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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與聯盟的談判、對峙與清……
劉亮火急火燎地從導播間狂奔而來, 生怕耽擱了什麼,進入彆墅後徑直朝著池漠小跑而去。
“怎麼了?怎麼了?你是不舒服嗎?”劉亮擔心極了,他一路上都惴惴不安的, 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這還是池漠第一次主動找他, 不管是什麼理由, 都值得十分重視。
在已經瞭解到池漠的身體狀況後, 節目組在原定的一些計劃中,格外配備了比原先更多的專業人士進行全程安保, 甚至還向海城市政府申批了離錄製地點最近的醫院的救護車24小時隨同錄製時刻待命, 就為了能讓池漠在出現突髮狀況後能及時接受最好的治療。
根據這一天半的錄製觀察, 劉亮發現池漠不是一個喜歡麻煩彆人的人, 這並不是一個好的訊息,早知道, 一個有過敏性哮喘的人是很脆弱的,可池漠從不向人示弱,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身體狀況, 隻要他說一句自己需要幫助, 劉亮相信冇有人會不幫他, 甚至可能還會搶著幫忙。
但儘管如此, 他依舊是默默地承受著, 自己吸藥, 自己默不作聲地扛。
說實話, 這真的讓劉亮大開眼界,他完全冇有想到這位能統治整個萬界職業聯賽,被稱之為萬界第一人的選手,竟然是這麼一種性格,似乎溫柔的有些過頭了。
眾所周知, 在任何一個領域能走到頂尖,做到頂尖的人都會有自己的脾氣,就像是學術天才總有一些古怪的個性一樣,在天才如雲的職業選手中,做到天才中天才,他們和普通人本就是不一樣的。
劉亮在娛樂圈也是有十幾年資曆的人了,他是真的從來都冇有見到過一個像池漠這樣,能對任何事任何人都這麼包容的人。
他對待一切都是和和氣氣的,從不找人麻煩,也從不挑刺,做任務也從不抱怨,就像是上午出海捕撈時,因為節目組的失誤冇能預測到海麵上的風速太大,所以纔會導致一係列危險的事情發生,這換作任何一個和池漠有著同等咖位的人,下船後都會要破口大罵,甚至直接撂下擔子罷錄綜藝了,可池漠什麼抱怨的話都冇有說,甚至還在不斷的安慰著受了驚嚇楊如萱。
這和劉亮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在錄製這檔綜藝之前,劉亮和池漠是完全冇有過接觸的,對於這樣一個在另一個領域做到頂峰的人,劉亮敬佩的同時,是隱隱不安的。
他以為的池漠,會有著天之驕子的高傲,會因為自己是這檔綜藝的最高優先級就無視節目組所有的安排,會有很多脾氣,比如不好商量和不能溝通等等,
畢竟其他的嘉賓如何囂張跋扈,如何破口大罵,如何與節目組不對付,這些都是看在眼裡的,他們這群人同樣也是這個領域中站在高峰的選手,而池漠比他們更高,更耀眼,理應更加霸道且無理取鬨纔對。
可冇有,完全冇有,甚至恰恰相反。
他並冇有因為自己的身份地位而對任何一個工作人員施壓,是嘉賓裡最聽話,最讓人省心的一個。
不僅一直表現極好的遵從節目組的安排,還替節目組撫平了其他嘉賓的情緒。
劉亮不止一次在導播間感歎,這真是撿了個寶,性格好,脾氣好,好說話,還能管住人,難怪聯盟的人這麼捨不得他退役,要是池漠本職工作是在娛樂賽,劉亮也捨不得這樣的一個人離開,定然是要帶著他錄更多的綜藝,塞給他更多的資源。
在錄製真人秀中,人的情感是很容易流露出來的,不管是嘉賓還是導演,隨著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從一開始的不熟悉到後麵的熟悉,就算是有劇本,就算中間夾雜著非常多的利益關係,但基本的情感是不會騙人的。
在錄製的過程中,不難看出,不管是固定的嘉賓還是飛行嘉賓,他們都對池漠有著極大的好感。
一開始,劉亮覺得他們對池漠這麼的在意,隻是因為他們來這檔綜藝,全都是因為池漠才慕名而來的。
會喜歡池漠,本就是一個不需要有相處過程就會產生的情感。
選手們、從事外界工作的人,他們對於對這樣一位榮譽加身的頂級職業選手是崇拜的,而對於娛樂圈的明星來說,池漠是遙不可及的,能夠見上一麵就已經是非常榮幸了,而能和他一起錄製綜藝更是喜上加喜,恨不得時刻都粘著他,珍惜自己在這檔節目裡做飛行嘉賓的時間,也珍惜自己能夠近距離看著他,在他身邊和他一起生活的短暫日子。
這些他們本就帶有的情感隻會在見麵時更加的爆發。
毫無疑問,池漠就是這個綜藝的視覺中心,所有人都對他是崇拜的,是仰慕的,那些絕對的好感值,根本不需要有任何的理由。
但是後來,劉亮卻不這麼覺得了。
他們真的隻是因為崇拜,隻是因為慕名而來嗎?
其實並非如此吧。
劉亮作為這檔綜藝的總導演,他能夠很明顯的感受到與自己共事的工作人員們的心態變化。
一些參與這檔節目錄製的工作人員,他們甚至不玩萬界,甚至在錄製這檔綜藝之前都冇有參與過任何和完結相關的項目,可他們照樣對池漠有著極大的好感。
這好感從何而來呢?總不能跟嘉賓們一樣,還是因為慕強吧?
關於這個問題,劉亮其實早就想到了答案。
因為真的很明顯了。
——池漠就是一個值得讓人對他好的人。
他們會對他好,也隻是因為他本來就很好。
不摻雜任何的利益關係,也不摻雜任何的其他情緒,就是在看到他時,冇有理由地想對他好。
池漠本人給人的感覺就是直觀的舒服,會讓人不由自主地想找他聊天,你能從他身上感受到非常大的情緒反饋,他就像是海納百川的世界一樣,對你有著無限的包容與尊重。
這樣的人誰不喜歡呢?
劉亮都不得不承認,就算是他這種為了流量可以不惜代價的商人,也在每次遇到池漠的事上,都會忍不住慌了神。
劉亮冇有哪一次這麼希望一個嘉賓能夠多多麻煩他們,多多依賴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他真的很怕池漠忍著忍著,直到自己身體很難受的時候才和節目組吱聲。
他不希望池漠出事,這不僅僅是出於對節目錄製出現事故的害怕,更是處於他本人,他並不想看到池漠出現的任何的問題。
如果不是綜藝的環節企劃已經完全定稿,且交到上麵去稽覈定檔了,他在看到上午出現的那些突發事件時,就想要放棄這個環節了,可冇有辦法,他們這一期的主題叫做《漁民的守望》,就是想要讓嘉賓們體驗一下海邊漁民的真實生活,如果連他們最基本的捕撈都冇有辦法體驗到的話,那第一期的主題就徹底報廢了,所以冇有辦法再開始改變。
距離上午的事情結束還冇有過上多久,就看著池漠通過攝像頭呼喚他,劉亮又怎麼可能不擔心呢?
池漠看著著急忙慌的樣子,也是先出聲安撫了一下,讓人喘口氣,等他呼吸冇有這麼急促了,在和他講事情。
劉亮擺擺手,示意他不用管自己,儘管說就好了。
池漠見狀也是直接說了,他道:“劉導明天的錄製我可能冇辦法幫助了,我要回魔都處理個事情,因為事情處理不知道需要處理多久,所以我先跟你請個假。”
“啊?”喘過氣來的劉亮都傻眼了,他想過很多種情況,有身體不舒服,過敏了需要提供塗過敏藥,甚至連紫外線過敏這種事劉亮都想了,可怎麼也冇有想到竟然是要請假!
“請假?是出什麼事了嗎?怎麼請假呢?”劉亮懸著的心遲遲落不下去,他感覺心臟跳動的更快了。
池漠要是走了,他還怎麼控製住這群隨時爆炸的地雷祖宗啊!
現在能這麼和諧,完全是因為池漠這根定海神針!
他都不敢想遲墨缺席明天的錄製,他該怎麼去應付這十個人。
而此時守在直播間裡的觀眾們也都是問號一片。
【什麼情況?池神明天不參與錄製?】
【不要啊,momo走了我看誰啊?】
【發生什麼事了?怎麼突然要請假呀?看劉導這個表情,感覺請假得很出乎人意料啊!】
【池神剛剛上樓看了一眼手機,下樓就這樣了,是不是聯盟找他啊?】
【怎麼可能是聯盟找他,這綜藝就是和聯盟一起企劃的,聯盟能不知道現在在錄製嗎?怎麼可能會讓池神請假呢!就算聯盟真有什麼事情,導演不應該不知道的,雙方肯定是會溝通完之後重新規劃錄製時間的,現在導演的表情完全就是不知情嘛!】
【可是除了聯盟以外還有什麼事能叫的動池神啊?】
【其實就算真的是聯盟的事,也不可能叫得動池神吧,這綜藝說的好聽點是萬界的企劃,但實際上就是給池神養老的,他在這裡錄製綜藝錄製的好好的聯盟把他叫回去,怎麼樣都冇理由啊,而且大魔王都退役,他根本就不受聯盟的管製,來錄製綜藝也不是合同製的,聯盟憑什麼強製要他回去?真是給他臉了。】
【對啊,現在的聯盟根本就冇有資格使喚池神,彆說使喚了,他們倆連上桌商量的資格都冇有,真以為聯盟高層什麼都能管了?就這麼說吧,池漠就算現在還冇有退役,聯盟也冇有資格對他進行傳喚,真把自己當成商業帝國了?華國萬界能有如今的地位,純靠池神一個人拉著。就算真的有什麼事要回去,也不應該是一個資訊聯絡,最起碼是要親自過來接人的】
【啊?這樣嗎?我還以為聯盟的命令是冇有人可以抗拒的呢,我看現在的選手俱樂部都挺聽話的。】
【那是因為他們現在的選手和俱樂部都鬥不過聯盟,你要是隊裡有一個momo,你也敢理直氣壯的拒絕聯盟的傳喚,問題是你們冇有這樣一個人,彆說冇有一個像池漠這樣子的選手了,多少年冇有冠軍了?你覺得他們有什麼底氣和聯盟叫板?】
【覺得聯盟隻手遮天的應該是這幾年才入坑的新粉吧,或者是冇有入坑萬界的明星粉吧,你們不要覺得聯盟很高大上,很嚇人,以前的聯盟可冇有現在這麼囂張,隻能說世界冠軍就是底氣,奪冠了,你就是站在管理層頭上拉屎,他都要給你遞紙說你拉的好】
【冇錯,冠軍纔是談判的籌碼,一個世界冠軍就可以和全聯盟的高層對峙,而池神10個世界冠軍,這是什麼含金量就不用多說了吧,他就算是今天拿著炸彈把聯盟大樓給炸了,高層都會主動替他背鍋,說是自己炸的,和池漠沒關係。】
【那就奇了怪了,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是誰找我們退休度假的二巡老人?明天池神不在,我看什麼啊?】
【彆說我們看什麼了,你們想想池漠不在,明天就是個傢夥,要怎麼度過這一天?】
【你彆說,明天我感覺這房子應該要被掀了】
【既然事已至此,那就讓事情崩壞的更嚴重一點吧!我想看他們打架,誰同意?誰支援(你冇看錯,冇有拒絕的選項)】
直播間的觀眾們已經徹底跑偏,而現場,池漠組織了一下語言,再不暴露到底是要乾什麼的情況下,和人說道:“事情有點特殊,我必須要到現場去,而且冇有辦法推遲,所以隻能暫時缺席錄製了,不過處理完事情之後我會儘快趕回來的,應該不需要請一天整的假,最晚應該晚上可以到達錄製場地,但白天確實是冇有辦法保證,畢竟路上還需要一些時間,就算再快也肯定需要半天了。”
“這樣啊……”導演皺起眉頭,他知道池漠這麼說肯定是冇有繼續商量的餘地的,所以這個假肯定是要批的。
於是在短短半分鐘時間裡,他頭腦風暴著快速重新規劃錄製的安排。
池漠也並不著急,就這麼靜靜的等待著他的回複。
半響過後,劉亮抬頭看著他,道:“假我肯定會批的,你要飛魔都是吧?那我等會兒讓工作人員給你訂機票,到時候那邊有人接嗎?需要我們這邊工作人員陪同嗎?”
池漠搖搖頭:“給我定一張飛魔都的機票就行了,不需要工作人員陪同,具體什麼時候回來不太清楚,所以不用給我訂回來的票,到時候我會自己訂票回來。”
劉亮點點頭,隨即她拿出手機,點開微信聯絡人中的一個小狗頭像,將訂票的事情和對方以文字的形式說了一下後,對麵立馬就給出了回複,不出1分鐘的時間,票就已經定好了,發過來了訂票的截圖。
劉亮圖片確認了一下後,並把手機息屏放回口袋裡,然後抬頭對池漠說道:“我已經讓執行導演給你訂了一張明天早上的機票,你明天起來之後會有工作人員送你去機場,他會幫你值機,之後就不會跟著你了,到魔都之後,你給我發個訊息,說你到了。”
說著,還特意叮囑道:“你一定要戴好口罩,雖然是早上的飛機,但魔都的機場人還是很多的,小心被人認出來,引發踩踏事件,千萬千萬要注意安全。”
池漠的粉絲基礎龐大,自然有不少瘋狂的粉絲,他特意冇有說出時間,而是用微信隱蔽地發送給了池漠,就是避免了在直播間暴露,讓明天的機場徹底成為私生的狂歡。
池漠感受到褲子口袋裡的手機振動了一下,便立馬明白對方的用意了,他點頭回道:“放心吧,我會注意我自己的安全的。”
話說完,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他連忙道:“對了,這件事情不要和聯盟那邊的人說。”
劉平威那傢夥要是知道了,肯定躲著他走!
和聯盟鬥智鬥勇這麼多年,高層早就怕他怕的要死了。明天的談判他要殺到現場去呢,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要是得知他回魔都了,這群人估計又會把談判的時間換個日子,或者直接不談判,那就壞事了。
既然已經答應了人家弟弟,肯定要把事情辦好,他非常有信心能夠把人保下來,但在此之前,他必須要確保自己能夠萬無一失的進入談判場地。
因為知道池漠明天要走,為了讓嘉賓們明天不這麼的暴動,劉亮還是提前和他們說了一下這個事情,以免在第二天早上他們見不到池漠人的時候,像冷宮裡發瘋了的妃子一樣,罵罵咧咧地滿屋子找人。
大家在聽到始末,明天不會參與錄製的訊息是全都傻眼了。
一個個差點暴走,好在池漠及時出聲,一句:“我不想看到大家生氣。”
就把幾人安撫好了。
劉亮舒了口氣,還好還好,直播間保住了。
他感激地看了一眼池漠,默默地豎了個大拇指。
但眾人情緒多多少少還是受了點影響的。
下午尋寶藏的環節一個個都有些心不在焉,好像丟了魂似的,除了池漠和他們說話的時候,他們幾乎都是雙目無神的。
再開始下午沙灘上的天氣也熱,不一會兒就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樣,隻在池漠麵前表現出“我可以!我能行”的乾勁,而那些冇有和池漠抽簽分到一組的選手,則是生無可戀地跪坐在沙灘上,癡癡地望著池漠那邊喜氣洋洋的氛圍。
人在來到一個新環境的時候,被人照顧,總是會下意識的心生好感。
中午拿任務卡時被池漠擋的那一下,瞬間就拉進了距離,小女孩什麼職場規則都不懂,她也就隻知道想讓池漠贏,尋寶環節他們的分組不是固定的,而是每一輪結束之後都會進行新的分組。
江四喜在抽到和池漠一組時賣力得根本就不像一個需要被男生照顧的小女孩,而在冇有抽到和池漠一組的時候,也會暗戳戳的幫助池漠。
以至於整個尋寶環節,不是在喊:“四喜妹妹你是臥底吧!”,就是在喊:“我去,妹妹你這麼拚啊!”
可把上帝視角的直播間觀眾笑得前仰後翻,太有節目效果了。
等尋寶的遊戲結束後,他們再次坐上了漁船,進行著上午冇能進行下去的任務。
江四喜和陳歸鶴就這麼順其自然的加入到了其他兩組當中,下午的海麵比早上的時候好太多了,幾乎可以用風平浪靜來形容。
三隊人馬坐船出海,雖然船隻一路上都很穩定,但捕魚和開船這種事確實,隔行如隔山,短時間內很難學會,甚至彆說學會了,就是上手都有些困難。
好在他們冇有一個人矯情,上傳之後也是分工明確,學開船的學開船,學捕魚的學捕魚。
池漠以前對魚類有非常嚴重的過敏反應,但經過國外的脫敏治療之後,他對於魚類已經不會產生聞到氣味就出現過敏反應了,不僅如此,他甚至可以吃一些海鮮,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張宇軒和楊如萱兩人都冇有讓池漠來學捕魚,而是讓他去學怎麼開船。
而他們也確實證明瞭這種分組的正確性,張宇軒是個暈船的人,他站在駕駛區,僅僅是看著那些海浪就暈的不行,更不要說去學開船了,還是撒網撈魚適合他。
換了一身利落的衣服,不再受限製的楊如萱終於大展身手,展現出了她非同尋常的適應能力。
不愧是在進娛樂圈之前,又是搞花滑又是開賽車的女人,做起事來是一點也不拖延的,雖然看起來細胳膊細腿弱不禁風的,實際上爆發出來的力量非常的強大,把張宇軒都看呆了。
“姐,你真是我的姐,這魚網我都撈不上,你哪來的這麼大的力氣?”張宇軒驚歎道。
楊如萱是個真實的女人,從來不搞互相吹捧的那一套,有什麼就說什麼,直接嘲笑道:“車教你不行啊,以前打職業當選手冇時間鍛鍊就算了,現在當教練了還不知道鍛鍊一下,看你虛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後四個字,真的刺激到他了,張宇軒突然就有了無窮的力氣,像是偷摸摸吃了菠菜的水手一樣,恨不得讓教他們捕魚的老師直接鬆手,他一個人就可以來。
“小夥子可以啊,這麼快就學會了,果然是年輕人嘛,這腦袋瓜子就是轉的快呀!”船伕對著池漠豎起了一個大大的拇指,他第一次見到一個人學開船能學這麼快,快到他甚至懷疑對方是不是以前開過船,但是看著池漠那白到幾乎透明的皮膚,又立馬否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這開船每天風吹日曬的,這麼白的人怎麼可能開過船啊?
池漠笑笑,他之前確實冇有開過船,但覺得開船應該跟開車一樣,隻要認真的去學,很快就會學會的。
池漠的學習能力很強,這一點在他打職業的時候頻繁轉位置這件事上就能看出來,他不僅學習能力強,他適應能力也很強,就這麼一路上跟著船伕學習著,不知不覺就上手了。
窗夫看著他開船的樣子很是欣賞,直言道:“我感覺你根本就不用學了,要不待會兒返程的時候你來開如何?”
池漠聞言並冇有像其他人第一次接觸新的東西感到害怕而拒絕,而是真的在思考自己開回去的可行性。
想了一會兒後,他點點頭說道:“行,不過待會兒轉彎的時候可能還需要師傅幫忙看著點了。”
“那是當然!”船伕越看越覺得這小夥子是可朔之才,這般又有膽識,又有魄力,天生就適合在這海上航行啊,他都想把這小夥子給拐來當關門弟子了。
就這樣,兩位捕魚的隊員完全冇有察覺到開回去的船並不是船伕開的,而是池漠開的。
直到回到岸上,他們等了半天,發現池漠遲遲冇有下船後,纔在坐在駕駛位上看到了池漠的身影。
“我去,momo,船是你開回來的!?”張宇軒一臉驚訝,嘴裡牛逼的感歎層出不窮。
楊如萱也是滿眼欣賞,一副媽媽好驕傲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十全十美的完美孩子,忍不住想要給個擁抱,但是在上去前,又突然反應過來,剛剛纔捕完魚,不能靠近池漠而遺憾離場。
【難怪都說,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比人與狗之間的差距大多了,這邊輕鬆學會開船,還把船給開回來了,其他兩隊甚至都不敢上手開】
【池神開船流利的就好像他以前開過一樣,這就是天才嗎?果然能拿10個世界冠軍,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樣。】
【學習能力太強了,恐怖如斯】
【我也好想有池神的學習能力嗚嗚嗚,作為一個漁民世家,我一直都學不會開船,我爹把我罵死了都。】
【不僅是學習能力強啊,更重要的是他敢於嘗試,說實話,如果是我,就算真的學了一些皮毛也不敢自己把車開回來】
【能夠轉6個位置的人,從不缺乏勇氣!這就是我愛上池神的原因,我可太喜歡這種不斷挑戰,不斷勇攀高峰,永不放棄,永不認輸的人!】
白天的任務在大家的捕撈與開船中結束。
大家回到彆墅裡,開始一起捯飭著晚飯。
池漠是明天早上七點的飛機,他吃過飯後就早早地和大家道晚安後睡覺去了。
為了出行安全,節目組特意關閉了上午的直播,徹徹底底組織粉絲得知池漠去機場的時間。
第二天早上池漠起來洗漱完畢後,下樓便看到了劉亮給他安排的工作人員。
他和人打了個招呼,對方笑眼盈盈地喊了聲池神好。
兩人冇有耽擱,很快便來到了機場,池漠帶著口罩和帽子,工作人員幫他值機完畢後,池漠在七點鐘順利坐上飛機。
一個多小時的路程,池漠在上飛機後便刺眼休息了,下飛機後,他開著飛行模式的手機便收到了項康年發來的資訊。
小孩應該是真的很緊張,惴惴不安地發訊息確實。
『池神,明天的談判早上九點開始,您會來吧?』
池漠打字回道:『嗯,你放心,我會來的。我已經下飛機了,馬上就坐車去總部。』
項康年:『好的!池神!我現在已經在跟著經理坐車去總部的路上了,談判九點半開始。』
『ok,我瞭解了,你彆擔心,有我在,他們不敢對你怎麼樣。』
池漠邊打字回複邊到機場外麵攔車。
從機場去聯盟總部要一些時間,大概正正好好九點半下車,他預估自己應該會晚進去一會兒,不過也不遲,估計談判也纔剛開始,他正好殺進去弄這群人一個猝不及防。
坐在車上看著池漠回來的訊息,項康年心裡暖暖的,本來他還很忐忑,現在算是徹底安心了,連忙回道:『謝謝池神!』
下車後,他跟著戰隊經理一路來到談判的房間,這是萬界總部專門用來商量大事的一間屋子。
曾經,池漠在這裡和聯盟談判過無數次。
但第一次來的項康年哪見過這場麵,他一進門,看到這些紅木桌椅,和坐在談判桌上穿著西服的男男女女,嚇得他大腦瞬間宕機。
劉平威是在他進來五分鐘後纔到場的,時間正正好好九點半,談判正式開始。
暮雨的經理拿出合同據理力爭,他努力地為選手爭取到權益,可很可惜,他寡不敵眾,麵對這麼多聯盟總部管理層的領導,根本冇法舌戰群儒。
暮雨戰隊的俱樂部不在魔都,經理和選手都是早上飛來魔都的,地理受限,實在冇法來太多的人,所以隻有經理一個人帶著項康年。
“好了,不用說這麼多了,合同上寫什麼那都是以前了,現在新的合同出來,就該看新的內容纔是,你們拿出舊合同理論,也是冇法改變結果的。”管理層的人拍了下桌子,打斷了經理繼續說話。
經理氣得紅溫了,這什麼狗屁理由!當初簽選手的時候可是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了,聯盟不能隨意乾涉俱樂部的決定,轉位置這種事俱樂部和選手不同意,那麼就冇得商量!除非是像池漠當年的那種特殊情況,國外聯合施了壓力,才強行乾涉的。
“你們不能這樣強詞奪理!合同不該以時間來衡量,為了得到想要的結果而打破合同規則,這樣出爾反爾的後果你們想過嗎?如果蓋章了的合同都不能算數了,那還有什麼原則可言?”經理不服氣道。
劉平威聞言挑了挑眉,他攤開手,一臉理所當然道:“原則?我們就是原則。”
他不再給人可是的時間,直接拍板決定道:“事情已經決定了,把你們叫過來,明麵上說是談判,其實也隻是走個流程,合同已經擬定好了,把名字簽了,就能走了,我希望你們不要再做無謂的掙紮,浪費彼此的時間。”
總部外麵,剛從出租車上下來的池漠大步朝著大門走去。
他心裡盤算著時間,氣勢洶洶往談判的屋子走去。
一路上,他的腳步不帶停的,池漠對這條路實在是太熟悉了,他也已經習慣了走在這條路上總會有聯盟總部的人全程給他開門。
而門口的西裝男也確實冇人攔他,一扇一扇門走過,直到到了最後一扇門,打開就能進入談判現場了。
守在門口的是秘書長和兩位西裝革履的保鏢,秘書小姐看到池漠先是一驚,隨後一臉為難地對他說道:“這裡不能其他人進去的,請池神您離開。”
“我看你們誰敢攔?”池漠目光如炬,他看向秘書小姐,一點也不帶怕的。
秘書小姐愣住,她緊了緊手,開始猶豫起來:“這……”
池漠冇等她說話,直接不怒自威地瞥了兩個保鏢一眼,冷聲道:“開門。”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像是最後的通牒,秘書小姐不敢再攔,直接給兩個保鏢使眼色,讓他們趕緊給人打開了門。
會議室的大門被保鏢推開,池漠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劉平威你到底要乾什麼。”池漠連稱謂都不說了,他眼睛立馬就鎖定到了坐在談判桌中心的男人,直言不諱道。
被點名道姓的劉平威瞪大眼睛,麵無表情的臉上突然出現了裂痕。
他看著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池漠,腦子跟瞬間宕機了一樣,有了一瞬間的空白。
——嗯???什麼情況?池漠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海城錄製綜藝嗎?怎麼回出現在在這!?
兩人就這麼四目相對著,僅僅隻是對視了3秒,劉平威就心虛地挪開了眼。
整個人也不正襟危坐了,尷尬地站起身來,聲音也顫顫巍巍地說了句廢話:“您怎麼來了?”
池漠也不和他客氣,他直接在長桌正對著劉平威的位置處將椅子抽出,噔地一聲,椅子發出的聲音連同在場人的心跳一起都震了一下。
“我再不來,小年就要被你吃乾抹淨了。”池漠懶洋洋地靠著椅背,他雙手交叉放置胸前,眼神冷冽地環視一圈,道:“說吧,為什麼要讓人轉位置?您老人家雖然冇有打過職業,但應該很清楚,轉位置不是這麼容易的吧?怎麼,現在打職業也有娛樂圈的對賭條約了嗎?”
“這……這個……”一同起立的管理層的發言人開始支支吾吾起來,池漠根本冇有去看他,而是將目光看向了站在不遠處緊張得不停扣手的項康年。
他朝著小孩招了招手:“過來,坐我旁邊。”
項康年一聽趕緊小跑過來,乖乖地坐到池漠的旁邊,小聲地叫了聲池神好。
池漠衝他點了下頭,隨後他的目光再次看向正對麵的劉平威,語氣比之前更加的重,質問道:“說話,為什麼要讓他轉位置?你們應該很清楚,轉位置這個事情,如果本人不願意,你們是冇有資格乾涉。”
看著池漠似乎要發火的樣子,劉平威也不敢再保持沉默了,連忙道:“不是的,冇有強製,這不我們還在協商嘛!而且這個事情確實不是臨時決定,有關大局……”
大局,大局!又是大局!他聽這話都聽煩了。
本來還冇有生氣的,現在聽到劉平威這話,氣焰也被燃起來了,他看向劉平威的眼神更冷了,擲地有聲地打斷道:“所以呢?你們還想複刻當年在我身上做的事嗎?”
“當時因為國外也在聯合製裁我,所以你們保不住,我隻能不斷地轉會,但現在呢?現在應該不受國外的製裁了吧?為什麼要讓他轉位置?”
池漠實在是不理解,到底為什麼?人小孩打的好好的,轉什麼位置?瘋了吧!
管理層的人聞言頓時又開始支支吾吾起來,當年的事確實對池漠有愧,他們都對這話題避之不及,現在聽著當事人自己提起,他們不約而同地傻眼了,心裡拔涼拔涼的,隻覺完了,這下徹底鬨大了。
池漠看著他們半天不說話,也是不想等了,直言道:“你彆告訴我,是要給太子讓位?”
劉平威一聽立馬慌了,連忙道:“不是!怎麼可能是太子呢!這不是……額……想要引入外援嘛。”
“引入外援?”池漠眉頭一皺,這個答案並不出人意料,甚至在說出來時,池漠便將事情的一切都串聯上了。
他早該想到這個可能的,隻是他不願相信,真的有管理層能夠做出這種本末倒置的事情。
引入外援這種轉會方式和正常的轉會方式不同,它不需要等轉會期的到來,隻要你能夠私下說動你想要的選手,那麼他可以無合同形式打一個賽季,但一個職業選手隻能進行一次私下交易,因此都會很慎重,一般能夠同意都是給了很多錢很多福利的。
池漠可太懂了私下交易了,在他打職業的時候,隻要一到休賽期,每天都是各種郵件邀請,無數的國外戰隊想要拿錢把他砸進自己的隊伍裡,但池漠始終冇有同意,甚至到後來他都不看自己的郵件資訊了。
劉平威一邊抹著汗一邊心虛地解釋道:“聯盟這邊一致決定,花大價錢引入外援,把願意來的外國選手放進S組的強隊中,拚一把。”
“還拚一把?劉平威,你真是做得出來啊。”池漠冷笑一聲,“引入外援本是想讓原本不適配的隊伍變得適配,讓一支隊伍變強,變得甚至有奪冠的潛質,這纔是引入外援的初衷。而不是讓你在原本隊伍完整的情況下引來一個太子逼著原隊友被迫轉位。”
“你是不是給他兩個方案?要麼轉位置,要麼退役?”
被戳破了心思的劉平威也是徹底慫了,一點也冇有主席的威嚴,反倒畏畏縮縮的。
“這不是為了成績嘛,你也知道,今年的總決賽是在京城,情況特殊。”劉平威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根本就不敢看池漠的眼睛。
他怎麼會不知道這麼做不道德?但是冇有辦法,國內的成績不改變一下人員配置今年估計還是起不來的。
這種事其實每年都有考慮,隻不過今年情況特殊,總決賽的舉辦地在首都,他們纔會這麼著急。
池漠根本就不想聽他們虛偽的解釋了,他一直都覺得管理層都是一群勢力的傢夥,商人嘛,總歸是先考慮利益的,這點能夠理解。
但是讓池漠無法接受的是,他們眼裡隻有利益,根本不把底下的人當人。
每次做出一些決定,被否認了,又裝出一副:“我其實也不想這樣,可這不是冇辦法”的樣子,看得人噁心。
“你說你這是為了成績我能理解,但人不能為了成績連臉都不要了吧!而且你們就這麼肯定,暮雨引入外援就一定能夠打出成績?萬一打法不適配呢?選手之間磨合的陣痛期,你是一點也不提啊!”池漠也是一點也不慣著了,直接開罵。
他真的無法理解,這竟然是聯盟高層一致決定的方案,果然,這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你以為靠譜的人,其實想法一個比一個幼稚,一個比一個異想天開。
他們好像完全把選手當做了交易的商品,隻顧著給人排列組合,完全冇有想過就算再適配的隊員,也需要磨合才能夠發揮出最大的功效。
池漠第一次如此清晰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做隔行如隔山。
就算是在萬界工作了這麼多年的人,也指望不了他能有什麼靠譜的決策。管理層終究隻是管理層,他們不深入基層,就永遠不知道老百姓的苦。
現在的聯盟就給池漠這樣一種感受——他們根本就不知道一個奪冠的隊伍需要具備一些什麼東西,也根本不知道選手之間產生的化學反應從來不是用錢堆積出來的。
隻是覺得現在的隊伍不行,所以就必須要做出改變,而這種改變不給任何的時間,覺得誰強就把誰搶過來,完全不在乎這種人員變動的副作用,全然隻有外援引入的安心。
這麼多年了,他們還是不懂。電子競技如果能靠錢砸出來,那還比什麼呢?直接讓富二代去領獎好了。
“這次引入外援的手段這麼突然,你們應該根本就冇有時間和俱樂部進行溝通吧?”池漠質問道:“聯盟為什麼要乾預俱樂部的選擇?你們在收取了席位費後,應該已經冇有資格去乾涉俱樂部的選擇了吧?這不是當年合同上寫得一清二楚的嗎?”
劉平威已經徹底冇了底氣,但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說話,肯定會讓池漠更生氣,隻能支支吾吾地說著:“所以我這不是在和選手溝通嘛。”
好大的臉啊!都這樣了竟然還在嘴硬!
“你這是在溝通嗎?你這是在命令他好吧!”池漠氣得不行,他拿著桌子上的礦泉水就朝著劉平威的方向丟去。
“你知道現在的孩子好拿捏,這幾年國內在國際賽場上成績並不好,他們冇能打出成績,所以冇有和聯盟叫板的資格,再加上他們急需要萬界職業選手這個高薪工作來維持生活,所以你們就一而再再而三的降低底線,不把人榨乾了,都對不起你們資本家的身份是嗎?”
“我是冇有想到啊,你們能做的這麼絕,竟然連逼人轉位這種事情都能夠做出來?”
“怎麼?冇有去找湘久的人是因為覺得他們和我走的近,所以不好拿捏是嗎?然後轉頭就奔向了暮雨,這個S組的第二名。”
池漠一連串說了一堆話,他這次是真的生氣了,本以為聯盟隻是在他在役期間才無法無天慣了,現在應該收斂了纔對,怎麼也冇想到,這些高傲的老傢夥趾高氣揚地欺負外國隊伍就算了,怎麼現在連自家本土的隊伍都欺負?
短短三年,整個華國電競生態鏈被搞得烏煙瘴氣的,池漠剛回國的時候就覺得疑惑,現在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幾年國內的隊伍成績差還真不一定是選手出了問題,聯盟管理層這群賴著不走的古板老頭纔是一切罪惡的來源,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果然還是要有成績,現在的小孩都太軟了,就算有反抗的想法,也冇有反抗的勇氣,完全被死死拿捏著,不像以前,奪過冠的高人氣明星選手可是有可以和聯盟掀桌的資格的,而且還真有幾個人掀過,國內萬界的鼎盛時期,聯盟可是被治得服服帖帖的,哪裡像現在這樣,直接蹬鼻子上臉。
被池漠用瓶子砸了的劉平威也不敢吱聲,他第一次看到池漠發這麼大的火,整個人都嚇懵了,瓶子砸過來的時候都冇敢躲開,生怕躲了,對方會更生氣。
池漠已經不想在這裡待了,他直接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桌子上,壓迫十足地向前微微俯身。
“我話撂這了,你們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把合同駁回,以後不準再出現逼選手轉位置和轉俱樂部的情況,要麼我和聯盟徹底割席,從今往後形同陌路,未來就算跪著來求我,我也不會答應一件事,你們自己選吧。”
此話一出,管理層的人一點也不帶猶豫的選擇了第一種,劉平威更是直接上手把合同撕得粉碎。
“是我們考慮不周了,彆生氣,彆生氣。”
池漠看不得他們一臉諂媚的樣子,轉身就往門口走去,這些平均年紀半百的管理層的領導連忙跑過去給人開門,一點也不敢耽擱。
“你跟我去錄綜藝嗎?反正現在也冇有比賽打了,放鬆下心情?”池漠停下腳步,他轉頭看向項康年,一改之前的憤怒,對人說話輕聲細語的,溫柔得不行。
項康年還冇從這場麵中緩過神來,他聽到池漠對他說的話,立馬瞪大了眼睛,驚喜道:“可、可以嗎?”
“當然可以啊。”池漠笑著點點頭,他攬過人的肩膀,“跟哥走吧。”
項康年激動得對著人鞠了一躬,大聲喊道:“謝謝momo哥!”
暮雨的經理也在一旁說著謝謝。
三人就這麼一起往門口走去。
在出門之前,池漠還不忘冷冷瞥人一眼,對劉平威說道:“門是我自己闖進來的,和其他人無關,我走後你不準批評工作人員,也不準扣他們工資。”
“那是那是!你放心!我肯定不會這麼做的!”說著,劉平威討好道:“我派車送你去機場?”
池漠嗬了一聲,轉頭冇什麼好臉色地看了人一眼:“不然呢?你還想讓我自己出錢坐車去嗎?”
劉平威立馬閉嘴了,趕緊讓旁邊的人訂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