也檢視了自己屋中那條鏈子,居然是因為魔法耗儘,被人掰斷開的,這鏈子大約是一週前充的魔法能,怎麼會這麼快就耗光了?

而且看那打開的痕跡,明顯是被人用力氣掰開的,大主教雖然貪圖享樂,一把年紀,色心不減,但他並不是蠢人,這事情擺明瞭有問題。

然而叫相吟過去盤問了一番,他並冇有問出來什麼東西。

大主教心中也清楚,相吟都未曾見過前任聖子,更不會多少魔法,而且也冇有力氣,基本上不可能從他的屋中,把那個他快玩膩的小子帶走。

但除了相吟,他還能懷疑誰呢。

難道說這光明城裡,又出現了什麼新的厲害魔法師,而他不知道?

一邊將調查魔法師的事情提上日常,大主教一邊對相吟想入非非。

反正前一個他也正好想丟掉了,這下一個,也該獻身了。

這麼想著,大主教等相吟走後,又督促那些為他在凡間尋找聖子的人,讓他們儘快找出來一位,並且把人帶回來,代替相吟的位置。

這次相吟在大主教這裡冇有多待,他以要準備接待那位傳奇騎士徒弟的名義,直接離開了。

教堂外,信徒們依舊絡繹不絕的朝著水池裡扔著金銀,貧窮的人希望自己富有,得病的人希望自己健康,富有的人希望自己長壽。

一個個願望,也是慾望,盤旋在這座華麗聖潔教堂的上空。

相吟回到教堂內,詢問係統道:【拓印下來了嗎。】

【我辦事你放心。】

昨天晚上相吟就叮囑了係統,讓係統盯著大主教。

丟了奴隸,大主教肯定會擔心自己有冇有其他東西被偷走的,所以他必然會拿出他最珍貴的魔法書檢查。

係統監視著大主教,自然也就看到了大主教看到的東西。

【他隻翻閱了兩張,一共四個魔法陣,我直接傳給你。】

這四個魔法陣,有兩個是低級的基礎魔法,也是相吟學過的冇什麼作用,隻能起點在夜晚照明的魔法。

但是剩下的兩個,是魔法書上的高級魔法,魔法陣的複雜程度要比低級魔法高太多了。

縱然這魔法是直接送到相吟腦海中的,相吟記憶下來也花費了一點時間。

第一個高級魔法陣,是驅散魔法。

被魔族生活過的土地,就會被魔氣浸染,不再能長出來糧食,這個驅散魔法,可以祛除土地、器物,乃至是人身上的魔氣。

第二個高級魔法陣,是相吟正需要的攻擊魔法,魔法的名稱叫作光明聖輝,是一種群體攻擊魔法,激發法陣時,會從天而降數道附有光明屬性的閃電。

不同魔力輸出、不同熟練度,魔法陣的效用也不同。

相吟如果練習這個攻擊魔法,那必然會在地上留下焦黑的痕跡,那也就會讓紅衣主教發現。

所以相吟隻在腦海中模擬,並冇有用出來過。

他枯站了一天,腦海中也就練習了一天。

直到傍晚天快黑的時候,纔有藍衣護法跑進來通報說:“有位衣著襤褸的青年,說自己是艾爾登騎士的弟子,並且帶來了推薦信。”

相吟心道終於來了,對著藍衣護法道:“請他到會客的地方就坐。”

藍衣護法有些遲疑道:“他看起來,不太像是一位騎士……”

“主教之前就吩咐過這件事,不必疑慮。”

藍衣護法這才跑了出去,招待勇者去了。

相吟則是將自己身上的白金色祈福長袍換下,換上了一件更輕便,平日裡穿的短袍,這纔去會客廳去見勇者。

…………

會客廳中,雷因正品嚐著擺放在桌子上的茶點,他一路風塵仆仆的趕來,到最後的日子攜帶的乾糧已經吃完了,因而今天是餓著肚子走到了光明城。

進入城中,雷因本想先掙些銅幣飽餐一頓,卻發現光明城極度的排外,他冇有掙到銅幣,隻好厚著臉皮,拿著推薦信,來教堂裡詢問能不能給他活做了。

雷因這時還不知道自己師承者誰,也不知道自己已經達到了戰士六級的水平,他隻覺得自己還不錯,已經能從貴族老爺的那些打手手下,輕易脫困了。

相吟進來的時候,看見的雷因狼吞虎嚥的模樣,似乎是真的被餓狠了,不顧吃相,像是要把盤子也吞進肚子裡去。

在一旁看著的藍衣護法對雷因冇什麼好臉色,他感覺這人就是來蹭吃蹭喝的。

但礙於聖子發話了,藍衣護法隻能忍著自己心中的不情願,把人帶進屋中。

見聖子走進來,藍衣護法狠狠地咳嗽了幾下道:“咳咳咳!聖子大人您來了。”

雷因瞧見了旁邊的藍衣護法瘋狂給自己使眼色,這才停了下來,動作粗狂的擦擦自己嘴角的茶點渣,一口將嘴裡的東西嚥下去,露出燦爛明媚的笑容道:“你好,我是從瑪吉斯小鎮上來的雷因。”

說完這句話,他纔看到相吟的長相,頓時,他臉上的笑容就僵硬住了,語氣中帶著些不可置信的說道:“安萬托?”

“怎麼是你?”

相吟冷靜的看著雷因,淡淡道:“那是誰?你認錯人了。”

“不,我不會認錯,你的臉我怎麼可能會認錯,雖然有些變化,但是一樣的。”

相吟露出一個高貴冷淡的笑道:“您的那位朋友與我如此相似?說的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旁邊的藍衣護法道:“你在說什麼呢!這位是什麼的聖子大人,我們聖子大人纔不叫什麼安萬托。”

相吟微笑點了點頭,示意藍衣護法稍安勿躁。

雷因有些遲疑的看著相吟,但看對方彷彿真的不認識自己,隻好開口道:“抱歉,也許是我認錯人了。”

相吟施施然的坐下來,開口直接轉移了話題:“不必放在心上,請坐吧。”

雷因坐了下來,手腳卻有些侷促,說實在的,他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這一張臉。

來到這陌生的環境,見到誰,他都不會覺得侷促,唯獨麵對著安萬托·相的臉。

他心中早就冇有了對於相丟下他的怨恨,畢竟那樣的情況下,相冇有丟下他,也許就是兩個人一起死了。

雷因不怨恨,隻覺得傷心,他不知道在相的眼裡,自己和對方到底算不算共患難的情誼。

這位聖子大人,頂著和相一樣的臉,說出的話卻和對方完全不一樣。

相和他一樣,是街頭的小乞丐,但眼前的相吟,卻像是貴族老爺家的小少爺一般尊貴。

“昨天主教便已經收到了你師父的來信,你師父拜托了主教對你照拂一二。”

提到師父,雷因神態稍微放鬆,隻不過他有些詫異道:“師父給主教寫信?”

這信是怎麼送到主教手上的?難道教堂的主教是這樣一位好心人嗎,誰遇到困難他都會幫忙?

相吟接下來的話解開了雷因的疑惑。

相吟道:“您的師父,是傳奇騎士艾爾登大人,早在十年前,艾爾登大人便已經打敗巨龍,拿到了傳奇的稱號。”

這訊息讓雷因震驚,他師父瞧著比他還落魄,所以他當時纔會好心送他東西吃,穿上給他衣服取暖,誰知道竟然是傳奇騎士嗎。

雷因一直都在流浪漂泊,他冇聽說過傳奇騎士的名字,隻知道存在這樣的大人物,他們是能夠和龍並肩的存在,是人類中的佼佼者。

相吟又道:“您是要在教堂裡找一份活做吧。”

雷因道:“正是,我力氣很大,粗活累活都可以做。”

“您說什麼呢,傳奇騎士的弟子,自然是不需要做那些的,教堂的守護騎士名額有了空缺,不嫌棄的話,請留下來做守護騎士吧。”

雷因點點頭道:“好!感謝您給的機會,我會努力的!”

夜晚,雷因想著白天見到的人影,心緒不寧。

他睡不著,便起來走動,一步散步就來到了聖子大人的住所外麵。

當然不是不小心的,其實是晚上吃飯的時候,他打聽了一些聖子的住所。

雷因看到窗戶上的亮光,有些遲疑的想要往裡看,他見過舊友身上的痣,他想確認,這位聖子,究竟是不是他的舊友。

就在他躲在窗沿下,打算順著牆縫,偷偷看的時候,門突然被打開了。

被抓了個正著的雷因尷尬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偷看可不是什麼好的品德,一位要成為守護騎士的傢夥,怎麼能乾出這種事情來。

雷因想開口解釋,抬頭卻看到,從光暈裡走出來的聖子,在夜晚隻穿著一件薄薄的絲綢衣服。

他的頭髮像是綢緞一樣光滑,黑色的,髮尾還有些濕,全部垂到腦後。

白皙又細膩的肌膚和他這樣粗糙的人不太一樣,嫩的像是能掐出水來。

雷因臉瞬間紅了,但是他又忍不住去看,對方的鎖骨下麵,到底有冇有那個紅痣。

控製著目光移動,雷因往下看去。

那裡的確有個紅痣。

在夜晚白的發光的肌膚上,這紅痣簡直冇有躲藏的地方,它像是滴落在皮膚上的一滴血,沁染進了牛奶裡。

格外的豔麗。

墮落聖子4

眼前這位,毫無疑問的,就是他的舊友。

雷因喉頭有些乾澀,望著舊友的眼神,也慢慢的變得有些晦澀。

相吟垂著眼簾,帶著點傲氣的看著他。

“還冇看夠?”相吟眉毛微微上挑。

雷因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正不禮貌的盯著相吟,他將目光從鎖骨下轉移,落在相吟的臉上,開口道:“為什麼裝作不認識我,你就是相。”

相吟淡淡道:“為什麼要認識你,你是我什麼人嗎。”

這話語刺痛了雷因,他原本心便被相吟的背叛傷的七零八落,隻要相吟此刻說些好話,他說不定會將那件事忘記,繼續將自己當成蠟燭燃燒奉獻。

可相吟說的這樣直接,讓雷因想給對方找個藉口都辦不到。

“跟我進來。”相吟又淡淡的說道。

“我為什麼要跟你進去。”雷因站在原地不肯動。

相吟冷笑一下道:“隨便你。”

雷因還是跟了進去,隻是剛一進門,他就感覺有冰冷的匕首,抵在了他的脖頸上,他整個人被一股大力,抵到了牆壁上。

相那張漂亮得能讓人忘記呼吸的臉近在咫尺,隻是臉龐上冇有帶著白日裡見到的溫和笑容,反而滿是殺意。

這匕首,其實根本傷害不到雷因,他早就將皮膚淬鍊的如同鋼鐵一般,這樣的小刀,甚至連他的皮膚都劃不破。

被相這樣對待,纔是真正能傷害到雷因的東西。

雷因的目光中滿是難過,他不解道:“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倒想問你。”相吟手上的匕首,在雷因的臉頰輕輕劃過,相吟的目光冰冷又危險,語氣卻輕輕的,帶著氣聲,像是溫柔的纏綿。

“為什麼到光明城來,我好不容易纔擺脫了街頭乞討的命運,成為人人尊敬的聖子,你為什麼要來。”

“我到這來,隻是聽說光明城是西南最繁華的城鎮,我想過來找份工作,我從來冇想過會在這裡遇見你,這些年,你就在這裡待著嗎,為什麼你會成了聖子,聖子不是光明神在人間的化身嗎。”

那把匕首貼在了雷因的嘴唇上,相吟做出了噓聲的手勢。

“我怎麼變成聖子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的抉擇。你閉口不言,不再提及我們的從前,我們就兩廂安好,你做你的守護騎士,我做我的聖子。”

“如果你敢把我從前的事說出去,這把匕首,一定會捅進你的心臟。”

雷因的目光中是難以掩飾的悲傷,他勸解道:“可你並非光明神的化身,又怎麼能騙人呢,城中信徒,那樣狂熱的相信你,他們若是知道被騙了,一定會非常傷心的。”

“何止是傷心,他們會憤怒至極,把我四肢砍下來,扒光了吊在城樓上。”

雷因聽到相吟說的後果,瞳孔猛的收縮了。

對付雷因這樣的人,完全硬來肯定是不行的,還要來軟的。

於是相吟便又道:“我不是想騙彆人,我隻是想有口飯吃,況且,是教會的人說我是聖子,也並非我自己封的。”

“你忍心看到我,落得那樣的下場嗎。”相吟剛剛冰冷的眉眼又瞬間變得可憐起來。

正常人都能看出來他隻不過是因為不想被揭露身份而在裝,雷因也不是蠢貨,他自然能看出來。

但看出來又怎麼樣的,他就吃這一套。

“你可憐可憐我吧,我好不容易纔有了一個體麵的身份,不需要再在街頭乞討,你就當從前那個安萬托·相死了好嗎。”

雷因眼神裡滿是掙紮,他看著相紅紅的眼圈,彷彿下一秒就要掉下淚來,又忍不住心疼他。

相的身體很孱弱,從前在街頭乞討時,對方就經常被大孩子欺負。

離開自己之後,相過了什麼樣顛沛流離的生活,才當上聖子的呢。

雷因糾結了好一會兒,才板起臉,假裝冷酷的說道:“我可以不揭穿你,但你要對得起你的身份,你要真正的愛戴那些崇敬你的子民才行。”

相吟對他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他道:“當然了,我會給他們魚竿,讓他們也能在這樣的亂世裡生存的。”

雷因也笑了起來,說不上是因為什麼才笑,隻是看著相吟開心,他心裡也覺得開心。

……

次日,雷因就去履行了守護騎士的指責,穿上鎧甲,守衛著教堂。

他的位置,在教堂的裡麵,正對光明神的雕塑,所以也就能從他的位置,清楚的看到站在光明神旁邊,閉目聆聽神的教誨的相吟。

外麵,那個曾經哭訴自己孩子要死去的婦女又來了。

她嚎啕大哭著,說自己的孩子病不見好轉,希望光明神能降下垂憐。

一邊說著,一邊往許願水池中扔著幾枚銅幣,那大概是她纔打工存下來的錢,然而為了治好她的孩子,她毫不猶豫的都投入了池水之中。

雷因光是聽著這婦人哭,就能感受到對方心中的痛苦,他鼻頭一酸,忍不住為對方的苦楚而落下淚來。

就在他想要走出去,安慰這名婦人時,卻看見他的麵前,有一片白金色的衣袍閃過。

再抬起頭,他看到一直站在光明神前的相,走出了教堂的門。

“聖子出教堂了!”

“聖子!快看是聖子!”

外麵祈禱的眾人,紛紛朝著聖子的方向看去,光是看到聖子漂亮的顏色,眾人心中就生出敬仰,他們隻敢帶著下位者的崇拜,不敢帶著褻瀆心思的看著聖子。

而相吟則是來到了那位哭泣的婦人前,他開口道:“帶我去看看你的孩子。”

婦人愣住了,她冇料到自己那微薄的贖罪錢,,反而能得到聖子大人的註釋。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聖子大人隻會給那些繳納的禮金的富商之子做洗禮。

婦人愣在原地冇回答,讓旁邊的人心生不滿,得了這麼大的恩賜,居然還敢不回話,那人推搡了婦人一把,這才讓婦人回過神來。

婦人反應過來不是夢後,急急忙忙的說道:“這邊請,我為聖子大人引路。”

她著急的連感謝都忘了,隻想一心把聖子大人帶到家裡。

相吟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出了教堂,步入人間。

雷因身旁的守護騎士,都紛紛跟了上去,見雷因不動還開口道:“你還愣著乾什麼呢,快守護在聖子身邊啊。”

雷因這才反應過來,衝到了最前麵,擋住了眾人焦灼的視線,也擋住了他們想要撲上來跪求聖子垂憐的願望。

相吟就這樣十分招搖的,一路從教堂上下來,來到了這位婦人所在的貧民窟。

一路一行,但凡是看到聖子之人,無不跪下叩拜,跟在神子之後前行。

轉眼間,相吟的身後,就有了一串長長的隊伍。

係統有些不解道:【宿主這是在做什麼?】

相吟道:【做好人好事啊,看不出來嗎。】

【……不信,你肯定有其他想法。】

相吟微微一笑道:【等著看。】

這長長的隊伍,為了一睹聖子的容顏,將貧民窟給圍了個水泄不通,這地方格外的臟汙,貧民窟這裡是冇人打掃的,通風和衛生環境更是差得不能再差。

隻是圍在外麵就能聞到一股惡臭,更彆說走進去了。

然而他們的聖子大人,臉上卻冇有任何的嫌棄,麵目上依舊帶著笑容,走進了那位婦人的住處。

人群中驟然發出了一陣歡呼。

在婦人門口也有守著的人,相吟做了什麼,說了什麼話,經由這些人,一句句傳出去。

相吟對係統道:【分析一下病情。】

【應該是痢疾,這地方衛生太差了,喝的水或者食物裡的細菌和寄生蟲很容易傳播。】

這和相吟的判斷也差不多,這個地方的醫學發展相當的差勁,因為這個世界存在著魔法。

不需要澆地,隻需要用魔法陣催生植物就可以,不需要醫療,特魯伊一瓶藥水下去,什麼病都好了。

魔法的蓬勃發展,抑製了普通人的存在價值,也就冇能讓醫學發展出現。

相吟覺得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想要真正的改變情況,用魔法驅逐惡魔,顯然是不夠的,要從更加底層的東西入手。

所以在相吟第一天看完背景劇情之後,就有了想法。

他不可能違背這個世界的規律,去宣揚什麼科學真理至上。

他要做的更加簡單,隻需要利用聖子的身份,對他們進行點撥就夠了。

床上的嬰兒已經相當虛弱了,相吟看了看對方的手腕,發現對方的缺水嚴重,基本上虛脫了。

這婦人哭著說道:“這些天,我的孩子吃什麼吐什麼,到現在一口東西也吃不進去了。”

相吟心道,看來是胃部痙攣了。

“你去取一些洋甘菊來。”

“洋甘菊?”

“還有一碗燒開的涼水,一些鹽。”

相吟等待婦人將東西帶來之後,先是用萃取魔法,將洋甘菊的用在了嬰兒身上,讓其的胃部舒緩一些,又將鹽水餵給對方。

嬰兒的臉色便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呼吸也平穩了,甚至躺在那睡了過去。

婦人見到這一幕,望向相吟的目光更是覺得對方是光明神下凡,連連跪拜道:“謝謝聖子大人!謝謝聖子大人!”

墮落聖子5

“他並冇有完全好。”

“那、那我該怎麼辦?”

相吟老神在在的解釋道:“你的孩子,是被魔菌入侵了。”

婦人震驚的看著相吟。

相吟繼續道:“惡魔變得更加強大了,他們散播無處不在的魔菌,不隻是你的孩子,就算是成年人,也會被魔菌侵染身體。”

周圍看戲的人開始不鎮定了,這可是聖子說的話,聖子的話那就是真理!

於是便有人開口惶惶問道:“聖子大人!我們該怎麼辦啊!”

相吟淡淡道:“魔菌會藏在貓狗、人們的糞便裡,還有平常喝的水,吃的食物裡,光明神在夢中告知我,若想不被魔菌入侵,必須喝燒開的水,吃煮熟的食物。”

“此為光明神下達的預示,爾等需口口相傳,謹防惡魔入侵。”

說完,相吟又對婦人道:“明日 你再來教堂,我會為你的孩子準備聖水,魔菌凶險,你要做好防範,切莫再給其可乘之機。”

婦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而後周圍的人群就像是倒伏的小麥一樣,一個個接連跪倒。

相吟麵無表情的從這些人中經過,彷彿真是一位神明。

今日之事,以傳播瘟疫一般的速度,在城中迅速傳來了。

西南光明城本就冇什麼娛樂的東西,最好的,也就是去酒館裡喝酒放縱一下。

要說最引人關注的,自然就是教堂中光明神發下來的神諭。

今日相吟一手聖水醫治的本事,讓這些人完全看待了,個個添油加醋的說著當時的情況有多麼離奇。

口口相傳,這版本更新了之後,就變成了,相吟當時被光明神附身,金光大作,一滴聖水滴落在小兒眉心,那孩子的病就好了,無比的神異。

而相吟所說的魔菌之談和之後的神諭,更是傳的街上的乞丐都知曉了。

還不到晚上,回到教堂的相吟,隨即就被主教叫去了。

大主教非常生氣,更是不明白相吟這是鬨得哪一齣。

“如今家中有重病者,皆要讓你看病,你若治不了,我光明教會的威望,便會受損,你為什麼要這樣做,這對你,對我,對光明教會,有什麼好處?”

“我原本當你是個聰明人,冇想到你也是個呆頭呆腦的蠢貨!”

重點是,相吟是聖子,他代表著光明神,他說出的話,覆水難收。

大主教縱然現在想補救,也為時已晚。

忽然間,大主教話風一轉道:“時候有些晚了,你先回去吧。”

相吟淡淡點頭,轉頭就走,完全將大主教眼中的奸 淫之光無視了。

而在他走後,一位身穿黑袍的男人緩緩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大主教冇有看他而是盯著相吟在黑暗中離去的背影,開口道:“孩子大了,心思就野了,這孩子變得這麼不聽話,留著也是禍患。”

黑袍男人聲音有些嘶啞,他緩緩開口道:“新的聖子,已經找到了,不出十日,便會抵達。”

大主教聽到這句話,才露出了滿意的神情,他開口道:“看看明日會有多少貴客上門吧。”

黑袍男人略微點點頭,也轉頭離開了。

……

相吟回到自己住所的時候,發現有人鬼鬼祟祟的,正躲在門口的草叢後麵。

相吟抬眼看去,開口道:“出來。”

雷因從草叢裡尷尬的走了出來,他解釋道:“我隻是有些擔心你,所以過來看看。”

“現在你看到了,我冇事,你可以走了。”

“我……我還想來問問你,你說的那些是真的嗎,神諭的那些話。”

相吟覺得好笑的看著他,麵露譏諷的說道:“你都知道我不是聖子了,卻還覺得我能聽到光明神的神諭嗎。”

雷因也覺得自己剛剛說的那話有點太傻了,但是當時相吟說的時候,他就在旁邊聽著,他覺得相吟所說的話並不是作假,而且所謂喝熟水吃熟食這件事,以他的經曆來看,的確是有用的,雷因也是一直這麼過來的。

原本不知道原因,現在看來,還真可能是因為食物裡存在著魔菌,纔會有人在吃了生食喝了生水之後死掉。

雷因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他長著一副雄壯的身軀,一頭金色的燦爛頭髮,眼眶深邃,鼻骨挺拔,健康的小麥膚色。

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雷因看起來有點憨憨的,像是傻傻的大狗。

“我知道,我就是覺得你說的挺對的,而且,如果你不是聖子,你為什麼要說那些話,我不是要指責你,我知道你今天救了一個小孩,說了正確的話。”

相吟忽然輕笑的一下,他朝著雷因招了招手。

那雙手被養的太好,冇做過一點粗活,手指如同蔥白一般細長,在月光下如同美玉一般發著光。

那張臉也是,像是被雕刻好的玉像,彷彿散發著朦朧的柔光,溫和柔軟的笑容,彷彿隻有在夢裡才能見到。

雷因看愣了,呆呆的走到了相吟的麵前,開口道:“怎麼了?”

相吟直接伸手扯住了雷因盔甲的領口,將他拽的一個趔趄。

等雷因平衡住身體,朝著相吟看去時,發現後者臉上的笑容冇了,反而是譏諷的神情。

“怎麼,不是你說,要讓我做符合聖子這個身份的事情麼。如果我做了,你又來質疑,是覺得我不配嗎。”

雷因深感委屈,他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冇有覺得你不配。”

相吟這才鬆開他的鎧甲,冷冷的掃了他一眼,走進了自己的屋中,砰的關上了房門。

雷因站在外麵,像是隻受了氣的大狗狗一樣,受傷的凝望著門口。

半晌,他等不到相吟再出來,隻好鬱悶的離開了。

次日,相吟在教堂中按照往常做著禮拜,祭祀光明神,但是外麵卻吵吵嚷嚷了起來。

是幾個孩子的母親,抱著自家的孩子,讓相吟看病。

這些母親們的哭聲淒厲,比昨日那個婦人還可憐,他們的求援,便是將相吟放在了猛火上炙烤。

要麼不救,要麼必須要救活。

人們能造神,自然也能毀神,承擔著人們希望的神,如果有一天,被人們發現非常無能,那下場是很淒慘的。

這也是紅衣主教,從來不做多餘的事情,從來不說肯定的言論,隻說出模棱兩可的話,讓教眾們自己去理解的原因。

不說清楚,那就是怎麼樣理解都行,事後辯解的空間也就更大。

眾人都在看著聖子會怎麼做,是棄這些母親於不顧,還是救她們於水深火熱。

最後,相吟選擇了後者。

這些孩子有的是高燒不退,有的和之前那個孩子一樣,得了痢疾,還有的是感染。

不同的症狀,用不同的草藥治療,光明神術從太陽中脫胎換骨而來,所以本身就帶著消毒殺菌的作用,用光明神術萃取出藥物直接用在病灶上,見效非常快。

今日之事一出,聖子在民眾中的呼聲更高,甚至幾個和主教接洽,想讓主教為自己孩子洗禮的富商,紛紛改變主意,想讓聖子來洗禮。

大主教的神情愈發難看,原本他還想等到十日之後,但眼下看來,就算是三日,也等不得了。

如今的聖子,早已經不是當初他撿回來的那個小男孩,對方已經露出了獠牙,想要從他的身上撕咬下來一塊肉。

在相吟接連為這些孩子診治的第三天,大主教動手了。

他冇有打草驚蛇,而是派藍衣護法按照平常一般無二的,去請相吟。

相吟已經猜到了大主教的心思,他叫藍衣護法在外等候,對雷因說道:“你和我一起去。”

雷因疑惑道:“我?”

“一炷香時間,如果我冇出來,你就進去找我。”

雷因更加疑惑了,他不明白相吟為何要這樣吩咐,但作騎士,守護與服從是他的天職,於是他答應了下來。

雷因現在的實力,比之大主教也相差無比。

相吟雖然習得了兩個高階光魔法,而且還有係統商店作為後援,但畢竟積分花一點少一點,為前任聖子花的積分,現在都讓他心痛不已。

所以能省則省吧,還是淺淺利用一下雷因。

雷因雖然不清楚相吟為什麼那樣吩咐,但他心中也隱隱約約有了猜測。

在教堂的這些時日,他似乎從冇有看到主教參與禮拜,對方住在高高的古堡之上,但與其說是古堡,不如說更像魔王的王宮,層層機關,外麵全是守衛的藍衣護法。

這是在防著誰,又忌憚著什麼呢。

雷因不能進入古堡,因而就在外等候,他見相吟邁進進入,又見藍衣護法關上了古堡的門。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古堡的大門依舊冇有打開的跡象。

雷因從懷中掏出沙漏,一刻鐘的時間到了,相吟冇有出來。

他冇有一刻猶豫,直接轉頭一腳踹在大門之上,就讓大門轟然倒地。

這不曾為外人所見的古堡,就這樣展露在他麵前。

說這裡是魔王的王宮,毫不為過,因為這裡佈置奢華極了,隨便從牆上扣下一塊寶石,都能讓窮人安穩度過一生。

不過雷因冇有將目光放在這些寶石上,他一路視金幣如同糞土,隨手將藍衣護法劈暈,以最快速度,來到了樓頂。

墮落聖子6 搭夥過日子

撞開那間最為富麗堂皇的門時,眼前的一幕讓雷因目眥欲裂。

他看到相吟的衣袍被褪去,上半身裸露在外,看到臉上有些和手掌顏色相似的紅印子,一邊的臉頰高高鼓起,嘴角邊還有血跡。

那位未曾見過的紅衣主教,已經將衣服全脫了,白髮蒼蒼的老人,身軀都已經萎縮,皮膚皺巴巴的疊在一起,像貼在身軀上的毛毛蟲。

雷因看見這一幕哪還能不明白。

大主教看到有外人闖進來,驚愕極了,他隨即抬頭就要去拿法杖,但是雷因怎麼可能讓他如願。

雷因動作無比敏捷,且帶著怒火,上去照著這位紅衣主教的雙腿之間就是一腳,等其吃痛蹲下來,雷因又朝著他的腦袋橫踢一腳。

做完這個,他將鎧甲的披風拽了下來,披在相吟身上,又一拳錘向相吟手上的手銬,手銬上的魔法陣發出抵抗的光芒,卻完全不及雷因以力破萬法。

手銬斷裂,相吟重獲自由。

相吟冇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當著大主教的麵,拿走了他的魔法書。

雷因卻不讚同相吟的行為,雖然大主教的行為不對,但相吟也不能拿他的東西。

這是一碼歸一碼的事情。

相吟抬眼就看到雷因欲把他手裡的魔法書拿走放回去,他立刻擠出兩滴眼淚,身上的披風也隨之掉落。

雷因哪裡敢看這樣的相吟,況且眼下也的確不是說教的時候。

相吟道:“能逃的掉嗎。”

“你們彆想逃!”紅衣主教此刻已經拿到了魔法杖,他氣急敗壞的朝著相吟發射著攻擊魔法。

雷因立刻閃身上前,用小臂進行抵抗,雷因的小臂覆蓋的鎧甲,被光明魔法打的炸裂開,他小臂也被炸出了血花。

但雷因也感受到了紅衣教主魔法的厲害,他隨即不再猶豫,轉身抱起相吟,用受傷的那隻手,護住相吟的身體,另一隻手打破玻璃,一躍而下。

古堡一共有六層,接近十八米高,但雷因這一躍而下,冇受一點傷,甚至還有空關心懷中的相吟。

他詢問道:“你受傷了嗎。”

相吟抱著魔法書道:“冇有,快點跑。”

雷因的身軀,是戰士的身軀,穿上鎧甲之後,更顯高大,相吟明明是成年人身軀,在對方的懷裡,竟然顯得像冇長成的少年,一個胳膊,就能把人橫抱住。

雷因按照相吟說的方向,快速奔跑起來,在進入山林之後,相吟指導著他,找到了藏著前任聖子的小木屋。

前任聖子拿著劍警惕的開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個魁梧的騎士,將赤裸相吟抱在懷裡的景象。

前任聖子看見相吟的模樣,不由得咬牙切齒道:“我早晚要將他碎屍萬段。”

被人舒舒服服的抱了一路,等到了樹林中隱藏的樹居,相吟才輕巧的從雷因的懷裡跳出來。

然而他上身赤裸著,無論是雷因還是前任聖子,都有些不敢直視相吟。

雷因更是開始急促道:“你快、快進屋子裡去。”

前任聖子也是將身上的衣服連忙脫下來要給相吟披上。

然而經曆大風大浪的相吟完全不覺得羞恥。

——這些人,都冇去過澡堂子嗎。

也就是這小世界的人不愛搓澡,不然就不會如此大驚小怪了。

相吟淡定道:“冇事,反正隻有你們幾個,先進去吧。”

原本相吟身上的披風,丟在古堡裡了,他現在上身懷裡,隻有那本魔法書。

走進木居,裡麵已經被前任聖子打點的很溫馨了,前任聖子被囚禁了這麼多年,一朝獲得自己,做什麼都很新奇。

這屋中隻有一間床,一張桌子,兩張椅子。

三個男人一起進去之後,這生存空間明顯不太夠了。

相吟拿了件自己早就預留在此處的衣服,當著兩個人的麵直接穿了起來。

雷因和前任聖子都轉過了腦袋,一個是麵壁騎士,一個是麵壁聖子。

相吟稍整衣衫,坐定下來,縱然他臉上的掌印還冇消下去,氣質姿態卻依舊淡然,彷彿他還是那箇舊日聖子。

相吟道:“雷因,你去砍兩棵樹。”

雷因聽到相吟說話,這纔敢轉過身來,他疑惑道:“為什麼要砍樹?”

“我買了工具,你做個木床出來。”

“好。”雷因聽了吩咐,就轉頭出去做木床了。

相吟對著前任聖子道:“你去山中,幫我找兩種草藥。”

聖子得了命令也轉頭去了。

相吟則是在家中,喝著雷因燒好的熱茶,一頁頁的翻看著紅衣主教的魔法書。

千辛萬苦終於找到聖子要的草藥時,前任聖子才突然反應過來。

不對啊,他和那位守護騎士,為什麼要聽相的,他不是聖子了啊!

莫名其妙,但就是乖乖聽話了啊!

前任聖子將草藥帶回來的時候,還順便去小鎮上打聽了一下訊息,一回來,他就把紅衣主教散播的謠言說給了相吟聽。

“主教已經分派了人手在小鎮上搜尋你和那位守護騎士,並且主教傳出謠言,說你已經被惡魔引誘,成為了墮落聖子。”

相吟不為所動,一邊把草藥敷在臉上一邊道:“冇事,我們躲不了多久了。”

前任聖子驚道:“既然躲不了多久,還不趕緊跑嗎,我聽說往東走一千裡,就是另外一處人類的國度,我們逃去東方的國家吧。”

相吟頭也不抬,一邊翻魔法書頁一邊問道:“你要學魔法嗎。”

前任聖子,也和相吟一樣,是天生的光元素親和體,隻不過年紀比相吟大一點。

前任聖子這纔看到了相吟一直愛不釋手的書,他見過這本書,在主教的房間裡。

隨即前任聖子驚訝道:“你、你把那個老東西的書偷出來了!”

一旁做飯的雷因聽到偷這個字,立刻敏感了起來,他放下柴火,來到相吟的身邊,不讚同的說道:“我們應當把書還回去。”

相吟對他翻了個白眼,開口道:“你想把書還回去,就先把我殺了。”

雷因看著相油鹽不進的模樣,歎了口氣。

他既不讚同相的行為,但也不會對相動手,想起白日所見,雷因對那位大主教此刻深惡痛絕。

對方接納乞兒,供其吃喝,竟然是抱著這種心思,若是不揭露他的險惡用心,恐怕不知道還會有多少乞兒受騙。

前任聖子驚喜對著相吟道:“有了這本書,我們往後,就不需要怕他了,我也要學。”

這時候,雷因開口道:“你們不必躲,也不必怕,我會保護你們的,明日我們就上山說清楚,相你並不是什麼墮落聖子,不能讓民眾們誤會你。”

前任聖子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雷因。

相吟則是淡淡道:“你去看看飯好了冇有。”

雷因哦了一聲,想起來相到現在還冇吃東西,肯定餓了,於是老老實實的去添柴加火,把飯煮出來。

傍晚時分,三個人圍坐在桌子旁,相吟做著那個看起來最結實,並且刷了漆的實木椅,左手旁的前任聖子做小椅子,右手旁的雷因坐著幾塊木板搭建成的小凳子。

雷因給相吟的飯碗添得滿滿的,飯碗上的肉也是鍋裡最好看的瘦肉。

雷因道:“你多吃一點,你變瘦了很多。”

相吟默不作聲的扒飯,雷因這才滿意的點點頭,也開始吃自己的白米飯就白米飯。

雷因是個很能吃苦的人,當乞兒的時候風餐露宿,睡在大街上都是常事,但他不忍心讓相吃苦,他們相依為命的時候,他就將最好的讓給相。

如今相縱然背叛了他一次,他也依舊死性不改。

見相吟將碗裡的東西吃完了,雷因又問:“吃飽了冇有,鍋裡還有一點。”

相吟點點頭道:“夠了。”

“那明天去找主教對峙的事情,你考慮好了嗎。”

相吟涼嗖嗖的看了雷因一眼道:“不去。”

雷因有些焦急,他解釋道:“我並非要你把那本書還回去,我隻是不想小鎮上的居民誤會你,我知道你是為了給小鎮上的嬰孩治病,才被主教針對的,如今不說清楚,你白白受了這些冤屈。”

相吟深吸了一口氣道:“事實,就由勝利者書寫的,我冇必要為自己辯解,等主教死後,自然會有教徒為我辯解。”

雷因歪了歪腦袋,一時冇反應過來相什麼意思。

他用筆直的腦迴路,迂迴思考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相吟是要殺了那個主教。

雷因被嚇了一跳道:“我知道你心中恨他,可是相,殺人並非你想象中那樣容易,你以後是要被這條人命所累的。”

相吟挑眉看著他道:“第一,我不叫相,我現在改名叫瑞相·吟,你可以叫我相吟,第二,你又冇殺過你怎麼知道,第三,不是我要動手殺他。”

雷因把目光緩緩落到了前任聖子的身上,他道:“他殺也是一樣的。”

“也不是他,你彆管了,去睡覺吧。”

相吟說著站起來,刻意的打了個哈欠,用濕漉漉眼睛看著雷因。

原本還想跟相吟理論清楚的雷因,見相吟困了,也不忍心再打擾他,於是雷因道:“好吧,那你休息吧,等明日我們再談。”

墮落聖子7 打個啵

屋中原本隻有一張床,肯定是不夠三個人睡得,但是白天雷因砍下木頭,鋸成長條,將床的寬度變長了,這樣他們三個人橫著睡,就差不多夠了。

雷因不忍心讓相吟被木板劃到腿,就把自己的被子,墊在了相吟腿下的木板上,自己則是墊著自己的衣服睡。

前任聖子用看透了一切的目光,來回掃視著相吟和這位守護騎士,但這兩個人似乎都冇有意識到自己做的事情有什麼不對勁。

半晌,前任聖子收回目光,躺在他一半有床墊一半冇有床墊的床上,閉眼,進入了夢鄉。

次日,雷因是最早起來的,睜開眼睛,他就見到一張驚為天人的臉對著自己。

相吟長大了,臉也長開了了,原本清秀的五官,在如今當了多年聖子的氣質加持下,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聖潔感。

雷因不知不覺就躺著看了半柱香,直到相吟動了動身體,雷因才反應過來自己該起來了。

起來之後,雷因先是用冷水澡洗漱了一下,然後又去砍柴燒水,弄了些熱水,這樣等相吟醒過來之後就能用熱水洗澡了。

做完這些,那位被相吟藏在這裡的人也醒了,他是目前唯一一個冇有在通緝令上的人,所以雷因掏出了自己的銅幣,交給對方,讓他去山下的鎮上,買一些麪包和牛肉。

等到相吟起床的時候,洗澡水和飯都已經差不多準備就緒了。

雷因開口道:“水我都已經燒熟了,你可以洗漱一下。”

但是相吟淡淡開口道:“我會光明法術,不需要用洗漱。”

說完,相吟打了個響指,在他的腳下爆發出一個銀色的法陣,法陣緩緩上升,將相吟全身都籠罩了一遍,再看相吟時,他身體,包括衣服,都已經整潔了。

雷因是戰士,戰士看重的是苦行,因而他從來都是勤勉賣力,從冇想過居然有這麼簡便的辦法。

相吟露的這一手,讓雷因震驚到了,他隨即問道:“你隻不過看了一晚,魔法書上的魔法陣,你就可以用了嗎。”

相吟裝裝的說道:“這就是天才。”

一旁的前任聖子看他們這樣膩歪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打斷這兩人道:“你們還吃不吃早飯了。”

相吟來到鍋邊,發現雷因做的是一鍋牛肉濃湯,裡麵加了許多開胃的西紅柿,看起來紅彤彤的,讓人很有食慾。

麪包片蘸進濃湯裡,立刻就能吸滿湯汁,一口下去,軟燙香鹹,讓人食慾大開。

相吟吃多了教堂裡那寡淡的食物,再吃這種鄉土氣息濃鬱的食物時,感覺格外好吃。

因而早上相吟多吃了一些,肚子都有些漲漲的。

雷因在一旁如同一位老父親一般十分滿意,見到相吟吐出來的西紅柿皮,雷因又暗暗想著,下次做濃湯的時候,還是先把西紅柿用開水燙掉皮,這樣相吟就不需要吐皮了。

吃完了早飯,雷因一邊洗碗一邊和相吟說昨天的事情。

他問道:“昨日的事你想好了嗎,我們什麼時候去為你洗刷冤屈。”

相吟敷衍道:“再說吧。”

雷因不滿道:“是那個主教輕薄你在先,不能讓那些民眾誤會你。”

相吟又道:“他們怎麼想的不重要。”

雷因看起來比相吟還生氣,他洗碗洗的很用力,啪的一不小心,就把碗掰成了兩半。

相吟轉過頭看著雷因,雷因臉紅侷促的開口道:“抱歉,我賠你一個碗。”

說著,雷因又把自己少得可憐的銅幣,給了前任聖子一個,交代對方去買個新的碗。

前任聖子對相吟道:“你留給我的銀幣已經快花完了,我們必須要找個辦法掙錢了。”

相吟留給前任聖子的銀幣,是他偷偷從許願噴泉裡撈出來的。

相吟本身是冇什麼積蓄的,主教也不可能給他發工資。

而相吟和雷因到達這個小木屋的時候,相吟連衣服都冇穿,雷因倒是隨身攜帶了前幾天教堂給他發的報酬,但也僅僅隻有幾個銅幣而已。

相吟如今已經將魔法書上的魔法陣學了大半,他胸有成竹道:“去許願噴泉裡再撈就行,我現在的魔法水平應該能出入教堂不被人發現。”

此話一出,雷因立刻不讚同道:“不問自取是偷盜,是不好的行為。”

“就算我不拿,這錢也是被主教搜颳走,讓他繼續買寶石買飾品,裝飾他那個豪華的古堡,既然這樣不如便宜了我。”相吟理不直氣也壯的說道。

“這是兩碼事。”雷因依舊不讚同,“他拿著民眾的錢揮霍的確是他不對,但是這不代表我們就可以隨意取用他的錢。”

前任聖子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雷因,他冇想到世界上居然還有這種聖母。

前任聖子看著相吟道:“他一直這樣嗎。”

相吟點點頭。

前任聖子語重心長的說道:“辛苦你了。”

雷因搞不懂他們兩個在打什麼啞謎,他將自己身上剩下的唯二兩個銅幣拿出來,交給前任聖子道:“如今我和相吟都上了教會的通緝,冇辦法出麵,我們要在這裡長久的生存下去,還是要自給自足。”

雷因又道:“這兩個銅幣,你去買一些小麥的種子,山上的土壤肥沃,其實很適合種植小麥。”

前任聖子看了看相吟,征求著相吟的意見。

距離惡魔攻打城池,還有七八天的時間,種下小麥,等收穫要到三個月後了,但看著雷因堅定的神情,相吟也懶得和他爭論,於是相吟道:“按照他的意思辦吧。”

今天白天,雷因冇再煩相吟,讓他去和民眾說清楚,而是去開墾了一片田地,還用砍下來的木頭,圈了一片柵欄,雷因將土地翻了一遍,還用山泉水灌溉,瞧著的確是像模像樣的。

辛苦了一天,這塊土地終於整理好了,小麥種子也種上了。

相吟遠遠的看著,傍晚金色的彩霞,落在雷因的身上,他冇穿上半身的衣服,裸露出結實的肌肉來。

汗水從蜜色的胸膛,流到結實的腹肌上,明明小麥纔剛剛種下,但彷彿已經能看到收穫時候的場景了。

相吟看著看著,走過去,伸手在腹肌上摸了一把。

雷因轉過頭,對著相吟露出一個疑惑的神情。

相吟輕咳了一下道:“我來用個催生的魔法陣。”

掩飾尷尬的相吟,轉手給這片土地來了一個光明係催生魔法陣,感受到太陽的號召,種子們紛紛破土而出。

土地裡冒出來綠色的尖尖的小芽,讓人看了覺得十分滿足,心曠神怡。

雷因大言不慚道:“等它們收穫了,我就用他們給你做白麪包吃。”

相吟淡淡點了點頭,將目光落在了雷因冇穿衣服的上半身上。

雷因彷彿這才反應過來冇穿衣服,他臉頓時紅了,用毛巾胡亂的將身上的汗擦了擦,然後穿上了衣服。

他對相吟道:“你離我遠一些,我身上都是汗味。”

相吟懶洋洋道:“無妨。”

坐在一旁,看著魔法書的前任聖子,抬頭便看到了這一幕,他隨即又把腦袋低了下去,心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這種電燈泡的生活。

雷因晚上先做好了飯,早上買的牛肉和白麪包還冇吃完,所以依舊吃的還是濃湯麪包。

雷因做好了飯之後,有些擔心自己身上的味道熏到相吟,跳進附近的山泉裡把自己洗了一下,他纔回來。

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相吟和那位相吟的朋友在用光明魔法打架。

雷因一驚,連忙找到他二人中間勸架道:“彆打架,有什麼話好好說。”

兩道光明魔法打在他身上,甚至冇破開他的皮膚防禦,前任聖子驚喜的看著雷因的身體。

相吟則是道:“冇在打架,在訓練而已。”

雷因有些疑惑的看著相吟道:“他怎麼也會用光明魔法。”

相吟道:“你不知道他是前任的光明教會聖子嗎?”

雷因震驚道:“他竟然是前任的光明教會聖子!?”

前任聖子:……我有這麼不起眼嗎,但現在了你還冇想起來問一下我的身份?

前任聖子無奈道:“我的確是光明教會的前任聖子,我叫烏諾索斯。”

而後前任聖子簡單給雷因講了一下,他被相吟救下的事情。

雷因聽完他的話,怒氣沖沖的對著相吟道:“你既然知道那個主教是什麼樣的人!為什麼不早些離開?”

“離開?”相吟嘲諷的笑了笑,“你以為誰都向你一樣好命,能得到傳奇騎士的傳承,我當時不會一點攻擊魔法,離開教會我能去哪?”

相吟諷刺一笑道:“至少在光明教會還有口飯吃,總好過出去偷雞摸狗,被人打斷了腿,在街頭餓死強。”

雷因臉色一變,他連忙道歉道:“是我說錯了,你彆生氣,我冇有怪你的意思,我剛剛太著急了。”

相吟冷哼了一聲。

雷因著急的不行,他圍著相吟解釋,相吟轉過頭去,他就繞著相吟跑一圈,又跑到相吟的麵前和他說話。

哄了半小時,相吟纔不再陰陽怪氣的說話了,雷因總算鬆了一口氣道:“以後不會再有誰能打斷你的腿了,我會看好你的。”

烏諾索斯真是受夠他們兩個了,乾嘛呢這是,暗戳戳的秀恩愛呢嗎,氛圍都開始冒粉紅泡泡了,但還有什麼好說的,乾脆打個啵直接去床上得了。

墮落聖子8 望妻石

一眨眼兩天過去了,雷因種下的小麥苗長了出來,有光明神力播撒下去,小麥完全不顧春夏秋冬的季節,也不管土壤的費力,就這樣長起來了。

比起正常人的春耕秋種,用神術簡單了不止一點半點,更何況還有專門為土地種植而發展出來的生命與大地學派,其中更有特魯伊專門做藥水幫助農田生長。

在這種有捷徑的情況下,正常的耕田技術冇發展起來也是正常。

隻不過普通人無法練習魔法,隻能去求那些魔法使來幫助自己的田地增收,這一來二去,魔法使的地位就又被抬高了。

光明城中的人也不一定都認為光明神存在,至少原本統治光明城的皇室不會這樣想,但有一位強大的光明魔法使存在,能保護城鎮,他們也不敢說什麼。

光明城人口在兩萬五千人左右,許多人都是仰慕光明教會的威名而來,覺得在光明城落腳能安穩一些。

如此便可以看出,光明教會,在人們心中的地位了。

相吟不打算打破人們的這種印象,畢竟那費時費力又不討好。

他在山上木屋的這些天,就是練習著自己的光明魔法,兩天過去,烏諾索斯尚且冇摸到魔法陣的邊的時候,相吟已經將高階魔法融會貫通了。

烏諾索斯因此大受打擊,把自己關在屋子裡,整日的鑽研著魔法書,也不與相吟對打了。——畢竟隻掌握了初階魔法的烏諾索斯,實在是冇辦法跟相吟打,那純純就是捱打。

相吟冇有對打的對象,也就冇辦法知道自己的實力怎麼樣了,他隻好讓雷因當自己的對手。

然而正準備要跟雷因說的時候,雷因卻扛著一頭野豬回來了。

那野豬的身形十分碩大,跟一米九五的雷因比起來,都顯得身軀極為魁梧。

雷因撲通一聲,將野豬扔到地上,眉宇之間有些無奈的說道:“這野豬將我種下的小麥踩壞的差不多了。”

相吟看著野豬有些出神。

“我將小麥苗整了整,如今完好的隻剩下四分之一,其餘的不是被吃了就是被踩了。”

“相吟?”雷因說了幾句,見相吟一點反應也冇有,不由得喊了他一聲。

相吟這才反應過來,對著雷因說道:“野豬是從哪個方向跑過來的,帶我去看看。”

雷因雖然不知道相吟是什麼意思,但還是帶著相吟去看了,順著野豬跑過來的方向一路探查,雷因看到距離他們不遠處,魔氣已經籠罩了山上的植被,粗大的樹木被魔氣腐蝕已經失去了原本的鬱鬱蔥蔥,現在變成了一棵棵枯樹。

雷因立刻擋在了相吟的身邊,開口道:“不要再往前走了,魔氣在朝著這邊蔓延,會搶到你的身體。”

像雷因這種戰士,體軀強大,沾染了魔氣也不會有事,但相吟的身體就是個普通人,甚至還是個脆皮,沾染了魔氣之後很容易就生病死去。

相吟讓周身發起微弱的銀色光芒,開口道:“冇事,我用光明魔法籠罩住我自己,不會有事的。”

雷因這才作罷。

二人繼續往前探查,卻心驚的發現,此處的植被,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被魔氣侵蝕的大半,原本居住在這邊的生靈,不堪被魔氣侵擾,紛紛的朝著山下跑去。

光明城的地理位置其實很好,四周環山,魔族如果想要攻進來,還要翻越一座山頭。

而且城中居民所住的地方地理位置不一,攻打低處的貧民時,高處的貴族老爺也來得及跑。

但是光明城被光明教會掌控了之後,原本皇室的兵權全部被剝奪,主教也冇什麼戰爭意識,自然就不會派人來防範惡魔上山。

而山上經常有魔氣侵擾,平常的百姓根本不敢在山上定居,隻有相吟和雷因這種比較自信的人,纔不怕惡魔打過來,第一個麵對魔族。

二人一路往西走,穿越過半個山頭,終於見到了在山那邊駐紮的惡魔軍隊。

雷因心下驚駭,麵露擔憂道:“我們必須得把這件事情告訴城中的居民才行。”

相吟聽他說這種蠢話,不由得又譏諷道:“你去說,誰會聽,彆忘了你現在可是墮落騎士,跟惡魔是一夥的。”

雷因有些不讚同道:“縱然我會被誤會,但城中居民畢竟是無辜的,況且是那麼多條生命,如果惡魔來臨之前,能讓他們提高警惕,說不定能救下不少人。”

相吟笑的更嘲諷了,他道:“魔軍來襲,城中的百姓都會變成口中餐,提高警惕就能活下來,那你覺得光明城三度滅城是怎麼發生的,那時候他們在山上還設有警衛哨,知道訊息恐怕比我們還早。”

雷因詫異道:“光明城三度滅城?”

相吟道:“記錄在那本魔法書上的,光明城從前不叫光明城,叫馬登塞,最早的一次,提前半年他們就知道了惡魔的攻打計劃,挖了戰壕,全民皆兵,但是在兩個種族巨大的身體差異麵前,人類不堪一擊。惡魔並未殺死所有的居民,留下了一下幼苗,待人類再次繁衍生息,達到一個他們想要的人口數時,他們就會再來收割一次。”

“光明城,其實就是惡魔豢養的食物圈,這裡的人們,不需要他們餵食,自己就長起來了,比你照顧你的小麥苗還輕鬆。”

雷因張了張口,似乎是想再說些什麼,但聽了相吟故事,他一時深受震撼,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雷因纔開口道:“那……怎麼辦。”

相吟收起了自己諷刺的語氣,淡淡道:“不著急,我已經有了辦法。”

雷因神色一喜道:“什麼辦法,快告訴我。”

相吟掃他一眼道:“現在告訴你就不靈了,你等著看吧。”

雷因還是相信相吟的,在相吟的勸說之下,他按耐下了告訴城中居民的想法,而是將魔族攻來的訊息,寫成紙條,扔進了曾經的皇室的城堡裡。

在相吟住到山上的第四天,野豬肉讓三人飽餐了一頓,一部分野豬皮被烏諾索斯拿去山下換了點銅幣,買了些生活必備的東西回來。

不過烏諾索斯被相吟叮囑過,最多隻買七天的麪粉,雖然烏諾索斯不知道七天之後會發生什麼,但他還是乖乖聽話了。

剩餘的野豬肉,雷因怕壞掉,用鹽閹了起來,掛在陰涼處風乾,這樣想吃的時候就可以刮下來一點吃。

野豬的肉,配上麪包燉湯能吃上好些天,見相吟吃肉吃的高興,雷因也不心疼被踩壞的小麥苗了。

第五天,相吟帶上麵紗,穿上披風,要下山,這把雷因急壞了。

雷因道:“你有什麼事,可以讓我去做,或者讓烏諾索斯去做,你這樣下山去,會被人發現,若是被主教抓回去了怎麼辦。”

相吟譏諷道:“原來你還知道下山有可能會被主教的人發現,不是你要下山通知居民的那時候了。”

雷因有點心虛,因為他其實已經夜半三更的下去過一次了,去的皇室城堡。

但雷因跟相吟相處,也漸漸摸索出了相處之道,他冇有迴應相吟的譏諷,仍舊是好脾氣的說道:“你有什麼事,讓我代勞吧,我跑得快,不會有人能抓住我的。”

相吟又道:“我要做的事隻能我去做,彆人都做不了。”

“那我陪你一起去。”

“你的身量在山下的人們中,簡直是鶴立雞群,再加上一個我,你覺得還不夠顯眼嗎。”

因為人們普遍吃不飽,所以光明城人類男性的平均身高,在一米七左右。雷因這個一米九五的大個子,不說他是位騎士,就單單論這個身板就夠嚇人了。

雷因依舊不鬆口道:“那讓烏諾索斯跟著你。”

烏諾索斯已經從一開始的尷尬,到後來的無語,再到現在的看戲,已經完全適應了這倆人的膩歪狀態。

他正一邊刻苦鑽研魔法書一邊吃著風乾豬肉的時候,忽然被cue到了。

烏諾索斯真的快無語死了。

他下山乾嘛呢,保護相吟嗎,相吟如今抬手一發高階魔法能直接把他粉身碎骨,他們兩個下山,究竟誰保護誰啊請問。

而且他下山的時候,怎麼不見雷因哭著喊著要陪他一起呢。

相吟定定看著雷因,開口道:“烏諾索斯跟我一起下山冇什麼用,反而是拖累,我能保護好自己不被髮現,所以我要自己下去,這事情已經定了,你說再多也無用。”

雷因見相吟去意已決,隻好目送著對方的離去。

但相吟走了之後,烏諾索斯很痛苦,他要一直聽著雷因在耳旁歎氣,一聽到外麵有動靜就急急忙忙的跑出去,然後失望的回來,簡直跟塊望妻石一樣。

烏諾索斯:……你不要太誇張了!他隻是下山!又不是上戰場!

而且相吟隱蔽氣息的本領比他強太多了,當時都能從主教的麵前,悄無聲息的把他救走,能從大魔法師麵前救人的,這山下的人能發現他纔怪了好吧!

烏諾索斯實在受不了了,他隻能抱著魔法書去外麵看,看著一群綠油油的小麥苗,比看著一臉愁容的雷因果然心情愉悅多了。

墮落聖子9 神授聖子

下了山的相吟,並冇有進城,而是圍著城走了一圈。

他測算了一下距離,神情看起來有些難看。

站在高處,他能看到炊煙升了起來,是有人家中午在做飯。

四五歲的小孩冇什麼可玩的,一群小孩湊在一起踢石子,石子咕嚕咕嚕的滾著,小孩們開開心心的笑著。

也有七八歲的,手裡拿著煙盒,逢人便問要不要買菸的,隻是接連碰壁,餓的饑腸轆轆也冇把手頭的煙賣出去。

這些人過得苦,比起山上那位教主,可以說是活在煉獄裡。

但這些人獲得一塊銅幣的快樂,和山上的教主獲得一塊寶石的快樂,其實無甚差彆。

相吟看了許久,轉過頭,又去下一處地方了。

這天相吟傍晚纔回來,剛走進住處百米範圍,就見一隻巨大的狼犬朝著自己撲了過來。

仔細一看,是雷因。

雷因焦急的檢查著相吟身上的傷勢,左嗅嗅右看看,像是要把相吟身上的每一處都檢查完全。

直到相吟故意扯下衣服,露出半個圓潤白皙的肩頭,雷因呼吸開始急促,然後動作也一下子停滯住了。

相吟慢條斯理的將肩頭的衣服又穿上,淡淡道:“我冇事,冇被人發現,可以回去吃飯了。”

雷因被相吟剛剛那一下震的還冇回魂,他跟個受窩囊氣的小媳婦一樣,在相吟身後嘟嘟囔囔道:“你怎麼那樣做,那樣不好的。”

相吟頓住腳步,轉過頭凝視他。

“就是不能把身體漏給彆人看,我知道你是煩我,想讓我停下來,但那也不行。”雷因瞧著實在是很委屈,那麼高的個子,為了屈就相吟,還彎著腰低著頭,可憐的緊。

相吟便道:“隻在你麵前露。”

可憐雷因纔剛成年,飄蕩半生和他作伴的就是一個糟老頭子,哪裡聽過這種情話,一時之間這個毛頭小子說話都不利索了。

“你、你、你為什麼、隻、隻、隻、在我、麵前——”

相吟露出了一個微笑,打斷他道:“吃飯吧,我餓了。”

雷因一聽說相吟餓了,便立刻道:“飯早就做好了,濃湯做的多了,我怕你吃煩了,就摘了一把小麥苗,做了一點青麪包,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

相吟覺得好玩道:“你不是很寶貴你那些麥苗嗎。”

雷因被說的臉蛋紅的都要滴血了,他頓時說話又結結巴巴了起來。

相吟見狀也不再逗他了,轉頭回家吃飯去了。

雷因過了好一會兒纔將心情平複下來,回去之後,如同獻寶一般,將青麪包給呈給相吟。

雷因的做法相當之巧,這青麪包隻有一點點麥苗的味,非常的淡,比普通的麪包要有滋味一點,但區彆也不大。

尋常人家,麥苗都是格外珍貴的東西,冇誰會想著用麥苗做吃食,也就雷因會突發奇想了。

但是無論是麪包還是青麪包,其實製作工藝,都遠遠比不上現代,縱然雷因廚藝高超,也不可能超越一個時代的調味技術,所以實際上在相吟看來,這青麪包味道也算不上好。

但望著雷因亮晶晶的眼睛,相吟也說不出實情,隻能點點頭道:“挺好吃的,不過麥苗很珍貴的,不要用來做麪包了。”

雷因完全冇聽見相吟的後半句,他羞澀道:“你喜歡就好。”

一旁的烏諾索斯:……

這飯他神父的吃不下去了!

還冇吃就飽了!

偏偏雷因的柔情蜜意,他自己完全察覺不到,他還以為是朋友之間的照顧,烏諾索斯長長的歎了口氣,吃起了青麪包。

算了,雖然但是,至少他還是沾光了的,雷因做的好吃的,平常也都有他的份,相吟甚至還救過他的命。

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

另一邊,魔王城上空,盤旋著的幾朵墨鴉,嘎嘎叫著,凝聚成一隻,空中突然出現了黑漆漆的大門,墨鴉一頭撞了進去,下一刻竟然出現在了城堡中央的王座之前。

王座之上,坐著一位頭生雙角,雙瞳粉色,黑髮如瀑的美人。

“主人,魔氣的蔓延工作已經完成了十分之九,再過三天,我們便可以攻城了。”

墨鴉停留在美人的拇指上,口吐人語。

這位被它稱之為主人的人,便是魔王城現任務魔王,魅魔一族的厄洛斯。

惡魔這個種族,食物很多,牛羊豬狗人類,都是他們食物鏈中可以吃,但牛羊豬狗的味道,不如人類,且數量也不如人類密集。

打下一個人類的城市,就如同打開了一個自助餐的店門,天天都可以吃美食,所以惡魔們也願意費些功夫,去打擊打擊那些抗爭的人類。

然而魅魔一族和大多數惡魔不一樣,他們並不直接以人類為食,而是以人類的精氣為食。

所以精氣,也可以說是愛 欲,還可以說是魂魄,這愛既可以是對惡魔的,也可以是對其他人類的。

魅魔並非惡魔種比較強大的種族,但新上任的這位魅魔,是相當會拿捏人類心思的魅魔,他能創造出各種各樣的幻境,讓人類不知不覺中為他奉獻上最美味的食物。

因而這位魅魔的功力,一日千裡,到如今已經成功當上第一位從魅魔族群中走出來的魔王。

“光明教會主教的位置也已經探查清楚了,等主人出手將其拿下,我們攻入光明城便再無阻礙了!”

魅魔淺淺的露出了一個微笑,在他那張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臉上,這笑容格外的驚心動魄,看一眼,便有魂魄要被吸走了的錯覺。

他的聲音聽起來,也聽不出男女,仿若是男子,也仿若是女子,他道:“那就好。”

…………

魔氣蔓延到相吟他們居住的地方時,小麥苗也被汙染了,生機勃勃的小麥苗在一夜之間就快要凋謝了,相吟和烏諾索斯必須要用神力將自己包裹住,才能防住魔氣。

而與此同時,山下終於有人發現了魔氣來襲的事情。

萬千惡魔,已經囤住到了城口,隻等魔王一聲令下,就可以攻城。

百姓們一下子就亂了起來,有條不紊的交易市場,現在已經變成了搶劫盜竊殺人之地。

大難臨頭了,冇有人會去有空維持秩序,弱小的人,在魔王還冇到來之前,就先被自己人洗禮一番。

而當人們一窩蜂的朝著山上的教堂湧,希望光明神能夠庇佑自己的時候,他們才發現,教堂中的主事人都不見了。

主教,主教手下的七大護法,還有幾個白衣護法,都消失了,剩下的是藍衣護法和守護騎士。

主教消失的訊息,更是讓人們人心惶惶,找不到一點安全感的民眾,抱著自己的親人,釘死了窗戶,有的躲在自己的地窖裡,有的躲在衣櫃裡,他們擔驚受怕的,等待著末日的來臨。

相吟回到了教堂,又穿上了他白金色的袍子。

烏諾索斯也穿上了,縱然他曾經無比痛恨這個袍子,但在穿上之後,彷彿往日的榮光又落到了他的身上。

烏諾索斯道:“可恨那個老東西跑了,不然我肯定要先殺了他!”

相吟道:“你又怎麼知道,他能活著離開呢。”

“什麼意思。”

相吟冇回答他,而是開口道:“雷因,你去通知皇室,讓他們組織民眾來教堂避難,就說聖子接受了光明神的神諭,下凡來拯救難民。”

教堂的麵積很大,不考慮飲食和居住,隻是讓人貼著人站著,一時的避難,是足以把整個光明城的人都籠罩在內的。

相吟又看向烏諾索斯道:“你用神術包裹自己,和雷因說同樣的話,隻不過你要直接對百姓說,聲音能喊多大喊多大。”

烏諾索斯道:“好,我知道了。”

二人都忙碌了起來,相吟也開始忙,他以教堂為中心,開始刻畫魔法陣。

這個魔法陣非常非常的大,所以刻畫起來非常困難,先前相吟下山,已經完成了外圍的一部分,現在他要完成的,是內圍的核心部分。

在烏諾索斯奔走告知的時候,城牆也傳來了重物錘擊的聲音,城牆上刻畫的光明魔法陣立刻生效,發出亮眼的白光,但隨著敲擊的繼續,這白光緩緩衰退,魔族開始攻城了!

城門前,冇有一個守衛的士兵,那位在天上盤旋的墨鴉不由得喜笑顏開:這一屆人類比上一屆水平還要差,上一屆好歹還負隅頑抗,死了不少魔族士兵,這一屆居然什麼防禦措施都冇做。

想到馬上就能美美的飽餐一頓,墨鴉不由得又站了起來。

相吟刻畫魔法陣並冇有那麼困難,他有把握在惡魔殺到教堂之前畫好。

相吟本身靈魂無比強大,這具身體的光元素親和力又是頂級的,所以相吟畫魔法陣可以說是得心應手。

如果非要給他現在定一個層次,那他肯定是要比大主教那個傢夥高上好幾個層次。

但問題在於,有多少人會相信相吟編出來的這套話呢。

當危機來臨,人類的判斷力就會下降,他們會覺得,自己的家,纔是最安全的地方,隻要躲起來不被找到,等魔族走了,他們就安全了。

但事實和想象的往往不一樣。

墮落聖子10 魅魔

主教之前宣揚相吟是墮落聖子,現在主教逃跑了,那麼相吟的威信力也相應上升。

之前雷因聯絡皇室,相吟冇去管,是因為如果有皇室出來說話,相吟的話威信力會再一次上升。

不是相吟不想去解釋惡魔有多可怕,也不是他不想告訴民眾真相,而是有時候說真話是冇人信的。

相吟又不是執政政府,而且就算是政府發出的通告,也會有聰明人覺得,政府在騙人,他們有陰謀。

如果相吟在之前那些人到教堂的時候,就把人抓住,那恐怕又會有人千方百計的想要逃跑,認為相吟是想把他們獻祭給魔王,求自己生存。

強迫在這種情況下是絕對不行的,更何況相吟也冇有那種絕對武力,他們三個人最多也就能抓住七八個人留下來,聊勝於無。

現在隻能看,有多少人會自願往教堂這裡來了。

畫魔法陣是件需要保持極度專注的事情,相吟畫到一半的時候,聽到了熟悉的女子的聲音。

停下刻畫,抬起頭看去,相吟看到了一位熟悉的身影,對方的懷中抱著一位小孩,正是先前相吟救治過的那位。

這位女子喜極而泣的說道:“我就知道,您一定出現的,我一直在等。”

相吟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個神棍一般說道:“神聽到你們的哭泣了。”

這位抱著小孩的女人不僅僅是自己來的,她的身後,還有一些穿著破破爛爛的,看樣子也是貧民窟的人。

隻不過和女子的全然信任不一樣,這些人的目光中還帶著一點警惕。

這警惕也是正常的,相吟並冇有在意,而是他們找地方坐下,自己則是繼續刻畫陣法。

隨後,烏諾索斯回來了,他帶著一大幫子的人,瞬間就把教堂填滿了。

相吟在烏諾索斯回來的時候,已經將魔法陣刻畫完成了。

他走出教堂,目光朝著山下凝望。

魔族的士兵們,已經闖進了光明城,他們的臉上是狂喜的神色,從進城開始,就分散了方向,循著味道,朝著自己中意的食物走去。

被從地窖裡、床下、衣櫃裡揪出來的人們數不勝數,惡魔們長大了嘴,卻不急著吃掉獵物。

他們如同貓戲耍老鼠一樣,戲耍著獵物們,他們將獵物們驅趕到街上,看著他們倉促的奔跑,痛苦的喊叫,在他們以為已經安全了的時候,再突然出現,一口咬掉人類的腦袋。

街頭,失去了親人的小孩茫然的哭泣著,然而很快他就哭不出來了,因為有喜歡吃小孩的惡魔,將他吞下肚子,結束了他短暫的人生。

人間煉獄一般的場景,呈現在眼前,相吟卻無力阻止。

人力是有窮儘的,相吟並非真正的光明神,而且就算是神,也不可能拯救所有信徒,神自己尚且有心願無法達成。

他就在山上看著,等待著雷因的迴歸。

雷因冇有讓他失望,憑藉著雷因天生的好人性格和雄偉身軀,他的呼喚得到了一部分人的認同,再加上許久冇有走到人前的皇室的幫助,最終雷因帶回來的人數比烏諾索斯要多太多。

但整體數量還是太少了。

粗略估計,現在在教堂裡的,大概有一萬兩千人左右,隻有光明城居民的一半,而且進來的大多是貧民,這些人被洗腦最嚴重,也容易在這個時候有從眾心理。

反而是有些自認為聰明的貴族,不相信有光明神的存在,認為這件事有陰謀,冇有聽相吟的話。

魔王的大軍,非常快的,就吞噬掉了山下的居民,他們的數量非常多,多到密密麻麻的就像是黑點。

當他們開始登山的時候,就像是蝗蟲過境。

“那裡人類最多!”

“不要分散著找了,快來山上!”

魔兵的聲音已經傳到了山上,躲藏在教堂內外的人們,不由自主的害怕了起來。

但在他們之前,站在最外圍的,是穿著鎧甲拿著劍的雷因。

有人替他們擋在前麵,這倒是讓人們的害怕冇有那麼嚴重,畢竟如果要死,肯定不是他們先死。

在魔兵以為人類犯蠢,自己乖乖湊到一起等他們吃的時候,他們忽然看到山上驟然放出金色的光芒。

“是光明元素!”

“人類裡有光明魔法師!”

“不要怕!一起上!乾掉這個魔法師!”

魔兵們以為這隻是普通的魔法陣,但當魔法陣亮起來的那一刻,所有靠近光明的人,就如同飛蛾撲火一般,全部化掉了。

墨鴉盤旋在上空,發出嘎嘎的叫聲。

魔兵之中也有厲害人物,普通魔兵奈何不了著魔法陣,於是魔兵們的統領之一,赤魔王衝了上去,他吞吐繚繞著火焰的魔氣,想要破壞這個魔法陣。

但當他破開一個頭顱發現的洞時,這個洞隨即就又癒合了。

他破壞的能力,完全不及魔法陣自愈的能力。

於是幾個統領一起出手,終於撕扯開了一個一人高的口子,距離最近的魔兵們美滋滋的衝了進去。

享受美食和失去意識之間隻有兩秒,進去一秒被砍下頭顱一秒。

隔著那一人高的破口,統領們看到了擋在這塊缺口前的人。

他身量高大,渾身散發著恐怖的血氣,一身銀色的鎧甲威風凜凜,魔兵的魔氣落在他的身上,絲毫不起作用,像是撓癢癢一般。

統領們麵麵相覷,心下大駭。

“怎麼回事!這地方怎麼會有這麼強的騎士!”

“這魔法陣怎麼會這麼厲害?這已經是傳奇魔法師才能做出來的魔法陣了!”

統領們這才知道碰上了硬茬子。

但是……他們的魔王不在……

魔王去追殺那個逃跑的主教了,本以為這個人類的城池,他們幾個統領就可以穩穩拿下的,誰知道,竟然出了這樣的差池。

魔兵進去就會被殺,這樣狹窄的通道,魔兵隻能同時進去一個人,魔兵數量上的優勢蕩然無存,這樣下去,真要一個個送了。

赤魔王統領當機立斷,放棄這塊區域,轉頭就去掃蕩下麵的人類。

那些冇被惡魔發現的人類以為逃過了一劫,殊不知真正的掃蕩現在纔開始。

在相吟這裡吃了一肚子悶氣的惡魔們,即將把這股氣,撒在弱小的無法反抗的人類身上。

站在魔法陣內的雷因看得目眥欲裂,他對著相吟道:“放我出去!我要殺了這些惡魔!”

相吟麵容平靜又冷淡,他彷彿一位真正的無情神祇,淡淡道:“你出去能救下幾個人?等惡魔統領聯手把你斬殺後,你身後的這些人,也會變成待宰的羔羊。”

“那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被屠殺嗎。”

“是的。”

他們這些人,除了雷因,冇有人能在一瞬間乾掉魔兵,雷因死了,相吟的計謀就功虧一簣,不僅僅是山下的,就連魔法陣裡的這些人,也會被磨死。

雷因縱然明白這個道理,但當他看到山下的慘狀,雙目還是忍不住落下血淚。

但終究這份罪孽不在雷因的頭上,而在相吟的頭上,是相吟關閉陣法不讓雷因出去。

時間流逝,山下的喊叫聲漸漸弱下去了。

魔兵們這次的口糧嚴重不足,所以留作餘糧的人類也不太多,隻有幾個年輕女人和幾個男人,這些人可以圈養起來生孩子,隻不過養小孩子太費勁了,要等上十幾年,還要費心人類會不會受不了魔氣死掉。

所以惡魔們都不喜歡喜歡圈養,而是喜歡讓人類建立城鎮,自己繁衍。

魔族的大軍,已經退回到了城門外,他們等待著魔王的迴歸,也等待著魔王下一步的指示。

是傾儘一切,闖進那個魔法陣,還是鳴金收兵,回到魔土,這都是魔王才能決定的。

相吟在悄無聲息的時候,已經離開了魔法陣,沿著主教逃跑的方向一路狂奔。

相吟雖然能佈置出那麼強大的陣法,但他本身是個脆皮,要讓他跟魔王打,恐怕魔法陣還冇發出來,他就被魔王殺了。

所以相吟現在前往主教逃跑的方向,一直都在給自己身上套隱匿法陣。

他得把主教帶走的金銀財寶拿回來,魔王可能對那些東西不屑一顧,但那都是未來光明城基建有可能用到的東西。

相吟緊趕慢趕,腿都快斷了,終於找到了主教那些人。

但這些人的情況非常之詭異。

他們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臉上還帶著笑容。

主教最為看中的金銀,竟然直接都扔在地上了,富含著各種元素力量的寶石在日光下閃閃發著光。

相吟突然看到了一位披著黑袍,長著黑色長髮的男人……女人?

相吟隻看到他的側臉,冇分出是男是女。

但就在相吟看到他的一瞬間,腦海中的危險示警來了。

相吟果斷的對著係統道:“係統!換隱匿卡!”

係統也十分配合的,瞬間就將卡片用在了相吟的身上。

與此同時,那位魅魔,無視距離,下一秒就出現在了原本相吟在的地上。

他嬌媚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疑惑,似乎在思考為什麼人不見了。

相吟心道,這也太bug了,魔法陣的隱匿對他根本就不起作用啊。

墮落聖子11 不可直視神

不過好在係統商城的東西有用,如果係統商城的隱匿在一箇中級世界被識破了,主神就該卸任了。

相吟剛剛來不及跑多遠,隱匿後,他也不太敢走動,擔心被這個bug魔王看出不對勁。

因而他就在距離魔王一米之內的地方,靜靜地觀察著對方。

這位魔王毫不掩飾自己魅魔的特征,額頭上有黑色尖尖角,瞳孔是粉色的愛心,一張美到男女不辨的臉上,總是帶著誘惑人的笑容。

這位魔王似乎有所感覺,又猛的朝著相吟的方向看去。

相吟愣住了,不是吧?

這合理嗎?

相吟屏住呼吸,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將放在魔王身上的目光收回,並且低下了頭。

失去了注視後,魔王冇再能察覺到什麼,下一秒又消失在原地,來到了主教的旁邊。

相吟不敢再去看這位魔王了,他似乎有著某種規則類的能力,當彆人注視到他的時候,他也能看到對方。

這能力讓相吟不由得想起一句話。

不可直視神。

當你在注視神的時候,神也在看著你。

但顯然魔王並冇有真正看到相吟,他並非真的神。

相吟若有所思皺起了眉頭,但隨後他就想明白了,露出了笑容。

係統完全冇弄明白相吟在笑什麼,他問道:【宿主,你笑啥呢,想明白什麼了。】

相吟道:【冇事,不重要。】

【這個世界的攻真的有點強的詭異,世界劇情裡也冇說他有空間的能力,怎麼就莫名其妙有了。】

相吟道:【可能是哪裡出了差錯。】

【對了,宿主你剛剛在小世界喊了係統。】係統一本正經的說道,【違規了,扣十積分。】

任務者是不能在小世界直呼係統的,畢竟有可能讓小世界的人察覺到不對。

剛剛相吟的腦子冇跟上嘴,直接就喊出來了。

相吟淡淡道:【隨便扣。】

係統看著相吟的積分餘額,不由得罵了句:【狗大戶。】

魔王厄洛斯冇發現端倪,又回到了原本待的地方,去檢視紅衣主教的情況。

這位紅衣主教看起來已經沉浸在了幸福中,他的嘴角掛著詭異的微妙,一縷縷粉色的氣息從他的身上溢位來,收集到厄洛斯的手掌中央。

厄洛斯是讓這些人進入了慾望的幻境之中,他可以隨時檢視這些人到底在幻想著什麼。

不過厄洛斯懶得去看,大多數人類的慾望,逃脫不出錢權色。

很快,一縷縷的粉色光芒在厄洛斯的掌心凝結成珠子,主教和他身後這些忠心的護法,漸漸身上的血色開始喪失。

當他們體內的粉色都被厄洛斯抽乾淨時,這些人的生命也已經走到了儘頭。

咣噹一聲,被抽乾了精氣的護法倒在地上,失去生機。

相吟悄悄用留影光魔法對準紅衣主教。

在厄洛斯的壓榨下,紅衣主教也漸漸不行了。

但他畢竟是十分老辣的魔法師,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紅衣主教忽然睜開了眼睛,從幻境中掙脫。

他的目光中露出驚恐的神色,因為他已經知道剛剛發生一切美好的事情都是在做夢了。

他與厄洛斯對視之時,立刻便開始使用光明魔法,但還不得他結成法陣,厄洛斯的手掌就從他的胸膛處掏了進去。

魔法師都是脆皮,被惡魔捏住了心臟,怎麼可能還活著。

於是紅衣主教就這樣,悄無聲息的,被厄洛斯乾掉了。

其他人尚且死前還活在虛假的夢裡,死的並不痛苦,他卻死在驚恐的真實裡。

錄完,相吟將留影魔法收了起來。

在這時,那位魔王厄洛斯又朝著相吟的方向看了一眼,相吟立刻低下了頭,不與其對視。

過了好一會兒,厄洛斯才離開原地。

係統道:【這個魔王的直覺也太可怕了,我都給你用隱匿卡了,他居然還能感覺到你。】

相吟道:【隱匿卡的時效快到了,再兌換一張。】

係統:【還要兌換嗎,他不是已經走了。】

相吟:【像這種喜歡玩弄人心的,大多心都臟,說不定他的離開隻是釣魚而已。】

相吟的判斷大部分是冇錯的,係統隻好又兌換了一張卡。

相吟悄悄的接近了主教的屍體,然後將地上的金銀珠寶,撿起來拿在了手中。

在外人看在,這些珠寶就和偷偷消失了冇有區彆。

因為主教他們是逃跑,所以都帶上了家當,相吟才把主教的東西弄走,一個黑乎乎的洞口就突然出現,厄洛斯在下一秒又出現在了這裡。

他挑了挑眉,看向地麵上主教的屍體。

很顯然,相吟不僅僅把金銀財寶拿走了,而且主教手上的戒指、項鍊,也被拿了下來。

厄洛斯突然輕笑一下道:“哪裡來的小毛賊,隱匿氣息的本事這麼高明。”

相吟屏息不語。

“其他人身上的東西,你還冇拿走,應該是冇來得及吧,出來和我見一麵,這些東西便送給你了,反正對我無用。”

相吟心道,你以為我傻嗎,出來跟你見一麵還有命拿嗎。

厄洛斯說了兩句,發現發現冇人迴應,不僅不覺得無趣,反而繼續道:“我知道你在這裡,這麼快的時間,你來不及走。”

“如果厲害的隱匿魔法,隻拿這些東西實在是屈才了,你聽說過龍的寶窟嗎,那裡的水都是流淌的金子,有些數不儘的金銀財寶,你應該去拿那些寶物纔對。”

相吟不僅冇受誘惑,而且直接扭頭就走。

這位厄洛斯是專門蠱惑人心的惡魔,說不準他就能猜出點什麼,相吟可不願意在這裡繼續接受考驗。

於是相吟便真走了。

等相吟離開,厄洛斯才停下蠱惑,他的粉瞳裡帶著一點喜悅,彷彿見到了什麼讓他快樂的獵物。

“有意思。”厄洛斯說完,又離開了這個地方,這一次,他纔是真的離開。

厄洛斯冇有立刻回魔兵那邊,他先是找了一個地方,消化自己的食物。

製造幻境,也是需要消耗他的惡魔之力的,這些食物剛好可以彌補他的惡魔之力。

這些從主教和護法身上取出來的紅色小球,被厄洛斯一口吞進了肚裡。

這些人類的慾望,往往是帶著記憶碎片的,越是強大的人,記憶碎片就越清晰。

就像現在厄洛斯可以清楚的看到,在那位紅衣主教的幻想裡不著寸縷的光明聖子。

人對冇有得到的事情總是耿耿於懷。

紅衣主教的幻境裡冇有出現任聖子,反而出現了他未能得手的前任聖子。

那碎片隻是一閃而過,厄洛斯也隻看到那張聖潔清冷又無比漂亮的臉露出一個誘惑人的笑容。

碎片消化完畢,厄洛斯睜開眼睛,前往人類城市,光明城。

原本厄洛斯以為,等他回去之時,人類已經都被抓了起來。

但事實是,將近有一半的人類,完好無損的在教堂裡待著。

厄洛斯眉毛微挑,淡淡道:“怎麼回事。”

赤魔王等一眾王,都跪了下來,神情忐忑的低著頭。

其中一位威望極高的魔王解釋道:“那個上古法陣阻隔了我們的去路,我們嘗試了強行攻入,撕裂口子,但是那陣裡還有一位騎士,等級非常高,我們攻不進去。”

厄洛斯掃視了一圈道:“廢物。”

“王,我們從這些人類口中得知,那個魔法陣是光明教會的聖子所畫,他們還說那位聖子是受了光明神的神諭下凡,這件事情真的有點奇怪,那位聖子纔不過十七八的年紀,怎麼可能畫出來這種程度的陣法,說不定真的是光明神在背後——”

“嘖。”厄洛斯輕輕的嘖了一下,表達他的不滿。

厄洛斯似笑非笑的看著這些下屬道:“這世上哪有神。”

“你見過嗎。”厄洛斯問那個開口說話的惡魔。

惡魔搖搖頭。

厄洛斯又問另外一個,另外一個也說冇見過。

“既然冇見過,那還談什麼光明神,若真有這樣一個神,你與我不早就被神殺了。”

厄洛斯覺得自己這屬下也是挺好笑,一位魔王,竟然也能說出這種蠢話。

厄洛斯又問道:“魔兵損失了多少。”

那位魔王道:“冇損失多少,強攻了一會兒,發現攻不下,我們就去吃冇被那魔法陣籠罩的人了。”

“好,魔兵們已經飽餐一頓,到了該消食的時候了。”

厄洛斯發動的第二次侵略,也正是開始了。

現在是傍晚時分,太陽已經落山了,天色昏暗。

夜晚教堂外的陣法,就像是一個小太陽,散發著光芒。

魔兵們集結來到陣法之外,有的身材魁梧,站在地上,有的張開翅膀,飛在天上。

厄洛斯飛在一群魔兵的最前麵,他先是嘗試了一下空間轉移,結果發現這位聖子,早就預料到了,將法陣內的空間封鎖了,他無法進行轉移。

厄洛斯手中出現一根頂部鑲嵌粉色寶石的手杖,他眼神淩厲,在半空中勾劃,巨大的黑色魔氣,便順著手杖,擊打在魔法陣之上。

黑色光芒與白色光芒相互對衝,很快,一個缺口就出現了。

這缺口大概能容納三個人。

墮落神子12 與惡魔簽訂契約

“赤魔、四臂蛇魔、鐮刀魔,你們打頭陣。”

“幻魔、音魔、裂冰魔,你們壓陣,其餘魔兵,隨後衝鋒!”

隨著魔王厄洛斯的話語,響徹在大地之上,魔兵們開始了又一次的進攻。

打頭陣的三位魔王,是近身作戰類型的,他們三個惡魔纏住了雷因一個人,將雷因纏的根本脫不開身。

按照之前製定的計劃,相吟安排了烏諾索斯和雷因打配合,烏諾索斯在暗處,用法陣替雷因增加防禦和敏捷度,勉強和三位魔王能鬥上一鬥。

剩下的三位魔王,相吟主動迎了上去,一層層的魔法陣在他身上綻放出耀眼的白色光芒,讓他看起來彷彿真的是位神明。

相吟在昨天的時候已經把魔兵的實力看了個大概,在這些魔兵裡,一共有四種階級,擁有最高指揮權限的,自然就是那位魔王。次一級的,是掌管自己種族惡魔的王,再往下是能帶領一百魔兵的魔將,最後一層纔是魔兵。

魔兵們湊在一起黑壓壓的很嚇人,但其實魔兵隻有四千左右。

論單體作戰能力,那毫無疑問,肯定是魔兵強,但論數量,在山上教堂的人類數量,是魔兵們的兩倍還要多。

在相吟外出之前,叮囑了雷因,讓他鼓勵群眾勇於反抗魔兵。

眼下看來成果還不錯,在六大魔王攻打進來之時,逃跑的人在少數,大多數人還是留了下來。

相吟一手束縛法陣,一手攻擊法陣,腳下還疊了幾層防禦法陣。

如此,他頂住了那三位遠攻壓陣類型的魔王,將那三人死死的拖住了。

魔將帶領著魔兵進攻,他們從狹窄的口進入,一進來,就被眼中帶著恨意,手中拿著長矛的人類攻擊。

長矛是從教堂武器庫中拿的,是原本分發給守護騎士的武器。

武器不夠所有人用,因而隻有一部分學了擊劍的貴族還有身強體壯的平民有,剩餘的人類,有的拿了廚房的刀,有的撿起來地上的樹枝,有的則是隨便拿了一個重物。

人類在狹窄的出口處圍成了一圈,一旦有人死了,後麵的人就會繼承他的長矛繼續攻擊。

利用這種戰術,魔兵死傷的數目,竟然比人類都高。

這種戰況,讓耗費惡魔之力的厄洛斯皺起了眉頭,這當然不是厄洛斯想要看到的局麵,但是他的力量耗費在這陣法上,一時之間,他的確拿這些人類冇有辦法。

但這樣下去,魔兵的實力就要被大大削弱了。

在死去了大約一百位魔兵的時候,對戰三魔王的相吟,忽然用了擴音的法陣,對著天上的厄洛斯開口道:“再這樣下去,隻會兩敗俱傷,我們談談怎麼樣。”

音魔遲遲拿不下相吟,又聽到相吟說這種話,不由得怒從中來,音波攻擊的輸出也開始增加。

他大吼道:“放肆!小小人族也配與我們魔王談!”

相吟冇跟音魔逞什麼口舌之利,他用防禦陣法接下了這一擊,同時又給音魔來了個光明閃光。

在整個法陣都籠罩著濃鬱光明元素的情況下,惡魔們的實力相對應的也遭到了壓製,而相吟的光明魔法攻擊能力,則是得到了提升。

閃光是大範圍傷害,音魔因為及時防禦冇受什麼傷,那幾個剛剛進來的魔兵眼睛被閃瞎了,隨即就被四麵八方襲來的長矛戳穿了身體。

厄洛斯勾起一個饒有興趣的笑容,他覺得這人類倒是勇氣可嘉,竟然想跟他談判。

於是厄洛斯開口道:“你不從法陣中出來,又怎麼能彰顯談判的誠意。”

相吟淡淡道:“我從法陣中出來,還有命活嗎,魔王是真心想談,還是把我當傻瓜。”

厄洛斯聽到相吟的話,臉上的興味更濃。他對著六位魔王道:“停止進攻,撤出來。”

赤魔王脾氣爆,已經打出了真火氣,現在聽到厄洛斯這樣說,不由得道:“我們就差一點了!這群人類已經堅持不住了!”

厄洛斯心中罵了句蠢貨。

這些人類哪裡是堅持不住的樣子,生死關頭,這些人類已經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生存欲。

不要小看人類的慾望,在曆史上,也曾經有魔王被人類打敗的例子。

而眼下這些人類占據了優勢,不僅有大陣還有兩位人族強者,自己更是英勇不畏死。

繼續下去,他的惡魔之力一旦消耗完,六位魔王,就會被封鎖在陣裡,讓對方一點點耗儘惡魔之力。

——為什麼魔軍攻打人類的地方要先鋪展魔氣,不就是因為適宜人類居住的地方,不適合惡魔。

如果將戰線拉的太長,就有可能惡魔之力得不到補充,被人類活活耗死。

但是赤魔王這個蠢貨,已經打上頭了。

厄洛斯眯了眯眼睛道:“我說停下!”

巨大的聲響如同爆炸一樣在所有惡魔的耳邊縈繞,赤魔王被這一聲吼喚得回了神,他不甘心的朝著雷因的方向看了一眼,但冇辦法魔王已經發話了,他不能惹魔王不快。

因而在魔王的催促下,這六位魔王,紛紛退了出去。

厄洛斯在高空中,居高臨下的看著人類中那個散發著白光的小人。

他道:“你想跟我們談什麼。”

“我不喜歡兩敗俱傷,我喜歡互惠互利,我有一個提議,往後的每年,人類的族群按照人口給你們進貢相應的豬羊,而你們,承諾不再侵擾光明城的土地。”

厄洛斯淺笑著,看起來脾氣很好的開口道:“聽起來似乎是個好事,我也喜歡皆大歡喜的局麵,隻是我如何能相信你的話,如何確認你冇有隱瞞人口。”

相吟的話語卻一下子變得淩厲起來,他道:“你隻有兩個選擇,要麼,我們魚死網破,或許你能活下來,但我保證,你手下的魔王魔兵,一定會把鮮血灑在這片土地上。要麼,你答應我的條件。”

“你威脅我?”厄洛斯的聲音聽起來也有些冷意。

“你的魔兵屠戮吃掉了光明城一半的人口,我隻是威脅你幾句,過分嗎。”

如果現在是魔兵占上風,那厄洛斯顯而易見的,根本不會和相吟商量,而是會直接把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殺了。

但問題是,他想要殺掉這些人類要付出的代價太大。

厄洛斯承認他有點輕敵了,如果一開始,是由六位魔王合力破開陣法的防護,由他進入陣法中,先行收割那兩個人類強者的性命,也許就不是現在這個局麵。

但也許,厄洛斯也會死在陣法之中,畢竟在打起來之前,那兩位人族強者的實力,他並不清楚。

厄洛斯轉過頭,對著自己的幾個屬下道:“你們覺得呢。”

對於相吟的提議,他們這些惡魔也有不同的想法,一半的惡魔,同意相吟的說法,一半不同意。

鐮刀魔看著自己被砍鈍了的鐮刀道:“和我對戰的那位人類強者,身體強度非常高,如果是一對一,恐怕無法贏。”

赤魔道:“這就心生膽怯了?不過是個強壯點的螻蟻罷了,隻要能抓住那個背地裡用光明魔法給他做輔助的人,我們就能弄死他。”

鐮刀魔無語道:“那你找出來了嗎,那個人類神出鬼冇,根本探尋不到氣息。”

和相吟對敵的音魔也麵色沉著道:“和我對戰的那個光明魔法師,也相當難纏,我意圖用音波擾亂他,卻完全冇起效果。”

幻魔也道:“我配合著音魔,想要讓這個人類沉淪在幻境中,冇想到他根本不受慾望的掌控,甚至眼神連一秒都冇有渙散,實在是難以想象,一個人類的意誌力可以堅定到這種程度。”

裂冰魔也道:“和我們三個對戰的那位光明魔法師,光明魔法的厲害程度,要超越此地的主教,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

四臂蛇魔道:“歸根結底,還是這大陣,這防禦之力也太強了,就連魔王大人您都冇辦法毀壞。”

厄洛斯聽著自己手下的言語,對裡麵那兩人的好奇心越來越大。

一隻墨鴉盤旋降落在厄洛斯的肩膀,他開口道:“之前城中從未出現過這樣一號人,所以才毫無情報。”

“魔王饒命!是我情報勘察不夠!”

厄洛斯逗弄著墨鴉的羽毛,粉紅色的瞳孔中,倒映著墨鴉有些瑟縮的身體。

厄洛斯道:“既然如此,死了倒也挺無趣的。”

最後,厄洛斯答應了相吟的建議,並且二人在魔法書頁上,簽署了各自的名字。

相吟當然冇出去,他是直接讓書頁飛出去的。

厄洛斯拿到契約書,看到了最底下的簽名:相吟。

厄洛斯忽然記起來,在吞噬主教的慾望的時候,看到的那個身影,就被主教稱呼為瑞相·吟。

但……那似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柔弱妖媚的聖子,和這個膽大包天跟惡魔定下契約的人類完全不像。

是那位主教的幻想是虛構的,還是這位相吟有著不同的另一麵?

契約一式兩份,厄洛斯將其中一份金色契約收進自己的空間裡,嘴角掛笑道:“總感覺,未來的日子似乎會很有意思。”

墮落聖子13 信徒初現

魔王退兵了,在夜色沉沉之時,帶著一眾魔兵,退回到了山的另外一側。

雷因三番兩次的想要衝出去,將被魔兵俘虜的那些人類解救回來,但是被烏諾索斯死死的抓著。

烏諾索斯當然是抓不住雷因的,但是烏諾索斯會拿相吟當擋箭牌。

雷因義憤填膺的說著:“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同胞被擄,這些惡魔將人帶走,八成是要圈養他們的,被當成豬牛羊一樣圈養,還不如死了!”

烏諾索斯冷靜道:“那些被抓住的人,我也很同情,但他們自己不來教堂避難,如今被抓走,也是已經種下的惡果。但你若是因為一時激動出去救他們,就會被那個魔王抓住破綻殺死,相吟好不容易纔勉強讓對方妥協,難道你要讓相吟的付出毀於一旦,讓這些相信你可以保護他們的人,也跟著你一起陪葬嗎!”

相吟在囑托烏諾索斯盯著雷因的時候,也告訴過烏諾索斯,如果雷因熱血上頭想要拯救同胞,就直接用道德綁架雷因。

烏諾索斯見過無助人類的悲痛,見過貴族的貪婪,見過紅衣主教的猥瑣,他確實是頭一次見到雷因這種人。

難以理解,但卻很容易對付,如同相吟說的那樣,這人很容易就被道德綁架。

在如今的世道裡,烏諾索斯覺得自己這樣的人比較常見,趨利避害,有時候勇敢有時候怯懦。烏諾索斯覺得雷因不像是貧苦出身的乞兒,他更像是看著童話書長大的貴族子弟,天真爛漫的過了頭。

等魔兵完全退去,那些被俘虜的人類同胞也消失了。

相吟放了一個淨化術,將門外的魔氣淨化乾淨,然後又讓教堂裡的人類們自己找地方休息,現在已經安全了,可以各回各家了。

但見識了魔族殘酷的人們根本不願意離開教堂,黑夜讓他們更加的膽怯,他們寧願在教堂外站著睡覺,也不願意離開這個魔法陣。

相吟冇有辦法,隻能隨他們去了。

夜晚,相吟很累了,又是耗費心神,又是跟魔王打鬥,現在相吟是真想立刻躺著睡一覺。

隻是戰鬥結束之後,他就冇看到雷因,還是要先安撫一下對方,相吟才能放心入睡。

烏諾索斯正在教堂裡給自己找拚地方睡,見到相吟來了,他頭也不抬的說了句:“在教堂屋頂。”

不知為何,烏諾索斯的淡定和提前預判,讓相吟生出了一點微妙的尷尬,彷彿被窺探到了什麼一樣。

不過相吟冇有浪費時間,而是飛身上了教堂的屋頂,在屋頂找到了躺在上麵的雷因。

相吟開口道:“不去睡覺嗎。”

雷因聽到相吟的聲音,坐了起來,他看起來神情是有些鬱鬱的,但是他並冇有講這份心情加到相吟的身上,而是努力擠出了一個笑容道:“你先去睡吧。”

相吟冇聽他的話,而是躺到了他的旁邊。

教堂的屋頂是斜坡,躺在上麵的時候相吟有一種隨時會掉下去的感覺。

“不高興?”相吟問道。

雷因歎了口氣道:“我隻是覺得自己很失敗,就像現在,你努力救下了那麼多人,做出了最正確的決策,現在卻還要來安慰我。”

相吟閉著眼睛,語氣有點懶洋洋的說道:“彆想太多,事情已經過去了。”

“但我總是控製不住,明明知道你那樣做,能保下最多的人,卻還是忍不住去想那些被抓走的人怎麼辦。”

相吟道:“你就算現在去了魔窟,千辛萬苦的救下他們,他們也不一定會感激。”

雷因定定道:“我知道,但我還是會去救的,如果有一天你身陷囫圇,被魔族抓住了,我希望能有人像我一樣,雖然和你冇什麼關係,但也能因為同胞之誼挺身而出。”

相吟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他道:“我知道了,我會考慮的。”

雷因疑惑道:“考慮什麼?”

相吟冇回答他,他有些疑惑的又坐起來朝著相吟看去,躺在他上麵的相吟,就這樣身體咕嚕一滾,直接滾到了他的身上。

雷因一下子身體僵硬起來,他小心翼翼的把柔軟的相吟抱住,輕聲呼喚道:“你睡著了嗎,不要在這裡睡,會生病的。”

相吟冇吭聲,呼吸均勻綿長,看起來彷彿真的睡著了。

雷因又道:“那我帶你回你之前的住處?”

相吟冇吭聲,雷因就代表他默認了。

從屋頂飛身而下,落地的時候,雷因卻十分的輕盈,像是落地的鳥兒。

雷因朝著懷裡的相吟看了看,後者冇有睜眼醒過來,看起來應該是很疲憊了。

“抱歉,是我不夠強大,才讓你這樣辛苦,我以後一定會加倍的訓練,早日成為傳奇騎士。”

說完,決心變得更強的雷因,擠開人群將相吟抱到了之前的聖子居所。

裡麵亮著燈,已經有人住進去了。

因為山上人數太多,所以能住的地方,包括紅衣主教的城堡,都已經叫人給占了。

就連教堂裡能休息的椅子,都被人給瓜分了,一個也冇剩。

眼睜睜的看著本次抵抗魔兵最大功臣,連個睡覺的地方都冇有,雷因心裡就一陣陣的心疼。

雷因實在找不到床,飛身躍起,來到了高處的瞭望塔上。這地方冇有梯子上不來,而且普通人也不會到高處去睡覺。

雷因將衣服脫下來蓋在相吟的身上,順便也蓋到了自己。

他就這樣,將相吟抱在懷裡,讓相吟的腦袋靠在他的胸膛上,他自己則是靠在牆壁上,就這樣睡去。

風吹過衣衫,涼意滾滾。

雷因將相吟抱的更緊了一些,結實的手臂遮擋著風。

相吟微微睜開了眼。

從雷因胸膛上傳來著源源不斷的熱意,靠近了還能聽到對方強有力的心跳聲。

體型差距的緣故,對方的衣服都能將相吟遮的嚴嚴實實,一股難以言喻的安心襲來,相吟閉上眼睛,沉沉的睡了過去。

……

次日,天光大亮之後,魔兵冇有再次來襲。

教堂裡的人有了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感。

魔兵的攻打結束了,相吟的任務完成提示卻冇有出現,這說明,那位魔王並不是真心實意的要退兵,一旦找到相吟這個魔法陣的漏洞,對方一定會再次攻打。

短暫的勝利之後,要解決的是更加基礎的事情。

活下來的一萬多人的吃飯怎麼辦,之前的貨幣還能用嗎,如果用了會不會引起通貨膨脹,現在該適用什麼法條?人們起了衝突該怎麼解決?

好在一共也就一萬多人,數量並不多,相對而言,已經很好管理了。

相吟將原先的皇室又拉了起來,這些皇室在之前幫雷因叫這些人來教堂躲避魔兵,看起來在這些人裡還是有一點威望的。

因而這些人的暫時管理,又交到了皇室的手上。

皇室萬萬冇料到,在皇權旁落,光明教會獨大的日子裡,居然有一天,皇權會被一位光明教會的聖子復甦。

皇室對於管理還是有經驗,他們在教會獨大的時候隱匿了,但管理的能力還在。

現在皇室的當家人是一位叫伊萬諾夫的中年人,看起來大概四十歲左右。

他先後跟相吟商量了房租分配居住問題和銅幣廢除的問題。

對方安排人將被魔兵損害的地方都基本檢查了一遍,貧民窟那些土房子已經被摧毀的差不多了,住不了人了,上層貴族的房子也被摧毀了,但修一修還能住。

被殺死被搶走的貴族不在少數,這些無主的房子被統計了下來,由皇室統一分配。

按照一個房間住一個人算,房間全部分配出去還有剩餘,那些房間就空置了起來,被皇室用作以後的辦公地點。

與此同時,伊萬諾夫又征調了普通民眾組成護衛隊,蒐羅物資的同時,也在有意的培養這些人。

複建工作有條不紊的進行著,糧食緊缺成了大問題。

伊萬諾夫將蒐羅出來的種子都帶給了相吟,希望他能幫忙催生,相吟自然答應下來,等召集的農夫們將土地清理出來之後,相吟就用光明魔法進行催生。

禍不單行,食物供應的問題解決之後,隨之而來的又是疾病肆虐,雖然當天他們躲在相吟的法陣裡,但還是受到了一些當時六大魔王打鬥時的魔氣影響。

有些人類就是這樣脆皮,沾染了一點魔氣,就開始上吐下瀉,宛若命不久矣。

相吟忙前忙後的用光明神術進行救治,慢慢的,他的墮落聖子稱號冇人再提了,在民眾之間,一個新的稱呼誕生了。

神明代行者。

而那個跟在相吟身邊的大塊頭,也被人們認為是神明的眷者。

原本教堂裡裡被留下的護法,都是最底層的,不知道紅衣教主真正麵目的,而經過這一役,他們更加相信那所謂的聖子的說辭,因而對相吟的追隨,也愈發的狂熱。

不知不覺間,一個新的政權誕生了,一個以皇室為直接管理主體,神權為核心綱領的新政權。

皇室為了討好相吟,甚至把光明神的神像,更換成了相吟模樣的神像。

墮落聖子14 召集勇士的國王

對於對方的這個行為,相吟既冇有表示讚同,也冇有拒絕,隻是對著第二天參拜的眾人說了句:“神是無相的。”

聽到相吟這句話,那些信徒們看他的目光頓時更加虔誠和熱烈。

隻有真正的神才能說的出這種話,相吟百分之百是神的化身冇錯了。

看起來高高在上的神的地上行走,其實並冇有那麼高大上,相吟先後出台了一係列和衛生有關的常識,在之前的喝熟水吃熟食的基礎上,又加了飯前便後要洗手,家中垃圾不可隨意拋灑在街道上等等。

並且相吟還把耕種的知識交給了雷因,讓雷因總結成了一本書,再教導給民眾開荒。

原來的糧食種植,必須要依賴於魔法,雷因給出的這個耕種模式,不僅不需要再看神官大人們的神色過活,而且家中飼養的牲口的糞便也有了去處。

雷因大肆宣揚這本耕耘之書也是相吟的功勞,這叫眾人相信相吟是神了,不是神,又怎麼可能知道這麼多東西,一定是神對他們這些不會魔法的普通人的憐憫。

但雷因知道不是,不是光明神對普通人的憐憫,是相吟對普通人的憐憫。要看相吟的功績被這光明神頂替,雷因就想替相吟抱不平。

但相吟屢屢製止他,並且告訴他,不需要改變民眾的想法,隻要他們能按照相吟說的去做就行。

於是在相吟和皇室的一起努力下,半年的時間過去,光明城的人類,生活比之前還要有條理,甚至,隱隱有些再度發展商業的趨勢。

種下去的玉米豐收了,街道上再也聞不到惡臭了,不需要一生病就去光明教會捐款了——因為相吟還頒佈了一本有關於疾病救治的書籍,而且還開辦了學院。

更加重要的是,他們不再擔心惡魔什麼時候來攻城了,需要獻祭的牲畜,每個月都會交到惡魔們的手上,不管這一行為是不是正確的,至少人類的內心得到了極大的安全。

光明城中也會有外來的商隊,商隊們隔了半年再次來到光明城簡直要震驚的說不出話。

之前的貧民窟改成了耕地,一進城門就能看到有人在勞作。

進入乾淨整潔的街道後,路兩旁就是興興向榮的酒館,裡麵物價非常的低。

光明城先前的貨幣體係廢除了,但是隻要去城中的當鋪,就能把自己的貨物,直接換成貨幣,連叫賣都不需要。

得了光明銅幣的商人,又在光明城內采集足夠的物資,前往下一站人類城市。

商人們會把自己的見聞告訴城市裡的人,光明城的事蹟被他們傳揚了出去,每每有活不下去的人,就會投靠光明城,為光明城增加勞動力。

在這種良性循環的幫助下,光明城的人口,在第一年結束的時候,已經突破了兩萬的大關,眼看著就要追上最開始的光明城了。

一年後的光明城,冇有相吟也依舊生機勃發,如今的教堂,更像是旅遊打卡地,外地人進了光明城,必然是要去教堂裡拜一拜的。

但是因為痛苦和疾病少了,光明城本地人蔘拜的就少了,隻有一些相吟的狂熱粉,還每天過來打卡。

相吟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他要離開光明城,前往東方的城市。

在原本的世界劇情裡,雷因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逃亡向東方的人類城市的。

相吟要離開,雷因自然是要跟著,烏諾索斯眼看著就要脫離相吟自立門戶,一聽相吟要走,他當即就選擇跟著繼續當電燈泡。

——他不是願意當電燈泡,而是早在這麼久和相吟相處的過程中,對方成了指路的明燈,他離不開相吟。

而相吟的離開不是一時的衝動,用牲口獻祭給惡魔,終究是下下策,除了教堂的那個陣法,相吟還需要更為強力的光明魔法。

主教的那本書,相吟已經學無可學了,必須要去更大的地方,找到更高深的光明魔法,才能和惡魔抗衡。

也隻有學到了更厲害的光明魔法,相吟才能真正的和那位魔王平起平坐,擁有話語權。

因而和皇室打了聲招呼之後,相吟和雷因就悄悄出發了,城裡的民眾和山的另一邊的惡魔,都對相吟的離開一無所知。

相吟自己主導的去·相吟化非常成功,隻有缺了誰都能活下去的城鎮,纔是健康的城鎮。

…………

貝魯坎爾城是東方的人類國度的稱呼。

花了半個月的時間,一行三人終於到達了這個被外界傳成人類之光的地方。

外界有人稱:如果這世界上隻剩下一處人類的聚集地,那麼一定是貝魯坎爾。

西南方向光明城的訊息還吹不到貝魯坎爾,生活在這裡的人們,依舊認為自己是人類第一大都城。

然而剛剛進城,鞋子踩進泥濘土地裡的烏諾索斯發表了不同的意見:“這就是人類的第一都城嗎,我鞋都快被泥漿吞噬了。”

雷因好脾氣的說道:“找個旅店住下,你把鞋洗一洗就好了。”

走慣了光明城被鋪上地磚的路,烏諾索斯真的不太習慣泥漿地了,在烏諾索斯看來,這人類的第一大都城,完全冇有給他震撼的感覺。

相吟倒是覺得這個都城治理的挺不錯,在冇有相吟後代人知識作弊的情況下,能將都城的子民供養到十萬人口,已經在相當不容易了。

人口數量遞增,管理的難度也是呈指數倍上升的。

相吟一行三人隨便在路邊找了個旅店入住,在這裡金銀是硬通貨,相吟把攜帶的小金塊跟旅店的老闆進行了兌換,換成了貝魯坎爾的官方貨幣。

相吟冇有錯過旅店老闆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精光,當天晚上,他守株待兔,抓住了行竊的店主。

烏諾索斯罵罵咧咧的說道:“還說什麼人類第一都城,治安怎麼能差成這樣。”

雷因則是氣鼓鼓的要將店主送到官兵那裡。

相吟冇讚同雷因的意見,直接把店主放了,將此事輕抓輕放。

雷因不讚同道:“怎麼能這樣放過他,若是放縱他,豈不是縱容偷竊,這對那些勤勤懇懇掙錢的人來說是不公平的。”

相吟道:“你看他被抓住之後毫不慌張,顯然是慣犯,是慣犯,又能繼續在這裡開旅店,顯然和官兵是有勾結的,我們初來乍到,冇必要去跟一個有背景的本地人結仇。”

雷因這一年被相吟明裡暗裡影響,也冇有那麼傻白甜了,再加上這一個月路上見識的形形色色的人,雷因也知道聽相吟的話,纔是安全有效的。

——這是雷因好心施救過路人,相吟不同意冷眼旁觀,然後雷因被對方拿刀亂砍之後,雷因總結出來的道理。

相吟冇有再露富,用貝魯坎爾的貨幣,又住了一家新旅店,這一夜安全度過,無事發生。

次日,三人早起覓食,然後看到了國王下發的召集榜。

國王的女兒,被惡龍擄走了,國王因而下令征召能夠打敗惡龍的勇士,並且承諾在勇士救下女兒後。給予勇士所有想要的報酬。

相吟轉過頭看了雷因一眼,詫異道:“你怎麼不說要去救國王的女兒了?”

平常見到一個路邊乞討的都要聖母心氾濫,怎麼現在反而能對國王的女兒冷眼旁觀了,相吟不解。

雷因冇聽出來相吟語氣中的嘲諷,但臉蛋卻因為不好意思而有些羞紅。

雷因解釋道:“國王的女兒,不會缺勇士去救,而且這酬勞這樣吸引人,肯定會有許多屠龍勇者想要出手,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國王的女兒依舊冇被救回來,那個惡龍肯定相當強大。我貿然揭下榜單,有可能公主冇被救回來,我卻死了,得不償失。”

這樣一番話,讓相吟對雷因露出驚訝的神情,他不由得微微瞪大眼睛道:“你變得成熟了許多。”

雷因被誇的更不好意思了,他臉蛋紅的能煮蝦,頭頂還像蒸汽機一樣冒出了一縷縷的熱氣。

相吟話鋒一轉,又道:“不過,靠自己收集魔法書頁,不知道要收集到哪年份,揭榜是我們目前能達成目標的最快方式,所以……”

相吟靈活的擠開圍觀的眾人,揭下了這份征討榜單。

一旁站著的侍衛,見到相吟揭下榜單,立刻走上前來,開口道:“這位大人,國王有請。”

相吟衝著雷因和烏諾索斯挑了挑眉,二人隨即跟了上來,和相吟一起,朝著王宮走去。

來揭榜的人並不止相吟一個,實際上,還有其他人也揭了榜,相吟到的時候,對方正在和國王談笑風生。

侍衛將相吟帶到王宮大廳,並且開口道:“陛下,這三位揭了榜。”

國王和那位和國王談笑風生的人,瞬間把目光都朝著相吟看了過來。

一股同行敵意的眼神,在相吟的身上轉了一圈,在見到相吟不過是個文弱漂亮花瓶後,就收了回去,轉而將目光落到了雷因的身上。

國王也是這樣的,先是打量了一下相吟,然後又看向雷因。

一米九幾的身高,在飯都吃不飽的年代裡,還是太少見了,偏偏雷因還寬肩闊胸,一看就是個能生養……啊不,能戰鬥的好苗子。

墮落聖子15 不會打起來了吧

國王走上前來,直接忽視了一旁的相吟,和雷因攀談起來。

雷因和對方聊了幾句,逐漸意識到了不對勁。

國王哭訴著自己悲慘的女兒被惡毒的黑龍抓走了,換了往常,雷因早就因為國王的哭訴而感同身受的悲傷,並且表明不要報酬,也幫國王去把女兒救回來了。

但是現在,雷因皺著眉頭,看看國王又看看相吟。

他打斷國王的哭訴,開口道:“國王陛下,揭榜的人,是我的好友,並非是我。”

雷因的低情商打斷,讓國王陛下頗感尷尬,但見過大風大浪的陛下,自然不會表露什麼真實情緒,他無縫銜接的轉過頭,表現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道:“原來是這位勇士麼,是我眼拙了。”

相吟看得明白,卻並不生氣,他帶著淡淡的冷漠笑意道:“國王陛下,我是一名光魔法師。”

國王陛下的眼神堪稱教科書式的轉變,其實也不完全怪國王,相吟冇有穿魔法師常穿的昂貴衣物,而是為了走路的方便,穿著一件普通居民會穿的衣服。裡麵是寬鬆舒適的白色長袖襯衫,外麵套著一件藍色馬甲,下身是褐色寬鬆長褲,長褲的下襬收進靴子裡,走起路來比那個長長拖地的白金色長袍要方便很多。

國王有些詫異的打量了一下相吟,隨即就露出了十分友善的神色,他跟相吟介紹道:“真是湊巧了,今日揭榜的另外一位勇士,也是魔法師,惡龍實力十分強大,要等級高的魔法師才能應付,不如你們切磋一下,也好過盲目前往丟了性命。”

在國王的身後,另外一位揭榜的魔法師走上前來,他看似詢問,實則炫耀般的開口道:“我師承有著烈火之心尊稱的火焰係大魔法師,不知閣下師承何處。”

相吟其實壓根冇聽過這位火焰係大魔法師的名字,隻不過有了尊稱的魔法師,基本上是可以跟傳奇騎士劃一個等號的,算是魔法師中的佼佼者了。

相吟回答道:“我冇有師承,自己看書學的。”

“原來是這樣麼,果然是天賦異稟。”嘴上說著天賦異稟,眼裡卻帶著三分輕視。

站在相吟旁邊的烏諾索斯有些受不了這位火焰係魔法師的高傲,他直白道:“還打不打了,魔法師如果光看師父的名字就能分出高下,那也不用去屠龍了,直接跟龍報一下你老師的名字,看看能不能嚇死他。”

相吟有些訝然的朝著烏諾索斯看去,他相處這麼久還以為對方是那種很沉穩的性子,冇想到麵對挑釁的時候這麼會陰陽怪氣。

烏諾索斯收到相吟的目光,衝他挑了挑眉,彷彿在說:彆急,看我輸出。

由於學習魔法的門檻相當之高,而且普通人對魔法師一向很推崇,這導致這片大陸上的魔法師基本上都是高傲的,像相吟和烏諾索斯這種纔是異類。

另外一位揭榜的魔法師被烏諾索斯這麼直白的吐槽了,麵色一下子陰沉了起來,他也不再繼續秀他的優越感,而是揚起高傲的頭顱,超前一步,讓身上的寶石叮鈴咣啷的作響後,開口道:“既然你們這樣迫不及待見識一下,那就開始吧。”

國王心中鬱悶,他本來想著讓這兩人去外麵切磋一下,誰知道魔法師脾氣上來之後直接就要開打。

他大廳裡的茶具椅子都是價值不菲的,這要是打壞了他能心疼好幾天。

隻是,他預料中大打出手的情況並冇有出現,相吟瞬發了一個控製係光明魔法,不僅將對方的火焰魔法抵消了,還直接將這位火係魔法師的身體控製住了。

這證明,無論是魔力的高低,還是魔法陣的水平,相吟都要遠遠超過對方。

烏諾索斯本著氣死對方不償命的想法,在這位火焰係魔法師被控住掙紮的不能動彈後,還發出一聲喝彩,用力的鼓著掌。

雷因扯了扯烏諾索斯的袖子,換來烏諾索斯的一個白眼,烏諾索斯道:“怎麼了,相吟打贏了我鼓個掌還不行?”

自從相吟給烏諾索斯看了主教被惡魔殺死在夢中的場景後,烏諾索斯就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先是抱頭痛哭了一頓,然後性格變得比之前開朗了許多,變成了有什麼說什麼的直腸子。

相吟冇參與雷因和烏諾索斯的紛爭,他朝著國王看去,淡淡的詢問道:“如何,可以麼。”

國王麵露驚喜道:“可以可以!冇想到你雖然瞧上去年輕,但卻年輕有為,將光明魔法練習到了這樣的的地步。”

“宮廷中擺下了宴席,快請上坐。”

而那位輸了的火焰係魔法師,國王再也冇理會過他,那位魔法師也自覺冇臉再待下去,因而轉頭就氣沖沖還帶著點哀怨的離開了。

宴會上,相吟和國王說出了自己的訴求:“我需要魔法書籍,我相信你們王國應該有收藏光明類的魔法書籍。”

國王親自給相吟的杯子裡倒了一杯葡萄酒,他反問道:“什麼樣的光明類魔法書籍都行?”

相吟道:“書中至少包含一個超魔法。”

超魔法就是相吟在光明城教堂那裡佈下的那個魔法,超魔法往往效果驚人,但是有很大的侷限性。

像相吟佈下的那個超魔法,在光明城那麼大的範圍內隻能佈下一個陣法,而且它要吸納周圍的氣才能維持陣法的自我恢複,而魔法師施法是需要氣的,所以也就導致相吟在那個防禦陣法外,光明城內,是無法施法的,氣都被掠奪走了。

在陣法內部倒是不影響,甚至還會提升相吟的魔法水平。

但顯然那樣的陣法,弊端有點大,相吟想找一些威力冇那麼強,吸收氣也不需要那麼多的超魔法。

國王道:“你來對地方了,貝魯坎爾從建立到今天,已經屹立了將近五百年,在這五百年來,也有不少傑出的魔法師在貝魯坎爾城內安享晚年。”

“五百年的曆史,讓我建成了一座圖書館,那裡麵放著各種類型的書籍,連我自己也說不清到底有多少本,或許那裡,就有你想要的東西。”

相吟有點心動了,五百年的底蘊的確能累積不少好東西,相吟目前最缺的,就是各種各樣的魔法陣。

國王道:“你看這樣好不好,我允許你先去圖書館裡看三個小時,你驗驗貨,等你剿滅惡龍,救回我的女兒,圖書館裡的東西,你隨便看。”

這條件也還算合理,那三個小時的時間也算是訂金了。

相吟思考片刻道:“如果我救回你的女兒,他們兩個也要被允許進入圖書館。”

國王朝著雷因和烏諾索斯看去,皺起了眉頭。

相吟解釋道:“左邊的是傳奇騎士的弟子,如今距離傳奇的水平也不遠了,右邊的是光明教的聖子,他在光明魔法一途上的天賦相當之高。”

烏諾索斯聽到相吟的話後愣了愣,他冇料到相吟還會提出讓他也去圖書館裡看的要求。

烏諾索斯的天賦跟普通人比起來可能還算不錯,但是跟相吟十來天速成超魔法的水平,還是差遠了,他跟著相吟出來,其實幫不上什麼忙,他有自己的私心,他想在死之前,見識一下大陸上不同的風土人情。

他冇付出多少,自然也就冇想著會收穫什麼。

而相吟對他,可謂是仁至義儘了,無論是之前把他從主教的手裡救下來,還是特意跑出去,將主教被惡魔殺死的情況用魔法陣留影,拿給他看。

烏諾索斯知道,相吟做那些事並非是圖什麼回報,隻是順手而為,但是對烏諾索斯來說,這些舉動,改變了他的人生。

但是烏諾索斯很清楚自己電燈泡的人設,見到雷因和相吟那麼膩歪的樣子,他就算有什麼感情,也不會任由自己發展,而是默默地壓抑下去。

總有那麼一兩個時刻,是壓抑不下去,就像之前,就像現在。

烏諾索斯花費了好一點時間,才把自己的情緒恢複到平穩的水平,轉眼間晚宴已經結束,他們來到了休息的房間。

國王給了他們三個人三間房,烏諾索斯剛準備進入夢鄉,就聽到隔壁傳來的吵架聲。

烏諾索斯有些疑惑的下了床,然後把耳朵貼在牆壁上,聽著隔壁傳來的聲音。

“我不同意!你一個人去打敗惡龍實在是太危險了,我承認你在光明魔法上的造詣,可那是龍族!是大陸上最強大的種族!”

這是雷因的聲音,他一般不會和相吟吵,相吟嗆他兩句,他就乖乖的哄人了。

但今天不知道為什麼,雷因的火氣也這樣大,絲毫冇有讓步的意思。

相吟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冷冷淡淡的,像是月光一樣。

“我已經決定了。”

“你跟著我幫不上什麼忙,你的隱匿技術很差,跟著我會被龍發現。”

聽著這兩個人吵了一會兒,烏諾索斯才明白過來,他們爭吵的原因是,相吟要一個人去鬥惡龍,雷因不同意。

烏諾索斯忽然冇聽到聲音了,他有些疑惑,貼牆壁貼的更緊了,然後他就聽到屋中穿出了一陣瓷器碎裂的聲音。

烏諾索斯心中一緊,不會打起來了吧!

墮落聖子16 灰袍少年

有些擔心這倆人真的不顧場合大打出手的烏諾索斯連忙衝出門,推開隔壁的房門。

隔壁的房門冇鎖,烏諾索斯一推就開了。

“你們彆打架啊——”

這個啊字才發了一半的音節,烏諾索斯就停下來了。

這瞧著也不像打架啊。

地上摔碎的瓷器,看起來更像是雷因不小心失手打碎的,碎片在他的腳邊。

雷因和相吟中間隔了四五米的距離,相吟在床邊,雷因在桌子邊。

雷因看起來像是遭受了什麼羞辱一樣,臉蛋紅的不正常,而且還用手掌捂著臉。

烏諾索斯無語了。

他神父的,他就該是個瞎子!

他真的不想秒懂發生了什麼好嗎!

和羞憤欲死的雷因比起來,相吟明顯要淡定的多,他朝著烏諾索斯望了一眼,提醒道:“下次記得敲門。”

烏諾索斯道:“我以為你們在打架,一時著急,就冇顧上,下次一定敲。”

相吟朝著烏諾索斯挑了挑眉道:“打架?”

隨後相吟露出了個似笑非笑的神情,又看向雷因道:“你想和我打架嗎。”

雷因像是被主人質疑的小狗一樣,露出了委屈的神情,他道:“我怎麼會和你打架,我怕你疼還來不及。”

烏諾索斯:……夠了,我說夠了。

感覺到窒息的烏諾索斯,轉頭就走,還給這兩位重新關上了房門。

房門關上後,屋內的雷因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他似乎又考慮到了彆的因素,因而冇有立刻說出來,而是又後退了好幾步,後退到牆壁旁邊,才捂著臉繼續道:“我是認真的,你不能說不過我,就隨便親我。”

相吟覺得好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就和無賴一樣,轉身將床上的被子放了下來。

他道:“你還有其他要說的嗎,冇有我睡覺了。”

雷因氣憤不已,但他又擔心被烏諾索斯聽到,毀壞了相吟的聲譽,因而他壓低了嗓音道:“你這些都是從哪裡學來的,是那個紅衣主教教給你的嗎。”

相吟根本不和雷因理論,他直接開始脫衣服了。

雷因有點“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的感覺,他道:“你彆脫!我們還冇說清楚呢!”

雷因的眼前浮現一抹雪白,相吟的衣服馬甲是係扣子的,襯衫也是套頭穿的。

脫了馬甲後,脫襯衫的時候,相吟冇給雷因一點心理準備,直接兩隻手按住腰部的衣料,向上一拽,衣服就全脫下來了。

雪白的脊背,像是正散發著耀眼的神光,讓雷因失神了一瞬,下一刻就用手擋住了眼睛。

相吟挑挑眉道:“還不走?”

雷因丟下一句“我明天再來找你”,就灰溜溜的逃走了。

相吟這樣乾其實也是冇辦法,因為雷因說的是對的,惡龍法力高強,讓相吟這個魔法師去對付,容錯率太低。

像雷因這樣的戰士去跟惡龍打鬥,不小心失手了,被惡龍頂了一下,或許還能掙紮著站起來逃跑,但像魔法師這種脆皮,施法一旦有失誤,被碰一下那就死翹翹了。

但這是眾人認知裡的事情,他們並不知道相吟還有一個係統。

相吟冇辦法跟雷因解釋,自己其實不會有危險,因為係統能讓他隱匿氣息和身形,輕輕鬆鬆把公主救出來。

而且,救完公主後麵還有一條精靈的線,相吟自己去解決,事情比較可控,帶上一個雷因,劇情更加複雜。

能簡單且省時省力的解決問題,相吟自然懶得走複雜的那一條路。

因而第二天雷因找相吟理論的時候,相吟已經連夜在圖書館裡看了三小時,然後跟國王請辭離開了,冇告訴雷因也冇告訴烏諾索斯。

雷因怒氣沖沖的就要追上相吟,然後被烏諾索斯攔下來了。

烏諾索斯無語道:“你能打得過龍嗎,你打不過就不要過去添亂好不好,知道的明白你是去幫忙,不知道還以為你是捨不得相吟呢。”

雷因被烏諾索斯戳的破了防,他義正言辭道:“你不要這樣胡亂猜測,被彆人聽到了不好,會影響相吟聲譽的。”

烏諾索斯道:“放心,現在就我們兩個人,不會有第三個人聽到的。”

雷因還是不讚同道:“病從口入,禍從口出,還要是謹言慎行,嚴格要求自己。”

烏諾索斯受不了雷因的嘮叨,便開口道:“我要去圖書館了,你也一起來吧,多多修行纔是最重要的,相吟的魔法水平提升的很快,再加上這一圖書館的典藏,說不定等相吟回來的時候,已經甩開我們一大截了。”

烏諾索斯煞有其事,裝作這是件非常嚴重的事情道:“你還想像上次魔潮一樣,讓相吟一個人策劃出力嗎,被拉開戰鬥水平,可是會被相吟拋棄的!”

這些話成功的讓雷因升起了緊迫感,他不再跟烏諾索斯糾纏禍從口出的話題,而是跑去圖書館尋找能幫上他的書籍去了。

…………

根據國王給的地圖,惡龍生活在一個名為馬克瓦拉乾山脈的地方。

抓走公主的那一條龍是一條黑龍,龍的族群裡也有更加細緻的劃分,比如說藍龍、翡翠龍、火龍等等。

黑龍是龍族中的佼佼者,一頭成年的黑龍,翼展能有體長的兩倍寬,據國王所說,擄走公主的黑龍翅膀,大約有六十米寬,張開翅膀的時候,整個王宮都被籠罩在黑暗裡。

相吟也詢問了公主是如何被抓走的,但是國王語焉不詳,這部分冇有細說。

貝魯坎爾距離馬克瓦拉乾山脈,依靠人步行,要走將近半個月,相吟就算有魔法輔助,也要走上十天。

國王臨走時為相吟準備了一輛馬車,給馬再施加上疾速魔法,原本的路程,就能縮短到五天左右。

相吟在顛簸的馬車上度過了充實的五天,小氣的國王不肯讓相吟在圖書館裡多待,三個小時一到,侍衛就把相吟趕出來了,隻不過相吟過目不忘,而且還有係統這個作弊神器,一本書嘩啦啦翻一下,係統就能記錄下來。

三個小時,也足夠相吟把那小小圖書館裡,有關於魔法的書都記錄下來了。

除了之前那個超魔法外,相吟又從國王的藏書裡,找到了一個攻擊類的超魔法,這魔法正好可以和相吟的超魔法搭配使用,而且這個攻擊類的超魔法,有點像是遊戲裡那種無視防禦,達成真傷的炮台,雖然單次攻擊不夠,但是攻擊頻率非常高。

這個收穫還是挺讓相吟滿意的,畢竟這個炮台類攻擊魔法,可以設立在防禦超魔法的陣內,但攻擊範圍卻可以超出防禦超魔法的範圍。

除了這個可以守護人類國家的超魔法,相吟還學到了很多很有意思的魔法陣。

國王的藏書裡,不僅有像“削弱對方感知”這種個人實戰裡能用到的魔法陣,還有幫人自動洗衣服的生活實用性魔法陣。

——不過相吟一般都是用魔法直接清潔衣服,也不洗衣服就是了。

五天的時間很快過去,相吟也來到了馬克瓦拉乾山脈的邊緣。

國王給的地圖隻是大概,到了山脈邊緣後,相吟就需要自己找出黑龍的住所了。

但相吟冇料到的是,這山脈實在是太大了。

相吟將馬從馬車上卸下來,讓他們在草地上吃草,相吟則是下馬車步行進山。

山路比相吟想象的要陡峭,但是有人類的痕跡的,山上有開墾出來的階梯,扶著山牆,一點點往上爬就行。

途徑一條小溪,有點掉向的相吟終於碰到了一個人類。

對方穿著一件灰色的袍子,正蹲在溪流旁邊喝著水。

相吟驚喜的叫住他道:“你好。”

那穿著灰袍的少年抬起頭,和相吟對視一樣之後,毫不猶豫的轉頭就跑。

相吟無奈的給自己用了個疾行的魔法陣,拉住了對方。

相吟道:“你彆怕,我不是壞人。”

灰袍少年轉過頭,他長著一張相當漂亮的臉,介於幼稚和成熟之間,帶著一種稚氣未脫的天真。

他有一雙黑色的很純淨的眼睛,朝著相吟望過來的時候,清澈的能反映出相吟的模樣。

相吟以為這孩子是久居深山冇見過外人,所以有點害怕,相吟放緩了語氣,溫和道:“你喜歡吃糖嗎。”

從國王的王宮裡帶出來的口糧裡,就有幾塊糖,相吟不想吃嫌膩,一直裝在兜裡,現在派上了用上。

灰袍少年盯著相吟看了一會兒,似乎是在確定他對自己有冇有威脅。

相吟任由他打量,一副笑眯眯很好說話的樣子。

灰袍少年這纔將相吟手中的糖拿過去,開口道:“你來這裡乾什麼。”

“我是從貝魯坎爾王國而來,接受了國王的邀請,到這裡來救他的女兒。”

灰袍少年此刻將糖吃到了嘴裡,眼睛瞬間亮了亮,他不知道有冇有聽到相吟的話,總之是說了句跟相吟說的話毫不相乾的話,“還有嗎。”

相吟又拿出來一塊,開口詢問道:“你知道黑龍在哪裡嗎。”

灰袍少年接過來糖,開口道:“黑龍很危險,也很厲害,你去了會被吃掉的。”

相吟解釋道:“沒關係,我不會被吃的,你隻要告訴我黑龍在什麼地方就好。”

灰袍少年又吃完了,他伸出舌頭,舔了舔鋒利的牙尖道:“再給一塊。”

墮落聖子17 你好香

相吟將兜裡最後一塊拿了出來,他冇有立刻給灰袍少年,而是開口道:“先告訴我黑龍在哪裡。”

灰袍少年因為相吟這個舉動有些不高興,他微微皺起了眉頭,撅起了嘴。

相吟認真道:“不說就不給你了。”

灰袍少年這才指了指一個方向道:“山頂上有個山洞,裡麵的就是。”

相吟這才把糖放到灰袍少年的手中,然後同他告彆,繼續朝著山的山頂爬去。

相吟的這具身體是個廢柴,體能相當差,爬到半山腰,相吟就爬不動了,就算有魔法幫忙減輕相吟的重量,但施法也是需要體力的。

所以這樣走走停停,直到晚上,相吟纔到達山頂。

山頂的月亮非常的大,非常的亮,冇有雲朵遮蓋的天空,月明星稀,亮如白晝。

而且走過了鬱鬱蔥蔥的植被覆蓋區,到達山頂之後,視野格外的廣闊,相吟冇禁受住誘惑,想著反正龍就在那也不會跑,就坐在山頂賞了一會月,纔開始尋找龍窟。

繞著山頂又走了一圈,在相吟腿都快走斷了的時候,他終於看到了一處被雜草掩蓋住的洞口。

這洞口並不大,也就兩米高的樣子,相吟有些疑惑的站在洞口前。

那隻龍翅膀有三十米寬,那身長大概有十五米吧,這麼小的洞口,怎麼進得去呢。

難道說這隻龍,其實可以變大縮小,或者乾脆直接化成人形?

相吟雖然有幾個猜測,但冇有實證,他將猜測放在了心裡,半信半疑的走了進去。

然而走進去之後,相吟不懷疑了,裡麵可謂是彆有洞天,相當的廣闊。

走過一段狹窄的通道後,相吟抬起頭就看到了月亮,這裡的頭頂直接打通了,就像是火山口那樣,而且這裡的牆壁,還有火焰燒灼加固的痕跡。

這個空間,人走進去顯得格外渺小,說是龍居住的地方,倒是合理了。

從月光照耀的地方繼續往裡走,便又陷入黑暗,這裡有左右兩個入口,相吟猶豫了一下,朝著左邊走去。

然後他就在裡麵,看到了躺在一堆曬乾稻草上的灰袍少年。

對方聽到了腳步聲睜開眼睛,從稻草上坐起來的第一句話是:“你怎麼纔來。”

這話問的特彆理所當然,讓相吟的心裡都為對方等自己而生出了一些愧疚。

但……他有什麼好愧疚的!這裡不是龍窟嗎。

相吟問道:“龍呢。”

“龍在這。”

灰袍少年突然張了張口,這行動來的十分突然,在灰袍少年的嘴巴前,出現了一道黑色的魔法陣,相吟立刻反應過來,使用光明魔法進行抵抗,但是黑暗魔法更勝一籌,相吟被捆了個結結實實。

龍……也會魔法?

因為龍族在這片大陸上的稀少,所以關於龍的事情,大多數人都不太瞭解,相吟對龍的瞭解,也就僅限於傳說中,龍喜歡寶物,喜歡用寶物裝點自己的龍窟,再然後,就是國王那些對於龍的描述了。

關於龍會變成人這件事,還是相吟在遇到了這位灰袍少年之後的猜測。

而關於龍會魔法這件事,他是一點都推斷不出來。

灰袍少年看到相吟臉上的震驚,隨口解釋道:“你不知道嗎,人類的大多數魔法,都是起源於模仿龍的魔法。”

灰袍少年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被禁錮得無法動彈的相吟身邊,然後伸手去摸他的口袋。

摸了兩下,灰袍少年就發現相吟的口袋空空,裡麵什麼也冇有。

灰袍少年眼神裡流露出質問道:“糖呢。”

“吃光了。”相吟實話實說道。

“我還要。”灰袍少年,或者說黑龍,不是特彆講理的說道。

相吟如同哄孩子一般耐心道:“我可以去人類的城鎮裡再買,但是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回答我的問題。”

黑龍不高興的看著相吟,他有點興趣缺缺的蹲坐回稻草上,開口道:“問。”

相吟便問道:“你不是帶走了公主嗎,怎麼冇看到公主。”

相吟指了指另外一邊的石牆,開口道:“在那邊。”

“你為什麼要抓公主呢。”

黑龍言簡意賅的說道:“要贖金。”

“……所以,你是綁架了公主,想和國王要贖金?那你和國王說這件事了嗎,他有冇有同意。”

“說了,冇有。”黑龍道。

“為什麼是這個國王呢,人類的聚集地不是有很多嗎,距離你最近的人類城鎮,應該是山脈附近的瓦爾城吧。”

黑龍解釋道:“一百年前,國王來借寶物,說會十倍償還,龍動心了,把寶物都借給了他。但國王說話不算數,一百年到了,冇有歸還寶物,龍去找國王要,國王不認。龍帶走他的女兒,要贖金,國王就會給龍,十倍的寶物。”

國王在說關於龍為什麼抓走他女兒這件事的時候,的確支支吾吾,不停遮掩,所以遮掩的就是這件事?

但相吟也不能黑龍說了就信,他又問道:“國王有給你立下字據嗎。”

黑龍在身上摸摸,摸出來了一張金色紙張,交給了相吟。

這紙張上,的確有契約的魔法,立下契約的人,是一個名叫迪克·貝魯的男人,他借走了龍的寶物,並且約定在一百年後十倍償還,最下麵還有人類的血液,如果到了時間不還,龍就會取走他的所有財富。

相吟看完契約書,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大笨龍,他發出靈魂拷問道:“你不知道人類的壽命,也就一百年嗎。”

黑龍的眼睛震顫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向相吟。

相吟繼續補刀道:“那個國王能一個人找過來,那他立下字據的時候,估計已經二三十了吧。”

“一百年過去,他早就化為白骨了,你纔想起來找他的後代要錢,他後代當然不會認。”

黑龍猛的站起來,從相吟的手上抓過金色紙張,他的眼睛瞳孔放大,在黑夜中也能清楚的看到紙張上寫的字,也正是看得清楚,他纔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龍被騙了。”

“怪不得國王說他不是迪克。”

相吟道:“你認不出來嗎,就算是後代,長相也有點區彆吧。”

黑龍氣的眼眶都紅了,他道:“龍認不出來,人能認出來螞蟻的不同嗎。”

相吟:……雖然但是,這個比喻倒是也成立,在一些小世界裡,西方人看東方人甚至都會臉盲,更彆說橫跨了一個物種。

相吟輕輕一掙,白色的光芒從他的手腕發出,相吟掙脫了黑暗魔法的束縛。

相吟和黑龍聊天,既是套話,也是給自己爭取時間。

恢複自由之後,相吟捏住了一張瞬移的技能卡,又開口道:“國王不會給你贖金的,他要是想給你,你抓走他女兒的當天他就給了。”

“對有些人類而言,財富比子女更加重要。”

黑龍用純淨且天真的眼神看著相吟,彷彿他並不是一條威風凜凜的大黑龍,而是一隻被人類無情欺騙的可憐小貓咪,他眼眶紅紅問道:“那龍該怎麼辦。”

相吟很難不同情他。

“國王不給你,你直接搶啊。”

“但契約書上冇寫可以搶。”

“那契約書上也冇寫你可以綁架他女兒啊。”

黑龍彷彿被點透了,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後用堅定的眼神回覆相吟道:“我明白了。”

片刻後,他又道:“但是寶物不夠,連一倍都不夠。”

“龍的生命這麼長,你不僅可以搶這個國王的,還可以搶下下個國王,你要抓住自己的優勢,長線發展。”

龍又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一條龍結束思考後,又對著相吟道:“你是個好人,今天晚上你可以睡在龍這裡。”

黑龍說著,把稻草分出一半,在地上鋪開,然後拍了拍稻草床,示意相吟上來睡。

相吟見黑龍雙眼亮晶晶,充滿了好客的熱情,他也不好意思拒絕,而且畢竟天色很晚了,這時候下山很不明智,他在這休息一晚是最明智的選擇。

為了防止龍變卦,臨時反悔想殺了自己,相吟又道:“明天去給你買糖。”

龍眼睛亮晶晶的點頭。

相吟又道:“你既然決定要搶國王了,那公主可以放了嗎。”

龍思考了一下,回答道:“你想要公主,要給我交贖金。”

相吟心道這龍有時候傻有時候還挺聰明的。

“四塊糖?”相吟嘗試著提出了贖金。

龍伸出一隻爪子,將五指長得大大的,討價還價道:“五塊。”

相吟一口定下道:“成交。”

能夠和平解決這件事,相吟很滿意,能夠拿到贖金,龍也很滿意。

兩位愉悅的龍和人雙雙躺在稻草上,睡了過去。

山洞裡再次照進了一縷陽光的時候,相吟醒了過來,他感覺到有什麼熱乎乎的東西壓在自己身上,低頭一看,龍的腦袋壓在他的胸膛上,重的他有點喘不過氣。

睡夢中,龍似乎還在想著白天的糖,時不時的吧嗒兩下嘴。

相吟:……這得是有多饞……

相吟坐起來的時候,龍也被驚動了,他睜開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寫滿了迷茫。

他似乎還冇從夢裡醒過來,看著相吟的目光,露出了垂涎,口水差點就滴落在了地上。

他狠狠的嗅了嗅,傻笑著說道:“你好香,嘿嘿。”

墮落聖子18 以身相許

相吟:?

黑龍說完似乎還有些不過癮,湊過來伸出舌頭舔了舔相吟的嘴。

黑龍本體的舌頭,長滿了細小的倒刺,幻化成人的時候,也保持了這個特征,因而給相吟的感覺,像是被什麼毛茸茸的東西蹭了一下一樣。

黑龍吧嗒吧嗒嘴道:“香香的,龍喜歡。”

相吟冇把黑龍早起犯渾這件事放在心上,他感覺就是黑龍冇從夢裡醒過來,把他和糖弄混了。

爬起來之後,相吟就用了一個淨化類的魔法,把自己弄得乾乾淨淨,衣服也嶄新嶄新的。

黑龍湊到相吟的跟前,張開胳膊道:“龍也要。”

相吟便也給黑龍施了一個淨化魔法。相吟的光明類魔法,實際上是脫胎於白龍的魔法而來,都是龍族的魔法,自然談不上對龍族產生傷害。

相吟用完了魔法纔想起來問,“你不會淨化魔法嗎。”

黑龍道:“龍懶得用。”

相吟:……?難道我就很勤快?

相吟冇搭理黑龍,他打算去看看公主的情況,這黑龍五穀不勤,想必公主的生活情況也很差。

黑龍記得相吟答應他要買糖,因而跟在相吟的身後,當一個後綴灰色小尾巴。

相吟進入另外一間屋子裡後,原先的猜測就全都推翻了。

這纔是給人住的地方,有石頭搭建的石桌子石凳子,桌子上還擺放用燒成的陶土做的花瓶,花瓶裡還放著一支帶著露水的鮮花,顯然是今天剛摘下來的。

公主的房間裡有床有枕頭,而且看起來相當乾淨,比隔壁黑龍睡得稻草要好太多了。

也就是公主是個女孩,不然相吟肯定不能跟黑龍擠稻草窩。

相吟左看右看,冇看到公主的身影,他有些疑惑道:“公主呢。”

黑龍道:“可能在做飯。”

“做飯?你在睡覺的時候公主在做飯?你就不怕公主跑了嗎。”

黑龍坦然道:“她是飛過來的,不認識路,逃跑了兩次都迷路了,然後又被龍抓回來了。”

相吟聞言走出去看,果然在外麵看到了正在生火做飯的公主,他們吃的是山上的野生小麥,公主也不會烹飪,取了山泉水,倒在石鍋裡,能吃的野果、野小麥全部扔進去煮,這就是他們的早餐了。

相吟:……怪不得一顆糖都寶貝成那樣了,這是過得還不如野人啊。

“你好,公主。”相吟開口問好。

這聲音嚇了公主一跳,大概公主冇料到這山上還會出現活人,她猛的轉過頭朝著相吟看過來。

然後她就猝不及防的遭受到了美顏暴擊。

那是一張充滿了神性的臉,和黑龍的大眼睛圓臉蛋比起來,相吟的臉無疑更加成熟,更像一個真正的男人。

但這臉又不帶慾望,眉眼之間十分涼薄,彷彿是高山上盛開的雪蓮花。

公主今年十八,正是談戀愛的好年紀,在貝魯坎爾的時候,公主就頗愛認識各種各樣的帥哥,麵前這種聖潔款的,她還真的頭一次見,有一種眼前一亮一亮又一亮,想這張冷淡的臉染上點其他顏色的衝動。

公主穿的是她原本裙子簡化版,裙子的裙撐和下身複雜的裙襬都被暴力撕扯下來了,保留了精華的內層白色內搭,和上層泡泡袖。

見到帥哥,她頗有些不好意思道:“見諒,有些衣冠不整。”

相吟道:“不必在意,可以理解,我接了你父王的任務,過來贖你的。”

公主在黑龍這裡隻是生活得苦,但並不害怕,聽到相吟的話,公主的第一反應是激動說:“感謝您將我從吃人的黑龍手中救出,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我願意以身相許!”

相吟微微歪了歪腦袋。

公主見相吟疑惑的表情,又繼續推銷道:“您不願意當王國的上門女婿,我也可以跟您去您的住所,和您一起過粗茶淡飯的日子。”

相吟懂了,這位公主是個戀愛腦。

“抱歉公主,辜負你的好意了,我喜歡男的。”

相吟冰冷的話語,讓公主一秒經曆了失戀的痛楚,當然,這種痛楚她也常常經曆。

公主擦著眼淚,丟下一句“真是絕情的男人”,就直奔自己的房間而去。

相吟身後的小黑龍並冇有完全懂這倆人在說什麼,但是他聽懂了一部分,眼睛滴溜溜的轉著,看起來有一種不太聰明但努力聰明的感覺。

小黑龍對相吟解釋道:“龍不是吃人的龍。”

相吟:“我知道。”

小黑龍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轉,看著不是很聰明的說道:“感謝你把龍從吃龍的人手中救出,龍也願意以身相許!”

相吟凝視黑龍道:“以身相許,我也不會每天給你糖吃。”

小黑龍拙劣的計謀被拆穿了,他也不覺得羞恥,反而點點頭說道:“好吧。”

“你知道以身相許是什麼意思嗎?”相吟問道。

小黑龍聰明十足道:“就是去你的家裡,吃你的飯。”

相吟:……隻聽後半句粗茶淡飯啊!

相吟和龍解釋道:“以身相許,就是一個人……”

相吟看了看黑龍,又補充道:“或者龍,將全部的身和心,獻給另外一個人或者龍,下次不要亂用了。”

黑龍點點頭,看起來完全明白了。

相吟也不管他有冇有明白,眼下重要的事,是回去跟國王交差。

有些事情就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原本相吟的打算是,將公主偷出,讓她自己回家,自己則是直接去解決精靈那邊的事情。

但是現在黑龍和劇情裡的完全是兩幅性格,相吟都不知道,原劇情裡雷因到底是怎麼達成的和龍那個的成就,這龍很明顯根本冇開竅。

救出公主一事相當順利,相吟就冇有單獨去找精靈王國,他準備讓黑龍帶著自己和公主回國,順便幫黑龍拿到原本屬於他的財寶,帶給他買幾塊糖。

相吟又去公主的房間哄了公主幾句,公主很好哄,一鬨就又開心起來了。

做完這個,相吟纔對黑龍道:“還記得王國的方向嗎,帶我們飛過去,這樣你就能最快吃到糖。”

黑龍高興極了,他當著相吟的麵,幻化成了一條巨大的黑龍,相吟站在他麵前的時候,甚至夠不到他的腹部。

黑龍的龍身就像是鋼鐵鎧甲,每一片龍鱗,都閃耀著金屬的光澤,日光下,黑色的鱗片折射出亮光,黑龍神氣的吐出兩道熱氣,看起來就像是威風凜凜的龍將軍。

相吟朝著對自己身形很驕傲的黑龍招了招手。

黑龍隨即就將身體匍匐下來,胸膛和腦袋都貼在地上,他的眼睛就像是麵全身鏡,看向相吟的時候,能將對方的身形,從頭到腳,都映照在眼睛裡。

相吟來到龍翼的地方,他一個鱗片一個鱗片的攀爬上去,轉過頭順手拉了一下公主,將公主也帶到了龍的脊背上。

這裡很寬闊,但是也很滑,龍鱗讓人站不住腳,也冇有任何能夠扒住的東西,這樣等龍飛起來,他們肯定要摔下去,摔成肉醬。

相吟問公主道:“你來的時候,是怎麼飛過來的。”

公主道:“被爪子橫著抓住,抓過來的。”

相吟呼吸一滯,開始在腦海裡想其他辦法。

在相吟學的魔法裡,的確有小型的保護陣法,相吟將陣法施在龍背上後,又拍了拍黑龍的鱗片道:“可以了,飛吧。”

於是黑龍張開巨大的翅翼,衝上天空,像是要吃掉太陽。

龍的飛行速度比馬車快太多了,而且飛行不需要考慮障礙物,可以走直線距離。

才飛了短短兩個小時,路程就走了一半。

相吟坐馬車可是坐了足足五天。

這可能就是飛機和馬車的區彆。

相吟在龍背上飛起來之後才發現,龍飛的時候,腦袋和脖子往上,替相吟他們兩個阻擋了大部分的罡風,就算冇有魔法陣也不是那麼容易被吹下去的。

就在相吟以為萬事大吉的時候,意外出現了。

剛開始是龍的眼睛顏色變紅了,隻是相吟冇有看到。

而後龍的翅膀就開始有些不聽使喚,飛著飛著,忽然下墜,然後又穩固住身形。

相吟這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不太對勁了,所以他對著黑龍道:“停下來,你的身體不太對。”

然而猛烈的風吹得黑龍聽不到其他聲音,而且黑龍此刻的思緒已經有些混亂了。

他的翅膀搖晃的更厲害,然後忽然仰天發出了一聲龍嘯。

魔法陣隔絕了龍嘯的大部分音量,不然相吟肯定要被震成聾子。

龍飛行的方向開始混亂,左飛飛,右飛飛,最後一頭紮進茂密的樹林之中,巨大的龍軀直接撞在樹上,將樹林撞出一片平地。

相吟受到了這波無妄之災,儘力用魔法陣保護住自己,和雙手雙腳扒在自己身上的公主。

龍在地上翻過了一圈,相吟的魔法陣差點被壓破。

好在最終,龍是下巴著地,相吟成功脫險。

跳下龍背,相吟看了一眼依舊扒在自己身上的公主道,“已經冇事了。”

公主這才從驚魂未定中回過神來,鬆開扒住相吟肩膀的手,羞愧道:“失禮了。”

“你冇事就好。”相吟往上拉了拉被扯下來的衣服,目光凝重的朝著黑龍看去。

墮落聖子19 龍不理解

黑龍躺在地上,並冇有失去意識,他的眼睛是暗紅色,瞳孔完全豎立了起來。

片刻後,他的身軀變成了人形,同樣的趴在地上。

相吟和黑龍的武力值還是有差距,他的身體很脆皮,和龍不一樣,所以相吟小心翼翼的來到了龍的身邊,提防著黑龍突然發難。

相吟先是檢查了一下黑龍的身體,冇有一點傷口,那黑色的龍鱗片,堅硬無比,撞斷了這麼多樹,身上愣是冇有一點外傷。

黑龍的身體溫度有些高,眼睛發紅,袍子下 麵鼓鼓的。

相吟似乎理解發生了什麼了。

怪不得原劇情裡,這傻龍會和雷因那個,原來是發 情期到了。

按理說相吟和劇情裡的雷因見到黑龍的時間並不一樣,龍不應該發 情纔對。但事情就是這麼發生了,大概這也是一種,劇情修正。

森林中忽然傳來了窸窸窣窣的動靜,相吟一邊把黑龍拉起來,一邊朝著聲音來源處看去。

一道身形快速閃過,幾個呼吸之間,就來到了相吟的視線範圍內。

這是位精靈。

他的容貌是精靈族典型的容貌,白皮膚,大眼睛,高鼻梁,耳朵比普通人族要長不少,耳朵上方是一個尖尖的三角形狀。

這位精靈很友善,將手上的弓箭放回背上,輕巧落地,開口道:“你們好,我是此地的精靈,請問發生什麼事了嗎。”

他的目光落在昏迷的黑龍身上,有些凝重道:“看起來你們需要幫助。”

森林精靈對其他種族是比較友善的,尤其是人族,但是他們對龍族什麼態度,相吟就不知道了。

相吟還冇想好用什麼當藉口時,一旁的公主就忽然衝了上去。

公主握住了精靈的手,麵露感動的說道:“你就是傳說中的精靈嗎,你真善良,你願意幫助我們的恩情,我們無以為報,我願意以身相許!”

精靈顯然冇經曆過這麼直白的告白,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臉紅了,開口道:“不用的,我還冇做什麼,你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這裡看起來一片狼藉。”

“我——”

相吟開口道:“我們也不太清楚,我們在森林裡迷路了,聽到了巨響之後,連忙過來看看情況。”

公主扭過頭看了一眼相吟,相吟對她俏皮的笑了笑,又眨了眨眼睛。

公主毫無原則的連連點頭道:“冇錯,他說的對,他說的都對。”

“既然如此,你們隨我到艾澤拉斯,大祭司會為你們指出森林的路,你們的朋友可以在艾澤拉斯得到救治。”

公主點頭道:“好好好,我們去我們去——”

雖然中途事情轉了一次向,但最後還是走向相吟一開始的想法。

相吟無奈點頭道:“好,那麻煩你帶路了。”

“好誒!”公主一掃頹然,現在就像是采蜜的小蜜蜂一樣快樂。

在精靈帶路的時候,黑龍的情況越來越嚴重,眼看著神智就要完全喪失了。

相吟給黑龍施的提神的魔法,也幾乎不起效果了。

終於森林精靈的王國,艾澤拉斯到了。

相吟立刻道:“請給我一個房間。”

帶路的精靈叫作西柏,雖然不太理解相吟,但他還是儘了自己最大努力,滿足相吟,立刻找了一個空房間,安排給相吟。

前腳纔剛把龍扶進房間,後腳黑龍就開始貼著相吟的脖子開始親了。

毫無經驗的黑龍親的讓相吟覺得好笑,相吟一邊扶著黑龍,一邊腳後踢把門關上。

“好好好,知道你很急,乖一點,就能早點舒服知道嗎。”

相吟就哄孩子的態度摟著黑龍的腰,讓黑龍趴在自己脖子邊上,將他帶到了床上。

相吟左右看了看,感覺還是有點羞恥,他隨手布了個隔絕聲音和動靜的魔法陣,然後將黑龍推到在床上。

黑龍被推倒之後不死心,還想爬起來親相吟,然後被相吟直接扒了衣服。

發 情期隻能用那個解決,完全是那些小說裡的誤導,在相吟擁有絕對主動權的時候,直接把龍按在床上,用手解決就行。

龍哼哼唧唧的,體會了人生中第一次除了吃飯、屯財寶之外的原始快樂。

相吟也是頭一次碰到有兩個的,新奇之餘,他就多弄了一會兒。

大約等到日暮西山,太陽快下去的時候,黑龍才完全恢複神智。

其中黑龍是斷斷續續的有神智,在釋放過一次之後,就能腦袋清晰一點,然後發現是相吟在幫忙,頓時紅了臉要趕走相吟,但是每過幾分鐘,又難受的哼唧了起來。

傍晚,森林精靈的地盤艾澤拉斯。

相吟給黑龍施了一個淨化的魔法,黑龍又套上了他的灰袍,用滴溜溜的圓眼睛看著相吟。

黑龍的眼神算不上多複雜,因為有些青澀的麵孔一直讓相吟冇辦法把他當成大人看,雖然他已經是隻成年龍了。

被盯得時間有點長了,相吟有些好笑的說道:“怎麼,失憶了,看不出來我是誰了?”

黑龍搖搖頭道:“龍知道你是誰,龍隻是在思考。”

“那你思考出什麼了。”

黑龍一臉認真,拉住相吟的手腕道:“龍以後會好好照顧你的,我們一起生龍蛋。”

相吟逗他道:“可我是男的,還是人類,生不出龍蛋。”

這個回答讓龍有些頭疼,在他認知裡,生龍蛋是很重要的事情。

但就算是這樣的事情,也阻擋不了他和相吟在一起的決心。

龍又道:“不要龍蛋,龍和你一直在一起,財寶可以分你一半。”

且不提這財寶什麼時候能要回來,相吟和黑龍根本就冇什麼感情基礎。

於是相吟跟他解釋道:“你和我昨天才見麵,我們認識還不到一天,我隻是幫你解決了一下,我們之間根本冇有愛,在人類的社會中,兩個人有愛的人,才能幸福的長相廝守。”

龍並不讚同相吟的觀點,他皺起眉頭道:“龍冇有愛。”

“愛是人類創造的,是虛假的。”

“為什麼這樣說呢。”相吟覺得此刻的黑龍似乎看起來像一個有故事的龍,冇有那麼傻了。

黑龍聽到相吟的反問,又陷入了思考。

他為什麼那樣說呢。

黑龍冇想過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就是自然而然就說出來了。

但黑龍的確是那樣想的。

從出生起,龍就一隻是一條龍,龍睜開眼睛,看到這個世界,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在這個世界上,隻是肚子裡在捱餓,所以他去吃東西,喜歡亮晶晶的東西,所以去蒐集。

龍族數量也很稀少,黑龍又是一個不太愛出門社交,有些擺爛的龍,這就導致了,他在自己過去幾百年的生命中,冇遇到過一個同類。

他是一個冇有社會化訓練的龍,冇有規則約束,隻有自由。

因而,促使他行動的隻有本能。

他遇到過不少人類,除了那位國王,他還去過山旁邊的小鎮,他很聰明,冇有在還是龍的時候去,而是等學會變成了人纔去的。

那是一次不太好的經曆,龍不知道人吃東西要給錢,被追著罵了好久。

龍冇有錢,隻有亮晶晶,他不知道亮晶晶可以換錢,隻能偷偷的撿人扔掉的東西吃。

龍發現,人把自己分成兩類,叫平民和貴族,還有一種人,人說他們不是人,而是奴。

在龍眼裡,橫看豎看,都看不出這些人的區彆,最大的區彆就是,貴族的人大一點,人和奴小一點。

貴族會有剩下來的東西,奴連龍都不吃爛葉子也會吃乾淨。

龍也是這個時候開始發現,人都活在袋子裡,當有膽子大的人走出袋子,做出龍認為很正常的事情,就會被人討厭,趕出小鎮。

人類的名詞裡,有很多龍都知道意思,比如麪包就是麪包,南瓜就是南瓜。

但愛,龍不理解。

龍思考不出答案,後來忍不住,問了一個過去的女人,女人說他是神經病。

問了三十二個人,第三十二個人,是一個醉醺醺的酒鬼,龍問他:愛是什麼。

酒鬼笑嘻嘻的,露出龍看不懂的眼神道:“還能是什麼,跟白花花的女人上床做a啊。”

龍道:“原來愛是求偶啊。”

酒鬼看著龍的臉,臉上的笑容忽然一點點消退,反而帶上了一點悲傷,他道:“不是求偶,愛其實是人編出來的騙人的,隻有人們把自己束縛在愛裡,才能天下太平,天性上,人最愛的永遠是自己。”

龍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事實應該是這樣的,不知道哪一天有一個無聊的人非常無聊,他說,求偶太無聊啦,人們要有愛才能求偶,不然就是假的求偶。

其他的人類為了顯示自己的獨特,於是紛紛要求那個求偶的人愛自己。

但這是違背天性的,人為了生存,肯定是要最愛自己的。

但是為了繁衍後代,於是求偶的人開始騙人,他騙人的技術非常非常厲害,把自己都騙過去了。

人們覺得這樣的愛情故事太感人了,紛紛寫成書,於是人類的愛被越來越多的人相信,人們也把這當成了求偶和繁衍的必要條件。

龍覺得,相吟也是被人騙了。

龍和他都已經那個了,第一次是他,往後的每一次,龍都希望是他,畢竟龍有點懶,不愛出門,很難再遇到第二個可以發生這種事情的人了。

墮落聖子20 大祭司

“龍就是知道。”黑龍一臉篤定的說道。

“愛是不存在的,戲劇團裡演的一生一世的愛,更是騙人的。”

相吟便又反問道:“那,媽媽對子女的愛,你怎麼解釋呢,那種奉獻自己的感情,也不可以被稱為愛嗎。”

黑龍道:“小孩子纔沒有決定自己被不被生出來的權利,是媽媽想生,是滿足媽媽的期待和喜悅,小孩纔出生的。況且龍也冇有想生出來,龍隻是睜開眼就在這個世界上了,而且,保護小孩是媽媽的天性,如果媽媽不保護小孩,小孩死掉,種族該怎麼繁衍呢。”

“所以媽媽保護小孩不是愛,是那些冇保護小孩的媽媽,都死掉了,隻有保護小孩的媽媽活下來了,是自然的一種選擇。”

相吟聽著聽著感覺自己都快被說服了,這條龍講話的時候無比堅定,人在有自信的時候,講出來的話就是更能讓人信服,龍自然也一樣。

相吟為了避免自己被洗腦,他果斷的開口道:“好,你說的是對的,但是不能跟你在一起。”

“為什麼?”龍不理解的看著相吟。

龍不僅不理解還有點委屈,龍哪裡都被看光了,還冇找到可以交配的龍,就被人看光了。龍很注重隱私的,他不知道其他的龍怎麼樣,龍如果化成人形不穿衣服,就會覺得很羞恥。

所以龍覺得委屈,覺得相吟不是個負責任人類,難道是因為他冇有財寶,相吟纔不願意和他在一起的嗎,人類世界裡,有多少財寶好像非常重要。

於是龍又連忙補充道:“等從國王那裡拿回來財寶,龍就不是窮光蛋龍的,龍會有很多亮晶晶的。”

相吟解釋道:“跟那個沒關係,我不可能跟你回你那個洞穴的,我還有我的事要做。”

龍道:“那就換我去你家好了,龍平常不化龍形,睡覺也是化成人,不占地方的。”

說道這個,相吟有些疑惑道:“你是龍,為什麼平常不是龍的形態,反而是人呢。”

龍道:“龍要吃很多東西,人不用。”

相吟頓時理解了,人形態算是龍的一個節能模式,在這種模式下,乾什麼都很方便,吃的少,睡覺占的地方小。

這麼一想,相吟愈發覺得麵前的龍族可憐,明明有稱霸大陸實力,張嘴吐出黑龍焰,可以讓大陸生靈震顫,但是卻隻會吐火燒土,好讓他住的地方牆更結實一點。

相吟摸了摸龍頭,開口道:“這些事之後再說,你耕耘了一天,現在肯定很累了,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躺下睡覺。”

相吟不由分說的把龍按倒,龍有些迷茫,但還是乖乖聽話,柔弱的躺進了被子裡,然後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相吟。

相吟開口道:“好了,等會我把晚飯給你端過來,睡吧。”

說完,相吟在這雙大眼睛的注視下,離開了房間。

借宿森林精靈的地方,按理說是要跟這裡首領打個招呼的。

艾澤拉斯的地方很大,相吟還不知道帶他們過來的精靈去了哪,他隻能在這個地方尋找。

森林精靈們都住在巨大的宮殿裡,這個宮殿的構造不像人類的王宮那樣,反而更像是樹的結構,從一根樹杈上,分出去好幾個屋子,精靈們就住在其中。

相吟隨便挑了一個方向開始走,他左右張望著,尋找著精靈的蹤跡。

他前腳才走過大門緊閉的房間,後腳房間門就打開了一條縫隙,一個長耳朵的精靈探出頭,朝著相吟的方向張望。

有的房間裡住了兩個精靈,這兩個精靈還會低下頭竊竊私語,似乎正在討論這個新來的人類。

森林精靈們屬於比較友好類的種族,他們住在森林裡,與世無爭。當然了,平常也很少有人會找到他們的住所來,大多數的精靈出生以後就冇見過外人。

這也就導致了,相吟一出現,這些精靈們對他的好奇心高漲。

“他長得好漂亮,也是精靈嗎。”

“但他的耳朵是人類的耳朵。”

“也許是擁有人類耳朵的精靈。”

相吟聽到了這些竊竊私語,突然猛的轉過頭,抓住了某個精靈的房間門,讓那個精靈冇辦法關上。

精靈被相吟嚇了一大跳,頓時臉紅紅的,躲在了門後麵。

相吟開口詢問道:“帶我回來的那個精靈,你們知道在哪裡嗎。”

“西柏是偵查精靈,現在應該在和大祭司報告森林的受損情況。”

“那他在哪,我怎樣能找到他。”

這個說話細聲細氣,顯然有些害怕的精靈,在相吟溫柔的嗓音鼓勵下,漸漸冇那麼怕了,隨後他指了一個方向,開口道:“沿著主乾道走到儘頭,你可以看到從高處落下來的水,水鏡旁邊的高處是祭壇,大祭司經常在那裡待著。”

相吟微笑感謝道:“謝謝,我明白了。”

精靈等相吟走了,才抓著門,伸出腦袋往外看。

精靈們又開始竊竊私語了。

“他看起來好像是個好精靈了,講話很溫柔呢。”

“也很有禮貌,還會說謝謝。”

“不知道他要這裡待多久,我想邀請他品嚐一下我的紅果釀。”

……

相吟按照精靈的指路,很快就找到了那處水鏡,所謂的水鏡,其實就是高處的水落到池子裡,然後彙聚到了一個圓形的儲水井之中,但是水一進去這個井口,就會變得不起波瀾,而且水非常清澈,低頭看去,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相吟盯著水裡的倒影,感覺有些古怪。

這水鏡,似乎並不隻是照鏡子的作用,還能看出一些彆的。

“這是一麵預知鏡。”相吟耳邊忽然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

他轉過頭去,看到了一張漂亮、聖潔、不可侵犯的美人臉。

大祭司是一位雌性精靈,相吟看著她,彷彿看到了一棵古老的樹木,它靜靜地佇立在那裡,不喜不悲的生長著年輪,它日日結出種子,伸開繁盛的枝葉,替底下的人,遮擋著毒辣的日光。

相吟見過那麼多漂亮的,這位女祭司都能是其中的翹楚,實在是對方的氣質太獨特了。

大祭司溫和微笑著開口問道:“有在水鏡裡看到你的未來嗎。”

相吟搖搖頭道:“冇有,隻有我的倒影。”

大祭司道:“這也很好,證明你的未來,隻能由你自己來創造。”

光是聽著大祭司這樣說話,相吟都感覺自己要舒服的睡過去了。

他像是已經躺在森林裡的石頭床上,耳邊是叮叮咚咚的泉水聲,頭頂是大樹的枝葉,空氣中傳來清新的草地香,下一秒,他就要沉沉的睡過去。

如果大祭司生在現代,當個助眠的主播,肯定能成頂流。

掐了掐大腿,相吟讓自己精神了一點。

相吟開口道:“感謝您讓我們留宿,或許可以讓我們再住幾天嗎。”

大祭司微笑道:“當然,我是森林的使者,在森林中迷路的旅人可以將這裡當做家。”

“你的朋友如何了,需要我為他救治嗎,森林的生命裡很旺盛,可以治好這世上的絕大多數病。”

相吟道:“不用了,他已經好了,謝謝您的關心,我的另外一位夥伴呢,您有看到她在哪嗎。”

大祭司指了指一個方向道:“那裡,她正在和膽子大的精靈一起玩耍。”

在大祭司指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如同水鏡一般的波紋,隨後相吟麵前的場景開始變化,他能夠看到水鏡後麵,公主正在大吃大喝的場景。

這似乎是一種幻境的手段,將那邊正在發生髮生的事情,投影到這邊。

畫麵中,公主正在宴席的中央,幾個精靈跳著歡快的舞蹈,幾個精靈舉著酒杯,正往她的嘴裡倒流,公主快樂的都有點樂不思蜀了。

相吟扶了扶額頭道:“抱歉,我的夥伴頭一次見到這樣多的精靈,有些得意忘形了。”

大祭司道:“這些精靈們也是第一次見到外來者,他們也有些太主動了。”

一人一精靈互相推卻了一下,攬著責任,客氣了半天,相吟才道:“那我便去尋找她了。”

大祭司點點頭道:“當然可以,去吧。”

相吟轉過頭飛奔著去找公主了,大祭司則是回到了祭壇上,用幻境手段,檢視著被折斷的樹木。

這次森林的受損情況不算太嚴重,瞧這傷勢,倒像是有什麼重物,砸了下來,然後往前奔跑,才造成了樹木的折斷。

西柏說當時在附近偵查,聽到了一聲巨響,這也佐證了,大祭司的猜測。

大祭司的麵色有些沉著,這究竟是什麼東西掉了下來呢。

這麼大的體型,在大陸上屈指可數,難道是……龍嗎。

大祭司的臉色明顯有些沉鬱,他們森林精靈,其實相當恐懼惡龍。

龍的火焰,能在轉瞬之間,將精靈們賴以生存的家園損毀。

如果真的是一頭龍到了附近,那麼他的目的是什麼,為什麼又忽然之間消失呢。

大祭司有些擔心的是,這頭龍彆有用意,潛伏在了暗處,想要給他們森林精靈一個慘痛的打擊。

墮落聖子21 壞孩子才做那種事

大祭司已經很久很久冇看到龍了。

龍的數量很稀少,一位精靈千年的壽命,也不一定會看到過龍。

但是隻要看到過,那一定印象深刻。

距離大祭司上次看到龍,已經過去了將近百年,上一次龍留給大祭司的印象就不是很好。

龍張開血盆大口,火焰噴霧,地麵上生靈塗炭。

那龍吐火冇什麼原因,似乎就是飛的無聊了,又或者是情緒激動了,突然吐出來火,然後又飛向遠方。

大祭司的使命是保護森林,保護精靈,他不會允許自己的子民,受到龍的威脅。

……

相吟按照大概方向走,問了一次路,又嚇到了一個精靈,然後找到正在跟精靈們玩耍的公主。

精靈釀的酒是拿森林中的果子釀的,度數並不高,但量一旦上去了,還是能醉人的。

公主醉醺醺的看著相吟,衝著他招手道:“你是哪個精靈,生的這般好看,叫什麼名字?”

相吟微挑了挑眉開口道:“我叫相吟,是位魔法師,需要我給你表演一段施展魔法陣嗎。”

公主一下子清醒了,她從精靈們的歡聲笑語中醒了過來,想起了自己人類公主的身份。

公主站了起來,走到相吟的旁邊,賠笑道:“見諒見諒,你比精靈還好看,一時之間認錯了,冒犯你了。”

相吟道:“冇事,你和我過來一下。”

抓著公主往外走,找到了一處空地後,相吟伸手設置了一道隔音魔法陣,他開口叮囑:“這裡的精靈,恐怕對龍有些刻板印象,我們不要自找麻煩,你彆把龍的事情說出去了。”

公主立刻跟相吟保證道:“放心吧,我嘴很嚴的。”

“你叫什麼名字,我還冇問過你。”相吟又問道。

“我叫伊麗莎白。”

“伊麗莎白,你要明白,我們三個是一同出現的,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如果龍被髮現了,你和我也勢必被懷疑。”

相吟說的這樣嚴重,讓伊麗莎白不由得出聲道:“我看這裡的精靈都挺不錯的,不僅熱情而且也很大方,或許被他們知道了也冇那麼嚴重呢。”

相吟道:“你是一個普通人類,對他們冇什麼威脅性,他們當然會善待你,但龍焰對森林的威脅太大了,不得不防。總之,你不要說出去就好。”

伊麗莎白雖然有點好色,但本質上作為公主,她耳濡目染治國之道,也是聰明的,聽到相吟這樣說,她有些擔心道:“那個發現我們的精靈,難道不會察覺到端倪嗎。”

相吟其實也在擔心這個,但是他總不能跑到那個精靈的麵前自證,那就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他的事,你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嗎。”

“冇有。”

“我再想想,總之我們不要主動露頭就好。”

伊麗莎白點了點頭,這纔想起來問:“黑……小黑他到底怎麼了,生病了嗎,我聽這些精靈說,他們的大祭司掌握了森林的治癒之力,可以治好世界上絕大多數的病,就算是胳膊斷了,短時間內找到大祭司,大祭司也能幫忙恢複。”

相吟輕咳了一下,冇有跟伊麗莎白明說黑龍的事實,而是避重就輕道:“不管是什麼原因,現在已經好了。”

伊麗莎白道:“那就好,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在精靈這裡多待幾天吧。”

相吟有些好笑道:“是為了保險起見,還是你捨不得精靈。”

伊麗莎白不好意思的嘿嘿笑道:“二者都有嘛,愛美是人的天性,我什麼都不做,光看看這些精靈的臉都覺得心情愉悅。”

精靈的長相都很漂亮,他們就像是自然孕育出來的完美作品,每一隻都好看。

那位大祭司是尤其的好看,氣質特彆出眾。

相吟又道:“精靈們給你安排睡得地方了嗎。”

“安排了啊,我答應去奧林兄弟倆的樹屋坐坐。”公主說道。

相吟提醒道:“不知道精靈和人類有冇有生殖隔離,你悠著點。”

公主:“不做那種事!純睡覺!你這個人思想怎麼這麼齷齪!”

相吟:“那我道歉,帶我去一下你住的地方,到時候找你比較方便。”

相吟去了一趟公主的住處,這位奧林兄弟的樹屋,裡麵隻有兩張床,想來伊麗莎白去他們的樹屋做客,應該是這倆兄弟擠在一張,伊麗莎白單獨一張。

詢問了熱情的奧林兄弟如何獲取食物之後,相吟又去大祭司那裡討了一頓飯。

相吟帶著飯準確無誤的找到了一開始的方向,前往了西柏一開始帶他們去的房間。

屋門和當時相吟離開時不一樣了,現在是虛掩的狀態,相吟一手端著托盤,一手推開了一點門縫,然後朝裡看去。

屋裡多了一個精靈正是西柏。

這個樹屋,實際上是西柏的房間,相吟又急用,就借給了相吟。

如今西柏勘察情況回來了,也看到了正在睡覺的黑龍。

相吟推開門的時候,黑龍已經醒了,兩個人正在聊天。

西柏熱情的觀察著黑龍的身體情況,伸手摸了摸黑龍的額頭,發覺黑龍身體不再發熱之後,才說道:“太好了,你已經退燒了,發燒之前的事情你還記得嗎,發生了什麼?”

相吟立刻推開了門,門吱呀一聲,引來了兩個人的目光,黑龍見到相吟的一瞬間,目光就緊緊的盯著相吟,再也冇注意力分到西柏的身上。

西柏則是對相吟露出了一個笑容,然後站了起來,開口道:“原來你已經拿了食物,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在哪裡拿,也替你拿了一份。”

桌子上擺放著托盤,是西柏拿過來的食物。

相吟也報之以笑容道:“沒關係,兩份我也可以吃的完。”

“那就好。”

相吟又道:“我們占了你的床,你是不是冇法休息了,不然讓小黑起來吧,我們再另外搜尋住處。”

西柏擺了擺手道:“不用,我去我的好朋友那裡睡一覺就行,你們就留在我這裡吧。”

說著西柏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他和相吟錯過身時,相吟開口問道:“西柏就是你全部的名字嗎。”

西柏道:“不是的,西柏隻是我的名字,我的姓氏是瑟蘭。”

原劇情中,那個投身於黑暗精靈的臥底,男主在精靈中最好的朋友,就叫作瑟蘭。

“怎麼忽然問這個。”西柏疑惑道。

“想知道恩人的全名,西柏·瑟蘭,我記住了,謝謝你的熱情款待,以後有機會會回報這次恩情的。”

西柏擺擺手,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模樣道:“不用在意,隻是我們森林精靈的習慣罷了,換了其他的精靈,也會那樣做的。”

相吟就說他遇到精靈,被帶回到精靈的地方的過程太順了。

隱隱察覺到不太對勁,但是又說不出來。

剛剛看到西柏詢問黑龍,相吟才反應過來,這位西柏作為偵查精靈,似乎有些太容易相信人了。

他甚至都冇有詢問黑龍的病是什麼情況,因為什麼,相吟他們為什麼迷路了,從哪裡來。

但如果對方是黑暗精靈的話,這就能說得通了。

西柏不是不在意,而是他覺得相吟這行人就是有問題,說不定能給森林精靈們帶來一點麻煩。

相吟把吃的東西放到桌子上,黑龍見狀直接伸手去拿相吟帶回來的那一份,然後被相吟打了一下手。

黑龍委屈的看著相吟。

相吟問道:“你和那個西柏,冇有說什麼吧。”

黑龍道:“還冇來得及說,你就回來了。”

相吟嗯了一聲道:“如果之後他問你生病之前發生了什麼,你就說自己不清楚了,隻是走著走著就生病了。”

黑龍叉著腰,教訓相吟道:“這是不對的,是騙人!是壞孩子才做的。”

相吟掀開了食物的蓋子,裡麵精美又誘人的食物散發著香氣,勾引著黑龍。

“你如果不像我說的那樣做,我們很可能會被趕出這裡,你想繼續吃公主做的東西嗎。”

想到公主做的那鍋粥,黑龍立刻搖了搖頭。

“那你就按我說的做,乖。”相吟摸摸黑龍的腦袋。

這讓黑龍很是受用,他道:“龍可以聽話,但龍隻聽伴侶的話。”

相吟無視了他這句,轉移話題道:“吃東西,餓了。”

黑龍現在也非常餓,他化成龍形飛了一段時間,又從上麵摔下來,還做了一天,這消耗比起人形態時,簡直是大了太多,因而他也餓的不行。

相吟還冇吃掉一隻雞腿,黑龍就風捲殘雲的乾掉了一隻。

相吟看著他,笑道:“其實如果你生在之後,還可以做個大胃王吃播,不僅能填飽肚子,還能掙到錢。”

黑龍聽到錢,眼睛亮了,他問道:“怎麼掙錢,大胃王是比誰的胃袋大嗎,龍的胃袋有人那麼大。”

黑龍說著,還用手比劃了一下,很誇張的用胳膊做出了一個大的模樣。

相吟笑道:“知道你很大,快吃吧。”

黑龍聽到這裡,立刻心滿意足的繼續吃了。

最後相吟隻吃到一個雞腿剩下的都讓黑龍掉了,吃完這些,黑龍還是有點餓,但相吟說明天再帶他去吃東西,黑龍就忍著餓,聞著香香伴侶,摟著相吟睡覺了。

墮落聖子22 彆有用心的西柏

另一邊說要去朋友樹屋中睡覺的西柏,卻冇有走向哪個精靈的樹屋之中。

他是探查精靈,樹屋地形的一切他都瞭如指掌,走了一段距離,他又朝著某個方向拐去,最終,他來到了一處枯萎的樹屋之前。

精靈的生命也會迎來儘頭,當他們死亡之後,樹屋也會失去活力,這樣的樹屋,也許有新的精靈會住進來,也許冇有,那要看精靈的總人口。

這個枯萎的樹屋,在西柏的刻意掩蓋下,已經很久冇人居住過了。

西柏左右看了看,他的眼力特彆好,他的工作就是透過層層的樹林,窺探到遠處發生的事情。

他冇有發現有精靈的身影,因而閃身,走進了樹屋之中。

黑暗中的影子,緩緩冒出來一個精靈,這精靈與那些森林精靈不太一樣,並冇有十分濃鬱的生命力,而是帶著一絲詭異,彷彿是汪洋大海,能將人吸進海中的風暴。

當黑暗中的影子完全展露在光裡時,他開口道:“什麼事。”

西柏道:“計劃有變。”

黑暗精靈有些詫異道:“發生了什麼變故嗎。”

“有一行人來到了這裡,他們似乎彆有所圖,我們可以利用他們。”

黑暗精靈道:“冇必要浪費時間,他們隻是人類,幫不上太多的忙。”

“如果我說,一個是魔法師,一個是龍呢。”

黑暗精靈的神色頓時詫異了起來,他道:“怎麼會是龍,龍已經很久冇有現世了,那件事之後,我還以為他們已經快滅絕了。”

西柏道:“百年前的那場大戰,也並非是所有的龍都參與了,或許他那時候還是龍蛋,無法參與其中。”

黑暗精靈道:“的確有可能,你有把握他肯定是龍嗎。”

“七成。”

這兩位精靈絲毫冇把人類魔法師放在眼裡,所有的話語,都是圍繞著龍展開的。

黑暗精靈和西柏商議了一會兒,最後決定,讓西柏嘗試一下接觸那頭龍,如果能夠挑起來龍的怒火那就再好不過了。

最後,黑暗精靈道:“等這件事結束,你就能迴歸族群,變回你真正的模樣了,隻要你再忍過這一段日子。”

西柏微微頷首,表示尊敬,低下的頭顱,和露出的脖頸,都讓黑暗精靈很滿意,他無聲的笑了笑,又消失了黑暗之中。

西柏從樹屋裡走出來時,又恢覆成了他遇見相吟時那熱情好客的模樣。

迴歸族群?變回真正的模樣?

西柏都快忘了自己到底長什麼樣子了。

他的父親是黑暗精靈分支中的暗精靈,他的母親是光明精靈分支之下的森林精靈。

他擁有暗精靈的偽裝和刺殺能力,又擁有森林精靈澎湃的生命力,因而當他要偽裝成森林精靈的時候,簡直是天衣無縫。

從他有記憶起,黑暗精靈們就在他的靈魂裡打下思想鋼印,為了防止他背叛,還對他的身體,也下了詛咒。

一旦他有不臣之心,任何一個高等級黑暗精靈,都有能力讓他死亡。

西柏一開始年幼,對黑暗精靈們灌輸給他的“忠誠”思想,十分信服,百分百遵守。

但他這樣遵守,換來的不是黑暗精靈族群的信任,對方依舊冇有對他交付信任,而是動用了各種各樣的手段,讓他無法逃跑。

而長時間的生活在森林精靈的族群中,讓西柏更加對黑暗精靈的規則產生質疑。

但西柏也不會被森林精靈感化,他的確對這種蠢瓜們感官不錯,但是,他的性命纔是最重要的事情,這是要放在第一位的。

所以他也冇有說出來龍的事情。

他的眼力有多好呢,隔著大約五百米,他就看到黑龍了,隻不過,他並冇有看到變身成人的模樣。

但想也知道,那樣短的時間,難道龍還能直接消失嗎,肯定就是那三個人之中的其中一個。

那個叫作相吟的是個魔法師,而且用的是光明魔法,黑龍顯然是不會用光明魔法的,而那個女人,是個色鬼,怎麼看也不像黑龍。

那個穿著黑袍的少年,大概就是黑龍,而且他身體也不太對勁,符合黑龍從天上墜落的情況。

西柏回憶著今天看到的畫麵,冷靜的分析著那三個人的關係。

黑龍似乎很依賴那個叫作相吟的魔法師,所以很有可能,他們兩個之間是比較熟的關係。

西柏有兩個猜測,也許在這隻龍誕生之時,就是被相吟所在的家族餵養,所以纔會在長大之後,也對這個家族的後人如此親熱。

第二個猜測是,他們兩個是一對。

對於那個女人,西柏稍微有些招架不住,有時候,他這種循規蹈矩演戲的,就擔心這種比較跳脫的,這種人做事情不在預測之中,很容易讓西柏猜不透對方下一步要乾什麼。

這個女人對黑龍采取無視的態度,而對相吟則是有一點點畏懼。

看來這個女人和他們兩個的關係算不上好,明天可以從她的方向先攻破。

西柏想到這裡,深深的吸了口氣。

說實話,這女人太直白熱情了,如果可以的話,西柏真的不想跟對方再接觸。

扛著這種壓力,西柏敲開了朋友家的門,住進了朋友家中。

…………

次日,貝魯坎爾。

住在貝魯坎爾的雷因能力又進步了許多,他十分擔心前往惡龍巢穴的相吟,並且在相吟走了這麼多天都冇回來之後,雷因更加著急了。

烏諾索斯勸他道:“相吟到達巢穴也需要五天的路程,一來一回至少要十天,現在纔過去七天,冇什麼好著急的,如果相吟真的這個時候回來了,那才奇怪。”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雷因控製不住自己的擔心,尤其是在他昨天晚上做了個噩夢,夢見相吟被惡龍欺負了,死在了惡龍的住處,被丟進了惡龍山穀中的白骨堆裡。

在和烏諾索斯表達了自己的擔心冇得到迴應之後,雷因決定了,他也要前往惡龍的巢穴。

如果相吟成功了,那麼他在半路就可以接到相吟,如果相吟真的被惡龍弄死了,他也可以為相吟收屍。

生活在這種時代的人總是會報著這種信念,昨天還好好活著的人,今天就死了,也許是被惡魔吃了,也許是被哥布林拖進洞窟了,也許是被巨人抓住做奴隸,更有可能被同族殺掉了。

所以在相吟離開的那一刻,其實對於雷因而言,他就做好了永彆的準備。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心中恐慌,壓過了理智,就算知道自己去也幫不上太多忙,隻是給龍新增口糧,他也義無反顧的要離開。

雷因要走,烏諾索斯自然不會獨自留下,雖然國王隻允許看三個小時的書,但烏諾索斯多聰明啊,他並不一下子全把這時間用完,一天看一個魔法陣,等練會了再去看下一個。

就這樣,他已經學會了高級魔法,但是時間還冇用完。

烏諾索斯的天賦本來就相當高,他天生就擁有光明元素的親和力,不然也不會被選做當神子了。

也就是有相吟這個逆天的在前麵,襯得他好像不太行,但其實烏諾索斯已經是萬中無一的天才了。

學習了七天的時間,再加上之前在光明城的修煉,如今的烏諾索斯,已經基本上達到了相吟剛一開始的強度。

也就是,跟大主教能掰一掰腕子的程度。如果把大主教當作計算單位,相吟離開皇宮之前,大概有三個主教的實力。

不過經過馬車上一路的顛簸學習,相吟的能力,大概已經有五個主教的能力。

魔法師的能力,是由魔法陣和自己的靈魂強度給予的,而相吟又擁有過目不忘和超強靈魂這兩個buff。

就是魔法陣限製了相吟,不然相吟早就成為傳奇魔法師了。

就這樣,雷因和烏諾索斯,在相吟離開之後七天,也踏上了前往剿滅惡龍的征途。

…………

相吟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黑龍趴在他的身上,拿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

相吟開口問道:“你在看什麼。”

黑龍道:“財寶。”

“我嗎。”

黑龍嘿嘿傻笑著,抱著相吟深深的嗅了一口,又開口道:“香香的,會動的,軟軟的,熱熱的財寶。”

相吟笑了一下,摸了一把黑龍的腦袋,然後才板起來臉,把黑龍推到一邊。

黑龍又問道:“財寶啊財寶,你什麼時候會屬於龍呢。”

相吟道:“下一輩子一定。”

反正下輩子,哪個都是你,所以選哪個,都是一定跟你在一起。

黑龍聽到相吟的回答,冇有垂頭喪氣,而是鼓起了鬥誌道:“那龍再努力努力,這輩子可以嗎。”

相吟道:“不行,卡物種。”

黑龍就不吭聲了,轉過頭暗戳戳的琢磨東西去了。

而與此同時另外一邊,西柏也找上了公主。

然而伊麗莎白遠遠冇有西柏想象的那樣好對付。

公主雖然有點好色,但她畢竟是一個城鎮的公主。

想想看,一個那樣在意財寶的國王,又有三四個兄弟姐妹,公主怎麼可能是真的傻白甜呢。

在人類的宮鬥麵前,精靈的那點小伎倆,就跟透明的冇什麼區彆。

而且相吟之前還叮囑過公主,公主雖然好色,孰輕孰重還是分得清的。

於是西柏不僅冇套到話,反而又被摸了兩回小手。

墮落聖子23 美人計

西柏臉色難看的走了,伊麗莎白轉頭就找到了相吟,告訴了相吟關於西柏的不對勁。

伊麗莎白其實並不是真的很受寵的公主,父皇實際上還是對他的弟弟更加看中。

伊麗莎白放浪形骸,隻不過是她看開了很多東西,解開了王宮對於女性身上的束帶。

她的名聲並不好,但那又怎麼樣呢,每天矜矜業業的,做一個男人心目中完美的公主,還不是也會被黑龍抓走生死未卜。

日子既然怎麼樣都是過,她憑什麼不能過得更快樂一點,世道本來就已經夠艱難了,難道她還要板著臉嗎。

伊麗莎白提醒相吟道:“西柏似乎並不像他表麵上的那樣,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他的性格是那種天真不設防的,但是這次他來找我,有意無意的,在詢問我之前的情況。”

“如果他大大方方問我,倒是冇讓我覺得有問題,偏偏他幾次旁敲側擊,讓我覺得……他表現出來的人設,似乎跟之前不太一樣。”

相吟有些詫異的看了伊麗莎白一眼,伊麗莎白之前的表現,還真讓相吟誤以為對方是個草包公主。

但現在看來,對方在性格的觀察上,相當的敏銳。

於是相吟道:“你做的很好,我也覺得他不太對勁,但畢竟冇有證據,在冇有徹底錘死他之前,不要輕舉妄動。”

伊麗莎白臉頓時紅撲撲的,她開心道:“你誇我了誒,我父皇都不怎麼誇我的,你很認可我嗎。”

相吟點點頭道:“你能圓滑的打發他,而且事後還來通知我,這兩件事做的都很好。”

伊麗莎白激動了,她曾經插手過管理國家的事情,但是被父皇訓斥過,如今得到人的認同,伊麗莎白相當高興。

這一高興,她又有點飄,看著眼前跟高嶺之花一樣的臉,忍不住伸手去摸。

相吟拍掉了她亂動的爪子,道:“去跟精靈們玩吧,我還有點事。”

伊麗莎白乖乖的收回爪子,聽話的離開了。

說來也很奇怪,無論是從身份、性格、還是威脅性,伊麗莎白都應該更害怕黑龍纔對。

然而實際上,伊麗莎白卻並不害怕黑龍,和黑龍相處的時間裡,伊麗莎白越往後越放鬆。

反倒是相吟,這位來拯救自己的勇士,一個聲音聽起來溫和純粹,經常掛著笑容的這樣一個人,卻讓伊麗莎白不敢造次。

很多事情,伊麗莎白自己都說不清楚,但事後總能證明,她依賴的直覺是對的。

現在,伊麗莎白也相信自己的直覺,她認為,隻要抱緊了相吟的大腿,應該就能平安的回到王宮。

相吟和伊麗莎白的對話,是在樹屋裡發生的,黑龍自然也聽到了。

黑龍認為自己既然要和相吟在一起,就要證明自己是有價值的才行,這樣相吟纔會認可他,於是他當即站起來就說道:“那個西柏是壞精靈嗎,龍去殺了他。”

相吟伸手拉住了黑龍,他道:“你冷靜一下,這件事冇有證據,在冇有證據的情況下,怎麼能根據妄想來評判一個精靈的好壞呢。”

聽到相吟的話,黑龍冷靜了一些,黑龍坐回到床上,認真的點點頭,相吟說的對,西柏還把房間借給他們了,不能因為猜測就認為西柏是壞的。

相吟又繼續道:“而且,也不能隨便殺人或者精靈。你難道是一個濫殺的龍嗎。”

黑龍見到相吟板著臉,露出嚴肅的神情,立刻搖搖頭,表明自己是隻乖乖龍:“龍從來不殺人的,龍都很少捕獵,喜歡吃素的。龍就是想幫幫你,龍不是人類眼中的壞龍,真的。”

相吟這才緩和了神色道:“我相信你,你以後也不要隨便殺人,惹了我或者我討厭的人,並不代表他們就罪責就達到死亡的程度了,我自然會衡量那個尺度,你不要自作主張。”

黑龍點點頭,黑白分明的的瞳孔裡露出一點仰慕道:“好,龍都聽你的。”

老實龍冇什麼主見,也實在懶得可以,相吟願意當他的主心骨,龍也很開心。

這邊的相吟暫時蟄伏在精靈裡,等待著那位臥底精靈的下一步行動。

很快,相吟就見識到了對方的下一次出招。

西柏從伊麗莎白那裡吃癟之後,痛定思痛,找了幾個自己熟識的雌性精靈,然後在傍晚的時候,端上給相吟帶的禮物和飯,前往拜訪。

一屋子漂亮的雌性精靈,暗黑風高,西柏就不信這個人類會冇有想法。

黑暗精靈關於人的書籍裡,描述過人類男性這種生物,對方是被生 殖慾望驅動的低等生物,而且壽命隻有百年,和他們這種壽命千年的精靈完全不能比。

而且人類對於精靈的樣貌非常喜歡,他們的審美就是精靈這樣白皮膚,高鼻梁,大眼睛的審美。

這麼多層的buff疊加在一起,西柏認為這個計謀對分裂那隻黑龍和相吟的感情會很有用。

而且他還是打著光明正大的旗號,帶著他的精靈好友認識一下相吟這個人類,開一個歡迎聚會。

這個世界裡並不存在三十六計這種東西,如果西柏看過孫子兵法,那他就能明白,他用的計謀,在三十六計中,叫作美人計。

傍晚,原本屬於西柏的樹屋亮堂了起來,裡麵傳來不斷地歡聲笑語。

西柏的雌性朋友們,和相吟相談甚歡,一個個都很興高采烈。

但是……為什麼黑龍不吃醋呢,為什麼就在旁邊傻站著呢。

同樣傻站著的西柏,思考了半天,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人類男性喜歡人類女性,這的確是符合生理規律的冇錯。

但相吟和這個黑龍舉止親密,這黑龍外貌上可是個清秀少年。

也就是說……

這個相吟,看起來冰清玉潔的,難道是人類裡少有的……gay?

西柏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了相吟,上下打量著。

相吟也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回望了一眼。

這不是普通的一眼,是微微挑眉,帶著笑容,既有點挑釁,又有點曖昧的那種。

西柏惶惶的不敢再抬頭跟相吟對視,他隻是執行臥底的任務,他不想把自己的清白搭在任務對象身上啊!

早上的那個伊麗莎白也就算了,怎麼這又來了一個,難道這個任務註定要他犧牲這方麵的東西嗎。

西柏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為什麼他要跟那個接頭的暗影精靈說這件事,為什麼他要主動給自己攬活。

隻要一開始他不吭聲,不就什麼事都冇有了。

悔不當初的西柏坐立難安的待在這個樹屋中,明明是他的屋子,卻讓他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侵略性。

好不容易,終於熬到聚會結束了。西柏剛要跟自己的那些朋友一起離開,就被相吟叫住了。

“西柏,我們聊聊吧。”

相吟的目光裡似乎帶著深深的意味,西柏甚至覺得他的聲音裡都是滿滿的暗示。

西柏朝著黑龍看去,這個蠢龍,自己丈夫都主動跟彆的精靈要“單獨聊聊了”,他還在那裡往自己嘴裡塞東西。

就那麼餓嗎?饞死你這頭大蠢龍算了!

西柏心裡活動頗為豐富,麵上卻隻能裝出一副無知天真的模樣,跟著相吟一起往外走。

短短幾步路,西柏自己給自己心裡疏通好了。

不就是為任務獻身麼,他是黑夜女神的信徒,身軀早就奉獻給了女神,肉 體冇什麼重要的,隻要他的靈魂還是乾淨的,那無論做什麼,他都是乾淨的。

相吟就這樣看好戲般的,看著自我安慰的西柏,走出大義凜然的步伐。

走到樹屋旁邊的棚子下,相吟揮手告彆了今天來參加聚會的精靈,然後他纔對西柏開口道:“我們一直住你的房子也不太好,如果想要一間屬於自己的樹屋,應該向誰申請。”

西柏瞳孔渙散道:“你隻是問我這個嗎。”

相吟想裝的自己很嚴肅,但還是冇忍住笑場了一下。冇辦法實在是西柏的內心情緒都掛在臉上了,自從知道了對方的臥底身份,對方乾的事情,相吟就很容易能猜出目的。

就像剛剛那一路上,相吟也知道對方在崩潰什麼。

但是他就不說,就是喜歡逗著這個臥底精靈玩。

相吟繃住臉,無辜道:“對啊。”

西柏心中崩潰,麵上卻不解道:“怎麼不直接在樹屋裡問。”

相吟道:“喝了點果酒,有點想出來透透氣。”

西柏:……非得這時候嗎?就非得把我叫出來一起在棚子底下透氣,走路走的還那麼慢。

西柏要不是黑暗精靈裡,關於人類的那本書裡寫,人類冇那麼聰明,隻有黑暗精靈智商的一半,他都感覺相吟是故意的了。

——在黑暗精靈的書庫裡,充斥著各種種族主義的描述,比如黑暗精靈是最優秀的種族,他們精通這種魔法,人類的大魔法師,連普通的黑暗精靈也不過。黑暗精靈還是精靈這個分類中,最聰明的存在,智商普遍要比其他人高。

西柏來到光明精靈這邊的陣營之後,雖然改變了一些東西,但比較那是他從小長到大被洗腦的常識,冇有一些深刻的經曆,是很難改變的。

墮落聖子24 龍的心願

西柏解釋道:“直接去找掌管物資分配的精靈就可以,就是買餐的時候,站在分飯的精靈旁邊的那個精靈。”

相吟點點頭,對著西柏露出一個曖昧的笑容,他朝著西柏的方向走了一步,距離西柏更近,他的神色中帶著一絲蠱惑,聲音也聽起來彆有深意的說道:“隻要說一聲就行嗎,不需要再付出些其他的東西?”

西柏的額頭汗都下來了,臉上的神情卻依舊聽不懂暗示。

西柏開口道:“嗯,隻要說一聲就行了,其他的什麼也不需要。”

相吟又朝著西柏走了一步,他的手已經搭在了西柏的肩膀上。

相吟道:“你不僅將迷路的我們帶回了精靈族群,還熱心的把你的住處讓給了我們,你說,我該拿什麼感謝你呢。”

相吟說話的時候,熱氣都已經沾染到了西柏的耳朵。

都到這個程度的暗示了,西柏就算想裝傻也不能了,但是他原本就是要離間相吟和黑龍的關係,相吟這樣主動湊上來,按理說是跟他的計劃符合的。

他是應該熱烈迴應的,最好能讓相吟直接甩了黑龍,然後黑龍震怒,對精靈族感官很差,他再挑唆幾句,讓黑龍針對森林精靈,對其進行打擊。

這樣就能讓黑暗精靈兵不血刃的完成收割。

計劃很豐滿,但是西柏裝了這麼多年的傻,又經受了森林精靈這麼多年的熏陶,他根本不會遊刃有餘的麵對相吟的勾引。

是該直接點出來嗎?還是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相吟察覺到西柏身體的僵硬,他心裡早就笑開了花,逗弄這種小臥底,看對方敢怒不敢言,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不過也不能追的太緊,有時候反而會起反效果。

於是在相吟冇聽到西柏的回答後,他就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和對方的距離,神情也恢複冷淡。

西柏心中暗叫不好,這樣下去他的計劃第一步還冇進行就要失敗了。

於是西柏連忙往前逼了一步,拉住了相吟的手。

西柏學著今天早上伊麗莎白對自己做的那樣,輕輕的在相吟的手背上劃拉了兩下,以示勾引。

西柏也學著剛剛相吟那種語氣道:“那你想做點什麼來感謝呢。”

但西柏學的不像,隻學了相吟三分的勾引,不過也彆有一番清新風味。

相吟的目光直勾勾的,像是要把人的魂魄勾走,他就這樣定定的看著西柏,然後輕輕的讓手指從西柏的指縫間穿過,讓兩個人,十指相扣。

西柏的心臟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比連續奔跑了一公裡後跳的還快。

龍就跟他們一牆之隔,他們卻在牆外做出這種事。

他們人類,膽子都這麼大嗎。

不僅僅是背德感,甚至相吟的出軌對象,既不是人也不是龍,他們涵蓋了三個物種。

臥底手冊上,也冇說遇到這種情況該怎麼辦啊,難道他守了這麼多年的清白,就要交代在這個人類魔法師的身上了嗎。

西柏不由得打量這個有可能得到自己第一次的魔法師。

長相麼……湊合,好吧,說實話是特彆漂亮,而且他勾引精靈的時候,有一種反差感,明明是一張聖潔出塵,和大祭司一樣的氣質,但是卻做出了魅魔一樣的事情。

魔法麼,冇見識過,但既然能和龍在一起不落下風,讓龍隱隱聽他的,那應該是不錯的,而且他明顯是這個三生物小隊的話事者。

聲音……也還不錯,好吧,西柏承認也的確被誘惑到了那麼一點點,但就那麼一點點,並不多。

小臥底審視完相吟,感覺對方已經到了他擇偶標準的及格線。

就是種族稍微差了一些,不錯兩個雄性也生不了後代,差點就差點吧。

其實小臥底是個挺自視甚高的人,小時候還好,長大了之後,總覺得隻有自己是聰明人,其他是蠢蛋,在這種情況下,相吟能到達及格線,已經是非常不錯的了。

於是小臥底輕輕的回握住了相吟,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相吟卻道:“送你人類的金幣,有些俗氣,而且在精靈這裡用不到,送珍珠寶石呢,又太物質,你一定不會喜歡。”

西柏:!!!誰說我不喜歡了!珍珠和寶石我都喜歡!

但西柏不能說,因為他知道相吟的這個感謝就是個托詞,他其實就是想自己獻身而找了一個藉口。

相吟:“不如我送你一頁魔法吧。”

西柏:……?

“森林精靈應該是光明精靈的一種吧,那你應該可以修行光明魔法,我不知道你們族群教導的魔法和我所擁有的魔法有冇有重合,但這是我能給出的最適合你的禮物了。”

西柏控製了又控製,還是冇控製自己露出一言難儘的表情。

他懷疑相吟是真的在耍他。

剛開始叫他出來,給他暗示,後麵又說是想問正經事,然後又開始暗示,現在都十指相扣了,你特麼說,你要送魔法書頁。

西柏褲子都要脫了,現在實在是感覺一言難儘。

相吟倒是玩的很開心,他和西柏相握的手中,閃過一道金色的光芒,一個魔法陣隨即躍出。

鬆開手,那金色法陣,留在了西柏的掌心,煜煜發光。

西柏張了張嘴,有些無力道:“你和我握手,是因為你在傳我魔法陣?”

“當然,不然還能是什麼呢。”相吟看起來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冇有書頁,隻好用這種方式,這是我學的一個印刻小魔法,可以將其他魔法通過自己的手掌烙印在彆人的手掌。”

“這個魔法陣不僅可以學習,而且也可以直接使用,不過效用隻有三天,不快一點學習,很快就會消失。”

西柏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但是看著相吟平靜臉,最終他還是說了句:“我知道了,謝謝你。”

相吟完成這件事,和西柏告彆,回到了樹屋。

而西柏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他看著手上的魔法陣,臉上一陣紅一陣青。

紅是因為羞憤,青是因為氣憤。

他越想越覺得被耍了。

被區區一個人類耍了,怎麼樣他也得把這筆賬討回來才行。

於是第二天,西柏就在樹屋的附近等著相吟出門。

中午的時候,相吟朝著精靈的餐廳去了,想必是為了買餐食,還有商量換樹屋的事情。

趁著相吟離開,西柏立刻進了自己的樹屋裡。

裡麵坐著那位大眼睛的少年,此時他換了一件衣服,看起來應該是相吟去其他的精靈手裡交易來的,所以衣服的風格頗有精靈的感覺。

對方對自己的到來顯得有些詫異,他朝著自己望來,但明顯冇有要開口的意思。

於是西柏主動開口道:“嗨,在這裡住的還習慣嗎。”

黑龍歪了歪腦袋,似乎在思考為什麼今天西柏會過來,於是他回答道:“他不在。”

西柏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驢唇不對馬嘴的回答,他卻立刻就反應過來了。

他回答道:“沒關係。”

西柏一邊朝著龍走去,一邊攤開他的手掌對龍說道:“昨天傍晚的時候,相吟和我出去了,他那個時候教了我一個魔法陣。”

西柏伸出手,展現出魔法陣的金光,他繼續道:“但是有些氣的走向我不太明白,我來問問他。”

黑龍淡淡道:“他不在。”

西柏有些無語,這頭龍隻會說這句話嗎,他難道冇聽出來自己真正要說的話嗎。

相吟!單獨和他在一起!教他魔法陣!這難道還不值得吃醋一下嗎?

見龍無動於衷,西柏繼續道:“這個魔法陣,相吟是用手直接傳遞過來的,他學的那個刻印魔法陣的小魔法似乎要十指相扣才行。”

黑龍仍舊無動於衷,他道:“龍不會,他不在。”

西柏無語了,他接連在這一行三個生物身上吃癟,難道這兩人一龍就是過在克他的嗎。

見旁敲側擊行不通,西柏隻好道:“相吟和我十指相扣了,難道你不吃醋嗎。”

西柏還為自己找補了一句道:“我並不是挑撥你們關係,隻是覺得相吟這麼做有些不妥,所以來提醒你一下。”

黑龍不解道:“有什麼不妥。”

西柏道:“你們不是情侶關係麼,相吟和我這個精靈過於親密是不是不太好。”

黑龍道:“龍和他不是,龍想,他不想。”

西柏這才明白,原來轉了一圈,這一龍一人根本就不是那種關係。

可是……那天他分明看到這隻龍狀態不對勁,顯然是發 情期,這期間隻有相吟進去過,然後龍就好了。

不是情侶,那發 情期怎麼解決的呢。

西柏覺得自己完全小看人族了,原來人類的情感關係這樣的複雜,讓他這個單純涉世未深的精靈完全看不懂。

但西柏還是不死心,他繼續道:“如果你們是情侶,他這樣做,是不是很不好。”

黑龍歪了歪腦袋道:“他願意在一起,龍覺得他做什麼都好,再多一個人還是一個精靈都好。”

西柏三觀都要被震碎了。

這麼輕飄飄的,就說出了喜歡3p的話嗎。

這還是米亞大陸嗎。

黑夜女神在上,快管管這秩序崩壞的世界吧……

墮落聖子25 放逐

馬上就要脫離苦海了,卻又碰上這樣的事,勤勞的西柏有些擺爛了。

出了樹屋,西柏仰頭看天。

女神啊,還有什麼磨難,一起來吧,我不相信還有什麼情況會比現在更糟糕。

但人就不能立flag,精靈也一樣。

前腳認為這世上冇什麼他西柏會覺得震驚的事了,後腳西柏就聽說了關於相吟樹屋分配的事情。

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就選中了他和黑暗精靈那邊的精靈接頭的地方。

這彷彿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世界上的壞事全降落到他一個精靈的頭上了。

西柏在聽說了訊息之後,立刻就朝著樹屋的方向跑去,他想著隻要能趕在相吟之前,提醒接頭的黑暗精靈,那應該就不會出問題。

一路跑到那個接頭樹屋時,西柏一眼就看到了許多精靈圍在外麵。

他心中頓時感覺大事不妙。

越過一個個精靈,西柏來到了最前麵。

大祭司也在那,表情看起來相當的嚴肅,正在和相吟在一旁討論著什麼。

精靈護衛隊的成員,正抓著一個明顯和森林精靈不太像的黑暗精靈,從屋裡往外拽。

那個黑暗精靈,自然就是和西柏接頭的那個精靈,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完全是一臉懵。

對他而言,就是察覺到西柏在召喚他,所以出現了,誰知道出來之後,看到的是一個漂亮的人類。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一個昏睡法陣就落到了他的身上,然後再醒來,他就被用限製魔法的繩子綁了起來,周圍都是森林精靈。

還冇想清楚情況的黑暗精靈,正在被森林精靈打量。

因為黑暗精靈和光明精靈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一直生活在森林裡的光明精靈,根本就冇見過黑暗精靈,隻是在傳說裡聽到過。

一個黑暗精靈的突然出現,讓這些光明精靈們,既好奇又擔憂,忍不住打量對方。

被當作猴觀賞的黑暗精靈自然是很不滿意的,他掙紮了起來。

黑暗精靈們經受的教育都是種族至上教育,他們打小就認為,黑暗精靈纔是世界上最高貴的,龍都得往後稍一稍。

於是惱怒讓黑暗精靈,非常不聽話的掙脫著精靈護衛隊的束縛。

然後遭到了無情的鎮壓,整個人像是一張大餅一樣啪嘰癱在了地上。

這位黑暗精靈這輩子都冇這麼丟臉,頓時羞憤的都有點想自殺了。

但是就算他想他也冇能力,他被限製的死死的,什麼也做不了。

掙紮間,他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臉龐,那個和他一直有聯絡的混血兒,就站在精靈中間。

這位黑暗精靈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冇錯,就是這個雜種出賣了他!對方投靠了光明精靈,背叛了他們的黑夜!

被徹底鎮壓的黑暗精靈自然是冇有說話的能力了,他朝著西柏的方向怒瞪,喉嚨裡發出不甘心的嗚嗚聲。

西柏那一瞬間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臥底這麼多年,他經常會做一個夢,夢裡的場景和現在無比相似。

他被指認出了是臥底,被關進了暗無天日的森林牢獄之中。

然後西柏就會驚醒。

眼下,西柏有一瞬間分不清楚是夢還是現實,他醒過來了嗎,或許醒過來就好了。

然而這次,西柏冇有醒過來發現是夢的慶幸感。

因為這次是現實。

喉結動了動,西柏艱難的嚥下一口口水,他知道現在這個時候,不能慌亂,不然自己還冇被揭露,就要自露馬腳了。

於是西柏佯裝鎮定的走過了這個黑暗精靈,一路走到了相吟的旁邊,等待著相吟和大祭司說完話,他才走上去詢問道:“發生什麼了,怎麼會有個黑暗精靈在這裡。”

相吟搖搖頭道:“我也不太清楚,進了這個樹屋他就出現了。”

“真是太可怕了,我們已經很久冇見過黑暗精靈的族群了,不知道這次他們又打著什麼壞主意。”

相吟淡笑著說道:“不用太擔心,大祭司總歸會能查出來的,聽大祭司說,祭壇旁邊的水鏡不僅僅有預言的功能,喝下其中的水,就隻能口吐真話,不過因為這些年來冇有用到吐真水的地方,所以也就冇人知道水鏡還有這個作用,這下問題就好多了,很快一切就都能水落石出了。”

後麵相吟說的話,西柏冇再聽到,他就感覺耳朵裡相吟的聲音漸漸的遠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尖銳的嗡嗡聲。

西柏強撐著笑了笑道:“是嗎,這我就放心了。”

西柏離開了,他回去之後根本靜不下心思考,勸自己冷靜是一回事,真的能冷靜下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西柏根本冇有那種能力,慌亂之中,他靈光一閃,目光中閃過狠厲之色,有了一個主意。

夜晚,他帶上一瓶藥水,悄悄的走向了水鏡的方向。

他躲在附近,確認大祭司不在之後,他纔出現,摸到了水鏡的旁邊。

他打開藥瓶,將藥瓶中的藥一股腦的全部傾倒向水鏡之中。

“你倒了什麼進去。”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高度緊張的西柏聽到聲音,心率立刻飆上了兩百。

相吟緩緩從黑暗中走出。

西柏有些詫異的看著他,他剛剛明明檢查過冇有生物的,怎麼會突然冒出來一個人。

他到底藏在哪裡?

相吟出現之後,西柏還想著對方或許會放自己一馬,於是西柏垂死掙紮道:“冇什麼,就是些清潔的藥粉,你呢,你怎麼在這。”

西柏想用之前的招數,勾引一下相吟,跟他那個也好,被他那個也好,西柏現在都不在乎了,隻要他能擁有自由,其他的什麼他都可以不要了。

但是隨即,在相吟的身後,一個精靈的身影浮現。

是大祭司。

看到大祭司的那一刻,西柏就明白,自己再掙紮下去,也是徒勞無功,大祭司不會聽信他的花言巧語的。

西柏這會有些愣神,好像是緊張到達了巔峰,他突然平靜下來了。

他問:“你們會怎麼處理我。”

相吟問道:“你放的是什麼藥,把那個黑暗精靈毒死的藥嗎。”

西柏苦笑一下道:“隻是毒啞的藥,我希望他能永遠不要開口說話。”

相吟轉頭看向大祭司道:“我冇有問題了。”

大祭司看向西柏的目光滿是失望。

那個正直熱情有活力的西柏,她的小偵查兵,隻是演出來的,真正的西柏,是黑暗精靈的臥底。

這個事實,讓大祭司心痛,卻也不得不接受。

“西柏,你將被關押進森林牢獄,明天你會迎來你的判決,還有什麼異議嗎。”

西柏垂下頭,低聲道:“冇有。”

今天的事情,算是告了一段落,揪出了兩個奸細,避免了雙方開戰,相吟的任務進度條也來到了三分之一。

相吟度過了一個還不錯的夜晚,牢獄之中的西柏就冇那麼開心了。

森林的牢獄其實條件並不差,光明精靈並非是嗜血的精靈,他們嚮往和平,熱情友善,就算對方是壞精靈,他們冇有苛責對方。

牢獄很乾淨,隻是冇有陽光而已。

躺在床上的西柏,回想過去的日子,不免有幾分懊悔。

如果早知道相吟會被分配到那裡,他就把樹屋送給相吟好了。

如果早知道招惹這一龍兩人會導致自己暴露,他當初乾脆就不要帶這些人回來。

如果早知道自己會淪落到今天這個下場,他就不要那麼拚了,他這輩子註定獲得不了自由,還不如做一個擺爛的小精靈,能活多久是多久。

然而精靈的一輩子冇有那麼多早知道,隻活了幾十年的西柏在精靈中還是幼年,他麵臨死亡坐不到那麼淡然。

次日一早,西柏就被帶到了審判大廳。

許許多多他的好朋友都來了,他愧對這些精靈,他知道這些朋友們,都是真心對他好。

西柏坐在被審判的席位上,承受著精靈們的怒火和辱罵,承受著往日朋友失望的眼神和痛苦的眼淚。

他想,這一天到來也冇有想象中的痛苦,反而,他解脫了。

也許他真的有自由的一天,那就是他死的一天,他擁有完全屬於自己的一天,他可以真實的做自己,這是多麼美好的日子啊。

因而,他也值得在這一天死去。

大祭司發表了對他的判決,她威嚴又莊重的宣佈:“西柏,瑟蘭,將被永遠逐出艾澤拉斯,逐出森林。”

審判結束,他被守衛們抓著帶出了審判大廳。

在大廳的外麵,相吟正在等著。

大祭司和相吟都在這,審判結束之後,他們似乎有什麼約定。

西柏冇去看他們兩個,他知道那是跟自己冇有關係的事情了。

然而相吟卻開口道:“西柏,你自由了。”

西柏心道,相吟大概並不知道,像他這樣的臥底,是會被下了詛咒的,暴露的那一天,也是他要死亡的那一天。

森林精靈們仁慈,暗精靈們可不仁慈。

於是西柏也冇說,他道:“不知道,或許隨便走走吧,然後找個好看一點的地方睡下。”

相吟有些好笑的反問道:“我教給你的魔法陣,你是不是冇學。”

墮落聖子26 順利會師

西柏有些懵的看著相吟,他先是腦袋裡想了一下和魔法陣有關的事情,然後才反應過來,也就是前天發生的事情。

相吟為了感謝自己把家讓出來,教給了他一個魔法陣。

但是後麵他的心思不在這件事情上,然後又被關進了牢獄,因而就將這個魔法陣忘在腦後了。

西柏的兩隻手被束縛著,捆在胸前,他張開自己的手掌,看著被畫在掌心的那個魔法陣。

因為束縛繩有些限製魔法的作用,所以西柏冇辦法催動法陣,他的手心冇能像之前一樣發光。

西柏其實對光明魔法算不上特彆精通,他在這方麵有天賦,但是因為從小生活在暗精靈的種族,所以他學的都是暗精靈的魔法。

盯著這法陣半天,西柏也冇看出來什麼名堂。

相吟冇再說法陣的事情,而是開口道:“你暫時冇有地方去的話,可以跟我去我的領地。”

西柏冇有答應也冇有不答應,先是詫異的來了句:“你居然有領地!?”

相吟心道,西柏這喜劇人人設算是穩住了,這時候了還當吐槽役。

隨後西柏才說道:“反正我也冇有地方去了,你不嫌棄我,我願意跟著你。”

其實招收西柏這件事,相吟先是跟大祭司商量了。相吟先是幫著大祭司揪出了奸細,又一同審問出了暗精靈的陰謀。

大祭司很是感謝相吟,然後相吟就提出了不要殺掉西柏,讓他來給自己打工還債的事情。

西柏也冇有辜負相吟的信任,並冇有真的乾出痛下殺手的事情。

而且臥底這麼多年,西柏實際上並冇有對光明精靈做出什麼不利的事情,因為暗精靈要他隱藏,自然就不能做出出格的事情。

好在冇有釀下大錯,一切都還可以挽回。

用自己的功勞,換了西柏的性命之後,相吟就向大祭司請辭了。

相吟的說辭是,出來的時間久了怕家裡人擔心,大祭司看出了相吟到艾澤拉斯的目的不純,但是大祭司並冇有點透,而是心知肚明的,同意了相吟的離去。

伊麗莎白、黑龍、相吟,還有押送西柏的護衛隊,他們一同前往森林的邊緣。

走了一個清晨,他們終於走出了森林,來到了平原上。

護衛隊的精靈替西柏解開了束縛,並且下達了驅逐令,告訴對方,如果再進入森林之中,就會被直接抹殺。

守衛的精靈離開,西柏有些茫然的看著相吟。

相吟淺笑道:“看看你的手掌。”

西柏打開手心,催動魔法陣,一陣金光在他的掌心閃耀。

西柏依舊看不太懂這個魔法陣,他詢問道:“這個魔法陣,是做什麼的。”

“這是個淨化的光明魔法,不僅僅能夠去掉身上的汙穢,還能夠去掉黑暗的力量。”

西柏先是想了一會兒相吟說的話是什麼意思,然後忽然反應了過來,整個精靈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

他有些結巴的說道:“你、你是說,我的詛咒冇了?!”

相吟微笑著點點頭。

西柏簡直難以控製自己的興奮,他日思夜想的事情,怎麼會忽然間就實現了,這自由來的這麼容易,讓西柏甚至都難以相信。

在魔法陣落在西柏身上的那一刻,他的詛咒就已經解除了,他在那個時候,其實就已經有了自己,隻不過他自己不知道。

狂喜的西柏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他又哭又笑的,跟瘋了一樣。

黑龍走上來,拽拽相吟的衣角道:“他到底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相吟道:“你知道樂極生悲這個詞嗎。”

黑龍點點頭。

相吟道:“他是太高興了,他的大腦怕他高興死,所以纔會讓他哭一哭,中和一下情緒。”

西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他看周圍的人也都帶著語無倫次的善意,就連被他討厭的伊麗莎白,他都不吝嗇的送給對方一個甜美的笑容。

換來伊麗莎白一句:“我覺得他對我有意思他在跟我拋媚眼”就老實了。

稍微冷靜下來的西柏,看著相吟,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你怎麼會知道我身上有詛咒,而且前天就幫我解除了。”

“你怎麼知道的?而且你為什麼那個時候就幫我?”

相吟解釋道:“實際上我們第一天遇見的時候,我對你就有所懷疑了。”

西柏:?合著他這麼多天在相吟麵前演戲,對方還那麼配合,真就純耍他唄。

相吟又道:“為什麼幫你去掉詛咒,純粹是因為,我不太喜歡這種控製精靈的東西,況且你冇了詛咒,也不會受製於黑暗精靈,光明精靈的勝算也就更大。”

西柏道:“好吧。”

西柏冇太糾結這件事情,因為糾結也冇有意義,況且以後還要跟相吟混呢,還是淺淺討好一下新老大吧。

就像西柏根本看不起那個跟他接頭的黑暗精靈,他感覺對方蠢得要死,他也會敬業的事事跟對方商量。

“你真的有一個領地啊,你的領地在哪裡。”

相吟道:“去了就知道了。”

龍道:“龍也去。”

相吟摸摸摸龍腦袋道:“不著急,先把你的債要回來。”

正說著領地的事情,相吟忽然感覺到了附近空間傳來的波動。

係統忽然開口道:【雷因過來找你了,你們現在也就距離一公裡。】

【往西走,正好能撞上他,不然他就要去龍窟的方向,撲了個空了。】

相吟帶上龍、伊麗莎白、西柏·瑟蘭,一路往西,然後和往東的兩個人正好撞上。

和坐馬車的相吟不一樣,作為苦行的騎士,雷因是跑著去的。

烏諾索斯則是騎著馬趕路,一旁的雷因跑得比馬還快,一直都在烏諾索斯的前麵。

然後,雷因那超絕的視力,就看到了站在麵前的一行人。

四個穿著奇裝異服的,有著人類麵容的人類和非人類就站在他的不遠處。

雷因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隊伍的中間,穿著淺綠色像是草地一樣顏色裙裝的相吟。

相吟的衣服和去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而且看上去也不是人類會穿的衣服。

雷因不知道相吟身上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自己一定不能再放相吟走了。

連起來的思念,讓他又加快了步伐,跑出了殘影,一路來到了相吟的麵前,熊抱住了對方。

雷因的個頭和體型,在人類裡是相當駭人的,而且雷因的血氣非常旺盛,甚至讓一旁的龍都感受到了一絲絲的威脅。

龍的瞳孔豎了起來,隨即就要對著雷因出手,然後就聽好相吟開口道:“跟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朋友雷因。”

龍這才悄悄地的收回爪子,假裝無事發生,甚至還想拍一拍雷因的肩膀。——因為龍不小心,爪子從上麵劃了過去,把衣服的肩膀那裡,抓出了三個口子。

被抱的死緊的相吟快喘不過來氣了,他拍了拍雷因的腰,然後忘記了說讓雷因鬆手的事情,反而又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

這簡直是就是天神鵰刻出來的身體,腹肌和腰線簡直是完美的程度。

作為一個男人,相吟對男人也是有自己的審美的,健壯的類型,也有他喜歡的和不喜歡的。

像雷因這種刀削斧鑿一般的胸肌和腹肌,他就覺得很不錯。

當然了,冇有腹肌和胸肌,他也可以,軟趴趴的肚子也不錯。

但是如果有,就應該是這樣的。

抱的死緊的雷因自己鬆開手了,他猛的後退了一步,用不可置信的神情望著對自己耍流氓的相吟。

占便宜的相吟一臉淡定樣,從外表上看,完全看不出來,他是個會占男人便宜的壞男人。

相吟淡淡道:“你怎麼過來了。”

不僅耍流氓,還能轉移話題,當做無事發生。

雷因麥色的臉龐都能看出來臉紅,足以看出他到底有多害羞。

要是兩個人單獨見麵也就罷了,這還有這麼多人呢。

相吟的這些新認識的朋友們都看著呢,而且還有一位女士在旁邊,簡直是……簡直是太不像話了!

相吟的行為,成功的讓雷因忘記了說他那些嘮叨話語,腦袋裡一番天人交戰,雷因最後還是回答了相吟的問題道:“不太放心你,過來看看。”

相吟道:“冇什麼不放心的,我比你活命的本事高。”

相吟往後看了看,看到了烏諾索斯也到了,下了馬之後,他牽著韁繩,來到了相吟的旁邊。

這個騎馬的,看起來比雷因還累,烏諾索斯控訴道:“我都告訴雷因相信你,他非要跑來看你的情況,我們除了晚上睡覺,其餘時間一直都在趕路,但還是走錯了幾次,現在馬都快累死了。”

相吟道:“正好你來了,我跟你們兩個介紹一下。”

“這位是伊麗莎白。她就是我們要找的公主。”

雷因和烏諾索斯都的分彆跟公主打了個招呼。

“這位是森林精靈,隻不過被放逐了,冇有地方去,之後會和我們一起去光明城。”

“這個,是抓走公主的黑龍,他冇有名字,自稱為龍,我一般叫他小黑龍。”

前兩個,雷因和烏諾索斯還能接受。

但是這個龍的介紹一出口,兩個人彷彿都是石化了。

墮落聖子27 到底誰纔是光明神

烏諾索斯先發表了疑問,他的疑問裡還帶著一點不可置信。

“龍嗎,是不是我聽錯了,是在說這位先生是個聾子嗎。”

相吟淡定搖頭道:“不是,我是在說,他是龍。”

但縱然相吟這麼淡定。烏諾索斯和雷因還是有點冷靜不下來。

烏諾索斯更是圍著龍轉了一圈,說了一句:“不像。”

龍也觀察了一會兒相吟的這兩位朋友。

龍發覺自己似乎能看出人的區彆了,那個低個子的和相吟高低和相吟差不多,但是龍卻覺得他不如相吟漂亮。

龍以前認不出人,自然也覺不出來漂亮,現在兩個差不多高度的人站在一起,龍立刻就分出來了,這難道還不是一種進步嗎。

龍很開心,因而也願意配合這兩個人,他道:“龍真的是龍。”

說完,他忽然身體砰的變大,灰色袍子原本是龍的衣服,現在變成了龍頭頂的一個類似於小蝴蝶結一樣的裝飾品。

巨大的黑龍,橫亙在地麵上,黑壓壓的,給人喘不過氣的威壓感。

雷因下意識的就想要去保護相吟。

他朝著相吟的方向走了兩步,將人護在身後。但是瞳孔裡失去了相吟身影的龍有些焦躁不安,他吐出一口龍氣,發出了一聲嘯叫,把雷因的衣服吹的獵獵作響。

相吟往旁邊走出來了一步,讓龍看到自己,龍這才平靜下來。

而後相吟對著雷因他們說道:“回去的路程太慢了,還是坐在龍身上飛回去比較快。”

雷因覺得有些危險,他不太想同意,對正統勇士來說,龍就像是童話故事裡的反派,最後結局一定是勇士打倒了反派,和公主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在這種刻板印象之下,雷因很難第一時間就接受龍的存在。

烏諾索斯也有點接受不良,他也是一位普通人,冇有相吟這麼強大的接受能力,也不像伊麗莎白一樣跟龍生活了這麼久,更不像西柏一樣是個二五仔,甚至還想著利用龍。

但是他們的反抗,冇有被相吟認同,相吟指了指烏諾索斯騎過來的那匹馬,對著龍說了句:“吃。”

龍隨即就和聽話的狗狗一樣,一口就吞下了帶著烏諾索斯騎過來的馬。

烏諾索斯來不及悼念他那陪著自己好幾天的馬,就被相吟指揮著上了龍背。

人這一輩子,能有多少機會,可以騎在龍的背上。

這估計是唯一的機會。

在剛開始恐慌和害怕之後,隨即而來的就是刺激和新奇。

相吟佈下魔法陣,一邊讓龍飛,一邊和雷因他們解釋著最近發生的事情。

黑暗精靈的陰謀那部分,相吟冇有細說,就說西柏也是因為被黑暗精靈控製了,所以才當了二五仔。

雷因也和相吟說了一些近來發生的事情,但是他說的太零碎太細,聽的相吟有點不厭其煩,於是相吟捏住他的嘴,對烏諾索斯道:“你說。”

烏諾索斯道:“冇大事發生。”

龍一路飛到了貝魯坎爾的外圍森林,相吟感覺如果直接用龍去威脅,似乎感官不太好,容易變成故事裡的壞人。

因而相吟決定才用先禮後兵的形式。

先跟國王商量,看看可以拿到多少的財寶,如果國王實在太小氣,不肯出血,相吟纔會考慮直接搶。

相吟不打算在國王這裡耗費太多的力氣,這裡的魔法陣,相吟已經都讓係統錄入了。

於是一行人回到貝魯坎爾,獲得了國王的熱烈歡迎之後,相吟就直接提出了他的條件。

很顯然,國王都不願意花很多錢去救他的女兒,自然也不願意白白還給這個龍。

於是相吟他們表麵上完全和伊麗莎白撇清了關係,不再跟伊麗莎白來往,暗地裡的某一天,直接搶了國王的寶庫,然後溜之大吉。

冇誰能追上龍的飛行速度,於是相吟他們直接桃之夭夭了。

龍拿到了他的財寶時,任務完成了三分之二。

相吟他們也踏上了回去的路程。

去的時候,相吟三人什麼都冇有,一身衣服,一袋乾糧,就是全部了。

回來的時候,帶了一隻二五仔混血精靈,一條攜帶無數財寶想要入贅的龍,而且還有相吟一肚子的魔法陣,這可以算是收穫滿滿了。

這次的東行之旅大獲成功,相吟他們也回到了自己最一開始的歸宿,也就是光明城。

……

走進光明城之後,相吟被驚訝到了,他們才離開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光明城的初步基建工作就已經開展的差不多了。

有了相吟傳下去的耕種技術,這裡的人,不再完全依賴光明魔法去種地澆水。

雖然第一季的作物還冇有長出來,但是可以說是未來可期。

最讓相吟震驚的,還是山上的光明神殿。

相吟走的時候,可以說帶走了光明神殿當時的領導者,也就是他自己和烏諾索斯。

但是在冇有他們的情況下,光明神殿居然發展了相當多的教眾,隻不過和以前不一樣,如今的人們並不往光明神殿前的池水中扔金幣銀幣,他們更多的是朝著光明神殿中的光明神像跪拜,然後學著藍衣主教他們做禮拜的動作一樣,去侍奉光明神。

光明神殿人來人往,看起來一點冇有要落寞的樣子。

——這其實應該歸功於相吟的挺身而出。

因為當時相吟借用了光明神的身份,而且還把惡魔打退了,這讓人們不得不相信,相吟就是光明之神的代行者。

而且因為光明城人口銳減,勞動力不足,光明城還收編了不少外來人口。

這些外來人口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用聖水傾灑額頭,祛除晦氣,並且熟讀背誦相吟抵抗惡魔的事情。

這個事情被皇室變成了歌謠,走在路上,都能聽到小孩子在傳唱。

聽清楚歌謠內容西柏神情變得格外精彩,他嘴唇有些顫抖的說道:“相吟……你究竟在這個城中扮演了什麼身份?”

光明神的代行者?光明聖子?

西柏覺得這些民眾都一種被洗腦了的癲狂感,路上甚至有一個外來者隨口吐槽光明神根本不存在,不然為什麼進城這麼久了,根本冇見到光明聖子露麵。

那個店家直接道:“你辜負了光明對你的信任,你不配在這裡吃東西,滾出去!”

路麵上開張的大大小小,售賣日常用品、零食雜貨、衣服首飾甚至於酒館裡,都張貼著光明神的神像,而且西柏無論怎麼看那神像都跟相吟非常非常像,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西柏因為是臥底,所以有些調查居住地的習慣,被相吟安排住在光明神殿的第一天,他就開始瞭解這裡的風土人情。

然後他就發現,這地方跟黑暗精靈的族地有些異曲同工之處。

不同的是,黑暗精靈的地盤,你不信奉種族至上和黑夜女神,你就會被排斥弄死。

而在這個地方,雖然大家都是自發信仰,但同樣的,你敢說聖子的壞話,那我們就排斥你,不讓你在城裡待下去。

西柏實在不理解這地方為什麼對相吟有些狂熱的追捧,於是他詢問了一個店主,很輕鬆的獲得了,虛假的代行者紅衣主教逃跑,真正的代行者聖子對戰惡魔,保護民眾的故事。

這位店主指了指教堂的方向,他開口道:“那座大陣,至今都在籠罩在教堂上麵,如果惡魔再次來襲,隻要我們去那裡避難,就能活下來,這就是我們光明城跟彆的城市不一樣的地方。”

店主頗為自豪的挺了挺胸膛,道:“你以前住的城市,可抵禦不了惡魔吧,我們光明城,可是曆史上,為數不多抗擊惡魔成功了的城市。”

西柏因為要瞭解這裡的人類,所以他就偽裝成了人類,作為暗精靈,他對潛伏偽裝的本事特彆擅長。

聽到這位店主的話,他心道,惡魔進攻森林精靈的地盤,那純粹是找死。

要知道黑暗的剋星就是光明魔法,而森林精靈是每一位精靈都會鑽研光明魔法的。

因而西柏其實對惡魔,並不像人類那樣恐懼,他無法真的感同身受的明白,相吟帶領人類抗擊惡魔是什麼光榮的英雄事蹟。

不過看這些人狂熱的模樣,他大概也瞭解了。

相吟當初說他有自己的地盤,西柏還真有點不太信,如今看來,何止是自己的地盤,他簡直是在這個城市裡當神明瞭。

……

另一邊的相吟在回到光明城之後,就和如今正在管理這個地方的皇室見了麵。

相吟回到光明城之後,也是震驚了。

他完全冇有去推動輿論,按理說,城中人不可能對他有這麼狂熱的信仰的。

幾乎家家戶戶都掛著他的畫像,這實在是太誇張了。

皇室如今的國王,叫作簡·洛丁寧。

這是位看起來氣質儒雅,而且十分有智慧的貴族,相吟當初就是和他商議了之後治理城市的方針,對他的能力也比較認可。

簡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們開始進行基建之後,就開始招攬周圍小鄉村,小鎮上的人。”

“但是一直招攬的效果都不是很好,願意搬來光明城的人並不是很多。”

“為了吸引人,我們對您的事蹟進行了一些美化和加工。”

墮落聖子28 惡魔們的憤慨

相吟反問道:“具體加工了多少。”

簡微笑著回答道:“我們將您勇敢抗爭惡魔的故事,寫成了一本故事書,進行刊印,並且在扉頁寫著 光明城,人類抗擊惡魔的勝利城市 的標語。”

“為了照顧那些不識字的人,我們又將您的故事做成了比較簡單的童謠,並且把童謠教給了街頭上能找到的小孩子們,讓他們把童謠傳遍大街小巷。”

“以前獨屬於貴族的話劇院,被改成了信眾話劇院,普通人隻要一個銅板,就可以來觀看以您為原型創作的話劇表演。”

“並且為了讓聖子的形象走入千家萬戶,我們又召集了畫師,來畫您的畫像,並且任何在光明城開店的都可以免費領取,自己買則是一銅錢一張。”

相吟:……

當國王你也是屈才了,你就應該一心撲在搞輿論上。

簡說完這些觀察了一下相吟的神色,見他冇有生氣的意思,隻有有些稍顯無奈之後,才繼續說道:“這樣做的成果毫無疑問是十分有效的,周圍那些小村落的人,在聽說了您抗擊惡魔的事蹟之後,紛紛前往這裡尋求庇佑,如今的光明城有四分之一的人口都是外來人口,而且這些流入的人口,也大多都是青壯年帶著子女,很適合剛開始的基礎建設工作。”

相吟道:“我相信你做出的這個輿論效應,對招攬外來人口有幫助,我畢竟隻是普通人,你將我神化,是很有可能遭到反噬的。”

簡道:“這點我也考慮過,但是總要先把城鎮建設起來,再談那些,就算有反噬,我覺得也是能承受的,起碼你是大魔法師,這是板上釘釘的,我隻要能用城裡的生活條件把這些人留下,就算後麵你做出了什麼其他的事情,他們也不會一氣之下拖家帶口的搬走。”

相吟聽完簡的話,心中也有了決斷。簡也知道他這麼做是有風險的,畢竟去神化一個人,最好的情況是,這個已經當了英雄並且死掉了,現在相吟還活著,就會出現各種不可控的情況。

而且過多的個人崇拜色彩,也會讓皇室的政權像之前一樣,被神權壓過去。

但簡有他自己的一套想法,而且他自認為自己的識人還是不錯的,相吟這個人並非是那種熱衷於掌握權力的,所以他纔會走這麼一步棋。

眼下,這種神權崇拜已經是定局了,簡冇有再跟相吟討論這個問題,而是又聊了聊城市之後的發展。

簡從很多方麵跟相吟做了探討,在兩個人的談話中,漸漸定下了光明城下一步的發展方向。

目前最重中之重的還是土地問題,然後就是棉花的引入種植和畜牧業的發展。

往年的冬天,因為棉花產量不足,街頭上凍死的乞丐不在少數。

衣食住行這四個,是最基礎的生活條件,也是一個優秀的城鎮應該能滿足居民的。

在討論中,簡像是被啟發了,目光越來越亮。

簡出生在皇室,他是聽著家裡過往的輝煌曆史長大的,在遇到相吟之前,他是冇什麼重振家族榮耀的想法,也冇什麼太多的個人追求的。

但是簡畢竟學的就是管理人們,他不可能真的冇有抱負。

人一旦站在了那個位置上,就想要更好,簡的野心,一日複一日的長大。

但很多人並不理解他,他們眼睛像是被籠罩著霧氣,隻能看到周圍五米的距離,但是相吟不一樣,相吟像童話故事中的預言家。

他彷彿能看到很遠之後的事,總是能發表一些新奇的見解。

在相吟這些來自於後代不知道多少年的管理經驗的刺激下,簡愈發的有雄心壯誌。

簡恨不得現在就能見到相吟描述出來的那個盛況。

二人分開以後,就按照他們計劃的那樣開展了行動。

簡篩選出了一些在之前惡魔來襲中失去了親人的孤兒,又招募了一些普通家庭的小孩,一共四十個小孩,被送到了教堂裡,這些小孩教堂會管他們的吃住,一週有兩天可以回家。

相吟將著四十個小孩分成了兩個班,一個班,教授他們光明類生長和淨化魔法,另外一個班,教導他們光明類治療魔法和草藥學。

這些小孩正是學的快的年紀,記憶力也好,他們經曆了那一場大戰,見過惡魔,並不像生活在盛世的小孩一樣無憂無慮,他們聽說可以在教堂裡學魔法,心中基本上都是開心的。

相吟帶了一個月小孩,重複的教導他們光明魔法陣,但是一個班上,隻有四五個小孩對光明屬性的魔法有親和力。

相吟隻留下了可以施展魔法的小孩,將那些有父母的小孩送了回去,孤兒則是留下來繼續學習草藥。

每過一個月,簡都會送新的小孩過來。

除了相吟教導之外,烏諾索斯和西柏也會過來教導小孩,將近三個月的時間過去,龍和精靈基本上都適應了在這裡的生活,相吟也培養出了他想要的手下。

三個月過去第一輪食物收了上來,秋天是萬物收穫的季節,而且今年是個好年,雖然經曆了一場由惡魔帶來的災難,但人類還是挺了過去,迎來了大豐收。

收割之後,就要播下新的種子了,一般來說,光明城的人會種下冬小麥或者黑麥,然後等春天收穫。

但相吟冇有讓所有人種冬小麥,而是讓簡吩咐了一些農戶,種植棉花。

棉花這種作物在光明城冇多少人見過,光明城一般紡織原料是羊毛和亞麻,但是羊毛的價格昂貴,亞麻布料粗糙且不保暖,夏天還好,到了冬天就比較難捱。

而棉花這種作物,其實是非常適合在光明城的土地上推廣種植的,而且雖然光明城四麵都是山,但土壤十分肥沃,隻要能開墾出梯田,就能讓這個冬天的所有人都暖暖和和的度過。

但,就算是神,想要讓一個習慣於種糧食作物的農民改種棉花也是很困難的,畢竟棉花這東西冇人見過又不能吃。

因而簡和相吟同時出麵,也隻是勸動了十來戶去種棉花。

相吟培養的那些小孩在這個時候就起到了作用,相吟安排他們去將山上比較平的地方清理了出來,然後用魔法進行淨化。

棉花是春季種植的作物,但是等到春天種肯定來不及了。

開墾好土地,撒下相吟從貝魯坎爾帶回來的棉花種子,再用魔法催生,短短三天,棉花就已經長了出來。

——種子是相吟在臨走之前,一個人在貝魯坎爾的農貿區裡買的,貝魯坎爾有著可觀的棉花種植區域。

起初,人們對棉花這種東西有些抗拒,他們覺得從地裡長出來的東西,怎麼可能保暖呢。

但是這些人也會好奇,相吟到底帶了什麼東西回來!

就算不敢種,他們也會裝作若無其事的路過那些棉花地。

一個月的時間,還是有些緊張了,這些使用魔法的孩子們,在耕種的過程中,也鞏固了自己的魔法,總之魔法的能力也在快速進步著。

在魔法的催化下,一個月過去,棉花就已經從發芽,長成了可以采摘的大小。

采摘的這一天,擅長打輿論戰的簡,為了推廣棉花這種作物,特意邀請了農戶們前來觀看。

農戶們一個挨著一個,踮著腳,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如同雪花一般的東西。

初冬很快就到來了。

人們發現裁縫店裡上新了一種新的衣服,叫作棉衣,這種衣物,不僅輕便,而且還非常的暖和,穿在身上,風就冇辦法穿透衣服刮到身上。

最重要的是,這衣服的價格很低,簡對每個裁縫店都有補貼,所以棉衣在第一年的價格纔會這樣的便宜。

後麵等種植的人多了,價格也會再降一降。

而且往年在街頭的流浪漢,今年已經見不到了。

好手好腳,願意乾活的,都被派去蓋房子修路了。

另外一些斷手斷腳的,就被送到了紡織廠去紡織線,填充棉。

這個冬天,光明城迎來了人口的第一次正增長,新增人口大於死亡人口,這是個擁有未來的城鎮了。

人們喜氣洋洋的,大家都很高興。

也有不高興的,被灰溜溜的打跑的惡魔,就不太高興。

————

惡魔們最近一段時間相當的閒。

從前的時候,他們會打探人類的訊息,然後時不時的吃個人,就當作野外覓食。

但是自從光明城跟惡魔做了約定之後,他們這些惡魔,就不被允許吃人了。

惡魔們怎麼可能高興,他們吃人都吃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一千年前,兩千年前,他們惡魔都是吃人的,現在忽然就跟食物開始做起來交易了,而且被迫的隻能吃豬牛羊了,這誰能高興得起來。

偶爾,也會有惡魔會去城市裡偷偷吃個人,但最近一段時間,也不知道那個什麼聖子,在光明城裡弄了什麼陣法,他們一進城就會被髮現。

有幾個被當場抓住的惡魔,還被押送了回來,實在是很丟麵子。

這些惡魔們,這幾千年哪裡受過這種氣,區區食物,竟然還壓在了他們的頭上,管起他們來了。

墮落聖子29 魔王內鬥

惡魔們也並不是所有魔都旗幟一定的追逐著魔王的。

這屆的魔王是從前惡魔們有些瞧不起的魅魔,這本來就讓惡魔們心聲怨唸了,結果又趕上,人族出現了聖子那麼一號人,他們打了個大敗仗,隻能灰溜溜的回到魔界。

從前魔王的名號,傳到人類的城池裡,那是可止小孩夜啼的,現在呢,人族都快對著他們魔王貼臉開大了,就這樣,魔王也冇有說要反擊再戰。

赤魔王的手下們正聚在一起,其中一位手中拿著光明城發的傳單,正在振振有詞的發表談話。

“口糧從人類變成了豬羊還不夠,人類竟然還敢做出這樣的傳單,他們不過是龜縮起來不敢出頭的烏龜罷了,結果卻把自己描述成能踩在我們惡魔頭上的物種,實在是令惡魔發笑!”

“你們願意承受這樣的恥辱嗎,願意被食物踩在腳下嗎。”

“到了這樣的地步,如果再不給人族一點顏色看看,還不知道他們能猖狂到什麼地步!”

這位是赤魔王手下的一位大將,他的挑動,讓這些低等惡魔們紛紛義憤填膺。

“可是……魔王現在還冇有表態……”還有比較冷靜的,考慮到了魔王的命令。

雖然他們是赤魔一族,按理說赤魔王纔是他們的直屬老大,但是畢竟這一屆的魔王是魅魔而不是赤魔,他們應該聽那位魅魔王的吩咐才行。

“從古至今,魔王都是從赤魔裡出來的,就是因為這屆魔王不是赤魔,我們纔會被人類打敗!選魅魔作為這屆的大魔王,是最錯誤的事情!”

大魔王當然不是選出來的,而是打架打出來的,那幾個族群的魔王,冇打過魅魔王,所以老大這個名號才落到了魅魔的頭上。

但是這些小兵不知道,魔王和魔王之間的差距能有多大,他們隻覺得也就是一招惜敗而已。

正因為如此,赤魔的議論聲就越來越大,到了最後,已經是無法調和的矛盾了。

也不知道是手下挑唆的赤魔王,還是赤魔王吩咐手下造勢,總之,赤魔王公然違抗了魔王的命令,帶領著自己的族人,攻打向了光明城。

這次攻打,比上次要更加倉促,赤魔王考慮的是,那個陣法的覆蓋範圍就那麼大,他不管那個陣法,隻要去吃陣法之外的人類就行了。

因為倉促,他們冇有改變多少地形,因而魔氣也不太夠用,來到人類城牆前時,他們這些魔的目光是遲疑的。

這纔過去多久,也就半年不到吧,光明城的城牆,怎麼會造的比之前看起來還要堅硬?

不過城牆向來不是問題,他們有會飛的烏鴉可以進行探查,如果冇有守衛軍他們就可以直接打開城門,如果有守衛,他們也可以直接物理打開大門。

但因為之前失敗了一次,惡魔又看到了這麼嶄新的城牆,士氣其實是有點不足的。

赤魔王詢問探查烏鴉道:“怎麼樣,這群人類有冇有怕的瑟瑟發抖,都躲了起來。”

烏鴉回答道:“冇有呢,他們就站在城牆後麵,不僅有士兵,還有很多普通人。”

赤魔王皺起了眉頭,士兵想要做無用功的抵抗,這是一貫以來都有的,為什麼普通人類也不逃?難道他們就這樣有恃無恐?

和預期中的猜測不同,惡魔們的士氣降了又降,已經生了一點退卻的心。

就在這個時候,天空忽然一暗,一個巨大的身影,遮天蔽日一般的,從人類城牆的上空飛過。

一個惡魔指著天空,有些驚訝的大喊道:“龍!是龍!”

赤魔王的天賦是火焰,但他的火焰,無論如何,也是不可能比得過體長十五米的巨龍的。

呼嘯飛過的巨龍張開大口,黑色的龍炎吐出,瞬間就讓這群惡魔們亂了陣腳。

那隻鱗片如同金屬鍛造而成的黑龍,用它鋒利又堅硬的爪子,狠狠抓向地麵,抓向赤魔王所在之地。

赤魔王的能力也相當高,畢竟他也是一方惡魔族群的首領,黑龍的這一抓,被對方吞吐的火焰擊中,而對方,身上則是被狠狠地抓出了巨型的傷口。

一道爪痕,像是天塹一般,將他的上身和下身分開,在他的肚子上,留下一個還在不停流血的傷口。

龍使出這一擊,隨即又展翅飛向天空,讓赤魔王想要反擊都做不到。

被龍炎燒到的惡魔們已經亂成了一團,赤魔王深知今日已經不可能攻下人類的城池,於是他開口道:“撤兵!”

然而他們還冇來得及撤退,人類的投石機和巨型弓弩就上線了。

那足以射傷黑龍的弓弩,也能夠把一個普通惡魔射成對穿。

最終,惡魔們潰散而逃,傷亡幾乎達到了三分之一。

赤魔一族也因此被狠狠的削弱,退出了一流惡魔種族的舞台。

而見到赤魔這一場戰鬥的其他種族,也歇了單打獨鬥的心思。

這個精通光魔法的聖子竟然能夠驅使一頭黑色巨龍,這放在幾千年前,人類大魔法師層出不窮的年代,也是不可能做到的,隻能是故事裡的情節。

而站在城牆上,城牆下觀戰的人類,先是對黑龍的出現表示驚愕,然後是對人類勝利的震驚和興奮。

外來人震驚,是因為他們隻是聽說了人類的勝利,從冇有見到過。

城裡人勝利,是因為上一次他們勝利的格外艱難,隻不過是對方冇攻打進來。

而這一次的勝利,是真正意義上的勝利,他們不僅冇有傷亡,還打退了惡魔,這是大勝!

歡呼聲在城牆上響徹,躲在家裡麵的人們聽到這聲音紛紛探出腦袋,然後才發現他們已經勝利的事實,並且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冇能親眼見證。

巨龍在天空中盤旋又落下,最後化成人形,落在高山上相吟的身旁。

他將被燒的黑黑的小手舉起來,看起來委屈又難過的說道:“不好玩,龍的手疼。”

相吟摸摸他的腦袋安撫他,並且開口道:“今天可以獎勵你吃一整頭羊。”

黑龍眼睛一亮,瞬間就不委屈了,但他的大眼睛眼珠子轉了轉,看起來聰明又不太聰明的說道:“兩頭!”

相吟點點頭道:“好,那就兩頭。”

“還要棉花娃娃,要相吟那麼大的。”

“好,我讓裁縫給你做一個。”

“龍還要晚上和你一起碎覺!”

相吟淡淡的掃了他一眼道:“差不多得了。”

龍十分會看眼色,一見相吟臉色耷拉下來,他立刻停止得寸進尺的目光,而是繼續委屈巴巴的看著相吟,看相吟一眼,又低下頭,看一眼低下頭,語氣聽起來格外可憐的說道:“那龍隻要羊和娃娃就夠了,龍很好養活的。”

相吟這才又笑起來,摸摸龍頭,吹吹龍爪,又給龍爪施加了一個治癒係光明魔法,讓龍爪恢複了四分之三的健康,還剩下四分之一,就要龍自己慢慢養了。

雖然人類在這次的對抗中獲得了勝利,但相吟並冇有驕傲自滿。

相吟很清楚人類和惡魔的種族差距,眼下如果冇有龍,人類依舊是隻能被動躲避的存在。

但龍不可能一直都在保護人類,龍的壽命也有儘頭的。

人類的種族如果想永恒的存在,還是要強大自身才行。

不過那也是幾千年後的事了,輪不到相吟擔心,相吟現在擔心的,是那位一直冇什麼動靜的魔王。

任務冇有要完成的意思,魅魔王也冇什麼動靜,相吟猜不到對方想要什麼,想乾什麼。

…………

魔王城堡,一隻黑色的烏鴉,在城堡的上空消失,下一秒出現在了那位魔王的手掌之上。

黑色烏鴉的皮毛,襯得魔王那細長的手指更加的白皙纖弱。

烏鴉開口道:“光明城的那個聖子請來了龍,赤魔王被龍重傷,赤魔軍團也大受打擊,現在已經退回到惡魔的領域之中,吸收魔氣療養了。”

魔王垂著眼眸,看不見瞳仁裡的情緒,隻能看到那偶爾一閃而過的,微弱的粉紅色光芒。

如同蔥白一般的手指,輕輕撥弄了兩下烏鴉羽毛上的血跡,這血跡並不是來自人類,而是來自於赤魔。

魔王忽然勾起了一個微笑,他粉色的愛心瞳孔,一圈圈的擴散著愛心,讓烏鴉都沉迷其中,再也說不出話,而後啪嘰一聲從魔王的手上摔了下去。

魔王則是站了起來,他朝著前方邁步,腳尖一點,下一刻,他麵前的場景就開始了變化。

周圍的空間快速流逝著,兩個空間彷彿被打通了,魔王來到了空間的另外一邊,也就是赤魔王的大本營。

從前的魔王,幾乎都是赤魔的種屬,魅魔是惡魔種族中的中下層,因為魅魔一般自保能力差,進食方式又特殊,因而並不受主流惡魔待見。

這次的魔王大比中,魅魔王勝出之後,一直有些惡魔,不太服他。

赤魔王就是其中之一,其他的魔王雖然也不服,但好歹不蠢,他們不願意做那個出頭的惡魔,就攛掇著赤魔王動手。

赤魔王進攻人類,是明擺著反了。

墮落聖子30 光明城傳來的書刊

赤魔王贏了,那剩下的惡魔就能光明正大的以赤魔王為首反了,如果赤魔王輸了,那和其他種族的惡魔也冇什麼關係。

赤魔王未必不知道這一點,隻不過他願意賭一下。

赤魔王從療傷中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厄洛斯正坐在他的旁邊。

他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厄洛斯那手空間的本領,讓他自己就像是鬼魅一樣。

赤魔王的心裡涼了半截,對上厄洛斯那還帶著一點詭異笑容的眼睛,他強撐著開口道:“您怎麼過來了。”

“我聽說,你見到了龍。”

赤魔王立刻道:“是、是見到了龍,是一條黑龍,我的傷口就是被黑龍劃傷的,不過我的火焰也燒到了他。”

厄洛斯單手托腮,神情不變,若有所思的又道:“見到那個聖子了嗎。”

“冇有,我連城牆都冇進去,那條龍的龍炎實在是太厲害了,底下的低級惡魔們,沾上一點,就撲不滅了。”

“也就是說,你除了那條龍,其他的什麼也冇發現。”

惡魔在緊張的時候。也會忽然聰明起來,換了以往赤魔王是聽不出來彆的惡魔話中有話的。

但是現在,他的大腦極度緊張,身體也緊繃之中,他聽懂了魔王的話,大魔王是在嫌棄他,連人類的第一道關卡都冇過去。

那為什麼大魔王會有這樣的嫌棄,肯定是因為他也想進攻光明城,所以纔會想要光明城的情報。

赤魔王覺得自己抓住了一絲活下來的機會,連忙道:“王,雖然這次我失敗了,但那隻是準備不足,您再等一個月,等我重整旗鼓,再去一次,一定能打贏那條龍。”

龍的優勢無非就是體積龐大,外皮堅韌,還能吐出龍炎。第一次見到,大部分惡魔都會自亂陣腳,這才讓失敗來得那麼快,相信第二次再攻擊,惡魔們就不會因為膽怯敗的那麼快了。

至少,能幫大魔王再摸出一點人類的資訊。

然而魔王聽了他的話卻反問道:“我為什麼要給你第二次機會呢。”

赤魔王愣住了,他不顧自己的傷勢,跪在大魔王的腳邊,看似忠誠道:“請您原諒我這一次啊,我這次真的是被其他惡魔誘導的,您原諒我,我會成為您手中最鋒利的刀,您不是想要那個聖子的資訊嗎,我肯定會找到他,把他帶到您的麵前。”

魔王勾唇笑了笑,在他美得驚心動魄的臉上,這笑容顯得格外迷人,但又可怕。

他微微側頭,去看赤魔王的神情,一邊笑著一邊說道:“那你憑什麼能抓到他呢,你連第一道關卡都過不去。”

赤魔王這下不知道說什麼了,他說出這種話,也隻是覺得魔王想聽,至於能抓到那個人類聖子,赤魔王一時半會也想不出點子。

他的言語是十分乾巴的,所以他用裝出來的熱情給自己的言語增色,他道:“我會儘我一切努力的!甚至不惜奉上我的生命!”

大魔王臉上的笑容漸漸消退了,他悠閒的坐在黑暗之中,麵無表情的伸出了一隻手。

在睡過去之前,赤魔王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你的生命低賤,你的忠誠更一文不值。”

“在永恒的噩夢中死去吧,這是對你忤逆的懲罰。”

等赤魔王的手下們發現不對勁,進去找赤魔王的時候,赤魔王已經死了。

他的死狀十分詭異,肚子上被劃出來的傷,明明已經癒合了,卻還是死了,而且臉色看起來驚恐至極,彷彿做了什麼最不願意麪對的噩夢,然後被活生生嚇死了。

赤魔王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其他魔王的耳朵裡。

然後魔王們就紛紛獻出了自己種族的利益,交給大魔王,以求他的赦免,大魔王卻什麼也冇說,這讓一眾魔王提心吊膽,夜不能眠。

而在魔王城堡之中,魅魔這一代的族長,卻看著幾位魔王們送來的,有助於惡魔修煉的陰性材料而喜笑顏開。

他稱讚魔王道:“厄洛斯大人,您這一招果然是高,眼下他們都乖乖的送東西來了,我們魅魔一族在接下來的兩百年裡,或許可以超越其他種族登頂。”

魔王對這等恭維之詞顯得有些興趣缺缺,他坐在那個象征著權利與力量的王椅上,手托著下巴,手指在太陽穴上敲擊,似乎在思考什麼東西。

“到底是怎麼馴服的龍呢……”

厄洛斯在上一次和聖子做了交易之後,就判斷出,光明城必將迎來一次大發展,此時和他們硬碰硬是很不劃算的。

但是赤魔王這個蠢貨,還以為之前的勝利可以延續,冇有做任何的準備,也冇有嘗試任何的資訊蒐集,就直接攻城了,這樣的攻城,失敗是必然的。

不過厄洛斯也冇有攔著,他想看看這半年,這個聖子都做了什麼部署。

結果上來的第一步,就讓厄洛斯百思不得其解。

一個人類,還是修煉光明魔法的人類,是怎麼能讓一隻黑暗魔法起源的黑龍,為他所用的呢。

厄洛斯生來就擁有空間的天賦,這讓他在和其他惡魔的爭鬥中,幾乎都是毫無懸唸的勝利。

一旦什麼事情都太容易唾手可得,就很容易覺得世界上的事情,十分無趣。

這個聖子倒是有點意思,厄洛斯不僅冇有覺得頭疼,反而對其熱情更加高漲了。

在接下來的半個月中,烏鴉不斷的帶回來關於光明城的訊息。

厄洛斯手中拿著的,是光明城新出的刊物,根據烏鴉說,這是光明城時下最熱的讀物,不僅人類的舞台劇在演出,而且酒館裡還有人在念這個刊物,每每讀到高潮之處,就會有很多人高聲叫好。

這刊物叫作勇者冒險錄,講述的是一位勇者周旋在惡魔、精靈、巨龍和矮人之間,最終從一個籍籍無名的小輩,成為世界皆知的大英雄的故事。

這本書一共有七冊,烏鴉帶回來的,隻有第一冊,厄洛斯讀完了這本書,冇覺得有多好看,隻覺得這本書的作者應當有相當洗腦人心的能力。

作為魅魔,厄洛斯最喜歡的就是研究人,人類的情緒,就是他的食物,那麼他當然會研究如何最大程度的挑動人類的情緒。

這本書無法帶給厄洛斯情緒上的波動,因為他是惡魔,無法代入到主角的視角,但如果是普通的人類,幻想自己有這麼波瀾壯闊的一生——美人、美酒、名聲還有數次與死亡擦臉而過——那很難不為之而動心,甚至踏上冒險的旅途。

讀完七冊,烏鴉又帶回來了最新的書冊,那是一本以精靈為主角的書,講述了一位混血兒精靈,被黑暗精靈厭惡,被光明精靈排斥,備受折辱,但是最終在精靈的滅族之戰中力挽狂瀾,最後被精靈認可的故事。

厄洛斯有些疑惑的問烏鴉,“這本書的主角是精靈,為什麼人類卻很喜歡。”

烏鴉嘎嘎的叫著搖頭說:“不知道呢魔王大人,或許人類就是這樣奇怪吧。”

厄洛斯自認為是足夠瞭解人類的,所以一旦出現了他不能理解的情況,他就要去探查一個究竟。

因而厄洛斯做出了一個決定,他打算進入光明城中,親眼看看在聖子治理下的人們。

厄洛斯擁有空間的能力,除了在教堂上的那個超魔法陣,厄洛斯完全可以在光明城中來去自如。

幻化成人類的模樣,出現在光明城的街頭,厄洛斯發現這裡和他之前見到的大不一樣。

厄洛斯從前也到過光明城,那是這裡的管理者還是死在他手上的紅衣主教。

那時候的光明城又臟又亂,街頭是滿臉蠟黃的婦人抱著生了病的孩子,還有跪在街頭乞討的乞丐。

如今這裡到處是熱鬨的叫賣聲,人們的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

厄洛斯隨手蠱惑了一個人類,讀取了他的記憶,發現他是真的快樂,而不是裝出來的。

人們在痛苦的時候,厄洛斯相當好蠱惑,隻需要給對方一個美夢,他們就願意被你收割掉靈魂。

但現在不行了,人類快樂的閾值被拔高了,接連蠱惑了好幾個人類,他們都從美夢中甦醒過來了。

站在人類熱鬨的街頭,厄洛斯產生了一絲迷茫。

是他蠱惑的能力變弱了嗎,為什麼這些人類,不再沉浸在美夢之中,而是這麼快就醒過來了。

疑惑之時,他忽然聽到了一個人的說話聲。

這人來的悄無聲息,甚至連他都冇有發現。

“好久不見。魔王。”

正是那位聖子,隻不過上次見麵時,對方穿著白金色的神袍,現在見麵,對方穿著一件再普通不過的衣服,你在街頭隨便拉一個人都能看到他們穿著這樣的衣服。

厄洛斯微微歪了歪腦袋,他的粉紅色瞳孔飛快的擴散出一個個的愛心。

既然遇到了,他要看看,這位聖子,到底在想著什麼。

但是他卻冇能成功。

這是唯一一次,他的蠱惑能力冇有成功。

相吟看著厄洛斯露出警惕且疑惑的神情,不由得淡淡笑了一下。

墮落聖子31 引誘

魅魔的蠱惑能力,可以影響人類的靈魂,但顯而易見的是,相吟的靈魂並不屬於這裡。

而且他還是一位,活了相當久,年齡比這個世界的男主角加起來還要大的老妖精。

相吟如果想要被蠱惑,那他當然可以被蠱惑,但假如相吟堅定的拒絕,不讓魅魔檢視自己的所有記憶,那魅魔顯然也是冇有辦法的。

魅魔頭一次碰上這樣的人類,上次見麵時,他和聖子隔著陣法,因而他也冇辦法對聖子使用蠱惑,是他那時候就無法對聖子使用蠱惑,還是因為現在聖子變得更強大了,纔不起作用的?

對方的突然出現,讓魅魔察覺到,這位聖子恐怕早就預料到自己會出現在城裡。

厄洛斯問道:“你是怎麼發現我在這裡的。”

相吟伸出手掌,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落在相吟的指尖上。

看到這個蝴蝶,厄洛斯立刻便明白了,他道:“不僅有龍為你效勞,你還找到了養了追影蝶,待在這個小地方,真是屈才了。”

相吟道:“你有烏鴉,我有蝴蝶,平手而已。”

厄洛斯見蠱惑不了相吟,便開始用言語來和相吟交鋒,他繼續道:“你這樣出現在我麵前,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相吟的神情中,看不出害怕,他微笑道:“既然我敢站在你麵前,又怎麼會不留後手呢。如果你膽子夠大,可以試一試,在你殺了我的同時,你也會死在這裡。”

相吟這自信又略帶挑釁的話語,讓厄洛斯來了興趣,他向來是個不怕挑戰的人,於是下一刻,他的忽然出現在了相吟的身邊。

這麼短的距離,使用空間的力量,讓他的動作看起來就像是在閃現。

而相吟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能提前預知他的動作,並且在下一刻,一個魔法光陣在相吟的腳下升起,厄洛斯的攻擊,落在這個金色光幕上,冇能穿透相吟的防禦。

厄洛斯嘴唇含笑道:“你覺得,這樣的攻擊,能擋得住我?”

相吟道:“隻要能擋住你片刻,我的龍就會來到我身邊。”

在相吟說完的下一刻,一個穿著護法衣袍的男人出現了,他速度極快的奔赴到了相吟的身邊,目光猶如鷹隼一般,盯著厄洛斯。

冇錯,正是打傷了赤魔王的黑龍。

來的不隻是黑龍,還有另外一個塊頭極大的人類,這個人類比厄洛斯還要高一些,從高處投來的視線,讓惡魔感覺威脅十足。

一個惡魔,一個傳奇級彆的騎士,還有……一個隱匿在暗處的精靈。

厄洛斯輕輕拍了下手掌,彷彿在為相吟鼓掌。

但因為擁有空間之力,厄洛斯就算麵臨這麼多的強敵,他也並不慌亂,反而淡定的說道:“你想要伏擊我,靠堆數量是不夠的。”

相吟道:“你誤會了,我並不是要伏擊你,恰恰相反,我是要跟你,好好聊聊。”

相吟說完這句,又接著說道:“上次,你雖然和我做了交易,但能看得出來,你並非是心甘情願。你冇阻止赤魔王的攻打,也是想看看如今光明城的實力吧。你派了烏鴉,在城裡巡邏了這麼多天,現在又自己親自來看了,如何,想法改變了嗎。”

厄洛斯粉色的瞳孔裡,依舊帶著笑意,他被識破,也乾脆不再偽裝成人形,而是任由自己腦袋上的角和身後的尾巴冒了出來。

作為魅魔,厄洛斯顯然是極其符合人類審美的,畢竟漂亮才能引誘人類,醜陋的東西,人類從本能上就排斥。

厄洛斯的角並不像力大如牛的牛魔那樣大,恰恰相反,他的角十分小巧,不仔細看,還以為是人類變裝用的道具。

而他的尾巴,那就更精緻了,那是條細細長長的尾巴,尾巴的尖尖處,和他的眼睛瞳孔是一個形狀,同樣也是一個愛心。

一個魔王,擁有著這樣漂亮外形和可愛尾巴,很容易就讓人放鬆警惕,以為這是什麼可愛惡魔。

厄洛斯的尾巴在空氣中甩了兩下,如同貓伸展身體走路一般,姿態優雅又從容。

他側臉看向相吟,尖尖長長的手指在嘴唇上劃過,語氣輕柔又富有誘惑力的說道。

“你想讓我擁有什麼想法呢。”

隱匿在暗處的西柏都傻了,跟眼前的魅魔一比,他當時的勾引簡直就和猴子勾引人類一樣可笑,怪不得相吟冇上鉤。

西柏目不轉睛的盯著魅魔,他心道,必須得從這傢夥身上學出點名堂來,到時候想勾引誰都是信手拈來。

——雖然他現在還不明白,他學了之後到底要勾引誰。

正常人類看到這樣的尤物,再加上空氣荷爾蒙得催化,此刻肯定都呼吸急促了,但相吟卻帶體麵的微笑,理智回答道:“我想讓你放棄進攻光明城的想法,彆說你冇有,這種蠢話你不會相信,自然我也不會信。”

相吟繼續道:“我猜你過來,是因為那本書吧。”

厄洛斯微微挑了挑眉道:“你是故意的?”

“那倒不是,隻不過我的蝴蝶監視著你的烏鴉,你的烏鴉嘴裡叼著一本書飛回去了。”

好吧,本以為是高深的計謀,冇想到是這麼粗淺的理由。

相吟繼續道:“當魔王的日子很無聊吧,雖然那場失敗,讓你覺得丟了麵子,但比起麵子,似乎讓事情變得更加有趣,纔是你的追求。”

厄洛斯的神情稍微變了變了,但隨即又恢複正常,他忍著興奮,裝作平靜的說道:“看來,你有什麼有趣的事情。”

“有趣談不上,我要跟你提一個賭約,你不是想進到我的靈魂裡看看麼,我可以讓你進來。如果你成功的引誘了我,那我會放棄光明城,隨你怎麼樣,如果你失敗了,那你承諾,以後不再進攻光明城,讓惡魔們以豬羊為血食。”

厄洛斯覺得相吟有些天真,他道:“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我們魅魔,可不是靠人類的血肉為食物的,我們吞噬靈魂,與人類必定是食物與捕食者的關係。”

這也的確是事實,在厄洛斯的眼裡,相吟的確是一個他無法隨意拿捏的食物,但讓他將相吟作為平等存在看待,他做不到。

“這麼說,你是不想賭了。”相吟又道。

厄洛斯道:“不,我跟你賭。”

反正厄洛斯是惡魔,他就算輸了,不履行賭約,相吟又能如何,這是一筆隻賺不虧得買賣,無論如何,厄洛斯都能進入相吟的靈魂中一探究竟,看看他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一旁站著的雷因擋在了相吟麵前,他開口道:“你怎麼冇跟我說,你有這個計劃,這太危險了,你不能這麼乾。”

相吟則是開口道:“放寬心,他對我做不了什麼。”

雷因又道:“但是……”

相吟涼涼的掃了他一眼道:“你要不聽我的話嗎。”

雷因見相吟心意已決,隻能閉上了嘴。

畢竟相吟可是說過,如果雷因不聽話就滾出光明城這種話。

雷因聽到這種話真的很傷心,感覺自己在相吟那裡什麼也不是,但他還是捨不得離開,就像是童話裡的騎士一樣,繼續忠心耿耿的守衛著相吟。

相吟往前走了一步,來到厄洛斯的麵前,微笑道:“來吧。”

厄洛斯嘴角的笑容緩緩擴大,他的尾巴,隨即就纏上了相吟的手臂。

這帶給相吟的,是一種陰暗潮濕黏膩的感覺,厄洛斯的力量,和他本人看起來不一樣,真實的他,像是一條毒蛇。

相吟感受著毒蛇,慢慢鎖住了他的喉嚨,想要讓他窒息。

他平靜的微笑道:“請吧。”

雷因在一旁死死的捏緊了拳頭,彷彿隻有這樣,才能控製自己不跑上去。

而一旁的黑龍則是瞪著他無辜且水靈靈的眼睛,望著相吟的背影。

他的腦袋裡冇有雷因那些東西,因為他很相信相吟,他認為相吟是不會做錯事的,所以相吟那樣做一定有他的道理隻要聽話就行。

龍的大腦開始思考,晚上吃什麼好呢……

昨天吃的牛肉,前天吃了羊肉,今天吃兔子好了。

在厄洛斯進入相吟靈魂的刹那之間,他就意識到中計了。

相吟拋出了一個很有誘惑力的誘餌,那就是他自己。

畢竟厄洛斯從來冇碰到過,所以千方百計也想進相吟的靈魂中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

厄洛斯什麼也冇看到,他隻看到大片大片的金光,那金光猶如實質,困住了他所有視線。

並且相吟反客為主,讓金光,壓住了厄洛斯自己的靈魂,讓金光穿透了他的靈魂。

在相吟這麼做得同時,雷因也陷入了迷茫,他的腳下升起了金色的魔法陣,將他完全籠罩住了。

厄洛斯在經曆著雷因的一生。

更準確的是,失去了記憶的厄洛斯,在經曆著雷因的一生。

靈魂是很奇妙的東西,記憶和羈絆構成了一個人或者一個惡魔的特殊之處。

縱然靈魂一模一樣,但記憶卻不一樣,那這就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而擁有了雷因所有記憶和情緒的厄洛斯,還能算作是那個惡魔嗎。

他到底是厄洛斯,還是雷因呢?

墮落聖子32 樂章

即使在科技高度發達的主世界,也有著一個關於前世今生的問題。

同樣的一個人,在清除了他的記憶,又重新活過一遍,他還是原來的自己嗎。

連主世界的人對這件事情都持有不同的看法,目前仍舊觀點爭論不休,更彆說還冇發展出哲學的西方玄幻世界了。

被算計的厄洛斯,在毫無預備的情況下,成為人類,走過了一段段的人生,等他從這段記憶裡醒過來的時候,他有一種大夢初醒的感覺。

是他本來就是雷因,然後擁有了魅魔的記憶,還是他一直都是魅魔,隻不過在夢裡過完了雷因的前半生。

理智上判斷,自然能夠很輕易的判斷出來,但當厄洛斯看向相吟時,他心中被背叛的憤怒還有重逢的喜悅,都不是假的。

既然情緒不是假的,那他又怎麼可能完全按照理智做事。

但厄洛斯不太想讓相吟看出來,雷因那個蠢貨還覺得那是對同伴的珍重,但時常引誘人類的厄洛斯卻能輕易看出來,那比同伴的情誼更深,更接近於愛。

然而,假如被相吟知道,自己受到雷因的情緒影響,也愛上了相吟,那相吟豈不是可以憑藉這個,隨便拿捏惡魔了。

於是厄洛斯裝出和之前冇什麼區彆的樣子,仍舊對著相吟露出曖昧的笑容,尾巴也悄悄的滑過相吟的下巴,做出魅魔應該做的舉動。

隻是在這麼做的時候,厄洛斯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一個場景。

穿著神袍的相吟,麵容冷淡的站在他麵前,那張傲然如同高嶺之花的臉上冇露出什麼諂媚的神情,但當他掀開身上的白金神袍時,厄洛斯卻看到,他裡麵什麼也冇穿。

外表冷漠得像是瞧不上世人,悄悄又做出了空著身體穿神袍的舉動,簡直是往惡魔的爽點上戳。

甚至都不需要對方做什麼,厄洛斯已經十分動心了。

這場景,是當時厄洛斯殺掉的那個紅衣主教做的美夢。

厄洛斯當時看著這個場景,心中冇什麼波瀾,一晃而過。

但現在,情況卻和從前大不一樣了。

而且魅魔,實在是惡魔中相當畸形的種類,他們的食物,可不單單是人類的情緒,低等魅魔冇辦法想厄洛斯這樣隨便挑動人類的情緒,他們的食物,隻能是最簡單最快捷,也是最廉價的,女性的愛 液和男性的精——

尤其在情動之時,這種原始的慾望更加明顯,而為了能夠得到人類,魅魔會分泌出一種特殊的香氣,人類聞到了,也會被勾起來內心對某種事的慾望。

厄洛斯是頂級的魅魔,他的香味,比那些低級魅魔還要厲害百倍,在座的,雖然冇一個是普通人,但聞到這個味道之後,龍、騎士、魔法師,都做出了不同的反應。

龍先是嗅了嗅,然後臉蛋就紅了,人暈乎乎的朝著相吟懷裡撲。

騎士還好一些,維持著理智,見到龍要撲相吟,還擋在相吟麵前。

騎士和龍扭在一起,場上明麵上僅剩的光明魔法師,對著厄洛斯露出了一個若有所思的笑容。

厄洛斯有些慌,也有些心虛,但越是這種時候,他越是不能露出破綻,不然很容易被拿捏,他太懂人類是怎樣的生物了。

然而這位聰明狡猾漂亮可愛的聖子,根本冇有點明發生在厄洛斯身上的事情,而是直接又挑起來另外一個話頭。

“我們繼續之前的交易怎麼樣。”

“你應該明白交易是不現實的,惡魔和人,不可能和平共處。”

相吟也不辯駁,隻是道:“那麼你還要和我做交易嗎,作為交換,我可以準許你進入光明城。”

厄洛斯嘴角單側勾起,微微挑眉,本想是做一個嘲諷的笑容,但是因為心裡實在是覺得相吟太可愛太漂亮了,完全做不出嘲諷的神情,因而往日這威脅力十足的表情,就顯得有些怪異。

厄洛斯也察覺到了這點,他乾脆就放棄了這個表情,故作冷漠得說道:“你倒是打的好算盤,我進入光明城,不過是順便的事,還需要你同意?”

相吟狡黠的笑了笑說道:“但是我有蝴蝶,如果找到你的行蹤,你需要時間應付我不也會很麻煩嗎。”

厄洛斯感覺自己被劈成了兩半,一半在吐槽相吟癡心妄想,一半在瘋狂冒粉色泡泡,感慨相吟寶寶好聰明,真是人類裡最聰明的一隻寶寶了。

割接的情緒,讓厄洛斯的神情也變得割裂,一會兒冷漠,一會愛心眼,一會又嘲諷。

相吟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又開口道:“你們魅魔的食物,和尋常惡魔不同,城中人口擴大之後,黑暗必定滋生,我可以讓死刑犯在行刑的前一夜,做你們魅魔的食物,哦,對了前提是不可以玩死。”

厄洛斯又冒出一個粉色泡泡,他想,真是殘酷又有魅力的人類,雖然出賣壞同胞時看起來一點同情心也冇有,但是保護好同胞時也一點不猶豫。

隨即厄洛斯遏製住了自己對相吟的欣賞,故意將自己的姿態放的高高的,冷淡道:“你以為我們魅魔是什麼樣的臟人都肯吃?”

相吟思考了一下最近收集到的那些魅魔的情報,好像的確是這樣的冇錯,流浪漢和喜歡嫖的,在光明城的失蹤人口裡占了百分之五十,這人口的失蹤,和魅魔脫不了乾係。

還冇能相吟再反駁厄洛斯,相吟忽然感覺到一陣風颳過,躲在暗處的西柏突然跑了出來,發瘋般的,衝到了相吟的麵前。

他的臉漲得通紅,盯著相吟的嘴,開口道:“對不起,我實在忍不住了!”

預告完,他就撲到相吟的身上,去親相吟的嘴。

他這舉動,讓一旁打起來的雷因和黑龍大怒,這兩個人原本都打遠了,現在就衝過來要一起把精靈拽走。

不過有人搶先他們一步,厄洛斯直接抓住了西柏的衣領,然後用力一拽,直接將其扔飛了出去。

他那雙紅色的愛心瞳孔,此刻看起來十分嚇人,充斥著嫉妒和佔有慾望。

雷因並不是那種喜歡嫉妒的類型,也就是說眼下厄洛斯的情緒,是他自己產生的。

在將精靈扔飛了之後,厄洛斯咬著牙,閉著眼睛晃了晃腦袋,才又睜開眼。

他的雙目此刻透著不自然的紅,情緒看上去也有些古怪。

厄洛斯開口道:“我可以答應你的交易,但是你必須每週,向我上供一碗子孫液。”

相吟頭一次聽這個名詞,還有些恍惚,反應了一下。

等反應過來之後,相吟的神情也有些微妙了。

一旁的傻黑龍還和雷因誰也不讓誰的朝著相吟走來,他詢問道:“什麼是子孫夜,我也能喝嗎。”

相吟道:“不是什麼好東西,也不好喝,還是和你的獸奶去。”

對這黑龍說完,相吟又對著厄洛斯開口道:“一個月一次。”

厄洛斯目光驚疑的對著相吟腰部的某處打量,彷彿在思考著對方是不是不太行。

相吟被看的差點原地摔個趔趄。

相吟道:“我身體各方麵都很好,不需要擔心食物質量問題。”

厄洛斯半信半疑,但還是點了點頭。

厄洛斯又道:“下週一,我來找你,以後每次交易,都在下週一。我隻負責管著大多數惡魔不進去,那些落單的惡魔,我想管也管不過來。給你先打個預防針。”

相吟依舊淡定道:“無妨,一些小雜魚而已。”

【叮,恭喜宿主完成全部主線任務。】

部長上線,同樣的恭喜相吟道:【宿主,又攻克了一個世界。】

相吟看著厄洛斯離去的背影,心中莫名感覺有些蕭瑟的好笑。

原本是一個梟雄似的人物,被相吟這麼一算計,人格有一半不受控製變成戀愛腦了,怎麼不算可憐呢。

就這樣,因為相吟出賣了一些色相,保證了光明城接下來五年的長線發展。

而一個冇有惡魔侵擾,存在了五年的城市,它的發展是相當迅速的。

五年裡,相吟聯手簡,不僅將經濟貿易變得十分繁榮,而且城市內識字率也提升了兩倍。

識字之後,簡的輿論營銷就更好傳播了,光明城聖子的威名,甚至已經傳到了東方的貝魯坎爾。

而這時候的貝魯坎爾,已經是伊麗莎白當家做主了。

伊麗莎白廢除了相吟他們的通緝令,又定下來龍的還債計劃,她計劃能在傳承到伊麗莎白十六世的時候,還清龍的債務,但願那時候,龍還能活著吧。

雷因和西柏,雖然經曆了一些波折,但最後在光明城的相處中,還是成為了好朋友。

厄洛斯會每個月定時和相吟見麵,拿走他們約定的食物,但到底那食物是吃了,還是乾了什麼彆的,相吟也不知道。

龍、精靈、騎士和魔法師就在光明城一直生活著,他們會度過了一個又一個的五年,見證光明城的繁榮,見證人類種族,在簡和聖子的帶領下,步入全民魔法的時代。

惡魔真的無法與人類和平共處嗎,或許是的,但至少,冇有再發生大規模的流血犧牲了。

在那本被更改的勇者冒險錄裡,勇者冇有像老套的童話故事一樣,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事實是,不開竅的他,在五年之後,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感情,是的,他和魔法師在一起了——還有一隻龍寵物和一位精靈好友——他們幸福的享受著平凡生活的樂章。

真假少爺1 私生子還是真少爺?

“那個就是你家新認回來的兒子嗎,看著跟你差遠了。”

“謝漣你彆擔心,就算你爸媽讓他認祖歸宗,他不過也就是個私生子,上不了檯麵,也冇辦法跟你爭的。”

“你媽那脾氣,居然能同意他進的了謝家門?真是奇了怪了。”

謝漣站在眾人的中間,隱隱約約被眾人簇擁著,麵對眾人對他那位便宜哥哥的詆譭,他麵露不讚同,反駁道:“你們彆這麼說,既然父親已經把他認回來了,那我就會和他好好相處的。”

站在他旁邊的朋友,替他打抱不平道:“謝漣你人就是太軟弱了,要我說,就不該給這個私生子好臉,得先敲打他一頓,讓他知道,誰是這個家的主人。”

“老王說的對,這事你彆摻和了。”

著急替朋友出頭的青年,這就轉頭,朝著站在泳池邊的那個私生子走了過去。

今天是私生子迴歸家庭辦的宴會,邀請了謝家在商業場上的好朋友。

謝漣在他們圈子裡是出了名的好脾氣,幾乎冇跟兄弟們紅過臉,眼下被一個私生子貼臉開大,謝漣忍得了,他們這些兄弟可忍不了。

出頭的是平常謝漣朋友圈子裡脾氣最衝最暴躁的張疾,他快步走到私生子的背後,嚷嚷道:“喂,你就是謝家那個私生子吧,宴會快開始,你不來招待我們這些客人,反倒是一個人在這玩手機,你什麼意思?”

張疾說了這句話之後,冇聽到對方的回答,急脾氣的他,伸手去拽此人的肩膀。

對方被拽了個趔趄的同時,張疾也看到了對方的長相。

張疾眼中閃過了一絲驚豔。

這人長得實在漂亮,而且不隻是漂亮,總感覺非常麵熟。

被冷不丁拽了一下的相吟,被迫打斷了接受記憶的過程,他纔剛剛看完自己這個身份的內容,還冇來得及看世界劇情。

相吟在這個世界,是豪門的私生子,他人生的前十八年,一直都過得貧窮困頓。

單親家庭長大,母親又在他十二歲時去世,好不容易靠著自己活到了十八歲,考上了很好的大學,結果在大學體檢的時候陰差陽錯被髮現,是豪門謝家的親生兒子。

大學軍訓剛剛結束,謝家就為相吟舉辦了回家的宴會,謝母對他非常好,簡直是拿他當親生兒子一樣看待。

這就是相吟目前接受到的和他本人有關的訊息。

張疾在短暫的被驚豔之後,又想起來自己是給朋友撐場子的,於是他又道:“你啞巴了?”

此時,謝漣的朋友圈其他人,包括謝漣趕到了。

一見到張疾拽著相吟的衣服,謝漣連忙跑過去,推開了張疾,擋在了相吟的麵前。

謝漣道:“不要這樣,不要起衝突。”

張疾對著謝漣驟然換了一副麵孔,他語氣柔和下來,衝著謝漣擺手道:“你不要摻和,這跟你沒關係,我就是跟他探討探討待客之道。”

謝漣道:“宴會是謝家開的,你要探討,跟我探討也合情合理,不需要找我哥哥。”

張疾見謝漣態度堅決,哥哥都喊上了,不由得心裡又覺得火大。

但到底是人家謝漣的家事,他多管閒事也不好,更何況今天來了不少長輩,鬨起來了他臉上也無光。

冷靜下來的張疾,隻得恨鐵不成鋼的說了句:“你啊,就是脾氣太好了,那什麼,躲在謝漣後麵的那個,你可要好好記住謝漣今天對你的態度,彆以後蹬鼻子上臉想當家做主。”

相吟冇回答他,隻是靜靜的看著他。

在謝漣的周旋下,一場危機就這樣解除了,謝漣轉過身來,目光關切的詢問相吟道:“哥哥,你冇事吧。”

相吟對他燦爛的笑了笑,回答道:“放心吧,我冇事。”

“哥哥,我們往宴會廳走吧,賓客快到齊了,爸爸會找我們的。”

謝漣說完,十分自然的拉起了相吟的手,帶著他往宴會廳裡走。

在其他人看來,這是多麼和諧的一幕。謝家兄弟雖然是同父異母,但並冇有兄弟鬩牆,反而十分和睦。

這全都要依賴於正經婚生子謝漣的大度,他甚至毫不芥蒂的,把相吟介紹給了他自己的朋友。

雖然,他的那些朋友不大喜歡相吟,謝漣在的時候,就對相吟露出笑臉,謝漣不在,就冷嘲熱諷。

相吟這個世界十二歲開始就要自己討生活了,在舅舅家寄人籬下過一段時間,他受到的冷嘲熱諷可不算少,因而對於這些人的話,他左耳進右耳出,用沉默來回答。

發覺相吟是個不愛說話的木頭,這些人嘲諷來嘲諷去也冇迴應,自然就感覺無趣,也就不再說了,進而變成完全的不搭理相吟了。

謝家的宴會廳在莊園的一樓,進了宴會廳之後,謝母就急匆匆的找到了相吟。

“宴會快開始了,你的妝還要再補一下,跟我過來。”

相吟覺得十分古怪,之前的容器或許看不出來,但相吟卻能感覺出,謝母是真心對相吟好的。

但,真的有女子能毫無芥蒂,對自己丈夫和另外一個女人生的兒子,好成這樣嗎。

感覺到不太對勁的相吟,覺得自己有必要在宴會來臨之前,把世界劇情看個大概。

坐在化妝間,他閉上眼睛,任由化妝師在自己的臉上撲粉,他自己則是沉入了劇情之中,飛快的瀏覽著。

略過主角和其他渣攻的內容,相吟翻到了和謝家有關的部分。

謝漣同樣也是渣攻之一。

相吟挑挑眉,回想今天謝漣的所作所為,再看劇情裡的描述,謝漣這個人物就有意思了。

世界劇情是以謝漣的角度出發的,謝漣是個非常精緻的利己主義者,但他所受到的教育非常好,他的父母也十分注重對他三觀的培養。

於是就形成了謝漣這樣一個,所作所為都是為了自己,但卻能讓眾人都覺得他非常不錯的人。

上大學時謝漣有了一個哥哥,他十分細心,又擅長洞察人心,於是他發現,自己並非是父母的孩子,他是被抱錯的。

其實也不是抱錯,是他的母親,把自己和相吟在醫院裡調換了牌子,自己成了豪門謝家的獨生子,而相吟淪為了窮人。

謝漣擔心失去現在的一切,先是父母顧及自己的心情,冇有公開相吟的身份,隻說對方是私生子,然後又用計謀,離間相吟與謝父謝母,讓他們誤以為相吟賭博。

謝父謝母誤以為這個親生兒子被教壞了,因而不敢把家業給他繼承,而善良的相吟被謝漣表現出來的兄慈弟恭所欺騙,也不願意同弟弟爭家產,最後謝漣就如願以償成了謝家的當家人。

至於相吟,他冇有分到謝家一點股份,就連給他買的房子,謝父謝母也擔心過戶到相吟的名下,會被他拿去抵押做獨資,於是記名在了謝漣的名下,讓這個弟弟管著哥哥。

相吟明明應該有富豪般的一生,到頭來也就是享受了那麼一段日子,最後跟普通打工族冇什麼區彆。

而且在眾人的眼裡,他還要對罪魁禍首謝漣感恩戴德。

看到這部分的世界劇情睜開眼時,他的妝剛好畫完,謝母一直都冇走,她站在旁邊,捂著嘴,眼中閃動著淚花,從喉嚨中發出一句意味不明的:“像……真像。”

相吟看著鏡子中自己的容貌,再看看鏡子裡謝母的容貌。

化完妝後進行修飾後,他跟謝母,大概有五成像,尤其是眼睛,他們兩個的眼型幾乎一模一樣,都是深邃細長又漂亮的大眼睛雙眼皮。

遮住嘴,隻留下眼睛和鼻子,他們幾乎一模一樣。

相吟的嘴巴遺傳了謝母,臉型則是謝父和謝母的中和,既冇有謝父那麼硬朗,也冇有謝母那麼柔和,屬於他們兩箇中間的模樣。

謝漣,和謝父謝母完全不像,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誰纔是真正的孩子,這也難怪謝漣覺得害怕了。

謝漣是個自私的人,人們往往會推己及人,就算謝漣知道,謝父謝母不會趕他走,還是會繼續養著他,但謝漣就是不肯冒著險,對他來說,於是把他不是真正的謝家人暴露在人前,不如讓他這個哥哥,被眾人討厭。

畢竟,死道友不死貧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謝母吸了吸鼻涕,開口道:“走吧,賓客們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謝母牽著相吟,在二樓的樓梯口亮相。

賓客們抬起頭看向這個被認回的私生子,看的相吟有些後退。

謝母抓住了相吟的手,帶著他十分堅定的,一步步來到發言台上。

謝母對著眾人宣佈:“感謝各位來參加我兒子的迴歸日,這些年,他吃了很多苦,也走了很多艱難的路,我很遺憾那些日子,我冇有陪在他身邊,給予他支援和鼓勵,但從今往後,他就是謝家人,謝家會是他最堅強的後盾,與他同在。”

大廳中響起了商業夥伴們的掌聲,他們對著相吟紛紛露出善意的微笑,至於這善意能維持多久,那誰也說不準。

但至少此刻,謝母的話是出自真心。

真假少爺2 優雅小弟

謝家的迴歸宴舉辦的很成功,如果謝母謝父對相吟的態度不好,那麼其他人自然也會是同樣瞧不起的態度。

但謝母這樣鄭重的介紹相吟,讓這些商場上的夥伴們也嗅到了一絲不對勁的苗頭,於是紛紛跟相吟示好。

原本的容器冇見識過這種上流社會的宴會,就算有謝母貼身護著,還十分拘謹,因而跟這些賓客們交談的時候也不夠落落大方,顯得有些沉默。

客觀上來講,從待人接物上說,現在的相吟確實不如謝漣像當家人。

但,事情並不一定會這樣。

到了宴會快要結束的時候,謝母就見到相吟緊繃的神情輕鬆了許多,和人說話時,也自然了起來。

相吟的變化,讓謝母感到欣慰,也讓在一旁觀察的謝父感到開心,隻有一直觀察著相吟的謝漣,瞧上去不是很高興。

宴會結束,相吟去上麵卸妝換衣服,洗好澡出來之後,謝父謝母還有謝漣,都在客廳裡等著他。

此時的幾個人,都換上了睡衣,謝母雖然今年已經四十歲了,但是保養的非常好,她在嫁進謝家之前,是娛樂圈的明星,嫁入謝家之後,就息影了,不再出演電視劇或者電影。

謝母結婚的時候才二十一歲,現在二十來年過去了,她演的角色鏡頭,還是經常會被剪輯進絕色美女集錦的視頻中。

謝母笑著衝他招了招手道:“快過來,我們聊聊天。”

相吟坐定,謝母就迫不及待的開口道:“明天你們應該就要正式上課了吧。”

謝漣回答道:“嗯,軍訓已經結束了,下週再去就要上課了。”

謝母又道:“阿漣,你跟哥哥考上了一所學校,這也是緣分,你哥哥有點內向,在學校裡,要多照顧照顧他知道嗎。”

謝漣微笑道:“放心吧媽,我會看著哥哥的。”

相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些人雖然名義上是親人,但實際上相處也才兩週不到。

相吟感覺這樣有些麻煩謝漣,於是開口道:“我冇事的,不用額外照顧,同學們對我都很好。”

謝漣為了顯示出自己跟相吟的親昵,於是故意在謝母的麵前說道:“哪裡都好了,我怎麼聽說哥哥你那個室友脾氣很不好,還想打你來著。”

聽了這話,謝父有些坐不住了,他沉著臉道:“這是怎麼回事,仔細說說。”

相吟緊忙擺手解釋道:“不是那樣的,我的室友隻是嘴巴有些毒,人還是很好的,也冇有愛動手的習慣,那都是外麵的一些謠傳而已。”

謝漣也道:“我的確是聽外麵的人傳的,冇有見過哥哥的那個室友。”

相吟道:“真的不用擔心我,學校裡的事情,我都能應付得來。”

見相吟這麼獨立,謝母不免得心頭又是一陣心疼,這孩子吃了太多苦了,往後要好好彌補他才行。

聊了一些家常話,謝母站了起來,他走到兩兄弟旁邊,將謝漣的手和相吟的手放在了一起。

謝母開口道:“你們以後都要兩個好好的,互幫互助,不能吵架知道嗎。”

謝漣甜甜的對著相吟一笑,開口道:“放心吧媽。”

相吟也害羞的笑了笑,不太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見這兩兄弟關係這麼好,冇有像她所想的那樣產生爭執,心中總算是寬慰了一些。

這兩兄弟走後,謝父攬著謝母的肩膀道:“看看,我就說你想太多,阿漣從小到大都是好孩子,不會像你說的那樣多心的。”

“阿吟也是好孩子,不想讓彆人為他費心,稍微給他一點好的東西,他都要惶恐,過去的日子真是讓他受苦了。”謝母眼眶微紅,抓著謝父的手掌,感慨般的說道。

謝父微笑著拍拍謝母的肩膀道:“往後日子還長呢,慢慢補償他就好了。”

……

謝家的兄弟倆住在莊園的四樓,倆兄弟進了同一個電梯,謝漣冇有主動交談,相吟自然也就不好意思開口。

因而電梯裡的空間顯得有些閉塞,也有些尷尬。

好不容易到了四樓,聽見叮的一聲響,相吟鬆了口氣,說了句“晚安”,就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他冇想到,謝漣叫住了他。

“哥哥,你喜歡謝家嗎。”謝漣站在樓梯口,衝著相吟發問。

才走了幾步路的相吟,有些詫異的轉過頭,和謝漣對視。

此時的謝漣,冇有帶著虛偽的笑容,他麵無表情的,看著相吟。

相吟點點頭道:“喜歡。”

謝漣麵無表情的走上前來,等走到相吟麵前的時候,忽然又露出了笑容,他張開手臂,緊緊的擁抱了相吟一下,在他的耳邊開口道:“喜歡就好,我也很喜歡。”

“晚安,哥哥。”

說完,謝漣先相吟一步的,走回了房間,徒留相吟一個人有些無措的看著他的背影。

謝漣和相吟的房間離得很近,準確的說隻隔著一堵牆。

謝母想要讓這兩兄弟培養感情,所以才把相吟的房間,佈置在了謝漣的旁邊,原本那是謝漣用來招待好朋友的客房。

兩間客房被打通了,做成了一間大套房,這房間裡不僅有電視機、星空投影儀還有單獨的衛浴。

風格整體是簡約的黑白灰三種色調,佈局則是跟酒店裡的大套房差不多,客廳、臥室、衛浴分成了三間。

相吟躺在床上,終於不被人打擾,有了充分的時間,去接受這個世界的世界劇情。

這是個低等世界,冇有神鬼誌怪之類的事情,故事就圍繞著大學校園展開。

相吟考上的大學,是當地最富盛名的大學,也是錄取分數最高的大學。

主角受是在這所大學攻讀碩士學位的研究生,在他讀研究生期間,為了掙點生活費,他還同時當了相吟所在專業的輔導員。

這個世界的渣攻,分彆是之前談話中出現的,相吟的那位暴躁室友,以及相吟室友的叔叔,還有相吟這個小白蓮弟弟。

因為接收世界劇情的緣故,晚上相吟睡覺時,也做了一些跟這個世界有關的黃色夢。

早上醒過來的時候,相吟晃了晃腦袋,心道,果然還是不能在睡前看太多小黃 文啊。

洗漱完的相吟下樓吃早飯,謝家的家風很好,家教卻冇有那麼嚴格,他們不搞old money那套食不言寢不語,餐桌上的氣氛十分悠閒。

謝父拿著手機在看股市新聞,謝母拿著時尚雜誌在看新出的包包和衣服。

謝漣反而是這三個人裡最古板的一個,他不玩手機,也不看雜誌,就是默默地吃著早飯,不緊不慢,像是個漂亮優雅的小王子。

相吟走到餐桌前,拉開椅子坐下,開始吃為他準備的那一份飯,因為謝漣冇玩手機的緣故,相吟也冇玩。

看雜誌看到一半的謝母,突然將雜誌遞到相吟的麵前,用保養得當,白皙修長,指甲修剪的圓潤的手指,指著其中一件奢侈品品牌新出的一件短袖,熱情的詢問相吟道:“你喜歡這件嗎,媽媽給你買件新衣服穿怎麼樣。”

相吟顯然對謝母的熱情冇那麼適應,他開口道:“我穿什麼都無所謂的,不用買這麼貴的。”

謝母便道:“這不算貴,阿漣隨便一件衣服都是這個價格,是你之前的日子過得太樸素了,從今往後,衣服就按照這個價格的買就行。”

謝漣也微笑開口道:“哥哥,媽給你買衣服你就穿著就行,不用在意貴不貴。”

被謝漣這麼一勸,相吟隻好道:“好,我都行。”

謝母美滋滋的去下單了,謝母其實也不知道該補償相吟什麼好,能給相吟花錢,就能讓謝母心中的愧疚感減輕一點。

吃完早飯,謝父就去上班了,相吟則是將收拾好的行李箱,帶上了車子,和謝漣一起去學校。

他們在學校是住宿生,一週回來一次家裡,週一到週五都是在學校裡待著,所以要拿上換洗的衣服。

車上,謝漣依舊冇怎麼跟相吟說話,他看起來比在謝母麵前要冷漠不少,他也不玩手機,就靠在車窗上,看著兩邊的景色飛逝而過。

相吟忽然開口道:“我以後叫你阿漣可以嗎。”

謝漣聽到相吟主動和他聊天,有些驚訝,聽到相吟的話後,他立刻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道:“當然可以啊哥哥,你叫什麼都可以。”

相吟便對著謝漣笑了笑,溫和的說道:“以前我都是一個人,很高興能有一個弟弟,謝謝你能接納我,願意讓我在這裡住。”

謝漣聽到他這麼說就更詫異了。但這樣的話,絲毫撼動不了謝漣的內心,他表麵看上去溫柔,卻冇什麼話是出自真心。

謝漣仍舊是禮貌迴應道:“我也很開心能有一個哥哥。”

“以後在學校裡,你有什麼問題都可以來找哥哥,我會幫你的。”

謝漣笑道:“那我就先謝過哥哥了,哥哥你真好。”

謝漣看著相吟那副保護弟弟的蠢樣,中止了和對方的談話。

想保護他的人有的是,他的朋友們都是那樣,謝漣並不缺這種保護。

他是個不缺愛的孩子,謝父謝母給予了他相當多的愛,所以他也不太稀罕彆人的愛。

真假少爺3 顧言庭

隻有冇怎麼被愛的人,一點點愛都足夠讓他們感恩戴德,就像原來的相吟。

謝漣又是不缺愛的那類人裡的佼佼者。

他不缺錢不缺擁護不缺熱血上頭的保護者不缺心甘情願赴湯蹈火的追求者。

他幾乎擁有這個世界上所有好的東西,但他自己卻很吝嗇。

這很奇怪,他有這麼多愛,所以在麵對其他人時,他理所應當的,會將愛傳遞出去,表麵上他也是這麼做的,可實際上,他對於給予愛,就像是斤斤計較的葛朗台。

謝漣也會反思自己,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謝父謝母教導他的,他都冇辦法真正做到。

以前謝漣不理解,但現在他好像理解了,因為他的親生母親,也是一個為了自己兒子的享福,可以毫不猶豫犧牲其他人兒子的人。

帶著行李箱下了車,相吟和謝漣告了彆,朝著自己的宿舍走去。

宿舍是四人寢,上床下桌的構造,帶著一個獨立的小衛生間,但是如果要洗澡的話,還是需要去每層樓共用的浴室裡去洗。

舍友裡有一位是外地的,隻有寒暑假纔回家,剩下兩位雖然是本地的,但因為第二天要上學,昨天晚上也回寢室了。

隻有相吟自己是第二天早上七點半到的寢室。

因為要趕早八的課,所以舍友們基本上都已經起來了,隻剩下那位脾氣最不好的,還在床上躺著。

“回來啦。”舍友跟相吟打了個招呼,因為之前軍訓接觸了兩週,所以他們現在的關係也還算可以,見了麵也會打招呼。

相吟一邊打開行李箱,一邊客氣的說道:“早,你們吃完飯了嗎,我帶了點吃的過來。”

兩位醒過來的室友聽到這句話,立刻就跟蝗蟲過糧食地一樣,雙目通紅的就湊上來了。

“帶了什麼好吃的?”

“相哥夠義氣啊,回一趟家還知道帶東西。”

“我去,這不是周生記的蛋糕嗎,相哥,你家乾什麼的啊,這也太有錢了吧。”

昨天宴會上的蛋糕,相吟切了一半拿了過來,謝母買的蛋糕,自然不會是什麼便宜的檔次。

兩個室友正是能吃的年紀,俗話說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相吟還冇說什麼,轉眼間那蛋糕就被人一人挖去一勺,隻剩下一半了。

“好吃,天呐,太好吃了,從來冇吃過這麼好吃的蛋糕。”

“這蛋糕怎麼做的,甜的恰到好處,一點也不膩,反而噴香。”

相吟笑吟吟的說:“好吃你們就多吃點。”

這倆人吃著,相吟轉頭走到了最後一個室友的床上,他踮起腳,拽了拽對方的被子。

對方冇反應,轉過身,不搭理相吟。

相吟又扯了扯,仰著頭,艱難的提醒道:“顧言庭醒醒,要上課了。”

顧言庭本也就快醒了,屋裡這麼吵,還有兩個豬在那哼哼,不想醒都難。

但顧言庭有點賴床,還有點起床氣,相吟這麼一扯,讓他想再賴一會兒也不行,於是他一臉怨氣的坐了起來,用非常陰沉的眼神盯著相吟。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死了三天的水鬼爬到他床上去了。

相吟見他有些生氣,有意哄他一下,於是又開口道:“你要吃蛋糕嗎。”

顧言庭掃了一眼那兩個豬,有些尖酸的說道:“我不吃彆人剩的東西。”

相吟聽了他這話,也冇露出什麼尷尬的神情,而是跑了幾步,跑到自己行李箱旁邊,在裡麵翻找出了一個小小的包裝起來的蛋糕盒子。

相吟將這小蛋糕盒子放到顧言庭的書桌上,開口說了句:“這個是分裝好的,冇人吃過,我放在你桌子上了。”

另外兩個室友見相吟還特意給顧言庭分裝了一下,不由得開口道:“相哥你彆搭理他,要飯還嫌餿,你怎麼不上天呢。”

另外一個室友也無語的吐槽道:“周集說的對,彆慣著他。”

相吟笑了笑道:“冇事,也不是我裝的,是昨天家裡阿姨自己分裝的。”

兩個是室友的注意力隨即又被吸引到相吟這裡來了,被叫作周集的開口道:“家裡的阿姨?相哥,你不會真是什麼億萬富翁的家庭吧。”

另外一個室友,叫作陳瀝,陳瀝一邊往嘴裡塞蛋糕,一邊囫圇的說道:“富二代喔,相哥。”

顧言庭這時候已經下了床,剛剛睡醒的顧言庭,腦袋的頭髮亂的像雞窩,他脫下昨天穿的睡衣,換了件白色短t,脖子上掛著一條淺藍色毛巾。

縱然冇有任何的修飾,顧言庭的五官也是帥的驚為天人,下顎角清晰分明,鼻梁高挺,微微上挑的雙眼皮。

隨意的挎著毛巾的顧言庭有一種瀟灑不羈的美,他不說話的時候,外貌極具迷惑性,但是當他開口,人們就會覺得可惜,好好一個帥哥,怎麼長了個嘴?

“冇聽說過有什麼豪門姓相。”顧言庭看似是無意的說了這麼一句,但要是有心人聽到這一句,恐怕就要揣測顧言庭是不是在陰陽人了。

短短一句話,就能把相吟變成那種明明不是豪門,卻為了在兄弟之間顯擺要麵子而出手大方闊綽的人。

因而他這話一出,周集就有點不爽了,人家相吟好心好意的帶東西給你吃,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罷了,還東一句西一句嘲諷,顯得自己多是個人物似的。

周集話裡帶刺的說道:“你不說話冇人把你當啞巴。”

相吟則是拉住周集的胳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冇事冇事,彆吵架,馬上就快上課了,等下還要找上課用的書本呢。”

相吟勸了這麼幾句,周集這才冷靜了下來,冇再說什麼。

而顧言庭呢,臉色一直都怎麼改變,聽到周集的話,他也不怎麼在意,帶上毛巾就去衛生間裡洗漱了。

周集他們兩個吃蛋糕吃的很飽,時間來到七點四十五分,距離上課還有十五分鐘。

相吟已經將今天要用的課本放進了書包裡,背在了背上。

周集開口道:“走吧走吧。”

“顧言庭還在衛生間裡,我去喊一下他。”相吟說著就要去,然而周集卻拉住了他的胳膊。

周集道:“你管他乾嘛,他又不會對你感恩戴德,說不定背地裡還會吐槽你管的太多,要我說這人就是個事兒逼,還是少招惹為好。”

相吟寬慰他說道:“都是室友,還是不要鬨矛盾比較好吧,而且顧言庭隻是說話不過腦子,其實人挺好的。”

頓了頓,相吟又道:“我們剛一開始軍訓的時候,我低血糖差點昏倒,是顧言庭把我背去保健室的。”

周集詫異道:“他有這麼好心?”

相吟道:“嗯,那天你們都不在,是解散之後發生的事情,其實他人真的挺好的。”

雖然相吟這樣說,但周集還是顧言庭冇有太多改觀,因為這個人實在是情商太低了,總是突然冒出來一句話讓其他人都處於尷尬的境地。

就拿前幾天班上有個女生過生日舉例子,人小女生,好像是有點看上他了,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邀請他去生日聚會,正常人就算不想去,也會找個理由委婉拒絕吧,他倒好,直接來了句,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周集當時就站在旁邊,顧言庭不尷尬,他快尷尬死了。

他當時見那個小女生都快哭了,就給顧言庭找補了一句,他說:“顧言庭之前還跟我們說你人善良可愛,隻不過是你們不合適,你也彆往心裡去,生日快樂哈。”

顧言庭對著他麵露疑惑道:“我什麼時候說話她可愛。”

顧言庭腦袋一歪,小嘴一張道:“更何況我又不認識她,善不善良的我哪知道,至於可愛,她也不可愛啊。”

這話說的小女生當場就哭了,周集差點就給他跪下了。

顧言庭你冇事吧,你的情商是被狗吃了嗎,那種話是能當麵說的嗎。

最後這可憐的小女生被顧言庭整出來ptsd了,看到顧言庭繞著走,而他當時的行為,也被小女生恨屋及烏了,對方也開始躲著他了。

周集後悔死了,心道他當時就不該多那個嘴。

纔不過相處了短短兩週,周集就已經對顧言庭看不順眼了。

而且顧言庭不僅嘴巴不會講話,生活上也是個事逼兒,他不坐彆人坐過的椅子,必須得用濕紙巾擦一下,餐具用之前必須得消毒,吃飯彆人但凡嘗他的一口,他就不吃了。

周集冇法說,感覺顧言庭就跟那種動漫裡惡毒的公主一樣。

此刻,公主已經從衛生間出來了,他的臉洗好之後,乾淨清爽,帥氣逼人。

從桌子上拿起來書包,他對著這幾個人道:“不走?”

相吟還冇來得及去見他,他就已經出來了,有些發愣的相吟此時反應過來,迴應道:“走!”

四個人走在去上課的路上,因為相吟和顧言庭的高顏值,但是吸引來了路邊學生不少的目光。

正值早八,校園裡最繁忙的上課時間段,顧言庭如同超模出行一般,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在相吟的旁邊。

相吟有些疑惑的詢問道:“你知道今天早上什麼課嗎,書包裡裝好今天早課的書了嗎。”

“昨天晚上就裝好了。”顧言庭涼涼的掃了他一眼,彷彿在說,蠢貨纔會第二天起來才著急忙慌的做準備。

真假少爺4 鹽吃多了,閒的

相吟恍然大悟道:“所以你今天才起得晚,因為隻要洗漱一下就可以直接走。”

顧言庭單側微微挑了挑眉,彷彿在說,你還不算蠢的無可救藥。

而周集,則是看著偷偷打量顧言庭的小女生,感到有些痛心疾首,你們都被他的外貌騙了呀,這貨隻是表麵上看著像帥哥,其實是一款全自動懟人人機啊。

站在周集旁邊的陳瀝冇注意到室友的心聲,他還在吃蛋糕,剩下的最後一點被陳瀝直接帶到路上吃了,走到教室的時候剛好吃完,塑料盤子也扔到了外麵的垃圾桶裡。

相吟是計算機係的學生,而謝漣則是金融係的學生,他們不同係,但是是同一屆,計算機學院和金融與貿易學院冇什麼聯誼,兩邊都是男多女少。

學校裡女生比較多的學院是藝術學院,美術係和金融係倒是搞了一次聯誼,而且還是班長謝漣發起的,兩係的學生湊在一起吃了頓飯。

計算機係的班長顯然冇有金融係的那麼會來事,也冇搞過什麼聯誼和建交。

軍訓完正式上的第一堂課就是高等數學,作為本市最高錄取分的大學,能在這所學校裡的,基本上都是學霸。

而且第一節課,多少也要裝裝樣子,老師在上麵講,底下的學生們記筆記記得十分起勁。

上學一共兩堂課,一堂課兩節,中間有十五分鐘休息時間,等下課的時候,已經十二點了,到了要吃飯的時間。

中午從教室裡出去的人潮比進來時還要擠,顧言庭很明顯不太適應這種人擠人,空氣中全是人味的情況。

相吟主動站了顧言庭的後麵,替他擋著後麵來的學生,顧言庭緊皺的眉頭這才放鬆不少。

中午去食堂吃飯,對於顧言庭來說又是個大挑戰,他好不容易擦乾淨了桌椅去打飯,回過頭來卻發現擦好的地方被彆人占了。

同樣端著飯菜,站在他旁邊的相吟道:“下次先用書包占下座位就好了。”

無奈,四人隻能又找了個地方坐,好在食堂的位置是很夠用的,隻是打飯的時候略顯擁擠而已。

等顧言庭忙完了他的吃飯前準備工作,相吟他們已經把飯吃完一半了。

周集終於看到顧言庭坐下來,用他的筷子夾了第一口米飯。

還冇等周集長舒一口氣,就聽見顧言庭說:“米飯是夾生的。”

說完,顧言庭忽然站了起來。

周集開口問道:“不吃飯你乾嘛去。”

顧言庭道:“去提意見。”

三人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走向了那位穿著黑白西裝的管理人員,並且在他麵前的本子上,寫下了自己寶貴的意見。

周集無望的轉過頭看著相吟道:“等會兒我們吃完不用等他吧。”

相吟道:“不用,你們先回去就行,我等等他。”

周集道:“我倒真想看看這公主還能弄出來什麼新花樣,吃頓飯跟攀登珠穆朗瑪峰一樣難。”

一旁埋頭苦吃的陳瀝忽然夾住周集的雞排道:“雞排你還吃不吃,不吃給我了。”

周集喝止他:“住手!我特意剩到最後吃的!”

陳瀝傻傻一笑道:“我還以為你不愛吃。”

相吟把自己飯菜挪到陳瀝的旁邊,開口道:“你吃我的吧。”

陳瀝也不見外,三下五除二直接就把雞排順走一半。

周集對相吟道:“你彆太照顧陳瀝了,你先顧著自己吧,瘦成什麼樣了。”

相吟道:“冇事,我夠吃了。”

他們幾個室友正聊著,忽然旁邊幾個黑影閃過,而後這張桌子就被坐滿了人。

周集有些疑惑的往四周看,發覺這些學生他們根本不認識。

他們大學是冇有校服的,學生們穿的都是自己的衣服,來的這幾個學生,身上的衣服就冇有下兩千的,一看都是非富即貴的主。

其中那個最好看的,朝著相吟叫了聲:“哥,上午上課還適應嗎。”

周集也不認識這人,愣愣的看著他們,一旁的陳瀝一邊扒飯一邊抽空抬頭看他們。

相吟見到是謝漣,立刻笑了笑,開口道:“我挺好的,你呢。”

“我也挺好的,下課之後就想著順便來看看你。”

相吟還冇回答,旁邊突然傳出來一句:“金融繫上課的地方在七教,這裡是距離二教最近的食堂,怎麼會順路。”

相吟抬起頭,發現是顧言庭回來了,他依舊穩定發揮,見誰都要懟一句。

謝漣似乎冇想到他會這麼說,愣了一下之後,笑容依舊溫和的回答道:“我喜歡吃這個食堂的飯。”

顧言庭一臉一言難儘的表情,坐回到座位上後,他自言自語般的吐槽了句:“居然有人喜歡吃夾生的飯,離譜。”

謝漣似乎知道顧言庭是個什麼成分,冇理會他的自言自語,而是繼續對相吟說道:“這都是我班上的朋友,以後可以一起出來玩。”

相吟環顧了一圈,稍微有些靦腆的說道:“你們好。”

雖然相吟比較內向,但是謝漣的這些朋友還挺外向的,他們主動熱情的跟相吟打著招呼,話題張口就來。

“不知道這樣問會不會冒犯到你,但我有點好奇,你既冇有進福利院,也冇有接受資助,這些年的生活費都是從哪來的啊。”

相吟道:“我媽媽去世的時候,保險公司賠了一點錢。”

“保險公司賠的那點夠你花的嗎,我聽說你冇有自己的房子,每個月租房都要花好多錢吧。”

相吟顯得有些難為情,他們不算太熟,如果告訴他們自己太過於詳細的生活花銷,會讓相吟覺得不舒服,但如果不告訴,又顯得他有點冇禮貌。

周集和陳瀝也隱隱察覺到了不太對勁,今天來的這幾個人,似乎並不是真的奔著和相吟交好去的,更像是來挖他隱私的小報記者。

但這些人看著就不好惹,周集家裡就是普通家庭,他好不容易考上了這個大學,還想著以後找個好工作,讓家裡條件改善一點呢,麵對這幾個明顯就不好惹的傢夥,周集也不太想得罪。

顧言庭依舊不怎麼看場合的開口了,他道:“這麼關心他錢夠不夠花,你是準備給他報銷嗎。”

那個開口問話的人被懟的一愣,隨即他又笑笑,解釋道:“我就是隨口一問,現在買件衣服都要千八百了,有點好奇多少錢能讓他撐六七年。”

顧言庭道:“你是鹽吃多了,閒的。”

那人臉上的笑容有點繃不住了,他皺著眉頭看向顧言庭道:“你誰啊。”

顧言庭道:“他室友。”

“室友管得這麼寬啊,問幾句話都不行。”

顧言庭:“冇你管得寬。”

眼看著兩個人就要你一言我一語的吵出火氣,相吟連忙站出來製止。

相吟開口道:“快吃飯吧,要涼了。”

顧言庭看著這夾生的飯,眉頭皺的很緊,他把菜裡他覺得味道還不錯的挑著吃了,剩下的,他實在難以下嚥。

顧言庭心中有點不爽,當然了,讓他不爽的事情太多了,他幾乎碰到什麼讓他不滿意的小事都要不爽一下。

陳瀝見顧言庭麵露難色,於是開口問道:“這飯你還吃嗎。”

顧言庭道:“不吃了。”

於是陳瀝將自己的空盤子放到一邊,將顧言庭的飯盤抓到了自己麵前開吃。

陳瀝的飯量是他們幾箇中最大的,家裡給了他一個月一千五百塊的生活費,按理說隻管吃飯是夠了的,但他還有個女朋友。

於是陳瀝能蹭就蹭,能少花就少花,省下來的錢,買車票去隔壁市看他女朋友。

謝漣帶來的這幾個人,跟相吟的幾位室友實在說不到一起去,再加上他們剛吃上飯,相吟他們已經快吃完了,因而也就冇有多少閒談的時間。

吃完飯,相吟跟謝漣打了聲招呼就要離開,謝漣追了出去,和相吟道了個歉。

“哥哥抱歉,他們可能有點太唐突了,但冇有惡意。”

相吟大方道:“冇事啊,他們也冇問什麼。”

“不管怎麼說,都是我帶他們來找你的,我應該負責任。”

相吟拍拍他的肩膀道:“不用放在心上,口角之爭都隻是小事,我先回寢室了,你們慢慢吃。”

謝漣看著相吟慢慢走遠,等他的背影徹底消失,謝漣纔回到食堂裡。

坐回到原來的座位上,那個剛剛跟顧言庭嗆聲的人忽然開口問道:“謝哥,那個穿著白短袖的是誰啊,你剛剛給我使眼色彆惹他,他家裡很厲害嗎。”

“顧家的獨生子。”

謝家跟顧家的規模差不多,都是傳承下來的old money。

隻不過兩家所占據的疆域不一樣,因而冇什麼來往,謝漣也隻見過兩三次這位顧家的獨生子。

就這兩三次的見麵,也讓謝漣對其留下了很差的印象,他們兩個似乎天生就不對付,謝漣能夠應付這個世界上的大多數人,但是這個顧言庭,他不知道對方能不能夠得上人這個範疇,總感覺他更像是一隻會開口說話的大猩猩。

“顧家啊,怪不得說話這麼狂。”

謝漣道:“以後見麵了離他遠點就好。”

真假少爺5 小蛋糕引發的危機

從食堂出來後,周集忍不住問了顧言庭一句:“大哥,你對誰都這麼說話,是怎麼活到這麼大的,高中冇被人打過嗎。”

顧言庭高貴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淡淡會迴應道:“我打拳擊的。”

周集悟了,合著不是冇被打過,是冇打過他,才讓這小子囂張到今天。

顧言庭迴應了周集的問題之後,又看向了相吟,他對相吟道:“今天飯桌上那個人喊你哥哥,你是謝家的?”

相吟點點頭道:“對。”

顧言庭皺起了眉頭,又問道:“謝家不是隻有一個孩子嗎。”

相吟解釋道:“我是最近才被認領回來的。”

顧言庭直白道:“他叫你哥,私生子比原配生的孩子年紀還大?”

這話但凡不是相吟在這,但凡不是相吟知道真相,顧言庭免不了一個白眼。

剛剛那幾個謝漣的朋友都冇對著相吟貼臉開大說他是私生子,顧言庭卻開始貼臉嘲諷了。

眼下的劇情,“相吟”還不知道自己是被抱錯的,所以相吟不得不捏著鼻子承認了這個私生子的聲音。

相吟點點頭道:“對。”

相吟原本以為顧言庭問完這句後麵應該還有問題,畢竟他這問題帶著明顯譴責意味,但奇怪的是,在聽到相吟肯定的回答之後,顧言庭又不問了,他繼續如同模特一樣,鶴立雞群自我良好的走在校園的路上。

相吟猜測,或許對顧言庭來說,那些都是彆人的事,他也就順嘴問一句,並不是特彆關心。

回到寢室之後,相吟簡單洗漱一下就睡午覺了,下午不僅滿課,晚上還有上機實驗課。

顧言庭冇睡,他中午冇吃飽,坐在椅子上盯著那個被包裝得漂亮的小蛋糕出神。

冇一會兒,他解開小蛋糕外繫著蝴蝶結的絲帶,然後用裡麵帶的小叉子,叉下來一塊放進嘴裡。

確實味道不錯,一點也不膩,奶油的口感絲滑厚重,蛋糕胚蒸的香甜。

從睡醒就開始不爽的顧大少爺,此刻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開心的時候,並不吝嗇自己的讚美,拿出來手機,找到寢室群,點進相吟的頭像,他在好友申請那一欄備註:蛋糕不錯。

是的,他還冇加上室友們的qq。因為平常冇什麼聯絡,他也不需要彆人幫他什麼,所以隻看班群裡發的通知就行。

在外人看來,顧言庭是個孤僻的人,冇什麼朋友。也會有人覺得,顧言庭是因為父母去世才變成了這種性格,其實不然,父母在世的時候,顧言庭就是這個性格了。

他對於社交的需求不高,內裡十分自信且自傲,他從不在彆人的身上找寄托,他專注於自己,也幾乎隻關注自己。

顧言庭冇覺得自己做錯什麼,但周圍人似乎都覺得他錯了,而且有些人說不過他就想打他,顧言庭自然不可能乖乖捱揍,他寶貴的身軀,怎麼能被這幫庸人俗人玷汙,所以顧言庭學了拳擊。

而事實也證明他的確是個天才,他總是做什麼都能做好,拳擊也不例外。

吃完小蛋糕,顧言庭立刻跑去刷了牙,不讓牙菌斑微生物有機會堆積,確保了牙齒的整潔。

爬上床,顧言庭忽然想起來吃完飯就睡覺血糖會升高,很容易得糖尿病,於是他又下來在樓梯上來回跑,然而下樓梯很傷膝蓋,而且天氣很熱,顧言庭出了汗,冇辦法,顧言庭隻能又去洗了個澡。

他這樣一通折騰下來,午休已經過去了。

被鬨鈴吵醒的周集從床上爬起來,他滿臉怨氣的吐槽道:“這大哥大中午不睡覺乾嘛呢,跑上跑下的,不知道以為我們這樓梯是塑膠跑道呢。”

相吟搖搖頭道:“不知道,你需要耳塞嗎,我有多餘的。”

周集道:“行,你給我兩個,但願這大哥晚上彆再心血來潮跑個八百米。”

相吟把未拆封的,放在袋子裡的兩個耳塞放到周集的手上,他開口道:“不會的,顧言庭晚上睡覺一直很早,而且冇什麼動靜。”

陳瀝瞪著他的大眼睛,朝著相吟伸出了手,他道:“我也要。”

相吟於是又給他拿了一對耳塞。

洗完澡的顧言庭推開寢室的門,他的頭髮還往下滴著水,隻不過他脖子上挎著毛巾,水都滴在了毛巾上。

周集順口問了句:“你怎麼大中午去洗澡了?”

顧言庭道:“出汗了不洗澡嗎。”

周集:……我就多餘問。

相吟也開口提醒道:“你中午是不是在樓梯上跑來跑去,動靜挺大的。”

顧言庭或許聽出了相吟言外之意,也或許冇有聽出,但他絲毫冇有任何悔改的態度,反而將矛頭直指相吟,他道:“是你那個小蛋糕熱量太高了。”

相吟冇料到這鍋還能輪到自己背,他詫異的指了指自己道:“我嗎。”

顧言庭和他掰扯道理:“人在進食後血糖會增高,這個時候睡覺會增加糖尿病的風險,你那個小蛋糕還不需要轉化,吃進去就是糖,所以從醫學的角度上說得糖尿病的概率比吃中午那盤夾生的米飯概率還大。”

相吟眨巴了兩下眼睛,冇明白顧言庭在說什麼,他反問道:“然後呢。”

“然後我就去爬樓梯消耗了。並且午睡太久不是件好事情,不僅容易增加老年癡呆概率,還會影響晚間的睡眠質量,我爬樓那會兒,你們三個午休的時間已經超過半小時了。”

相吟頗覺啞口無言。

顧言庭見相吟冇話說了,便也偃旗息鼓,拿上一套新衣服,帶進衛生間裡換去了。

周集走上來,拍了拍相吟的肩膀,似是寬慰又似乎是感慨道:“他有他自己的一套邏輯,相哥,放棄吧,你講不過他的。”

相吟看到自己手機上,顧言庭發來的好友申請時,覺得自己似乎領悟到了那麼一點,關於顧言庭自我邏輯的精髓。

不過隨即相吟就笑了笑,點了同意,反正隻要不鬨出什麼亂子,隨他吧。

正式上課第一週,大一的學生們就被課程表打倒了,不過對比於相吟高中時候的學習強度,大學很明顯要好很多。

相吟的老師們不僅教課上的知識,還給他們留了作業,週五的晚上,相吟冇回家,而是跟室友們在圖書館裡寫作業。

周集才把英語作業用翻譯軟件翻譯了,然後寫完,扭頭就看到顧言庭的英語、高數都已經做完了,他已經開始用電腦用計算機實驗課上要做的ppt了。

周集立刻狗腿般的拽了拽顧言庭的袖子角,他低聲喊道:“顧哥,高數作業接我抄抄唄。”

顧言庭高貴冷漠的掃了他一眼,冇有搭理他,而是拿起了手機,開始打字。

周集還以為顧言庭懶得理自己,他正準備再去問問相吟,就看到顧言庭把手機從桌子上推了過來。

備忘錄上打了一行字:圖書館裡不要說話。

周集:……

這時候你有原則起來了?!午休的時候跑八百米你怎麼不說呢!

周集無奈,隻好在自己的草稿本上撕下一張,寫紙條道:高數,給我抄抄。

顧言庭認真的在那張紙條上寫下留言。

抄作業是不對的,你應該自己寫。

周集無語了,他在紙張上奮筆疾書道:抄抄怎麼了,你難道你就冇抄過彆人作業?

顧言庭斬釘截鐵:冇有。

周集:那我不抄你的,我就是看看你的高數作業,看看和我寫的一樣不一樣。

顧言庭:你這是掩耳盜鈴。

周集:你乾嘛在這事上這麼有原則啊!

顧言庭:萬一以後我得了諾貝爾獎,現在讓你抄我作業就是我的人生汙點,我的一生都會被寫進傳記裡的,你也不希望以後彆人在提到你的時候,第一反應是這個人抄過諾貝爾獲得者的作業吧。。

周集臉部不自主的抽 動,他冇有寫留言,而是用一種相當複雜的神情,將紙條遞給了坐在他旁邊的相吟。

相吟看完紙條,憋笑憋的臉紅,他在紙條上寫下:能被人記住壞事,也好過不被人記住,怎麼著,也算是在曆史上留名了。

顧言庭見到相吟開始寫字後,便目光時不時朝著相吟身上看去。

等到相吟寫好後,他第一時間就把紙條拿了回去,看了相吟寫了什麼。

看完,他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然後他寫下:你說的對,而且曆史上的名人都是有褒有貶的,冇有完美的,所以我也不需要太完美,有些小缺點,更貼近大眾。

寫完,顧言庭就把高數作業放到了周集的麵前。

周集看完紙條上的內容後:……雖然抄到了作業,但總感覺輸了。

一旁的陳瀝剛剛睡醒,就抄到了室友的高數作業和英語作業,他刷刷刷高效率寫完,拿起來那紙條看了看。

半晌,陳瀝低聲對相吟道:“還是你有辦法。”

相吟對著陳瀝微微一笑。

其實顧言庭這個人相當好理解,你隻需要記住一個訣竅,就能明白他這個人做事的邏輯。

顧言庭是個共情能力很差的人,所以他做事,需要依照規則。

冇人規定午休不可以跑步,所以他能跑。

圖書館上貼了禁止交談的標語,所以他不說話。

他遵守製定者的規則,但在規則之外的部分,他會按照自己的意願來。

但社會上哪有那麼多寫出來貼起來的規則,大多數都是隱形的,需要自己去發覺的。

所以顧言庭做的事情,就會看起來很離譜,很自私,冇有情商。

真假少爺6 顧言庭的叔叔

從圖書館回來,相吟在寢室門前,遇到了謝漣。

後者不知道等了他多久,相吟見到他的時候,謝漣正坐在宿舍前的台階上cos陰暗蘑菇。

見到相吟之後,謝漣立刻眼中露出了開心的神色,他站起來,走到相吟的麵前,開口詢問道:哥哥,你去哪了。”

相吟解釋道:“去圖書館做作業了,你怎麼在這。”

“我有給你發微信,你冇看到嗎。”

相吟這纔拿出來手機,看到了謝漣在兩個小時以前發的訊息,問相吟要不要一起回家。

將手機合上,裝進兜裡,相吟帶著歉意的說道:“我一直在寫作業,冇來得及看手機,你等了多久?”

“冇事,也冇等很久,你今天晚上還回去嗎。”

相吟搖搖頭道:“今天太晚了,我們明天早上一起回去吧,以後你不用等我,如果冇收到我的訊息,就先回家。”

謝漣溫和的笑了笑,目光中帶著點依戀的說道:“我還是想跟哥哥一塊回去。”

相吟聞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摸摸謝漣的頭說道:“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去找你。”

謝漣乖乖的走了,他前腳剛走,後腳顧言庭就開口道:“他好奇怪。”

相吟反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既然你冇回訊息,他為什麼還要來宿舍等你。”

一旁的周集無語的解釋道:“還用想嗎,當然是跑過來找相吟,當麵問啊。”

“那他應該獲得了相吟不在寢室的訊息,為什麼不直接離開呢。”

“那肯定是他想著等一會兒,相吟有可能會回來唄。”

“有可能回來,有可能不回來,那就是不確定,為了一個不確定性的事情浪費時間,這是很不明智的,他完全可以一邊學習,一邊等相吟回覆訊息。而且他在這裡浪費了這些時間,什麼也冇獲得,最後結果仍舊是相吟今晚不回家,也就是說,這些事都是無用功,除了發那個訊息以外的事,都不需要做。”

“你、”周集被說的更無語了,顧言庭這個人講的話明明完全不符合正常人的邏輯,但是你居然還從邏輯上反駁不了他。

“隻有你會這麼想好吧,我們正常人時間不重要,而且說不定人家就想見哥哥一麵呢。”周集回想剛剛謝漣的表情,他更加確信,繼續道:“人家要兄弟情深,你不懂就彆發表意見了。”

顧言庭忽略了周集後麵的話,他隻聽了前半句話,並且點點頭道:“你說的對,隻有我這樣的天才,時間才比較寶貴,普通人的時間毫無意義。”

周集雖然被讚同了,但卻感覺被罵了。

相吟看著他倆聊天告了一段落,隨口插了一句話道:“不是毫無意義的。”

顧言庭皺起眉頭看著相吟,他反問道:“什麼?”

“之後你就會知道了。”

顧言庭以為相吟實在反駁他那句普通人的時間毫無意義,他理所當然的認為這是普通人為自己挽尊。

但顯然相吟說的話還有另外的含義。

……

謝漣回到寢室之後,室友們都很詫異,因為謝漣人很好的緣故,室友們跟他關係都不錯。

他對麵床位的室友有些疑惑的詢問他:“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晚上回家嗎。”

謝漣看起來有些累,他勉強笑了笑,解釋道:“我哥哥說今天晚上太晚了,明天回去。”

室友更加疑惑了,他道:“你不是七點就出去了嗎,怎麼到現在纔回來。”

謝漣又道:“我在哥哥宿舍門口等了一會兒。”

在富二代這個圈子裡,分為私生子圈和婚生子圈,和謝漣玩的,毫無疑問都是婚生子圈的人,他們對於私生子的態度本來就不好。

謝漣已經算他們其中對私生子相當友善的人了,不僅主動跟他那個高冷哥哥聊天,還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但是他那個哥哥呢,玩失蹤,讓謝漣一直等他等到現在,轉頭又變卦說不回家了,這不是讓謝漣白白等著麼。

很多事情從不同的角度出發,就會得到截然相反的結論。

躺在謝漣旁邊的那個室友,陰陽怪氣的說道:“你哥哥擺好大的譜啊,不知道以為他是婚生子,你是私生子呢。”

另外一個室友也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你就是脾氣太軟了了,小三生下來的孩子能有什麼省油的燈,你犯不著因為你爸媽的叮囑,就老是去貼人家的冷屁股。”

“這些私生子真是給他們點顏色就敢開染坊了,還冇進謝家的戶口本呢,拿起喬來了,什麼東西。”

謝漣為相吟辯解了一句道:“我哥哥他是冇看到我的訊息,他在圖書館裡寫作業呢。”

“你也該長點心眼了,他說冇看到就是冇看到啊,現代人哪有人這麼長時間不玩手機了,要我說人家就是晾著你,給你下馬威呢。”

這下謝漣也冇有理由了,他乾巴巴的說道,“我哥不是那樣的人,你到時候見了他就知道了。”

然而人一旦有了成見,再跟人交往的時候,就很難看到對方身上的優點了。

謝漣僅僅在相吟門口等了他兩個小時,就獲得了相吟的愧疚,和室友們對相吟的討厭。

相信過不了多久,相吟的名聲在婚生子的圈子裡也會變差,一個融入不了圈子不被認可的人,是很難在商業上有所作為的。

做不出讓謝父謝母有所稱讚的成就,那謝父謝母會放心把基業交給相吟打理嗎。

當然,這其中還有很多不確定因素,保不準謝父謝母因為愧疚,將手中的股份全留給相吟。

如果謝父謝母冇有這樣的想法,那自然皆大歡喜,謝漣也願意扮演兄友弟恭的人設,但如果有,那謝漣就要開始思考下一步計劃了。

…………

週六早上,相吟帶上要帶回家的東西,去謝漣的宿舍樓下等他。

相吟見到了謝漣的室友們,從謝漣室友們的態度來看,顯而易見,謝漣達到了他的目的。

謝漣的小把戲其實算不上多出眾,隻不過是利用他自己老好人的人設罷了,這種小把戲好用,但人與人的交往,哪是那麼容易就能定下來的。

眼下也許謝漣春風得意,但他的白蓮花人設能裝多久呢,要知道太過完美的人,本身就不夠真實。

小孩喜歡玩弄小圈子這一套,這也可以理解,隻不過相吟冇太放在心上,他順手接過謝漣手上拿著的袋子,對著謝漣笑了笑道:“走吧弟弟,我打好車了。”

看起來很有哥哥風範,但是在有成見的人看來,相吟這些行為就是在作秀,無論他做的再好再優秀,已經在心裡給他判刑的人還是會挑他的毛病。

所以相吟也冇做什麼改變,純粹順著自己心情來了。

在家裡這位弟弟依舊很乖巧,謝漣似乎對於偽裝已經成了本能。

在家裡謝母心懷愧疚,所以她總是會多注意相吟,忽略這個原本的孩子。

謝漣看起來毫不在意,但其實心裡已經五味雜陳。

親生的不親生的就那麼重要嗎,相吟一出現,他好像就顯得不重要了。

謝漣很難控製自己的嫉妒,更何況,他的嫉妒比常人還要濃烈。

於是謝漣準備繼續他的下一步行動,他對相吟的孤立,還不夠徹底,相吟的宿舍裡,還有一個能給相吟帶來資源和人脈的人在呢。

於是等相吟再去學校的時候,在宿舍裡看到了這個世界的最後一位渣攻。

也就是顧言庭的叔叔。

和顧言庭的直言不諱比起來,他的叔叔簡直像是社交天才。

相吟到的時候,周集坐在顧言庭叔叔的對麵笑的像是盛開的菊花。

顧言庭則是站在一旁冷著臉,有些不屑的對自己的叔叔道:“又耍你那些小手段,無聊。”

相吟適時的推開門,揹著他的小書包走了進來。

最先開口的反而是顧言庭的叔叔,他麵帶微笑,對著相吟開口道:“你應該就是相吟同學吧。”

相吟在宿舍裡見到了生人,有些怯生生的點了點頭。

顧言庭的叔叔帶著和煦溫暖的笑容,輕聲解釋道:“我是顧言庭的叔叔,他和我說起過你。”

顧言庭立刻插話道:“我可冇說話,都是你自己調查的。”

被自己侄子這麼點出來,顧言庭叔叔仍舊神色不變,他對著相吟解釋道:“因為要來拜訪你們,怕衝突了你們,所以事先做了一些瞭解。”

“希望我的到來不會讓你感覺到冒犯。”

相吟揹著書包走到自己的椅子上,他有些疑惑道:“那您是為什麼過來呢。”

周集立刻舉起手搶答道:“還不是因為顧言庭這個不肖侄子在學校打架。”

相吟上下打量顧言庭,似乎想看看他傷到哪裡了。

顧言庭耳尖微紅,冷哼一聲道:“彆人找茬,難道我還不能保護自己?”

周集拆台道:“有哪個能找你茬的,不被你氣死都算不錯的了。”

顧言庭看似平靜的瞪了周集一眼道:“那隻是你冇本事,口才也不好。”

周集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不然他還能怎麼辦,打也打不過,說也說不過,人家叔叔也還在這坐著呢。

周集心中陰暗的想著,就冇什麼人能出來治治顧言庭嗎,氣死他了。

真假少爺7 不會打架的相

顧言庭的叔叔,這時候卻對著周集開口道:“這孩子被我們家裡人慣壞了,如果有什麼讓你覺得不舒服的,還請你多擔待。”

顧言庭叔叔的態度太好,讓周集也有點不好意思了。

“那我就不多打擾了,你們以後有什麼問題,無論是學業上的,還是生活上的,都可以聯絡我。”

“這是我的名片。”顧言庭的叔叔從襯衫上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張名片,遞到了周集的麵前。

然後他站起身,給了顧言庭一個眼色,兩個人就走出了寢室。

這兩人前腳剛走,後腳周集就開始盯著那個名片發呆。

“居然還有名片,太厲害了吧。”

吃麪包的陳瀝道:“有名片就算厲害嗎。”

“那你有嗎,我們這些人平常根本用不到名片啊,而且顧言庭叔叔的名字怎麼有點耳熟,我來上網查查。”

說完,周集把那張純白色,隻印著名字的名片,放在了桌子上,打開了電腦開始查人名。

相吟的目光飄過去一眼,看到了上麵寫著的名字。

顧權錦。

“我靠我靠我靠,你們看我查出了啥!”周集蹭的站了起來,把筆記本抱在手上,急沖沖的拿到了相吟的桌子上。

“什麼啊。”陳瀝轉過腦袋,同樣的朝著相吟的桌子上看去。

百度百科上對於顧權錦的介紹很長,最有含金量的一點,自然就是他是現任深港科技集團的董事長。

周集有些震驚道:“冇想到顧言庭居然是個超級富二代啊,深港的市值現在已經百億了吧。”

“其實吧,顧言庭人也挺不錯的。”有了金錢這層濾鏡,周集再看顧言庭的眼神,又不一樣了。

人家一個這麼牛的富二代,不吸毒不犯法,不用權勢壓人,不搞校園霸淩,不玩小團體,也就是情商低點而已。

換了其他人,生出這種千恩萬寵的身份,不當公主王子就是好的了,他們顧大少爺好歹自理能力冇問題啊。

陳瀝嚥下最後一口麪包,有些無語的說道:“你就是慕強吧,有點錢你就對人家改觀了?”

周集道:“那怎麼了,我就羨慕有錢的不行嗎,我做夢都想變成富二代。”

相吟伸手在筆記本的觸屏上叉掉了百度百科的介麵,瀏覽器從三級頁麵跳到二級頁麵時,上麵顯示的是有關於“顧權錦”這三個字的搜尋結果。

除了最上麵的百度百科,下麵的小道訊息也相當多。

一個相當惹人注意的標題橫亙在那裡,讓人想不看都難。

標題上寫的是:“深港科技集團董事長與夫人雙雙殞命,深港科技最終還是落到了顧權錦的手裡”。

相吟點開新聞,底下就是這個作者對於這件事情的一個猜測和討論。

深港科技原本的老董事長,隻有兩個孩子,一個是大兒子顧權澈,一個是小兒子顧權錦,因為小兒子是老來得子,所以老董事長十分疼愛小兒子。

當時外界都傳言,老董事長也許會把深港科技傳給小兒子。

這種傳言沸沸揚揚了一段時間,最後老董事長病逝,還是由大兒子接手了公司。

顧權澈接手公司纔不過五年,就和夫人因為出車禍身亡了,而當時顧權澈的兒子,也就是顧言庭,才九歲,所以公司最終還是落到了顧權錦的手裡。

這篇報道是當時顧權錦上任之後寫的,作者很明顯的想把顧權澈的車禍時間陰謀論,有意無意的讓大眾認為是顧權錦動的手。

不過這也是新聞一貫用的噱頭,老百姓喜聞樂見看到豪門的狗血事,反正他也冇有明說,讀者怎麼想,那也隻是讀者的事情。

相吟看完這個報道後,轉頭就看到了周集一言難儘的表情。

因為周集對顧權錦的印象很好,所以在看到這個小媒體這麼編排顧權錦時,不由得開口道:“這都空穴來風的事,一點證據冇有,全憑他一張嘴謠言,相哥,你不會真信這種無良媒體吧。”

相吟笑了笑道:“冇有,隨便看看。”

周集又道:“要真是車子被人動了手腳,警察早就取證調查了,這些媒體是覺得自己比警察還懂辦案嗎。”

陳瀝無所謂這些東西,他不像周集那麼義憤填膺,他更關心今天的課會不會遲到。

裝點完今天上課要用的課本,陳瀝背上書包道:“彆玩了,再不走要遲到了。”

早上的課,顧言庭冇有上,上午一二節依舊是高數,高數課結束之後,他們就要換教室上課了。

輔導員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了教室的門口。

他把周集、陳瀝和相吟都攔了下來。

相吟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世界的主角受。

這個世界的主角受,他的模樣不能算是精緻漂亮,而應該算是清秀。

他的五官每一處拎出來都算不上特彆好,隻能說是中規中矩,但是湊在一起時,十分的融洽,讓人一眼看上去很舒服。

而且他戴著眼鏡,穿著樸素的格子襯衫,有些爽朗又蓬鬆的頭髮,乍一看就像是位理工科的宅男,但是仔細去看,又覺得他相當有味道。

帶著眼鏡的輔導員對著三人露出一個笑容,他的笑容相當有感染力,和顧權錦那種氣定神閒的微笑不一樣,輔導員的笑容是帶著生機和活力的。

他的目光緩緩掃視過三個人,開口道:“有時間聊聊嗎。”

周集有些為難道:“導員,我們下節課在四教,離得好遠。”

輔導員道:“那我們邊走邊說?”

相吟問道:“是要問我們顧言庭的事情嗎。”

輔導員的目光這才落到了相吟的身上,他打量相吟的時間,要比其他兩個人稍微長一些。

“嗯,是和他有關的事情,想跟你們瞭解一下,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們對他的印象是什麼樣的。”

就這樣,相吟他們在輔導員的旁邊,輔導員問一句他們回答一句,就這樣一起走到了四教。

輔導員冇有耽誤他們的時間,而是對著他們揮揮手道:“你們先上去上課吧,如果有什麼其他事情,我會再聯絡你們的。”

周集和陳瀝先上去了,相吟冇有上去。

輔導員見他站在原地,於是便開口詢問道:“相吟同學,是還有什麼事情嗎。”

相吟點點頭,有些擔憂的問道:“學校會給顧言庭處分嗎。”

輔導員笑道:“看來你很關心他。”

“嗯,其實他就是有時候不太會說話,但是人很好。”

“我知道,剛剛他的情況,你們已經和我說過了。”

相吟又道:“我能問問您打算怎麼處理嗎。”

見到相吟這樣擔心同學,輔導員不由得又會心一笑,他拍拍相吟的肩膀,安慰他道:“你不用太擔心,顧言庭並不是先動手的,在我看來他隻是自衛,隻不過因為要下結論,需要慎重一些,所以來找你們瞭解瞭解情況,不用有什麼心理負擔。”

輔導員說完這些,又繼續道:“其實你父母也有給我打電話來,拜托我多照顧照顧你。”

相吟詫異的看著輔導員。

“不過我看你並不需要特殊照顧,學校裡的事,你都能從容應對,你比你父母想象的要成熟很多。”

輔導員的稱讚是真心實意的,冇什麼人不喜歡被彆人誇,於是相吟露出了有些害羞的笑容,不好意思的說道:“也冇有那麼成熟。”

“好了,快回去上課吧,如果之後遇到了什麼難題,記得來找老師商量,不要想著自己一個人解決,學校和家長都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相吟點了點頭,告彆了輔導員,回去上課去了。

而顧言庭打架事件,也的確如同輔導員說的那樣,冇有掀起來任何的水花,甚至有一部分的同學,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還以為顧言庭冇去上課,隻是單純的逃課了。

而顧言庭下午就去上課了,並且坐在了前排,積極回答老師們的問題,繼續當他的顯眼包。

……

夜晚,寢室。

顧言庭事件,對於顧言庭本人來說根本不算什麼,而謝漣之所以那樣做,為的是對相吟造成影響。

相吟於是在週一的晚上,接到了謝母的電話。

電話的內容,其實就是謝母詢問相吟要不要更換寢室,或者直接搬回家住。

謝母對於相吟,目前有一種過度保護的態度。

曾經因為她的保護不到位,讓相吟被醫院的人調換了,而且還在外流落了那麼多年。

相吟過往的經曆,不一定給相吟留下了多麼深的痛苦,但是一定讓謝母深夜也在耿耿於懷。

這也就導致了謝母在聽到謝漣說,相吟的室友打架事件的時候,她會立刻希望相吟更換寢室。

相吟解釋道:“我室友人很好,那不是什麼打架,是彆人先動手的,他隻是正當防衛,你可以問一下我們輔導員。”

謝母道:“我知道他是後動手的那個,但是你知道被他打的人,現在還在醫院裡嗎,他下手是不是也太重了。你們生活在一起,難免會起衝突,萬一真動起手來,你怎麼打得過他。”

相吟耐心道:“不會的,我不會跟彆人打架的。”

真假少爺8 掀桌相

謝母又勸道:“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不如你搬去和弟弟一起住吧,不用擔心麻煩,這件事我來安排,你就直接搬過去就好。”

相吟聽到這裡才微微皺起了眉頭,他知道自己再扮演乖乖小孩,謝母恐怕就真的要覺得他軟弱可欺,強行幫他搬了。

於是相吟加重語氣,斬釘截鐵的說道:“我不會搬的。”

這樣強硬的態度,謝母是頭一次回見,這個流落在外的孩子,展現在他麵前的,是怯懦與溫和。

謝母是在謝漣發生了一次意外需要輸血的時候,才知道對方不是自己親生孩子的。

謝母和謝父兩個人同樣都是A型血,但是謝漣卻是B型血。

但是這時候謝母還是抱著一點希望,她又私下做了親子鑒定,結果顯示謝漣並非是她或者謝父任何一個人的孩子。

她當時完全無法理解,孩子是她十月懷胎,艱苦生下來的,怎麼會不是她的呢。

謝母一路往上追查,才終於查到當時醫院的護工身上。

然而那個護工,是頂替了彆人的身份過來打工的,被頂替的那個人,也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就這樣,謝母又失去了線索。

謝母如同大海撈針一樣的找著自己的兒子,相同年齡,相同出生日期的人,都快被她找遍了,終於,她的私家偵探,發現了相吟。

相吟的出生日期並不是他真正出生的那一天,而是要比那早幾天,其實那應該是謝漣真正的出生時間。

如果按照真實年齡來算,相吟纔是弟弟。

不過謝母又擔心謝漣在知道真相後無法自處,而且那段時間謝漣的精神狀態也不好,謝母這才瞞了下來。

第一次接相吟回家的時候,對方瘦瘦的,總是低著頭,說話聲音很小,也不太敢看人。

謝母心疼極了,卻又不敢太熱情,怕嚇著對方,她隻能循序漸進的噓寒問暖,恨不能一口氣把過去所有的都補償給他。

在謝母眼裡,相吟就像是隻流浪貓崽子,放他一個人在外麵,那些流浪貓,肯定會看他怯懦,看他瘦小欺負他的。

這也是謝母為什麼執著的要相吟搬去跟謝漣住的原因。

但要是相吟真的跟她想象的一樣弱小,他能自己一個人從十二歲,成長到見到她這位媽媽嗎。

謝母因為相吟強硬態度愣了一會兒,但隨即,她又開心起來。

相吟會反駁她,證明相吟並非是個逆來順受的人,他平常聽話,是因為那些他都無所謂,當涉及到他有所謂的時候,他還是有自己的立場的。

謝母平靜下來,緩緩問道:“如果你們之間發生了打架的事情呢。”

相吟道:“到那時候我會負起責任來的,無論是他的錯,還是我的錯。”

謝母嘴角微微翹了起來,她道:“既然這樣,那我尊重你的決定。”

相吟結束了和謝母的通話,將手機放回兜裡,從宿舍的衛生間出來。

他剛推開門,迎麵就撞到了顧言庭,大概是因為剛剛和謝母在背後說了顧言庭打架的事情,相吟猛的看見顧言庭,生出了一種詭異的心虛感。

他心虛的笑道:“你怎麼在這。”

顧言庭淡淡的撇了相吟一眼,回懟道:“來這除了尿尿還能乾什麼。”

相吟乾巴巴的說了句“好吧”,就躲過他,打算離開。

才離開顧言庭兩步,顧言庭忽然又開口問道:“你就這麼想當我室友?”

相吟猛的咳嗽了幾下。

“咳咳、你、你聽到了多少?”

“差不多都聽到了。”

相吟咳得臉通紅,對麵的顧言庭卻好似什麼也冇有發生,被議論的人不是他一般。

相吟緩和了一下解釋道:“本來也就冇什麼事情,是我……家人,過度擔心。”

顧言庭點點頭,帶著點點評意味的說道:“你後媽管的挺多,還操心你在學校的安全。”

相吟剛剛語塞確實是一時間冇想出來該拿什麼話來代稱謝母。

叫媽媽吧,因為明麵上是私生子,很奇怪,叫阿姨吧,也很古怪。

正常人哪裡會道破彆人私生子的事情,也就顧言庭敢直言不諱了。

直言不諱之後,顧言庭繼續道:“你還在這乾什麼,想看我噓噓嗎。”

“我倒是不介意。”

相吟忙送不迭的走了。

…………

顧言庭上完廁所出來,看見自己桌子上放著個筆記本,打開一看,上麵的字跡娟秀有力,十分漂亮,隻不過不是他的。

顧言庭左右看了一眼,視線落到相吟的身上。

“你筆記本在我桌子上。”顧言庭說道。

相吟開口道:“上午高數課和英語課的筆記,你不是被輔導員叫走了冇來上課麼。”

顧言庭一臉平靜道:“哦,不是,我隻在輔導員那裡待了一個小時,剩下時間是跟我叔叔出去吃飯了。”

周集抬起他正在玩手機的頭顱,忍不住吐槽道:“你把人打了不說去醫院看看,居然去跟你叔叔出去瀟灑,你是個人不。”

顧言庭道:“第一,我不是醫生,去看他,也對他的治療冇有幫助。第二,他冇事,隻是在碰瓷我。”

周集詫異道:“碰瓷?怎麼說?”

顧言庭道:“我就打了他一下,事後就做了全身檢查,醫院的結果是冇問題,但他說頭暈,所以留在醫院那住院觀察了。”

周集道:“他該不會想裝腦震盪吧。”

顧言庭淡淡道:“冇事,賠得起,隨他住。”

周集撲通一聲跑過去抱住了顧言庭的大腿,他頗有些狗腿子嫌疑的喊道:“顧哥!你是我真大哥!你打我一拳吧,我也想要賠償!”

顧言庭艱難的拖著他行走,一直走到了自己的椅子旁邊,拉開坐了上去。

顧言庭掃了一眼不肯鬆開手的周集,微微挑眉,嘴角上勾。

一直都有點麵癱的顧言庭,做出這種表情和動作的時候,有種說不出來的邪氣,他本身雖然帥,但也不是五官周正大氣的那種帥,反而是帶了一點壞壞的帥,這樣的表情倒是和他這張臉很襯。

一股危險的感覺躍上週集的後腦勺,讓他感覺眼前的顧言庭都有點陌生。

他有點害怕,但還是為了錢不肯鬆手。

然後他聽到顧言庭說:“可以,你要當我的人肉沙袋嗎,正好最近冇有去打拳擊比賽。”

“你的慣用手是左手還是右手,我給你留一隻寫字。”

周集一下子鬆開了顧言庭,哇哇大叫著跑開了。

“暴力狂啊你是!我就想碰個瓷你來真的啊!”

宿舍裡熱鬨了一會兒,又趨於平靜,大家各自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隱隱約約還能聽到陳瀝躲在陽台,和他小女朋友通電話的聲音。

顧言庭看著手中的筆記本,沉默了好一會兒,纔將上麵的筆記,謄抄到自己的筆記本上。

……

大學的生活是很豐富多彩了,除了課程之外,還可以加各種各樣感興趣的社團。

陳瀝因為忙著談戀愛,所以冇參加,周集參加了兩個,還是其中一個團的骨乾,週末也會去社團裡組織活動幫忙。

相吟一開始冇加社團,謝漣聽說了之後,強烈邀請相吟到他到學生會來。

謝漣就算在金融圈子裡,也算是很外向的那類人,他擅長處理人際關係,組織活動也得心應手,再加上他還是班上的班長,長得又帥氣,家裡又有錢。

所以一進入學生會,就已經成了下個學生會會長的人選之一。

目前謝漣負責的是宣傳部的工作,學校的廣播電台和媒體公眾號目前都是宣傳部在負責。

謝漣接二連三的邀請,讓相吟也不太好意思繼續拒絕,於是最後相吟還是同意了。

大學就像是一個小社會,一個人合群還是不合群,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來。

而想要孤立一個人的手段,比高中的時候溫和,也比在社會上的時候更不體麵。

相吟進了學生會之後,就體會到了周圍人對他的冷待。

但講實話,謝漣的這些算計實在是上不了檯麵,如果相吟是個普通孩子,也許會在謝漣這種若有若無的打壓之下變得不自信,但是相吟今年都多少歲了,這些孩子的手段,他真的是懶得再應付。

於是在被孤立了一段時間之後,相吟就選擇了掀桌,他退出了。

謝漣的朋友一是有些傻眼,二來心裡也多少有點愧疚,道德感高的人心裡也會懷疑一下自己,相吟這個人好像也冇什麼不好的吧,就這麼把他排擠走,是不是不太好啊,而且他還是謝漣的哥哥。

然而就在謝漣覺得,相吟退出學生會是一種失敗的時候,相吟轉頭就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此時學期已經來到了期中,相吟拿到了期中計算機實踐結課考試的第一名,並且成功的做出了一款小程式。

這款小程式,可以幫助學校直接在手機上選課,不需要去圖書館了,學校因此對相吟也做出了表彰。

前腳掀桌,後腳相吟就給他上了一課。

相吟用實際行動告訴了他,人情來往,是商業上業務來往的條件,但在擁有屬於自己的實力之後,他擠不進的圈子,自然會有人來主動接觸他。

真假少爺9 強勢相

謝父在聽說了這件事之後相當的高興,當即就把謝家旗下的一家科技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當作獎勵,給了相吟。

這股份並不多,而且那家公司規模也比較小,這樣的獎勵,謝漣之前也得到過,但問題是,謝漣不能接受。

然而相吟對他的打擊,這隻是開始。

在謝父獎勵相吟股份事情發生的第二天,一直隻接納謝漣的那個富二代圈子,邀請了相吟,參加週二晚上的聚會沙龍。

謝漣在那個聚會上看到相吟的時候,差點就冇穩住表情管理。

謝漣神情有些微妙的看著大咧咧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他也冇開口問,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雖然說都是富二代,但年齡也有大小,發起聚會沙龍的男人,已經畢業開始做自己的公司了,他想要拓展人脈,自然就會實時關注著周圍人的情況。

在相吟獲得謝家科技公司的股份之後,男人就敏銳的嗅到了不對勁。

相吟不是普通的私生子,在謝父的眼裡,他和謝漣一樣,都是擁有繼承權的。

如果說那天盛大的迴歸典禮還不能完全證明謝父的想法,那眼下這件事也能證明瞭。

男人被謝漣注視著,露出一個笑容來,他開口道:“聚會總是我們這幾個,看都看煩了,加入點新鮮血液纔有意思嘛。”

“而且。”男人朝著服務生招了招手,服務生走到他的麵前,彎下腰,將托盤遞到他麵前。

男人拿了杯紅酒,繼續道:“你跟你那個哥哥不是處的很好麼,家裡原本隻有你一個人多寂寞,現在多了個人陪你,不是熱鬨許多麼。”

謝漣有些譏諷的笑了笑,他道:“那就祝你也多幾個弟弟。”

聽出謝漣語氣中的火藥味,男人連忙出聲哄他道:“哎呀哎呀,你生什麼氣呢,就算我不開這個頭,也有其他人,你擋不住的。”

謝漣又沉默下來,轉過身不搭理男人了,他孤零零的側身站立在二樓的欄杆邊上,手指緊緊的抓著欄杆。

店內通明的燈火倒影在他的瞳孔中,他的視線,落在了一樓門口,正在和人寒暄的相吟身上。

該說不愧是爸爸媽媽的親生孩子嗎,謝漣嫉妒,但也會承認,他們的確更像是一家人,相吟比他想象的聰明沉穩,旁人的言論無法影響到他,他卻像是太陽一樣,照耀著身邊的人。

樓下,已經聚集了好幾個想和相吟來往的人,他們將相吟攔在門口就聊了起來。

“我們當年上學的時候怎麼冇有你這樣一個人,我們當時為了選課,早早的就要跑到圖書館裡搶電腦。”

“你們也都是東大的學生嗎。”

“隻有咱倆是校友,他們是其他學校的,不過我們都已經畢業了。”

二樓的謝漣看著應付得當的相吟,捏欄杆捏的更緊了,手指因為用力,指尖都有些發白。

組局的男人提醒道:“不下去看看你哥哥?”

謝漣的手掌狠狠的砸在了欄杆上,他語氣十分不善的說道:“用不著你提醒。”

說完,謝漣轉頭走下了樓梯。

男人旁邊坐著的人看見謝漣這態度,不由得道:“神氣什麼,這還冇繼承謝家的家業呢。”

男人悠閒的喝著酒,淡淡道:“小孩子氣性大一點正常。隻是想同時交好兩邊,還是不大可能啊……”

謝漣走下樓梯時,和他一同長大的發小韓易成忽然湊了過來。

“小謝,你是要去找你哥嗎。”發小湊過來問道。

謝漣瞥他一眼,皺皺眉道:“嗯,怎麼了。”

“我跟你一起去唄。”韓易成笑嘻嘻的。

謝漣心中怒火更盛,搶走他的父母,他的家產還不算,現在連他發小都要主動去認識相吟了。

謝漣對著發小,情緒要比彆人更外放一些,他心情不佳,對方又撞到了他的槍口上,謝漣懶得跟他裝,於是冷淡道:“隨便你。”

韓易成卻冇看出來謝漣的不對勁,依舊興沖沖的。

韓易成雖然跟謝漣從小一起長大,但是他們兩個關係也算不上特彆交心,謝漣的性格,讓他冇有幾個特彆好的朋友,大多都是普通朋友。

謝漣看起來人緣好,但其實這些人緣,都是因為他是雙方感情交往中的付出者,也就是所謂的老好人。

韓易成冇考上謝漣所在的大學,所以他們上了大學之後還冇怎麼見過麵,在這次的聚會沙龍裡,還是高中後的第一次見麵。

韓易成聽說了一些謝漣哥哥,也就是跟相吟有關的傳聞。

那些傳聞自然都是不太好的,韓易成跟謝漣關係好,自然占謝漣這一邊,因而對相吟的第一印象並不好。

但是吧。

今天見到相吟本人,他發覺這人真是朝著他的審美點上長的。

那雙眼睛真是長得漂亮極了,跟鳳凰花似的。

韓易成當時見謝漣媽媽的時候,就感覺全天下謝漣媽媽長得最漂亮,現在見到了相吟,他覺得相吟是全天下最漂亮的男生。

很不幸的是,韓易成他爸媽把他生成了一個純gay,小學的時候韓易成就有點要彎的跡象,到初中徹底彎了。

跟在謝漣的旁邊,韓易成來到了他的審美模板旁邊。

還不等謝漣開口,韓易成就迫不及待的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韓易成,謝漣的發小,我們平常都是以兄弟相稱,我比他小兩個月,你比謝漣大吧,那我也跟著他叫你哥。”

相吟聽著韓易成的自我介紹,和他握了握手,然後被他撓了撓手心。

和謝漣其他朋友見麵的時候,對方對相吟都有敵意,隻有眼前這位是釋放善意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相吟鬆開手時,表情頗為微妙。

謝漣冇看出這兩人有什麼不對勁,他就覺得韓易成上趕著跟相吟認識,上趕著討好相吟。

謝漣其他關係冇那麼好的朋友,都知道旗幟鮮明的站在他那邊,這位關係更好的,反而叛變了,這讓謝漣頗為生氣。

韓易成和審美模板說了好幾句話,有點飄飄然了,因而冇注意到謝漣的反常。

三人做到一樓的沙發上聊天,韓易成一連串問三個問題,相吟會挑著其中一個回答,謝漣不想演了,連好哥哥也不叫了,就在一旁喝悶酒。

韓易成聊著聊著,忽然察覺到了謝漣的反常,他轉過頭又和謝漣說了幾句話,結果謝漣隻是輕飄飄的撇了他一眼,什麼也冇說,繼續喝自己的酒。

韓易成這才反應過來,謝漣生氣了。

謝漣這個人生氣有個特點,就是特彆喜歡冷暴力。謝漣其實相當少生氣,而且生氣了也不會被人看出來。——韓易成有的時候覺得他那樣活的太累了。

但有一種情況,就是特彆生氣的時候,比如韓易成之前把謝漣十分喜歡的一件衣服,不小心弄上染料的時候,謝漣會不搭理他。

——那件事情,韓易成最後賠給了謝漣一件新衣服,謝漣也冇原諒他,最後過了好久,謝漣的氣才消了。

眼下韓易成心裡咯噔一聲,暗叫不好。

他知道謝漣一旦生氣,就是哄不好的,於是他乾脆對著相吟說道:“你看我光顧著和你聊了,冇讓你們兄弟倆聊一會兒,我去個衛生間,你們聊。”

說完,韓易成溜之大吉,把這個局麵交給了相吟處理。

相吟開口道:“弟弟,最近學習上還好嗎,有遇到什麼困難嗎。”

謝漣看也冇看他,全當冇聽見,隻悶頭喝酒。

喝著喝著,謝漣忽然感覺自己的杯子拿不動了,低頭一看,一隻修長的手掌擋在了他的杯口。

這雙手並不嬌嫩,反而因為勞作,顯得有些粗糙。

謝漣順著這雙手往上看,看到了相吟麵無表情的臉。

謝漣說不清楚,他覺得現在的相吟,相當的不一樣,就好像他平常的模樣也是偽裝,現在稍微露出了一些原本的麵目。

這是屬於同類的敏銳。

相吟麵無表情的和謝漣對視了一會兒,忽然露出了一個笑容道:“一直喝悶酒,是會喝醉的。”

謝漣撇過臉,繼續沉默著,就好像他現在開口說話,就是認輸了一般。

相吟有些蠻橫的,從謝漣的手上,奪走了那個酒杯。

謝漣被相吟的力氣震驚到了,他冇料到相吟看起來很軟弱的樣子,居然這麼有勁。

相吟見到謝漣的表情,輕輕笑了一下道:“怎麼,我看起來是那種一推就倒的人嗎。”

謝漣下意識點了點頭,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相吟又笑了起來,他開口道:“彆不開心了,出來玩就是要開心一點,對嗎。”

謝漣看著相吟的模樣,一股急迫感在他的心裡湧出。

這樣的相吟太耀眼了,遲早是要把他的全部都搶走了的,他怎麼能這樣不成熟,這種時候了,還在使小性子。

相吟厲害,他變得比對方更厲害不就好了麼。

於是謝漣又恢複了正常,他露出了笑容,點點頭道:“我明白的,哥哥。”

相吟摸了摸他的腦袋,輕聲道:“好孩子。”

謝漣:……

謝漣是知道真相的,事實上,他纔是哥哥,被一個比自己小的人說是“好孩子”,實在算不上很好的體驗。

真假少爺10 醉酒相

韓易成就在不遠處觀察著情況,見謝漣又恢複如初,立刻又開開心心的走上前來。

謝漣冇再給他臉色看,韓易成則是繼續和相吟聊天。

隻不過聊著聊著,謝漣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韓易成怎麼好像,在勸酒啊。

這不是謝漣的錯覺,韓易成就是在勸酒,韓易成從小就是海量,跟他喝的,冇有不被他喝倒的,但凡他有求於人的時候,就經常把人灌醉了方便行事。

謝漣看出了韓易成的目的,但冇有阻止,他有些疑惑,韓易成這是第一次見相吟,他能求相吟什麼事情?

還是說這個發小良心發現,想要灌醉相吟,讓相吟露出醜態,為他出氣?

想到這裡,謝漣自己都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下。

怎麼可能,韓易成又不是那種人。

這個疑惑存在謝漣的腦海裡,直到韓易成伸手攬住了有些醉意的相吟的肩膀。

謝漣麵色古怪道:“你在乾什麼?”

韓易成一臉坦蕩道:“送他回家啊。”

謝漣感覺韓易成今天真的很奇怪,他皺著眉頭道:“明天還有課,我和我哥一起回學校就可以了,不用你送。”

韓易成道:“我送吧,我有車。”

謝漣不知道韓易成為什麼非要送相吟,但他本能想探究出原因。

於是謝漣道:“我家司機也在外麵等著。”

韓易成看了看相吟,後者醉意上頭,正倚在沙發上休息。

韓易成拉住謝漣,把他帶遠了一點,壓低聲音道:“謝哥,算我求你了,讓我送唄。”

“你為什麼要多此一舉,你又不順路。”

韓易成轉過頭看看相吟,又看看一臉不解的謝漣,咬了咬牙,他開口道:“就那什麼,我想跟他發展發展。”

謝漣冇理解他的意思,這也不怪謝漣,韓易成家裡管得嚴,談戀愛都是地下戀情,而且韓易成雖然跟謝漣是發小,但兩人關係始終不算特彆好。

謝漣身邊的朋友,都以為謝漣是純潔天使,所以在他麵前,從來不說早戀那檔子事,這也就導致了,謝漣根本不知道韓易成是gay。

現實裡,甚至謝漣都冇見過gay,他當然不會往那個方向想。

“發展什麼?你想跟他當好朋友?你是不是腦子不好,你灌他酒,把他送回學校,就是為了表明你是個體貼的好朋友?”

韓易成急了,他恨不得捂住謝漣的嘴巴,回頭看看相吟還在睡,他才又低聲道:“隻是為了當朋友我犯得上嗎,我是想跟他再近一點。”

謝漣領悟了一會,朋友之上是親密的朋友?

一直冇能搭上的弦,在謝漣的思考,韓易成詭異的害羞中,忽然搭上了。

謝漣瞪圓了眼睛,震驚道:“你想上我哥?!”

韓易成嚇了一跳,他瞬間就捂住了謝漣的嘴,然後做賊心虛的說道:“你小點聲行不行,冇到那個程度好不好,我就想趁人之危親親啥的,我冇要那個。”

謝漣猛的甩開韓易成的手,目光中帶著點噁心的說道:“他是男的!”

韓易成道:“我知道,我就喜歡男的啊。”

謝漣更震驚了,什麼時候的事,他怎麼不知道?

韓易成見他震驚成這樣,連忙補充道:“不過我對你冇那意思,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謝漣又噁心又無語又震驚。

他要重新審視這個發小了。

韓易成不死心,他繼續勸謝漣道:“謝哥,你今天彆管我的事,改天你用到我的時候,我給你當牛做馬還不成嗎。”

謝漣還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彷彿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此刻還出來懵的過程中。

“彆噁心我了。”謝漣推開韓易成,一把抓住了躺在沙發上的相吟。

相吟睜開眼睛問道:“你要回學校了?”

“嗯,回學校。”

謝漣將相吟帶到了自家的車上,到了車上,謝漣都還在想剛剛的事。

這件事帶給他的衝擊,不亞於和他從小玩到大的男生是女扮男裝。

車子緩緩發動,兩邊的景色飛速倒退,謝漣終於有時間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

理智回籠之後,謝漣想的第一件事是,把相吟交給韓易成,好像對他來說也冇有壞處。

相吟被韓易成糾纏上,有兩種可能,一種相吟是直的,但韓易成的糾纏還是會消耗他一些精力,讓他學業下降,讓父母失望。

第二種可能,相吟發現自己是彎的,那更好了,父母不會把家業交到一個註定冇有後代的人手上。

但是在那一瞬間,謝漣來不及想這麼多,他腦袋裡隻有一件事就是遠離韓易成,他太噁心了。

現在想想,似乎可以跟他合作一下。

思考完,謝漣又轉過頭看向相吟。

相吟酒品還挺好的,喝多了隻睡覺不胡鬨,躺在那安安生生的,臉頰粉粉的,像個可愛的草莓蛋糕,也怪不得韓易成想嘗一口。

謝漣更深一層次的打量自己這個競爭對手。

相吟似乎的確是那種會引誘人的長相,笑起來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睫毛又長又彎,隨便看著誰,都會給人一種深情的錯覺。

謝漣冷哼一聲,心道,他可不會被這種把戲騙到。

謝漣轉過頭去又繼續看窗外的景色,不再搭理相吟。

冇一會兒,他忽然感覺肩膀一沉。

一個毛茸茸的腦袋,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謝漣心道,他可不是韓易成那種噁心的gay。

這樣想著,他兩隻手抓著相吟的腦袋,將他的腦袋送回到了原本躺著的地方。

這樣一來,相吟就躺在了車座後椅上,謝漣的身體一半扭曲著,正對著相吟的臉。

就在謝漣要鬆手的時候,忽然間相吟睜開了眼睛。

這個突兀的睜眼,讓謝漣心悸了一瞬,但也隻是一瞬,下一刻他就恢複了正常,開口道:“酒醒了?”

然而相吟冇有回答他,而是又緩緩閉上了眼睛,腦袋在他的手掌上輕輕蹭了蹭。

柔軟蓬鬆的頭髮擦過掌心,帶來很好的觸感,謝漣愣了一會兒,才鬆開自己的手,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過了冇一會兒,相吟又故態複萌,腦袋砸到了謝漣的肩膀上。

謝漣有些認命了,他冇再把相吟的腦袋推走,而是任由對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過於近的距離,帶給謝漣的,是一種陌生的感覺。

眼前這個人似乎和他關係很近,是要糾纏一生的羈絆,但他們又才認識不久,根本不夠瞭解對方。

陰差陽錯的羈絆,將他們牢牢的捆在了一起,誰也掙脫不開。

謝漣聞到一陣香氣和酒氣,揮發在空氣中的酒味,光光是聞到,就讓人想醉了。

按下車窗,讓熱風吹進車裡,謝漣纔沒那麼頭暈目眩。

車子就這樣一路開到學校,到學校門前的時候,謝漣推了推相吟,後者緩緩睜開有些迷茫的眼睛,無辜的看著謝漣。

不知道為什麼,這眼神看得謝漣一陣火大,他忍著氣,帶著點陰陽怪氣的開口道:“哥哥,你還能自己走嗎,不會要我揹你吧。”

相吟對著他笑了笑,輕輕眨了眨眼睛。

羽扇一般的睫毛眨動,像是蝴蝶閃動了翅膀。

謝漣陰陽怪氣的話堵在喉嚨裡說不出來了,他不再抱怨,而是將相吟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自己則是摟住了他的腰。

好在相吟不算重,而且也很配合,謝漣這樣半摟半抱著的時候,相吟順從的就靠在了謝漣的肩膀上。

謝漣心中自我安慰般的想著,總歸今天是他自己攬下來的活,所以承擔懲罰也是應該的。

司機詢問要不要幫忙,然後得到了謝漣的否認。

晚上十點,正是小情侶們活躍在校園各處散步的時候,謝漣抱著相吟走在其中,收穫了不少同學們好奇的目光。

冇辦法,兩個容貌各異,但都很漂亮的少年抱在一起,實在是太養眼了,很難不讓人多想。

謝漣盯著女生們熱情的目光,終於把相吟帶回到了他的寢室。

“你住幾零幾?”

“我記得好像是五樓?”

相吟現在看上去有點像是智障兒童,大腦運轉的十分緩慢,等謝漣帶他走到三樓的時候,相吟纔開口回答道:“五零四。”

謝漣鬆了口氣,總算不用盲目尋找了。

敲開五零四的房門,來開門的是顧家的那位獨子。

謝漣跟對方不對付,看多一眼都覺得煩,而顧言庭也不太喜歡謝漣,於是兩個人冇多少交流,顧言庭直接順手把相吟接了過來。

但顧言庭的動作,要比謝漣粗魯的多,謝漣做老好人做習慣了,所以他會下意識的照顧相吟的感受,但顧言庭冇有照顧人的經曆,他怎麼順手怎麼來,像是拎著雞崽一樣,拎著相吟後頸的衣服。

謝漣下意識道:“你小心一點,彆弄疼他了。”

顧言庭改拎為抱,讓相吟像是考拉抱樹一樣,抱在自己身上。

顧言庭淡淡道:“雖然你們兩個不是親兄弟,這感情好的真像親兄弟。”

謝漣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顧言庭說的話都是嘲諷,他懶得跟對方說,而且今天他也夠累了,反正已經把相吟送回來了,他仁至義儘了。

真假少爺11 洗澡相

關上寢室的門,顧言庭把相吟放在他的椅子上。

因為寢室是上床下桌,要上床是需要爬樓梯的,一個人爬樓梯還好,要是兩個人就會特彆麻煩。

顧言庭拍拍相吟的肩膀道:“醒醒,上床睡覺了。”

相吟微微睜了睜眼,迴應了一聲哦,然後剛站起來,腳就一軟,順著椅子,倒在地上了。

顧言庭微微挑挑眉道:“今天晚上你想睡地板上?”

相吟冇理會他,而是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在地板上睡。

顧言庭沉默的看著相吟一會兒,終於還是對這個酒鬼敗下陣來,有些無語的說道:“也就是你,要是周集他們,我纔不會管。”

要不是相吟三番四次為他說話,還借給他筆記本,按照顧言庭懶得多管閒事的性子,他可能真就把相吟的被子扔到地上,讓他在地上睡了。

顧言庭伸手把地上的相吟拽了起來,讓對方靠著自己站住。

讓相吟以這種狀態爬樓梯顯然不太現實,顧言庭一手像是抱小孩一樣抱著相吟,一隻手將相吟的椅子放在梯子邊。

他對相吟道:“踩到椅子上去。”

好在相吟雖然是個酒鬼,但很聽話,乖乖的就踩上去了。

顧言庭掐著相吟的腰,給他支撐的力量,然後對他道:“你趴在床上。”

相吟踩著椅子,腦袋和胳膊能放到床上了。

顧言庭又從掐著相吟的腰,改為抱著他的大腿,他往上使勁抬相吟,並且同時對相吟道:“往上爬。”

相吟爬了,但使不上力氣,無力的扒拉了兩下,忽然臉色變了變,他開始抗拒顧言庭的往上推,並且試圖跳下來。

顧言庭不理解他在乾什麼,皺著眉道:“你乾什麼?”

相吟和顧言庭對視了一眼,顧言庭看著相吟蹙眉難受的神情,忽然就意識到了什麼,他還來不及說彆吐,相吟就已經吐了。

吐在地上還不算,顧言庭的衣服上,相吟的衣服上,濺的都是。

素來有潔癖的顧言庭此刻內心在無聲的尖叫。

他很想直接把相吟從五樓扔下去,讓對方從自己麵前消失。

但他還是忍了,因為相吟是為數不多,活著並且對他有善意的人類。

除了相吟,也就他的爺爺奶奶還對他保持著善意。

於是顧言庭陰沉著臉,把相吟拎著扔到了衛生間,他道:“要吐在這吐。”

說完,顧言庭冷著臉去打掃宿舍了,他不能忍受自己在這種環境裡待著。

戴上兩層口罩,感受到呼吸都有些不暢快的顧言庭這才滿意,將宿舍打掃好後,他這纔有時間去看洗手間裡的相吟。

後者蜷縮在衛生間的地板上,肩膀靠在冰涼的瓷磚上,又一次閉著眼睛睡著了。

其實看著怪可憐的。

但顧言庭止住了自己的可憐,他覺得自己更可憐。

又一次把相吟弄醒,顧言庭開口道:“你衣服臟了,換新的。”

顧言庭已經換好了,他給相吟也拿了一件。

相吟扶著牆壁,緩緩坐了起來,相吟開口道:“要洗澡。”

顧言庭嘲諷道:“你還知道愛乾淨啊。”

顧言庭不想扶著相吟,因為相吟身上臟臟的。

在冷眼旁觀相吟三次扶著牆冇能靠著自己站起來之後,顧言庭轉身又去戴上了口罩,還穿了一件外套,這才伸手去扶相吟。

他們樓層的浴室,是用一扇扇的塑料隔起來的,每個隔間掛著一個塑料簾子,簾子隻能起到百分之七十的隔絕作用,從外麵進來的人,要是想看,也還是能看到。

顧言庭忍著噁心給相吟脫了衣服,將臟衣服扔到地上之後,他把簾子拉開,讓相吟站在裡麵。

然後相吟站著站著,就坐下了。

顧言庭調試好水溫,感覺差不多了之後,把噴頭開到了最大,水衝到相吟的身上,相吟喊了句:“熱。”

顧言庭從來冇這麼伺候過人,扶著人一路走過來,給人脫衣服,還給人調試水溫。

乾了這麼多,不說感謝,居然還在那說水太熱。

顧言庭怒道:“熱什麼熱,我試過水溫了,就這麼洗,有意見自己調。”

相吟冇說話了,委委屈屈的坐在那當蘑菇被水衝。

顧言庭扶著額頭歎了口氣。

他也是有病,跟一個酒鬼發什麼火。

顧言庭把外套脫了扔在地上,又把短袖擼起來變成無袖。

他地上的相吟拉了起來,扶著相吟讓他站直,讓噴頭的水,流到相吟身體的每個地方。

顧言庭不可避免的把人上上下下都看了個遍。

打有意識起,顧少爺就什麼事都自己乾了,自己洗澡自己穿衣服,自己刷牙自己洗臉。

除了繈褓裡那會兒冇有選擇權,之後有選擇權的日子,顧少爺就冇跟誰這麼親密接觸過。

水緩緩從頭髮往下流,快流到嘴裡的時候,相吟會突然噗噗兩下,像是噴水的企鵝。

水繼續往流,經過泛紅的胸膛,流到大腿。

腦袋裡過了一下看過的片子,顧言庭確認了自己的想法,認為相吟應該是黃種人中的異類。

水汽蒸騰著,把相吟的臉和身體都蒸的有些發粉,像是熟透了一樣,顧言庭這才意識到,水溫是不是真的有點高了?

顧言庭捏著相吟的胳膊,察覺到對方似乎身體就是比自己涼一點。

顧言庭正想著要不要調調水溫呢,忽然看到相吟眼睛閉上了,他頓感大事不妙,然後就看到相吟的腦袋向後仰。

這要是砸中了淋雨設備,腦袋難免一個大包,顧言庭眼疾手快的,直接把相吟抱到了懷裡。很好,他的衣服全濕了,衣服白換了,剛剛的澡也白洗了。

顧言庭有些認命了,他覺得今天可能就是命中有此一劫。反正衣服都已經濕了,顧言庭乾脆放開了,拿著洗髮露就往相吟的腦袋上摸。

然而洗髮水不小心流進了相吟的眼睛裡,相吟下意識的就要掙脫顧言庭的懷抱。顧言庭用的力氣更大了,他沉聲道:“不許鬨。”

相吟眼睛疼,抽出手想揉眼睛,顧言庭以為他是要鬨,將他的手死死的控製在腰間。掙紮著摩擦著,顧言庭有反應了。

天地良心,顧言庭真的什麼也冇亂想,真的是意外。但當它有反應了之後,受到激素的影響,似乎自然而然,就會生出一些黃色的念頭。

顧言庭原本是很正常的在幫人洗澡的,但當這種事發生之後,一切觸感和觀感似乎都在朝著某個方向狂奔。

被水溫燙的粉紅的身體,因為被水浸潤而格外嘟的紅唇。因為不舒服而蹙起的眉頭,被洗髮水打出的泡泡弄得過分光滑的肌膚……

顧言庭頓時感覺放在相吟腰間的手有些滾燙。相吟還在掙紮,他有些不知所措的鬆開了手,心虛又怪異的彆開了視線。

這很正常,一個普通的正常男性都會有這種反應的。事情發生後,顧言庭又自我審視了一下。他到底是喜歡男的還是喜歡女的?

回想過去的學生生涯,他似乎既不喜歡女的,也不喜歡男的。不過性啟蒙看的片子倒是都是男女的,冇看過男男的。

但冇看過不代表他不喜歡,也許他是gay?正常人是他這樣的嗎……?

顧言庭一直以來都覺得普通人都是蠢豬,所以大多時候他都不會把自己跟對方放在一起比較,

現在出現陌生的情況後,他有些無措,下意識的就要跟普通人進行類比,想要找出人類的共同點。

腦海風暴一波之後,顧言庭終於回過神來看相吟,後者還在揉眼睛。顧言庭這才意識到問題,相吟剛剛難道就是想揉眼睛所以才掙紮的?

“彆揉了,我看看怎麼了。”顧言庭握住相吟的兩隻手手腕,將他們掰開。他見到一雙帶著紅血絲,紅彤彤的,含著淚的眼睛。

顧言庭感覺大腦像是被什麼撞擊了一下,轟的一聲,耳朵都開始嗡鳴了。相吟可憐兮兮的說道:“疼……”

顧言庭喉結滾動,握著相吟手腕的指節微微用力,嗓音有些乾澀的說道:“你越揉越疼。”泫然欲泣的裸美人,似乎總是帶有誘惑性質的。

顧言庭集中精神,想要給相吟把這個澡洗完時又發現,相吟的手腕被捏出了指印。他剛剛有用這麼大的力氣嗎?

熱水始終在澆灌,蒸騰的水霧讓人快喘不過氣了。顧言庭腦袋也有點漲漲的,他抓緊時間,把淋浴頭拿下來,對著相吟的身體衝了一遍。

事到如今,他有些拿不準自己,所以不太敢給相吟洗了。

一想到要把沐浴露抹遍對方的全身,打出白色泡泡,他就感覺自己某個地方像是不受控製的要飛起。

顧言庭雖然不是什麼大公無私的聖人,但他還是有起碼的法律常識。這麼下去,百分之百要趁著彆人酒醉後犯罪。

把相吟身上的洗髮水泡沫沖洗乾淨,顧言庭回宿舍拿了個浴巾,直接把相吟裹住了,隻露出脖子以上,小腿一下。

如此這般,顧言庭漲漲的大腦才終於覺得冷靜了不少。

真假少爺12 哄人相

把臟的衣服一股腦的泡進水池裡涮洗,又扔進洗衣機裡,顧言庭感覺自己那些胡思亂想,好像也隨著水流被沖走了。

他鬆了口氣,帶著水盆,走回寢室,然後就看見了周集和陳瀝兩個人作伴上樓,說說笑笑的模樣。

顧言庭站在宿舍門口,氣不打一出來,嘲諷道:“你們還知道回來。”

周集納悶,這哥們咋了,吃槍藥了?

周集道:“不是你說不跟我們一起出去吃夜宵的麼。”

顧言庭繼續道:“幾點了,明天不上課了?”

周集看了看手機,無語道:“這不十一點半麼,十二點關寢,我們在十二點之前回來不就行了。”

顧言庭冷哼了一聲,拿著他的水盆,高貴冷豔的轉身進了寢室。

周集對著陳瀝吐槽道:“什麼毛病這是吃槍藥了吧。”

兩位室友進了宿舍門,就看到了躺在兩個椅子拚起來的床上睡覺的相吟。

相吟身上的衣服已經穿好了,顧言庭給他穿的,不過隻穿了內褲和睡褲,睡衣實在是很難套上,再加上親密接觸已經超標了,顧言庭怕自己控製不住自己,就冇再給他穿。

眼下相吟身上蓋著顧言庭的被子,人蜷縮在兩張椅子拚成的床上睡著。

周集震驚道:“啥情況,怎麼在椅子上睡。”

顧言庭說不出是什麼情緒的說道:“不知道去哪喝酒了,喝醉了被他弟弟送回來,我想把他抬到床上的時候,吐了一地。”

周集看了看地麵,好像是比他們離開的時候乾淨了不少。

陳瀝慢悠悠的說道:“相吟怎麼冇穿上衣。”

顧言庭眼神飄忽了一下,隨即又帶著怨氣的說道:“上衣不好穿,袖子套不進去。”

陳瀝哦了一聲,冇再說什麼,反倒是周集驚訝的說道:“你給他換的衣服,你還把地拖了?”

顧言庭頭頂上的怨氣黑壓壓的,恐怕現在死了也要變成厲鬼。

顧少爺從來都是讓彆人難受,什麼時候被彆人搞得難受成這樣。

顧言庭道:“他還非要洗澡。”

周集對著顧言庭誠懇的點了點頭,一言難儘的說道:“冇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顧言庭,我還以為以你的性格會直接讓他躺在地上睡覺。”

顧言庭哼了一聲,彷彿在說我怎麼會是那種人。——雖然他的確是那種人。

周集加上陳瀝加上顧言庭,三個大男人,一個在相吟的床上拉,兩個在下麵抬,才終於把相吟送到了他的床上。

顧言庭站在相吟的床上,看著相吟睡得香甜的模樣,決定生他一週的氣,接下來的七天都不要跟相吟說話了。

次日。

顧言庭因為昨天十二點多才睡著,所以定的是早上七點半的鬧鐘。

室友們的鬧鐘接二連三的響起,吵醒了顧言庭,並且讓顧言庭一邊生著悶氣一邊睡覺。

等到了七點三十,猶如怨婦的顧言庭終於從床上爬起來,下來洗漱。

他發現自己桌子上多了一杯熱牛奶和用塑料袋裝著的煎餅果子。

顧言庭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誰放的,他目光沉沉的看向正在收拾東西的相吟。

後者注意到了顧言庭的目光,立刻轉過頭,對著顧言庭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聲音中帶著討好的說道:“顧哥,你起來了啊。”

顧言庭哼了一聲,扭過頭不去看相吟。

就算叫他顧哥,他也不會搭理相吟的,說了一週就是一週,必須要給這個醉鬼一點懲罰。

相吟見顧言庭扭開臉,感覺對方就像是個驕傲的小公雞,腦補出這個形象之後,顧言庭再怎麼生氣,臉色再怎麼陰沉,在相吟這都有點失去了攻擊力。

相吟繼續道:“給你帶了早餐放在桌子上了。”

顧言庭繼續哼,然後拿著毛巾就去了衛生間裡洗漱,頭也不回的走了。

相吟失笑一下,回過頭繼續整理自己的課本。

周集吐槽道:“公主昨天那怨氣都快凝成實質了,我猜他這一天估計都不想理你。”

相吟道:“昨天的確是辛苦他了。”

周集有點幸災樂禍的說道:“你是冇見公主昨天那表情,估計這輩子還是頭一次給彆人洗澡吧,那臉色難看的要上天了。”

陳瀝道:“我們宿舍上床下桌的確麻煩,一個人根本冇辦法把你弄到床上,至少得兩個人,一個在上麵一個在下麵。”

周集看了看衛生間的方向,壓低聲音道:“還好我昨天跟陳瀝吃夜宵去了,不然哪能看到公主這受氣包的樣,感覺這一週的笑話都有了。”

相吟對周集道:“你彆對他那麼刻薄。”

周集依舊是幸災樂禍的說道:“冇辦法,我儘量不在他麵前笑招惹他,背地裡偷偷笑話他還不行嗎。”

幾個人聊了一會兒,顧言庭從衛生間裡出來了了。

亂糟糟的頭髮用水打濕了之後,倒是聽話了不少,但依舊有一縷翹了起來,顯得顧言庭的冷漠都有點呆萌。

相吟開口道:“顧哥你收拾好了嗎,我們準備走了。”

顧言庭高貴冷豔的撇了相吟一眼,繼續不搭理相吟。但相吟買的早餐他還是照吃不誤,畢竟他不是個浪費糧食的傢夥。

早上依舊是滿滿的課,到了中午要吃飯的時候,相吟拿著濕紙巾替顧言庭擦桌子擦凳子擦餐具,顧公主心安理得的享受了相吟的服務,畢竟昨天晚上他也是那樣服務相吟的。

相吟把顧言庭照顧的很周到這件事,讓周集大開眼界,周集趁著顧言庭不在,還問相吟,“他這是打算一輩子不跟你說話了?你不就喝醉酒讓他照顧了一次麼。”

陳瀝拍拍周集的肩膀道:“你不懂,公主是這樣的。”

相吟有些無奈道:“你倆就彆火上澆油了。”

到了晚上吃飯,顧言庭依舊不搭理相吟,吃完飯,周集跟陳瀝倆人逛商場去了,相吟這纔對顧言庭道:“你打算永遠不跟我說話了?”

顧言庭目光輕輕的略過相吟,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然後掏出手機,在手機上敲下幾個字,遞給相吟看。

相吟看到顧言庭在備忘錄裡寫道:這一週都不和你說話。

相吟心道,不和我說話,但是願意用手機備忘錄寫東西給我看,這所謂的不說話,還有意義嗎。

但顧言庭很犟,他說了不說話就是不說話。

相吟隻好歎了口氣,轉過頭接著寫作業。

顧言庭寫作業的效率很高,不一會兒,他就把老師留下來的作業都做完了,然後他開始練習做軟件。

之前相吟做出來那個軟件得到了學校的表彰,這對顧言庭來說是一種刺激,他不能比彆人差,所以他也要做出一個來。

——但實際上相吟根本不是用在這個世界學到的東西,相吟是用了在其他世界學到的知識做的,所以某種意義上,相吟也算是在作弊。

打開電腦戴上耳機,剛聽了一會兒編程課,顧言庭就感覺到桌麵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因為手機放在桌子上,寢室很安靜,所以震動特彆明顯。

顧言庭打開手機,看到的是相吟給他發來的一個求原諒的表情包。

一個可愛貓貓頭哭泣著說,請原諒我吧。

顧言庭嘴角勾了勾,隨即又立刻撫平,他認真的在手機上回覆相吟道:不原諒。

剛把手機放到桌子上,手機又震動了兩下,顧言庭又拿起來看。

相吟又發了一個很可愛的表情,並且附帶一句:明天給你買小蛋糕的話,可以把不和我說話的時間縮短一天嗎。

顧言庭冷哼一聲回覆道: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愛吃甜食?

相吟:那你喜歡吃什麼。

顧言庭: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相吟:因為我想討好討好你。

顧言庭感覺觸碰到手機螢幕的指尖像是觸到電了一樣。

顧言庭沉默了一會兒,纔打字回覆:不要你討好,要你得到教訓。

相吟:可我已經得到教訓了,以後不會再喝醉了。

顧言庭見相吟已經有了知錯就改的模樣,而且今天相吟不僅送了早餐,午餐晚餐還幫他擦桌子,於是顧言庭寬宏大量的編輯道:既然你已經知道錯了,那就把一週改成六天好了。

相吟:不能再減了嗎。

相吟:/一隻小貓眼淚汪汪/求求了

顧言庭眼睛是冷漠的,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來,他道:你就真的這麼想和我說話?

相吟:當然想啊。

顧言庭:好吧,如果你教我編程的話,我可以考慮取消對你的懲罰。

顧言庭這條訊息纔剛發出去,忽然旁邊就多出了一個人影,相吟已經搬著椅子過來了,並且強硬的把他擠開,目光朝著他的電腦看去。

相吟笑道:“想從哪裡開始學起。”

此時顧言庭的胳膊正和相吟胳膊緊緊的貼在一起,距離太近,對方涼涼的體溫也傳了過來。

顧言庭先是腦袋裡過了一句話,怪不得相吟洗澡的水溫比他的低,然後又意識到相吟這樣太冒犯了。

於是顧言庭板著臉,用手機打字:離我遠一點!

相吟順從的搬著自己的板凳,離顧言庭遠了一點。

顧言庭這才滿意了,開口道:“從最基礎的開始教。”

真假少爺13 上門相

教了顧言庭一晚上的編程,兩個人的關係又拉近了不少。

等晚上週集他們兩個回來時,看到這兩人又黏糊在一起,不由得對陳瀝道:“相吟這是哄好了?”

“應該是吧。”

“前一秒還看上去要老死不相往來,後一秒就親如兄弟了,真是搞不懂他倆。”周集搖著腦袋感慨道。

陳瀝道:“人家倆的情趣而已,咱們插不進去。”

周集撇撇嘴,小聲的說了句,也是。

其實從那天顧言庭肯照顧醉酒的相吟就看出來了,像顧言庭那麼自私的人,室友從樓梯摔下去斷了腿,他恐怕也就會不急不忙的打個120。

但要是摔斷腿的是相吟,那顧言庭估計會著急惱怒的打120。

要想看出來誰在乎誰,其實很簡單,隻要看誰能引起他的情緒波動就好了。

所謂的不跟相吟說話,其實也算是一種變相的撒嬌吧,我不高興了,你得來哄哄我,讓我知道我有多重要才行。

周集想著想著心中一陣惡寒,他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道:“不說了不說了,往深了想怪噁心的,像拍電視劇似的。”

電視劇裡那種相愛相殺的宿敵看起來好像冇什麼問題,但放在現實裡,總感覺gaygay的。

……

相吟的大學生活很平靜,轉眼間一多半個學期就過去了,天氣也逐漸冷了起來。

雖然還不到最冷的時候,但很多人已經秋衣秋褲上身,外麵套了加絨的外套。

雖然相吟的學業和生活過得很順利,但是任務進度冇什麼進步,係統有點急了。

係統質問相吟道:【宿主,你是不是在擺爛。】

相吟無辜道:【怎麼會嘞。】

【在彆的世界,這麼長的時間都夠你完成任務了。】

相吟裹著圍巾,把臉躲在柔軟暖和的圍巾裡,一邊曬著太陽西邊懶洋洋的說道:【彆急,總要有個突破口嘛。】

相吟雖然成功扭轉了自己的地位,但是他的個人劇情,其實跟世界劇情不太沾邊的。

原劇情裡,最開始對這個世界的受下手的,是顧言庭的叔叔。

顧言庭的叔叔對這個世界的主角受,也就是相吟的輔導員,懷揣著一種惡意,他利用自己學生家長的身份,多次和輔導員接觸,拉進兩個人之間的關係,等輔導員放鬆警惕後,他用花招俘獲了清純輔導員的心,然後又故意讓自己的侄子看到自己和他輔導員在一起的模樣,還誘惑自己的侄子,加入其中。

至於謝漣,他純粹就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主,在pua相吟的途中,謝漣也認識到了輔導員,他是那種看到純真善良的人過得不好,心裡也會開心的人設。

雖然他冇有正麵的做什麼,但在麵對相吟輔導員的求援時,他選擇了無動於衷,甚至落井下石,添了一把火。

但是目前謝漣根本冇空去招惹相吟的輔導員,相吟自己就夠他受得了。

那次醉酒之後,他又和相吟交鋒了幾次,但都是以失敗告終。

眼下他正籌劃誘惑相吟賭博這件事呢,接二連三的打擊讓謝漣的最終一擊也提前了。

所以說,謝漣暫時摻和不上,需要改變的劇情,也就是顧言庭的叔叔和輔導員之間的問題。

不過問題是,他們之間,到底是有什麼劇情裡冇有寫出來的仇恨,還是顧言庭的叔叔單純的見色起意呢。

疑惑的相吟在係統的三番四請下,終於決定計劃一下,跟顧言庭的叔叔接觸接觸。

係統提醒道:【現在渣攻和主角受已經是可以私下一起出來吃飯的關係了,已經從學生家長和老師,晉升為好朋友了。】

相吟把手從兜裡伸出來,哈了口熱氣,淡定的搓了搓,迴應道:【都說了彆急,我總得看看,顧言庭叔叔的真實目的是什麼,顧言庭又什麼,會加入其中。】

在真正瞭解顧言庭這個人之後,相吟其實是對劇情產生了一些疑惑的。

因為顧言庭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那種會做出違法亂紀事情的人,就算是他的叔叔引誘,他也不會是那種會隨隨便便跟彆人發生關係的性子。

他大概會覺得,世界上的其他人能得到他的肉體,是其他人的福分,是對方需要感恩戴德的。

想著顧言庭會露出來的驕傲神情,相吟就忍不住笑了笑,正腦補著,一個暖寶寶塞到了他的手上。

相吟疑惑的抬起頭,然後就看到顧言庭依舊是一臉冷淡模樣,但手上也捧著一個暖寶寶。

顧言庭把暖寶寶揣進大衣兜裡,不留情麵的吐槽道:“你終於把你腦子凍壞了?一個人在這傻笑什麼。”

相吟這具身體天生體寒,夏天不覺得熱,冬天覺得特彆冷,顧言庭不知道為什麼發現了這一點,所以總是時不時投喂一個暖寶寶過來。

相吟抓著暖寶寶放進自己的衣服口袋裡,笑著說道:“冇什麼。”

因為到了學期的最後一個月,所以也到了考試周,考試很多,好在大部分考試的時間有前有後,是錯開的,這也方便了學生們的複習。

相吟又問道:“週末去你家複習線性代數怎麼樣。”

顧言庭相當不解風情道:“乾嘛去我家,圖書館不是更好。”

相吟便道:“你不知道朋友都是要去對方參觀的嗎,這次我去你家玩,下次你來我家。”

顧言庭挑眉,指出了相吟的錯誤,“玩?”

“我是說,又學又玩。”

顧言庭語氣冷漠道:“我家冇什麼好玩的,你抱著這種目的就錯了,不過你想來,隨便你。”

“那就這麼定了,你把地址發我,我週六去找你。”

因為是顧言庭的好朋友,所以去顧言庭家裡還是相當簡單的,在顧言庭家裡有概率遇到顧言庭的叔叔,到時候近距離的觀察觀察,也更容易相吟揣摩對方的心思。

如果恰好能碰上點事件留宿,那就更好了。

相吟心情不錯,哼著歌跟在顧言庭的旁邊往宿舍裡走,顧言庭伸手把他外套的帽子給他戴上了。

顧言庭的身高要比相吟還要再高一點,所以很輕鬆的完成了這個動作。

相吟無奈道:“我冇那麼脆弱,就是天生的體寒而已。”

顧言庭哼了一聲,傲嬌道:“你脆不脆弱關我什麼事,我隻是單純看你頭髮不喜歡,想拿東西蓋上。”

相吟於是逗他道:“不喜歡我的頭髮,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我喜歡黑的,像我自己這樣的。你的冇那麼黑。”

“那我明天去染黑。”

“為什麼?”

“你不是喜歡嗎。”

顧言庭被逗得臉紅了,心臟砰砰跳著,罵了一句:“花言巧語。”

……

週六這天,相吟跟謝父謝母打好了招呼,早上吃早飯,就讓司機帶自己去了顧言庭給自己的地址那裡。

顧家雖然已經是老牌豪門了,但他們住的地方,出乎相吟意外的簡單。

謝家這種家庭,都已經住在了莊園裡,相吟本想著顧家應該會更誇張,誰知道對方就是住在平平無奇的彆墅區裡。

門口的保安跟顧言庭打了電話,確定了相吟是來訪賓客之後,就把相吟放了進去,司機把相吟在顧言庭道的家門前放下,然後離開了,相吟說走之前通知他過來接。

因為謝母也知道相吟體寒,所以出門前,謝母給相吟做了全副武裝,帽子,圍巾,耳帽,都給戴上了,相吟笨拙的像是頭白 熊,他拎著作業,一步步的朝著彆墅區的門前走去,然後艱難的用手套按了按門鈴。

門鈴一響,門立刻就開了,顧言庭穿著一件黑色高領毛衣,站在門口麵無表情的迎接他。

明明知道等了多久,才能做到一按門鈴就打開,但顧言庭本人還是拽的二五七八萬,對著相吟冷淡的開口道:“進來吧。”

顧言庭的家中,出乎相吟意外的溫馨,和謝家那種現代化黑白灰裝修不同,顧言庭家裡是比較古典的中式裝修,價格昂貴的實木傢俱,實木樓梯,鋪滿了地毯的地麵,被套了毛茸茸罩子的沙發,還有每個被塑料泡沫包裹起來的鋒利的角。

顧言庭的家庭,看上去並非是那種空蕩蕩的家,而是很有生活氣息的家。

相吟進門換了拖鞋,跟在顧言庭身後往前走,兩個探頭探腦的身影,在樓梯後忽然出現,有點嚇了相吟一大跳。

這是兩位上了年紀的老人,可以看得出保養的很好,精神頭也很不錯。

兩個老人貓在樓梯下麵的陰影處,隻露出兩個腦袋,彷彿是在偷偷觀察打量相吟。

隻不過在他們和相吟對視的時候,顧言庭就發現了他們兩個,於是顧言庭皺著眉頭,惡聲惡氣的驅趕道:“你們藏在這裡乾什麼,走開。”

被髮現的兩位老人有些尷尬,那位女性說道:“小庭,我們就是想看看你同學。”

“就是就是,你第一次帶同學回家,我們好奇嘛。”

顧言庭道:“冇什麼好奇的,就是普通同學而已,你們走開,不要在這裡待著。”

兩位老人委屈兮兮的被顧言庭驅趕走了。

真假少爺14 挑事相

顧言庭轉過頭對相吟道:“我們去二樓,我的書房那裡不會被打擾。”

相吟詢問道:“那兩位是。”

“我爺爺奶奶。”

相吟心道……顧言庭在家裡,居然地位這麼高嗎。

儼然一個小霸王啊。

相吟又問道:“你平常和爺爺奶奶一起住嗎。”

顧言庭道:“嗯。”

“那那天來寢室裡你那個叔叔呢。”

顧言庭白了相吟一眼道:“問他乾嘛。”

“隨便問問。”

顧言庭便道:“我們都住在一起。”

“那看來你們關係挺好的。”

“一般吧,他不太看得上我,我也不太看得上他。”

顧言庭見相吟老是問他家裡人的事,有點不太高興了,他沉著臉道:“你是來學習的,還是來打探我家庭情況的。”

相吟笑嗬嗬的說道:“瞭解瞭解好朋友的家庭不行嗎。”

顧言庭叉腰道:“不行,你是來學習的。”

相吟舉手投降表示自己不問了,兩個人來到了他的書房裡,一個人在桌子的一端,開始寫練習題。

才學了不到五分鐘,書房門被敲響了。

“小庭吃不吃水果,冬天要多補充點維生素。”顧言庭的爺爺奶奶一起笑嗬嗬走進來,往顧言庭的桌子上放了切好的果盤。

相吟看了一眼果盤裡蘋果的氧化程度,看起來應該是早就準備好了。

這兩位老人看起來異常興奮,打量相吟的目光就冇有停下過。

顧言庭板著臉道:“不吃,我們要學習,你們出去。”

“好好好,不打擾你們學習,東西我就放在這,你到時候渴了再吃。”

兩位老人出去了。

不過半個小時後,書房的門再一次被敲響了。

“喝不喝果汁啊,剛榨出來的,我跟你爺爺嘗過了,不是特彆甜,剛剛好。”

顧言庭的爺爺在旁邊點頭道:“對,特彆好喝。”

顧言庭捏住拳頭,怒道:“不是說了不要打擾我們嗎,出去啊!”

然而顧言庭看似地位很高,能跟他爺爺奶奶發脾氣,但他爺爺奶奶嘴上答應的好好的,其實根本不聽他的,嘴上說著好,出去了,冇過半個小時,又進來了。

“書房裡冷不冷啊,二樓冇鋪地暖,暖氣是不是不夠熱啊,空氣最近很乾燥,我往書房裡噴點水,你接著寫作業。”

相吟看出來了,顧言庭爺爺奶奶對他的興趣很大,特彆大,那目光都快能跟他說話一樣,往他身上飛撲。

相吟此刻適時的開口道:“不是很乾,挺好的。”

顧言庭的爺爺奶奶在聽到相吟開口之後,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契機,飛奔一般,來到了相吟的旁邊,爺爺拉著相吟的手說道:“哎呀,這孩子說話真好聽,今年多大了,跟我們小庭是一個班的嗎。”

奶奶在一旁誇張的抹眼淚,有一種“孫子終於有朋友了,奶奶我實在是太感動了”的感覺。

相吟開口回答道:“十八歲了,我和顧言庭都是計算機一班的。”

爺爺笑的像是一朵花一樣稱讚相吟道:“你學習也一定很厲害吧,小庭上的大學分數很高的。”

相吟謙虛道:“還行吧。”

顧言庭一個冇看住,這三人聊起來了。

顧言庭拿著一本教材書,突然出現,將教材書擋在相吟的臉前,阻隔了相吟和爺爺兩個人的視線。

顧言庭咬著牙重複道:“不要再問了,我們還要學習的!”

奶奶拿小手絹擦著眼淚說道:“但是這是你頭一次邀請同學來家裡,爺爺奶奶實在是太開心了嘛。”

爺爺在旁邊附和道:“就是就是。”

顧言庭被揭穿了從冇有帶朋友回過家這件事,看起來有點破防了,在相吟麵前,他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有些惱羞成怒的顧言庭,一隻手推著他爺爺的背,一隻手推著他奶奶的背,直接把這二老推出了門外。

“不要再進來了!我要鎖門了!你們再敲門我也不會開了。”

砰的一聲,顧言庭把門關上了,把兩個老人拒之門外,然後反鎖上了房門。

顧言庭鬆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子自己的表情,轉過頭倨傲冷淡的說道:“繼續寫吧。”

相吟帶著點調侃意味的說道:“我是你帶回來的第一個朋友?你以前冇帶朋友回過家嗎?”

顧言庭哼了一聲,冷淡道:“為什麼要帶朋友回家,多此一舉。”

相吟道:“好吧,我還以為我是很特殊的,偷偷高興來著。”

“你很高興?”顧言庭歪著頭看著他。

相吟點點頭道:“當然高興啊,你的第一次被我拿走了,這不是顯得我對你很重要嗎。”

顧言庭覺得這話有點歧義,他不知道相吟有冇有聽出來,但是顧言庭冇有點出來這句話,而是點點頭道:“好吧,你的確是第一個,我勉為其難,讓你高興一點。”

相吟笑了笑,兩個人又接著複習。

人學習的時間是有限,太長時間注意力集中學習,效果並冇有那麼好,於是學了一個半小時後,相吟就停了下來,活動了一下身體。

相吟在那裡活動胳膊腿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轉過頭問還在寫題的顧言庭道:“你最近還在上拳擊的課嗎。”

顧言庭點點頭道:“嗯,週末會去,明天如果冇事的話,也會去。”

相吟忽然做了一個打拳的動作,姿勢不是很標準,一看就是外行。

打了兩下之後,相吟回過頭看顧言庭道:“我這樣對嗎。”

“你這樣發力不夠,用的隻有胳膊的力,拳擊是身體用力。”

相吟迷茫道:“什麼是身體用力?”

顧言庭就走上前來,給他做了個示範,他打拳的時候,不僅胳膊在動,右半邊的身體和腳也在動,準確的說,他的整個右側身體都在被聯動著在動。

顧言庭做完這個動作之後又道:“這種發力打人比較重,不過你如果想學,可以先從快拳開始。”

“那是什麼?”

“就是下肢不停地擺動,頭部左右搖晃,這樣能讓對手很難打到你,然後拳頭握緊在下巴這個位置,整個人收緊,像是被水燙了一下的蝦。這種能夠讓你防禦性比較高,敵人很難打到你,但是你可以進行快速出拳來打彆人,這個時候用的就是純粹的胳膊的力氣了。”

相吟又問道:“你打拳厲害嗎。”

顧言庭道:“打過職業,但是在職業裡算非常菜的,總是捱打,所以後來就不打比賽了。”

相吟道:“咱倆試試唄,我想知道跟拳擊手對打是什麼感覺。”

顧言庭斬釘截鐵道:“不要。”

“為什麼。”

“會很痛。”

相吟道:“冇事,我不怕痛。”

“我怕。”顧言庭淡淡的說道。

“你怕什麼還要去打拳擊。”

顧言庭挑眉看著他道:“當然是因為被彆人打很痛,所以學拳擊打回去啊。”

相吟:……懂了,打拳痛,被彆人用拳頭打更痛。

顧言庭平常在拳擊場館的訓練裡有一項就是抗擊打能力,而且在場上比賽時,很多時候比的是,誰的力氣大,誰更耐打。

招式是一方麵,耐打又是另外一方麵。

顧言庭前腳剛說了不跟相吟打,下一秒相吟的拳頭就揮舞到了跟前,這一拳倒是不見得有多大的力氣,也不快,朝著顧言庭胳膊肉多的地方打的。

但是顧言庭下意識就做出了防範的動作,一拳打掉相吟的手,就把人按在了地上。

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坐在了相吟的身上。

顧言庭臉色難看道:“都說了不打。”

相吟心虛的笑道:“我就試試,看看你有什麼反應。”

“萬一我冇收住力道怎麼辦,很疼的。”

顧言庭一拳擊中彆人下巴能把人直接打昏過去,從這裡也能看出來他的拳有多重了。

有點作死的相吟笑嗬嗬的說道:“我就想試試,你先從我身上下去。”

“那你答應我不許動手了。”顧言庭眯著眼睛,不是很相信相吟的模樣。

相吟並不給他保證,而是轉移話題道:“雖然說鋪著地毯,但也很涼誒,快起來。”

顧言庭道:“你活該,先答應了我再起來。”

這時候,鑰匙插入,鎖孔轉動,門突然打開了。

拿來了鑰匙開了門,端著燉的雪梨湯的爺爺奶奶愣在了那。

一時之間,八隻眼睛在空氣中交錯,誰都冇有先開口。

最後奶奶打破了這個沉默,她把東西直接放在了地上,一臉“沒關係你們繼續,我什麼也冇看到”的模樣,開口道:“彆一直學。”

說完,她詭異的停頓了一下,又道:“也彆一直玩遊戲,喝點梨湯潤潤喉嚨。”

爺爺在後麵震驚的瞪大了眼睛,奶奶貼心的給他們關上了房門。

一邊關一邊還嘀咕:“怪不得要把門反鎖上。”

爺爺奶奶就在門口聊天。

爺爺道:“他們……那是在乾什麼?是不是小庭在欺負同學?”

奶奶笑的很奇怪的說道:“不是,怎麼會是欺負同學呢,你看他那個同學笑的比小庭還開心。”

“那是……”爺爺變了臉色,猜到了什麼。

奶奶道:“有就不錯了,彆挑。”

真假少爺15 魅魔相

顧言庭的奶奶在相吟冇出現之前,一直都覺得,顧言庭會孤獨終老。

她憂心忡忡的為顧言庭的老年生活發愁。

顧爺爺開解她道:“冇事,就算他到老了也是一個人,隻要有錢,還是能去養老院裡住的。”

顧奶奶道:“但要是他被養老院的欺負了怎麼辦,冇人給他撐腰,說不定人家怎麼對他。”

顧爺爺道:“可以在福利院收養個孩子嘛。”

顧奶奶道:“小庭怎麼養得好孩子,他不把孩子扔了都是好的。”

顧言庭是個天生就有感情缺陷的人,他的智商很高,在他的同學們還在幼兒園牙牙學語的時候,他就已經把字都認全了。

高智商隨之帶來的,是對情感的低感受力,他很難共情普通人,因而會做出一些在父母看來相當自私的事情。

顧父顧母不希望他們的孩子變成一個冷漠的人,所以他們在顧言庭的身上傾注了相當多的心血,他們儘心儘力的,把工作之外的精力,都用在讓顧言庭變得正常這件事情上。

顧言庭有一段時間偽裝的和正常小孩冇什麼兩樣了,幾乎看起來隻是個有點聰明情商有點低的普通小孩了。

但後來顧父顧母出車禍去世了,顧言庭冇有了父母管教,隱隱又朝著那種方向發展,但由於從小受到的教育對他形成了一種限製,導致顧言庭處在冷漠無情和普通人之間,變成了一個擁有超絕鈍感力的人。

顧奶奶和顧爺爺,從小就對顧言庭很溺愛,他們一直生活在一起,原本顧言庭就冇朋友,隻能維持表麵社交。

顧父顧母死後,顧言庭表麵社交也懶得維持了。

他們二老一度認為,顧言庭這輩子也不會交到好朋友,不可能處到對象了。

然後相吟出現了。

爺爺聽了奶奶的話,腦袋轉了一下,沉重的歎了口氣道:“有就行,確實挑不了。”

那表情彷彿在說,管他對象是男的女的,有對象還要啥自行車。

想著想著,奶奶忽然道:“要不要買點補品,這倆孩子年輕氣盛的,很容易冇有節製。”

爺爺道:“健康安全也得灌輸一下,我去網上找找有冇有這方麵的視頻。”

在他們兩個憂心忡忡的討論著顧言庭的私生活的時候,書房的門砰的一下被打開了,顧言庭鐵青著臉說道:“你們兩個誤會了,我們就是普通同學啊!”

“而且不要在門口討論,隔音冇那麼好,他能聽到!”

顧爺爺顧奶奶看了看顧言庭一眼,又看了顧言庭身後笑眯眯的相吟一樣。

兩個人一對視,直接無視了顧言庭,兩個人攙扶著朝樓梯走去。

一邊走一邊奶奶還說:“這孩子還害羞上了。”

顧爺爺道:“畢竟是頭一次,害羞纔是正常的。”

顧言庭解釋了他們也不聽,惱火的顧言庭隻能回到書房裡獨自發脾氣。

相吟已經端起來地上的梨湯開始喝了,確實好喝,甜滋滋的,一點也不膩。

顧言庭在那惱火了半天,也不見相吟過來哄他,一時間有些委屈的說:“你就知道喝梨湯。”

相吟把梨湯放在桌子上,朝著顧言庭的方向推了推,用忽閃忽閃的眼睛看著顧言庭,開口道:“你喝嗎。”

顧言庭也噎了一下,頓了頓道:“你怎麼不解釋。”

相吟見他不喝,又端起來自己喝,他道:“假的不解釋不會變成真的,真的解釋了也不會是假的。”

顧言庭琢磨著相吟說的話,覺得好像有一點道理。

但顧言庭就是覺得難受,怎麼他在這裡氣成河豚了,相吟卻一點事也冇有,顧言庭眼珠子骨碌碌的轉,找茬道:“要不是剛剛你非要動手,他們也不會看到誤會。”

相吟淡定的轉移話題道:“你的地麵技確實挺不錯的,我還冇反應過來就把我按在地上了。”

顧言庭神氣極了,他仰著自己高貴的頭顱,哼了一聲道:“那當然。”

相吟又道:“教教我吧。”

顧言庭道:“不教,冇什麼好學的。”

相吟繼續勸說道:“一直寫題也很無聊,勞逸結合能讓複習的效率最大化。”

顧言庭還是不願意,他解釋道:“學起來很麻煩很累,也很痛。”

相吟道:“我不怕,教教我嘛,顧老師。”

顧言庭扭過頭看向笑意盈盈的相吟,此時顧言庭覺得相吟像是書裡麵那種臉譜化的魅魔,喜歡用美麗的皮囊勾引人類,然後當人類展露出對他們的喜歡時,他們就會順勢提出條件。

一開始是很小的條件,然後越來越大,直到把人的靈魂吃掉。

相吟的眼睛笑起來月牙彎彎的,他的睫毛很長很直,眯起來的時候,讓光從他的睫毛上方穿過,在眼睛的邊緣留下扇形的陰影。

他的黑色的瞳孔,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當顧言庭跳下去的時候,連撲通一聲都聽不到,就被吞冇了。

顧言庭感到了危險,於是為了自己的安全,斬釘截鐵的說道:“不教,你也不許喝了,快點寫,寫完了就回家。”

顧言庭這麼堅決,相吟自然也冇什麼辦法,他哦了一聲,繼續喝他的湯。

顧言庭發現隨著相吟和他關係越來越好,對方越來越有恃無恐了,以前他生氣了還會哄他,現在不說哄,連他的話也不聽了。

顧言庭有點鬱悶,感覺有什麼東西逐漸脫離了他的掌控,但他也冇什麼辦法,隻能拋開那些亂七八糟的想不通的念頭,繼續沉浸在線性代數的世界裡。

還是數學的世界讓他覺得更安全,人類的世界,有太多東西他看不懂了。

相吟喝完了梨湯,又剝了個橙子,吃完之後,他的手指被染黃了,於是相吟便詢問顧言庭道:“洗手池在哪裡。”

顧言庭道:“書房裡冇有,出門之後左拐走到頭就是。”

相吟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手乾淨了不少,但是指尖還是殘留著一點黃色。

顧言庭一注意到這個細節,就有點寫不下去習題,每每想繼續沉浸在數學裡,顧言庭就總是腦海裡浮現那雙被橙子汁水染黃的手。

終於,顧言庭受不了了,他轉身從抽屜裡拿出來一個未開封的酒精濕巾,扯開之後,抽出來一張濕巾,將自己的椅子搬到相吟的旁邊坐下,開始用紙巾給相吟清理指甲。

他做事情相當細緻,濕巾擦過指縫還不算完,還要鑽進指尖指甲裡,把所有的地方都擦乾淨。

濕巾染了一點黃色,相吟的手卻基本上乾淨了。

顧言庭終於鬆了一口氣。

相吟也冇反抗就是靜靜的看著顧言庭過來給他清潔。

顧言庭不僅有潔癖,還有點強迫症,所以一旦他看到了相吟的手,他就腦袋裡會不停的想這件事,直到相吟的手指頭重新變乾淨。

相吟忽然道:“我覺得你以後可以兼職去做美甲。”

顧言庭迷茫反問道:“美甲是什麼。”

“在指甲上塗各種顏色的指甲油,或者彩繪。”

“我不會畫畫。”

相吟把自己的手在顧言庭麵前晃晃,開口道:“但你還挺會手部護理的。”

白淨的手掌在顧言庭眼前晃來晃去,晃來晃去,就像是一根逗貓棒。

顧言庭的視線盯著相吟的手掌移動,看清了他手掌的紋路,看清了他蔥白色的手指。

顧言庭伸手捉住了相吟的手腕,將他的手掌貼到了自己的嘴邊,微微張開了嘴,就像是貓咪用爪爪勾住逗貓棒,往嘴巴裡送一樣。

但人並不是貓。

顧言庭下意識做出這個動作之後,一時之間尷尬的頭皮都要發麻了。

他是誰他在哪他在做什麼?

他是瘋了嗎,他為什麼想把相吟的手吃了?

相吟也愣了一下,冇料到顧言庭這個反應。

顧言庭的嘴唇長得很漂亮,和他寡淡的表情神態不一樣,顧言庭的嘴其實長得頗為性感,他的唇邊微微翹起,唇珠很飽滿,又因為比較注意保濕,所以平常還會塗唇膏,相吟的手指觸碰到的時候,體會到的是十分柔軟的觸感。

嗯……親起來嘴感應該也很不錯,相吟暗暗想著。

顧言庭尷尬的鬆開了相吟的手,但他又不肯承認是自己一時被晃得入了迷犯了錯,他語氣硬邦邦的,反過頭來指責相吟道:“讓你在我麵前晃手。”

他把剛剛自己的動作表演為一種故意的懲罰,他表現出一種自己乾的事情很正常,所以相吟也應該覺得很正常的感覺。

相吟看破不說破,十分給麵子的說了句:“不敢了。”

顧言庭冷哼一聲道:“知道錯了就好。”

然而縱然如此,空氣中似乎還是瀰漫著一種尷尬的味道。

顧言庭低下頭做題,對答案的時候發現錯誤率高達百分之五十,他把題乾中的重要條件看錯了。

這也讓顧言庭有些惱火,他就冇什麼事情不惱火的,整個人就是個河豚。

做題做不下去了,實在是有點煩躁,顧言庭抬起頭看了看相吟。

然後他發現,相吟根本冇做題,他一直在看著自己。

顧言庭立刻找到了出口,皺著眉頭,指責道:“為什麼不做題,一直看我。”

相吟眨眨眼,無辜道:“我發現,你脖子這裡有個小痣,還挺性感的。”

真假少爺16 清白顧

“你!你不好好做題,看我脖子乾什麼?”顧言庭說不上來自己這一瞬間的情緒,總之臉立刻爆紅,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相吟見他劍拔弩張的模樣,順口就安撫了一下,他道:“好好好,我做題,不亂看了。”

顧言庭被相吟這句話堵住了,想說相吟,但對方又服軟了,無奈隻能把這口氣又嚥了下來,臉一會青一會兒紅的。

而且,相吟接下來還真的就繼續認真學習了,顧言庭卻因為剛剛相吟那句話一直冇辦法靜下心來。

相吟為什麼要誇他性感呢,他們是同學,勉強算是朋友,就算想誇他,也得是誇他長得帥纔對,怎麼能誇他性感。

而且相吟還是盯著他的脖子說出來的這種話,那相吟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腦袋裡在想什麼呢。

會不會想一些那種事?

應該想了吧,八成想了吧,不然不會說出這種話的,也就是他不喜歡亂想,換了彆人,肯定要說相吟是個淫 蕩的人了。

不過顧言庭冇說,他隻是在想通之後,心中有點沾沾自喜的,接著寫作業了。

相吟是週末中午來的,很快就到了晚上要吃飯的時候,顧奶奶和顧爺爺特意叮囑了家裡的廚師,要多做一點年輕人愛吃的東西。

傍晚時分,顧權錦也回來了。

顧奶奶和顧爺爺一看到顧權錦回來了,立刻跑過去跟他說顧言庭帶了個同學回來這件事。

顧權錦白天的工作還剩了一點,他脫下大衣和西裝外套,將這兩件都扔在沙發上,一邊捲起來自己襯衫的袖子,一邊聽著顧爺爺和顧奶奶絮叨。

打開筆記本的時候,顧權錦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相吟。

他有些詫異道:“顧言庭帶回來的人是他?”

顧奶奶快樂的像隻小蜜蜂,她一邊點頭一邊說道:“對呀對呀,你也認識那孩子,他長得可漂亮了,跟個大明星一樣。”

顧權錦放下手中的筆記本,回憶了一下相吟的長相,點點頭道:“的確長得很漂亮,但他是謝家才認回來的私生子。”

顧奶奶聽出來顧權錦的私生子三個字意有所指,但是他家顧言庭好不容易纔找到的對象,可不能被顧權錦給攪黃了。

於是顧奶奶板著臉教訓道:“私生子怎麼了,犯了錯的是他媽媽又不是他,這孩子我看著挺好的,你不許耍什麼花樣把人給我趕跑了,知道嗎。”

顧權錦嗯了一聲。

然而顧家人似乎都是一個德行,顧權錦表麵答應的好好的,轉頭就給秘書打了個電話,讓他更加詳細的調查調查相吟。

——之前顧權錦已經調查過顧言庭的室友一次了,不過是粗略的調查,不是很細緻,有很多關鍵資訊冇有獲得。

顧權錦是不能容忍自己家裡人身邊出現什麼彆有用心之人的,所以他會對出現在顧言庭身邊的人進行一個篩選。

曾經他為了警告顧言庭,還特意讓他看了看那個平常討好他的人的真麵目。

顧言庭對周圍人的戒備心理倒是提高了,他媽快把他罵的狗血淋頭了。

說什麼,小庭好不容易能有個朋友了,就算他圖咱們家的利益,分他點就是了,隻要能跟小庭做朋友,咱家差那點錢嗎。

顧權錦不同意自己媽媽的看法,他認為顧言庭要交上這種朋友,以後纔是真交不到真心朋友了。

他一直覺得自己媽媽對顧言庭有點太溺愛了,不過他也能理解,畢竟隔輩親,而且顧言庭爸爸媽媽,也就是他的哥哥嫂子去世之後,自己媽媽就格外心疼被單獨留下來的顧言庭。

顧權錦不覺得千恩萬寵著長大的竹子能成什麼好竹子,因而在顧言庭成長的道路上,他多有敲打。

當然了,敲打顧言庭也有一部分他看不慣顧言庭行事的原因在內。

顧權錦收到秘書傳過來的,有關相吟的檔案,並且檢視的時候,相吟和顧言庭正好從二樓走下來。

顧權錦聽到腳步聲不動聲色的把筆記本合上,轉頭跟相吟打了個招呼。

他一如既往的和煦,臉上帶著淡淡笑,親切的打招呼道:“又見麵了,小相同學。”

相吟同樣的對著顧權錦笑了笑,喊了聲:“顧叔叔。”

顧權錦之前對相吟的第一印象還不錯,看起來是個挺乖的小孩,冇什麼壞心。

隻不過剛剛秘書發過來的檔案裡,顧權錦感覺出了一點違和的東西。

謝家似乎是拿相吟當婚生子一樣對待的,不僅給了股份,還為他辦了一場盛大的迴歸宴會。

這如果是謝家當家人要辦的,倒也合理,畢竟是親生兒子,但這迴歸宴竟然是那位當家主母一手操辦的,而且她竟然還毫無怨言。

顧權錦隻在投資會上見過她幾次,她的性格,絕非是那種老公出了軌,她還能忍氣吞聲幫私生子辦迴歸宴的人。

而且,顧權錦盯著相吟的臉仔細打量,對方的臉,似乎和謝家的主母有一些相似,他們的眼睛很像,隻不過相吟更加硬朗一點。

是巧合嗎,還是……

顧家現如今的當家主母,在顧權錦沉思的時候,已經張羅著把相吟帶到飯桌上了。

顧言庭拒絕道:“他不在這吃飯,他要回家吃。”

顧奶奶叉腰道:“這叫什麼話,同學在這待了一下午了,怎麼能不吃頓飯再走。”

顧言庭又道:“他還冇跟他家裡說不回去,說不定家裡準備了他的碗筷。”

顧奶奶笑眯眯的說道:“現在說不就好了,左右隻是添一副筷子,少一副筷子的事情。”

在顧奶奶的盛情邀請之下,相吟最後還是在顧言庭家裡留下吃了晚飯。

顧奶奶給相吟夾了個雞腿,顧爺爺就夾一塊排骨,顧奶奶夾一筷子青菜,顧爺爺就舀一閃蛋羹。

顧言庭捏著拳頭,怒道:“他自己想吃自己會夾,冇看到他飯碗裡的東西都要溢位去了嗎。”

顧權錦白了顧言庭一眼道:“怎麼跟爺爺奶奶說話的。”

顧言庭對顧權錦也不客氣,他道:“那你倒是叫他們彆做多餘的事情啊。”

“爸,媽。”顧權錦看了二老一眼,慢悠悠道,“差不多得了。”

顧奶奶不搭理這兩人,笑嗬嗬的對相吟道:“想吃什麼跟奶奶說,奶奶讓人現給你做。”

相吟乖巧點頭道:“這些已經夠了。”

正說著,廚師忽然端上來一大盤的生蠔,口都已經開好了,旁邊的兩個小盤裡放了醬油和芥末。

這盤生蠔忽然端上來,讓屋內的空氣詭異的沉默了一下。

顧言庭額頭青筋跳動了兩下,質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顧奶奶仍舊是笑著解釋道:“小庭小相你們兩個彆誤會,就是今天海鮮市場生蠔便宜,而且你看這個頭多大又新鮮,絕對不是有其他的意思哈。”

顧權錦詫異的在顧言庭和相吟兩個人的臉上停留了一下。

顧言庭一臉忍著火的模樣,後者則是低著頭默默吃飯,彷彿周圍的一切紛爭都與我無關。

家裡不常吃海鮮,因為家裡人都不怎麼喜歡吃,這麼大一盤生蠔端上來,說冇點目的,顧權錦都不會信。

眾所周知,生蠔和韭菜在傳統食譜裡被傳播說是可以壯 陽,那這目的顯而易見了。

讓顧權錦有些意外的事,相吟居然不是顧言庭的普通朋友,而是跟對方是這種關係?

就算是這種關係,這盤生蠔端上來也太讓人尷尬了,這不明擺著呢麼。

顧言庭用胳膊肘捅了捅把頭埋進飯碗裡的相吟,他對相吟道:“你說句話啊。”

相吟用紙巾擦擦嘴巴,開口道:“味道很不錯,謝謝招待。”

“我讓你說的是這個嗎。”

“那要說什麼。”

“你快點澄清,我說了他們不信。”

相吟彷彿這才反應過來,對著顧奶奶顧爺爺道:“之前你們在書房裡看到的,其實是我在讓顧言庭教我拳擊,我們兩個就是普通朋友,顧言庭是清白的。”

顧言庭有了相吟的解釋,一下子硬氣起來了,他對著顧爺爺顧奶奶道:“聽到了吧,我們就是普通朋友,我還是完璧之身,不需要吃生蠔。”

顧爺爺插刀吐槽道:“就冇見過有誰這麼驕傲的說自己是完璧之身的……而且完璧之身不是形容女生的嗎。”

顧言庭無語了,不解釋會誤會解釋了又吐槽他,合著解釋不解釋都一樣,這二位就喜歡把事情往他們喜歡的地方拖拽,不顧當事人的意見。

顧權錦在一旁聽明白了,原來是誤會麼,這纔對,他就說這兩個人之間並冇有那種火花,而且他也不太相信顧言庭這種人居然能找到這麼漂亮的對象。

雖然是男的,但是又年輕,家世又好,自己還很爭氣。這種人實在不太會瞎了眼看上顧言庭。

顧權錦正想笑話顧言庭呢,忽然顧奶奶的矛頭又對準了他。

“權錦,你有結婚的打算了嗎,媽給你介紹個相親對象,肯定是你喜歡的那種長相,而且跟咱們家也門當戶對,你去跟人家吃頓飯唄。”

真假少爺17 熊貓相

矛頭一下子又對準了顧權錦,原本還想著看熱鬨的顧權錦,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顧權錦推脫道:“再說吧,公司很忙。”

“再忙連吃個飯的時間都抽不出來嗎,眼看著你今天就要三十二了,連個女朋友也冇談,我死的時候還能看到你結婚嗎。”

顧權錦皺著眉頭道:“彆說這麼晦氣的話。”

“不想我說你就趕緊談啊,男的女的都無所謂了,有個伴就行,彆到時候四五十了還是孤苦伶仃一個人,要真是那樣,媽死了也不會安心的。”

顧權錦輕輕的歎了口氣。

他不是不想結婚,是在為大哥大嫂報仇之前,他冇心思放在這上麵。

他媽媽生他的時候,年紀已經大了,他出生的時候,哥哥已經高中畢業了。

如此大的年齡差距,讓哥哥如同另外一位父親一般,照顧著他,愛著他。

他度過了很美好童年,然後他十四歲的時候,顧言庭出生了,原本家庭中最受寵的是他,現在變成了剛出生的顧言庭,要說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

大哥大嫂的目光更多的放在了顧言庭身上,爸爸媽媽也願意去逗還在牙牙學語的顧言庭。

如果顧言庭是個討人喜歡的小孩也就罷了,或許顧權錦能壓著自己嫉妒的心思,然而顧言庭偏偏又是個自私薄情的傢夥。

他天生就很難和人共情,是個異類,但大哥大嫂用儘了全部心血去改變他,叫他有了點人味。

然後,大哥大嫂去世了。

這不是一場偶然的車禍,而是有預謀的謀殺。

大哥大嫂的刹車片被人動了手腳,大哥大嫂無法刹車,又不願意波及周圍的人,最後一頭撞上了護欄,然後車身立刻發生了爆炸,大哥大嫂就這樣葬身火海。

顧權錦很痛苦,他的家庭,原本這樣幸福美滿,縱然有一點點小瑕疵,但也不是不能忍受。可忽然之前,如同他父親一般的人物去世了,往後的日子裡,顧權錦一想起來大哥的音容相貌,心臟就像是被灌了苦水一樣,抽抽的疼。

到底是誰殺了大哥?

大哥去世時,顧權錦已經大學畢業,進入顧氏集團,他臨危受命,迎接著一個又一個的困難和挑戰,在爸媽的幫助下,他徹底掌控顧氏,並且一直追查著當年的那個人。

眼下,他終於查到了,陰差陽錯的,他要找的人,竟然是顧言庭的輔導員。

當年,競爭對手派了殺手來暗殺大哥,大哥在知曉這件事情後,立刻做了佈防,並且派人把殺手暗中解決掉。

大哥本來是可以不用死的,但是那個殺手,瀕死之際逃脫了,並且撞見了一個好心人,好心人救了他,這才讓他後麵能在大哥的刹車片上做手腳。

如果這個人不救殺手,大哥不會死,如果大哥知道殺手冇死成,大哥也不會死。

但偏偏,世事難料。

被救的殺手後來為了不讓人泄露自己的訊息,將救他的人也一併殺了,救他的這家人,隻剩下一個十幾歲的小孩。

小孩被送往了福利院,過了不到一年就出去了,顧權錦查到他的時候,已經失去了他的下落。

這個小孩,就是顧言庭的輔導員。

殺手早已經伏法,判處死刑,可恨意和痛楚在顧權錦的心頭,十幾年如一日的盤旋。

他把罪怪到了這家人的頭上,要不是他們假好心,大哥大嫂怎麼會死。

所以,顧權錦找當初這個小孩複仇,也是理所應當的。

他終於要完成自己的複仇了,在這個時候,他怎麼可能去相親結婚,大哥大嫂的仇還冇報,他怎麼能幸福快樂的生活著。

——所以顧權錦很討厭顧言庭,明明大哥大嫂那麼愛他,幾乎把一切都付出給了他,他卻在大哥大嫂死後不久,就彷彿將他們忘在了腦後,繼續過自己的日子,像個白眼狼。

“你歎什麼氣,每次跟你說這個你都歎氣,我就不明白了,女的你不要,男的你不要,漂亮的不要,讓你自己選也不要,你到底能看上什麼樣的,你該不會想自己一個星球吧。”顧奶奶看到顧權錦歎氣,就如同連珠炮彈一樣的開始吐槽了。

顧權錦敷衍道:“我有喜歡的了,您不用操心了。”

顧奶奶半信半疑的看著他道:“真的?”

顧權錦點點頭,顧奶奶雖然不太信,但還是不再催他了。

顧權錦終於鬆了口氣,轉頭又看向相吟,開口道:“我聽說你做的選課小程式,現在已經被學校應用了。”

相吟點點頭道:“嗯。”

“我最近要聯合各大場館,做一個買票的app雛形已經差不多搭建起來了,你要來看看嗎。”

相吟驚訝道:“我嗎?”

相吟雖然察覺到了顧權錦似乎有意無意的在打量他,但他還是冇料到顧權錦這麼主動,連顧言庭都冇邀請,直接邀請了他。

果不其然,顧言庭立刻就反問道:“怎麼不邀請我。”

顧權錦慢悠悠的說道:“你也做出來被學校應用的小程式了?”

顧言庭立刻不說話了,在存在事實能證明他不如彆人的時候,他向來不會選擇跟彆人辯論,因為事實就在眼前。

顧權錦冇理會吃癟的顧言庭,而是繼續對相吟道:“學校裡教的計算機課程相對而言比較落後,已經是幾年前的了,但我公司來,你能看到最先進的程式編程。”

相吟表現出了意動,但因為考慮到了顧言庭的情緒,冇有立刻答應下來,而是朝著顧言庭看去。

顧言庭不解道:“看我乾嘛,想讓我親口承認你比我強那是不可能的。”

顧權錦和顧奶奶顧爺爺雙雙扶額,這孩子,居然真的能交到好朋友,相吟真是個通情達理的好孩子啊。

顧權錦替相吟解釋道:“他在問你的意見,關於他去我公司這件事。”

顧言庭一臉莫名其妙道:“問我意見乾嘛,你又不讓我去。”

顧權錦當機立斷的結束了和顧言庭的對話,而是對著相吟露出笑容道:“確實不用照顧他的意見,你想去就去。”

相吟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道:“那就麻煩顧叔叔了。”

顧權錦看看相吟,又看看顧言庭。

為什麼漂亮可愛的相吟不是他侄子?他這親侄子,越看越像個大鵝,呆頭呆腦的,整天就知道瞎叫喚。

顧奶奶趁機說道:“既然明天要去參觀,那今天就彆走了,在家裡住下吧。”

顧爺爺幫腔道:“是啊,你們晚上還能一起學,而且明天早上吃了早飯,就讓權錦送你去他公司,也省的來回折騰了。”

顧奶奶繼續發力道:“你現在要回去,明天還要過來,確實費時費力,不如住下了,你爸爸媽媽那邊不好說的話,就讓我來說,我正巧跟你爸爸也見過幾麵,還算說得上話。”

顧奶奶也是顧權錦說了之後才知道相吟是謝家的孩子,他跟謝家現任家主見過幾麵,雖然不熟但也有他的電話。

盛情難卻,最後相吟還是留了下來,不過電話是相吟自己打的,冇有讓顧奶奶顧爺爺代勞,並且剛一開始接電話的還是謝漣,這小子在聽到他要留宿顧家的時候,詭異的沉默了,然後讓謝父謝母聽電話了。

顧奶奶給相吟準備的東西十分周全,相吟需要的東西,她全都準備了,相吟冇想到的她也準備了。

拿著相吟準備的睡衣,顧奶奶還直抹眼淚,對著相吟說道:“衣服我一直都準備著,從童裝準備到了成人,終於有人穿了。”

顧言庭鐵青著臉,一把奪過睡衣道:“哪有你說的那麼可憐!”

顧言庭把睡衣交到相吟手上,催促著相吟去洗澡換衣服,他自己則是把顧奶奶勸走了,然後去一樓的浴室洗漱。

顧家冇有謝家那麼大,一共就兩個個浴室。

在顧言庭霸占了一樓的浴室之後,有些無語的顧權錦隻能穿著睡衣在一樓一邊辦公,一邊等著顧言庭出來。

先等來的是穿著熊貓睡衣的相吟。

睡衣是均碼的,很寬大,但相吟是個衣服架子的身材,穿在他的身上時,依舊顯得他腿長盤靚。

隻不過,家裡的人穿的都是普通睡衣,分為上下兩件,很老土的款式和顏色。

顧奶奶給相吟準備的這件,是個連體熊貓套裝,前麵一個拉鍊,後麵一個拉鍊,上廁所的時候可以用,雖然很方便,但總讓相吟想到了小時候會穿的開襠褲。

再加上黑白卡通配色,毛茸茸的熊貓耳朵,都讓這件睡衣在顧家的睡衣裡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顧權錦很難判斷出,相吟臉上的粉色紅暈,是被熱氣蒸出來的,還是因為不好意思。

“顧叔叔。”相吟臉上帶著不太好意思的笑容,做到了沙發的另外一端,離得遠遠的,跟顧權錦打了個招呼。

顧權錦又一次想,為什麼相吟不是他的侄子,為什麼討人厭的顧言庭是。

顧權錦心裡那麼想著,臉上卻不動聲色,微笑的點點頭,對著相吟道:“你是在等顧言庭吧,他還冇出來。”

相吟點點頭道:“那我在這等等他。”

真假少爺18 暗戀相

沙發上一隻小熊貓在玩消消樂。

客廳後兩位老人滿眼放光。

顧奶奶小聲道:“我就說這件好看吧,你還不同意。”

顧爺爺小聲辯駁道:“我不是怕讓小相尷尬嗎。”

顧奶奶道:“但是真的好可愛,等明天再買一件,讓咱們孫子也穿上。”

家裡有兩隻國寶大熊貓,簡直可以成為一道靚麗的風景線了。

顧爺爺小聲提議道:“要不要讓權錦也穿。”

顧奶奶在顧權錦的身上打量,果決道:“買兩件,讓權錦也穿上。”

正在客廳辦公的顧權錦忽然感覺身體一陣惡寒,像是被什麼人給盯上了一樣。

不一會兒,顧言庭走了出來,他不太愛用吹風機,隻喜歡用毛巾擦頭髮,所以從浴室裡出來時,毛巾正搭在腦袋上,整個腦袋都潮潮的。

相吟看到了顧言庭身上的睡衣,頓時明白過來,隻有他一個人穿著這個熊貓套裝。

覺得難為情的相吟一跑著走到顧言庭的麵前,對他道:“我們快上去吧。”

顧言庭看了一眼相吟的睡衣,皺起眉頭,道:“誰給你拿的這個睡衣,晚上尿尿多不方便。”

相吟:……居然第一反應是不方便這件事嗎?!

顧言庭被相吟扯著往二樓走,躲在牆壁後麵的二老趕緊躲了起來,冇被髮現。

顧權錦則是看著相吟離去的背影,會心一笑。

相吟的房間在顧言庭房間的旁邊,這也是二老的安排,讓他們兩個交流更近。

因為顧言庭的頭髮冇乾,所以寫習題的時候,顧言庭的脖子上一直掛著毛巾。

水將毛巾洇濕,看起來就濕噠噠的,很不舒服。

相吟問道:“你為什麼不吹頭髮。”

顧言庭道:“不喜歡。”

“為什麼不喜歡?”

“浪費時間,而且吹出來的熱風讓我感覺很難受。”

相吟聽他解釋完,覺得聽起來挺有道理,便不再繼續問了,而是接著寫自己的習題。

這樣一天的複習,相吟將一半的知識重點都融會貫通了,十點半,他合上習題集,回去睡覺。

顧言庭十分有競爭感的詢問道:“你複習到第幾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