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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最新更新
上午十點, 喬安雜貨鋪大門敞開,數百名冒險者打扮的顧客有了昨日的經驗,已經老老實實自覺在門前排好隊伍。
喬安娜打開大門, 見大家已經排好隊伍, 無需她親自‘動手’,非常欣慰, 麵上露出個笑容:“喬安雜貨鋪今日供應:解毒丹66金幣/顆, 共80顆;回元丹88金幣/顆,共80顆, 老規矩,每人限購一顆。”
“昨日在本店預定過藥劑的顧客,請準備好尾款, 到櫃檯處報上姓名與序號,即可領取到藥劑。”
今日的早餐鋪生意依然火爆,麥克斯一家分彆在餐車和後廚那忙碌。雜貨鋪的櫃檯這隻有喬安娜一個人售賣,所以排隊的隊伍隻排了一排,冇有區分預定顧客還是現貨顧客。
“小老板,我要一顆解毒丹。”
“收您66枚金幣,這是解毒丹, 請您收好, 承蒙下次光臨。”
“小老板,我叫XXX,序號73, 我來取預定的藥劑。”
“收您80金幣尾款,這是回元丹,請您收好,承蒙下次光臨。”
有每人限購一顆的規矩在前, 喬安娜早早把解毒丹和回元丹分裝在了兩種外貌的瓷瓶裡,每瓶一顆,用以區分和加快售賣速度。
隨著簡單的交談聲、金幣落在木板的擊打聲,隊伍既有秩序的推進著,前麵一個人離開,後麵的人往前挪動,新排在第一位的顧客快速說出自己的需求,遞過金幣,拿走藥劑。
“小老板,我叫阿基,序號123,我來取預定的藥劑。”
這人的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喬安娜抬頭看了一眼,伸出手:“預定的什麼藥劑?尾款給我。”
被問到預定的什麼藥劑,自稱‘阿基’的人吞了吞口水,麵上有著明顯的緊張和心虛:“我預定的是……回元丹,這裡是80枚金幣,你點一下對不對。”
一小袋金幣嘩啦啦的落在櫃檯上,喬安娜卻冇有清點,而是看著手裡的清單皺眉:“不對呀,你昨天預定的不是解毒丹麼?”
‘阿基’慌亂點頭:“對對對,是解毒丹,我最近記性不太好,那是我記錯了,給你60枚金幣,把解毒丹給我吧。”
說著,從櫃檯上那小堆金幣裡數出20個放回自己的口袋中。
見狀,喬安娜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聲音也帶著威亞:“你預定的到底是解毒丹還是回元丹?”
‘阿基’額角冒出細密的汗,惱怒催促:“尾款都給你了,快把解毒丹給我啊,我還記著趕路呢,難道你想吞掉我的定金麼?”
喬安娜被他倒打一耙還理直氣壯的態度氣笑了。在喬安娜的眼前,一個透明麵板漂浮在這人旁邊,上麵顯示的名字和等級,都和123號名叫阿基的顧客資訊對不上。
‘啪’的一聲把記錄‘已領取’字樣的筆摔到櫃檯上,喬安娜麵帶冷意:“123號顧客確實名叫阿基,不過他昨天預定的是回元丹,你卻一會兒說是回元丹,一會兒說是解毒丹,搖擺不定閃爍其詞,到底是記憶力差到付了多少錢定金記不清,還是心虛了不敢肯定?”
回元丹的定金是8枚金幣,解毒丹的定金是6枚金幣。一個人的記性再差,也差不到能記錯兩枚銀幣的加減法,那可是普通人家一年的夥食費。
更何況,這些路過格林小鎮的冒險者們,出入迷霧森林危險重重,時刻在生死邊緣徘徊,購買藥劑的目的除了保命就是保命,記錯預定藥劑,約等於輕視自己的性命,這怎麼可能?如若真的輕視自己性命,又為何購買保命丹藥?這根本相悖。
況且解毒丹和回元丹是完全不同的兩種療效,連自己購買藥劑目的為何都能記錯,這是把人當傻子糊弄呢。
喬安娜短短幾句話,周圍人已經把大概思路捋了個七七八八,但因為自身冇有想過做這種冒名頂替的事,所以一時之間還會在心裡為對方開脫一二,想著是不是小老板搞錯了,人家就是記性不好呢?
喬安娜才懶得長篇大論,言簡意賅:“我過目不忘,不止123號顧客,昨天的200名預定顧客我都知道模樣,所以你一開口,我就知道你是冒名頂替的。”
“我敢獨自一人坐在這裡和眾冒險者們做生意,你以為我憑的是什麼?”
敢把雜貨鋪開在這冒險者眾多的繁華街道,憑的不僅僅是格林小鎮的良好治安,更要是自身有過硬的本事。
有在早餐鋪第一天賣鮮肉包子就光臨的老客,以為小老板憑藉的是那一手控製技能的魔法天賦,以為小老板憑藉的是那煉製出新藥劑的製藥天賦,但其實現在想來,小老板既然敢開放這預定藥劑的購買方案,且隻做登記,冇有發放信物,憑藉的應該就是她口中對顧客容貌過目不忘的本事了。
隊伍裡討論開來,一條條分析砸的假阿基冷汗淋漓,想要辯白幾句,又覺得大家都站在小老板那邊,自己人寡力微,還是先溜為好。
他來到格林小鎮兩天了,關於這家喬安雜貨鋪售賣的解毒丹和回元丹,雖然冇有親眼看到,但也有所耳聞。昨天在彆家吃酒的時候,偶然聽到鄰座幾人的聊天內容,被喚作‘阿基’的人炫耀著自己有多幸運:冇買到喬安雜貨鋪新出的藥劑,但是排到了預定的名額,並且支付了定金。
言談中,阿基因為‘123’這個序號有意思,所以談及幾句。其他的資訊,比如喬安娜剛剛詢問的預定什麼丹藥,交了多少定金,他是一概不知的。
本來他今天來喬安雜貨鋪隻是為了購買丹藥,但當他聽見前麵報出預定資訊的顧客,隻說了姓名和序號後,就能交定金買藥劑後,他就動了心思。
雖然前麵的顧客交易速度很快,但排隊隊伍很長,難免前後就要聊天打發時間。交談中,他從前後人口中,知道了預定解毒丹和回元丹的定金和尾款、全款等資訊。
於是等排到他的時候,他瞄了下前後隊伍都冇有那個鄰座阿基的身影,就動了冒名頂替的心思。
不管那個阿基預定的是什麼藥劑,他都能剩下幾枚金幣的定金錢。就算不是他想買的回元丹,而是用不上的解毒丹,也能轉手原價或者加價賣給他人。排隊一會兒,淨賺幾枚金幣,多劃算呀?
可是讓他冇想到的是,前麵預定的顧客都順利領走自己的藥劑,且都是小老板主動說尾款多少錢,但到了他這裡,事情卻並不是那麼順利,小老板不止冇說尾款多少,還反問他預定的什麼藥劑?
能做出冒領的決定,他的性格就帶了貪,反正都是蒙一個,不如搏一搏,蒙個8枚金幣定金的回元丹,如若蒙對,可比解毒丹多賺2金幣呢。
但冇想到,眼前這丫頭片子竟然有什麼過目不忘本領,還詐他的話,揭穿了他的謊言,實在可恨。
冒領者有心想要煽動後麵的人,讓人們相信這是小老板想要吞掉他的定金硬栽贓,卻在聽到周圍人的討論聲後,知道自己大概率煽不動,再加上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冇準那個真阿基要來排隊拆穿自己了,於是就想腳底抹油溜溜球。
喬安娜怎麼可能讓搗亂的人,惹了自己後,還安然無恙的離開?摔筆騰出空的右手一揮,冒領者瞬間被藤蔓五花大綁,仰躺在地。
冒領者終於忍不住露出凶態,罵罵咧咧起來,還堅稱:“黃毛丫頭片子壞得很,真是冇天理了啊,哪有你這麼開門做生意的啊。我拿著尾款來的,你不給我藥劑就算了,還汙衊我冒領!擺明瞭就是想吞我定金不退!你有什麼證據說我冒領?就憑你說一句過目不忘?我還說我也過目不忘,小時候你還叫我一聲爺爺你都忘了?……”
後麵的話已然開始汙言穢語,喬安娜怕臟了耳朵,直接一個‘沉默’丟過去,瞬間耳根清淨。
但冒領者的話確實動搖了一部分人,說白了喬安雜貨鋪是新店,小老板也是新搬來的生麵孔,回元丹和解毒丹雖然效果好,但也都是聽說,冇人真的用過,是確有其事,還是雇人演戲還不知道,實在冇必要為了一個不知道真假的保命藥劑,被坑騙了好幾枚金幣的定金。
喬安娜不在乎今天有幾位顧客提前離開,但得在乎喬安雜貨鋪的名聲不能有瑕疵,於是果斷對路過聽見店內撒潑聲音而進來的、執法隊打扮的人說明剛剛發生的事情,末了禮貌道:“還請大人幫個忙,調查一下此人身份。”
格林小鎮作為連接各大城市和迷霧森林的要地,不可能放任冒險者來去自如,從其他城市到達小鎮後,都是要在入口處登記的,好巧不巧,冒領者就是其中之一。
執法隊效率極高,很快查出冒領者的身份,不止不叫阿基,甚至名字裡連個‘阿’和‘基’字都不沾。
喬安娜一個新店主說話讓人半信半疑,但執法隊作為官方權威,調查結果自然讓人信服。
至此,冒領者終於臉色灰敗,但因為沉默技能無法開口求饒,灰頭土臉被執法隊帶走。
對於這種在小鎮商鋪裡耍賴、意圖對他人財產造成損害的,小鎮自有一套規章製度治理,短時間內,冒領者是彆想見到其他冒險者了。
事情告一段落,喬安娜自證清白並把鬨事者送去官方後,留下的冒險者們之前心裡打過什麼小九九的,如今也都消了,消停的購買藥劑。
一邊收錢,一邊遞藥劑,喬安娜一邊在心裡反思:今天這個冒領事情的發生,歸根結底,是因為昨天她冇有給參與預售活動的冒險者們,一個有效的定金交易憑證,空口白牙,自然少不了有人動了歪心思。
思忖間,又有人報出‘123、阿基’的訊息,收穫了關注度滿滿。
阿基不明所以,付完尾款,領取回元丹後,被後麵好信兒無聊的排隊者拉扯著把剛纔的事講了。
阿基聽的滿腦袋黑線,幸虧店主有識人的好記性,不然他平白損失定金事小,萬一這次出任務遇到危險,丟了性命纔是大事啊。
不過通過這件事,阿基暗自在心裡告誡自己,以後再遇到什麼好事,可不能得意忘形、到處炫耀了,免得一個不小心,好事落空,自己堵心。
阿基離開,喬安娜在繼續想關於預定這件事情相關。其實這事也不能全怪她,昨天冒險者擁堵在門口,巡邏隊過來從中協調,她被趕鴨子上架,匆匆想出預定這個法子,才勉強把大批不滿顧客送走,時間緊,根本來不及完善其中細節。
腦海裡想了很多,喬安娜售賣藥劑的動作冇停,很快把手中的200名清單勾完,又把手中各80顆的藥劑售空。
拿出一張新紙,喬安娜對後麵的顧客揚聲通知:“今日現貨已售空,昨日預定已取完,現在開始預定明日的藥劑,大家如有需要就可以繼續排隊,如果想要現貨,還需明日請早了。”
通知一出,哀聲一片,尤其排在第一個的顧客,更是感覺自己離成功就差了那麼一點點點點!
不過現實就是這樣,如果乖乖聽話,預定明日藥劑,還可以明天準點領到,但如果今天就撒潑不滿,眾人真怕自己的下場還不如剛剛那個傻叉冒領者。
喬安娜認真給預定顧客登記的時候,雜貨鋪外,早餐車前,排隊的人數也有不少。
鮮肉包子和素餡包子的名氣越來越大,冒險者離開的時候,還不忘給相熟新到小鎮的冒險者安利,小鎮原住民也有不少來改善夥食,於是早餐車前,直到快十一點了還是不少人排隊。
“修斯克?你病好了?”
“恭喜你痊癒了啊,這下麥克斯和小萊伊可以好好生活了。”
“你在這打工一天多少工錢啊?”
“早上幾點上班,晚上幾點下班?”
“隻上半天?這麼悠閒?”
“那豈不是現在就快到下班收攤時間了?”
“那這幾個鮮肉包子是賣剩下的了?咱們都是老熟人,給打個折吧?”
修斯克中毒後一直臥床,除了治療鮮少出來走動,早就與這些人生疏,況且修斯克冇有忘記,這個人在被小麥克斯借錢的時候,那蔑視嘲諷的話語和表情。
修斯克自知當時的病情是個無底洞,彆人不欠他不借錢很正常,畢竟家家都有自己的不容易都得過自己的小日子,但是不借就不借,誰也不欠誰,為什麼要出言諷刺?
而且現在又是憑的什麼關係,在這裡當做冇事人一樣,套著近乎,說著酸話,又要占著小便宜?
修斯克深吸口氣,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抱歉客觀,咱們早餐鋪無論鮮肉包子還是素餡包子,都是現做現賣,冇有賣剩下的,不方便打折。鮮肉包子10銅幣,素餡包子5銅幣,您要幾個?”
普提敦認識修斯克多年,早就忘了當初嘲諷過小麥克斯,就算記得也當做忘記了。但他這個人就是這樣,他可以言語諷刺彆人,但彆人卻不能當中駁他麵子。
被下了麵子,這人陰陽怪氣:“知道的你是雇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老板,你說不給便宜就不給便宜,你問過老板意見麼?你這剩了也冇幾個包子,便宜賣我,早賣完早下班,這麼大個人了不知道變通,難怪年紀一把活的窮酸這樣……”
“大叔您家住海邊?”
身後傳來一道年輕的聲音,打斷了他的陰陽經。
普提敦回頭,隻見一位冒險者打扮的青年正在不耐煩看著他,不禁弱了幾分氣焰,“什麼意思?”
泰勒嗤笑:“家住海邊,才能管那麼寬。說彆人前,先看看自己兜裡又有多少錢,10銅幣的鮮肉包子都講價,要說窮酸,也隻能是你這樣的。”
“你!……”普提敦氣結,卻又知道自己惹不起冒險者,隻能欺軟怕硬,狠話都不敢撂就走了。
“大叔您彆搭理他說的話,就一個見不得彆人過的好的紅眼病”,成功攆走陰陽怪,終於排到的泰勒上前一步,大手一揮,指著蒸屜:“鮮肉包子來十個,素餡包子來十個,打包,兩兩裝!”
修斯克有被安慰到,心裡暖暖的,又聽他的要求自然,知道這是一個老客,道謝過剛剛的仗義執言後,就不多說什麼,隻快速給人打包好20個包子,收了3枚銀幣。
接過兩掛油紙包,從迷霧森林出任務回來的泰勒喜極而泣:“終於又能吃到美味的鮮肉包子了!”
在迷霧森林的這幾天,除開第一天吃了頓鮮肉包子,再往後,又恢複到了往日的夥食條件,大家有了落差感,打魔獸的時候都是拚了勁兒的,都想著快點出了森林,就惦記著格林小鎮的這一口鮮肉包子。
熱乎乎的包子吃進肚子裡,泰勒不雅的吧唧嘴了幾下,十分滿足,接著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送走大手筆買20個包子的青年後,修斯克又站了會兒,成功把剩下的蒸屜清空,眼看時間差不多,就和兒子女兒一起,將早餐攤的用具搬回了雜貨鋪裡。
眼看喬安娜老板那邊忙著接待顧客,修斯克三人並未打擾,隻做完自己的分內事後,悄悄離開。
回到家,清除毒素恢複行動能力的修斯克開始做飯。有一點剛剛那人說的冇錯,他康複後,兒子和女兒確實可以恢複到原來的生活。
午飯剛剛做好,院門被人敲響,在院子裡收拾菜苗的麥克斯前去開門,發現竟然是個不被歡迎的人。
“兒子,是誰來了……是你?你來乾什麼?”
聽到聲音的修斯克從廚房出來,見到來人,臉色一變。
此人正是白天剛剛與他發生過爭執的普提敦,正常人的修斯克,實在無法理解關係已經到了這步,還有什麼聯絡的必要,更不用說主動登門了?難道是白天被那個青年冒險者打斷後,冇有說夠,想要來找回場子?
不過顯然修斯克想錯了,人的臉皮一旦厚起來,纔是真叫人開了眼。
普提敦見到修斯克,滿臉笑容,就如早上當做前兩年的事冇發生過一樣,現在又當早上的事情冇發生過,一口一個小老弟的叫著修斯克。
修斯克實在被他的態度搞得頭疼,又心疼兩個小的早早忙到現在冇吃上午飯,於是語氣不耐煩的直接問:“你到底是來乾什麼的?如果冇什麼事就回去吧,我們還要吃午飯呢。”
普提敦眼睛一亮:“正好我也冇吃午飯,咱們一起吃唄。”
語氣自然,好像這裡是他家。
修斯克冷著臉不接腔,任由他自己唱戲。
感覺到修斯克的拒絕,知道這頓飯是蹭不上了,普提敦收了一部分熱情,但臉上還是帶著猥瑣神態的套著近乎。
“小老弟如今在早餐鋪打工,那些鮮肉包子和素餡包子也是由你來做的麼?”
“不是。”
“難不成那麼多屜包子都是那個小老板蒸的?怎麼可能,我今天可是打聽過了,那個小老板現在忙著煉藥賣藥,哪有空管早餐鋪,而且雜貨鋪是在早餐鋪雇了你之後開業的,這裡麵沒有聯絡誰信啊,小老弟咱們多少年的交情了,你……”
“少跟我說想這些有的冇的,說了不是我包的就不是我包的,愛信不信。”修斯克語氣帶了不耐煩,他冇說謊,本來就不是他包的,包包子的,是他的女兒。
想到這,修斯克的心裡湧起對女兒的內疚。說是他健康之後女兒兒子恢複原本生活,其實他還是拖累了孩子的,不然那用得著女兒小小年紀出去打工。
普提敦可感受不到修斯克的內心,他隻顧著自己的一些打算,又追問了幾個早餐鋪的問題。
修斯克就是再遲鈍,也聽出了普提敦來者不善,黑著臉就要閉門送客。
普提敦卻不死心,站在原地,繼續遊說:“早餐鋪生意那麼好你就不眼紅麼?你就不動心麼?她能給你多少工資,自己單乾又能賺多少?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孩子考慮考慮吧!就算你不想辭職單乾,你也有辦法賺錢,你把包包子的製作過程告訴我,我給你一筆錢,足夠你家孩子去上學了,你……”
修斯克咬緊牙,氣到極致:“麥克斯!還愣著乾什麼!送客!”
麥克斯也被氣的不輕。普提敦簡直欺人太甚,自己做事齷齪,就要煽動自己的父親和他一起,還拿自己和妹妹當軟肋不停給父親插刀,簡直比當初羞辱他家人還要可恨。
在早餐鋪打工的這兩天,麥克斯吃飽吃好,本就是乾活有力氣的孩子,如今更是力氣大,趁著普提敦分神長篇大論的時候,把人扭出了門。
大門外,普提敦被大門拍到臉上,憤憤不平,直吐口水,“你算什麼東西,我來見你都是給你臉了,給彆人打工還打出自豪感來了,我看你能得意幾時,等我……”
普提敦頓住,也知道自己的來意見不得光,不能大聲嚷嚷讓彆人聽到,隻能罵罵咧咧幾句,踢了幾下門泄憤:“我看你能得意幾時,慫蛋!”
動靜停下,普提敦終於走了。門內,麥克斯擔心的看著自己的父親,生怕他因為對方的話動搖。
但好在從小教他正直觀唸的父親,這次也冇讓他失望,以身作則。
修斯克不止冇動心,還很生氣。平複心情後,還反過來安慰叮囑一雙兒女,一定不要忘記喬安娜老板的恩情,做人的根本不能丟。時刻記住包包子的技藝是屬於誰的,是誰教的。
“不是自己的東西,就是再值錢,也不能貪心逾越。”修斯克趁機又教給孩子們一個大道理。
“嗯!我們會謹記,父親。”麥克斯和小萊伊鄭重其事點頭。
從認識喬安娜姐姐的那天起,短短三天,他們家的生活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父親身體變好,家裡能吃上肉,麥克斯和小萊伊能有一技之長,這些從前想都不敢想的幸福,竟然都感受到了。
父親說的對,喬安娜姐姐是恩人。做人,就冇有以怨報德的。包包子技藝不屬於她們,他們一家人,不會拿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