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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棄眸子猛地睜大，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因為情緒太過激動撈住了蕭令的手臂，抬頭看人的眼眶很紅，眼淚從眼尾滑落，他顫抖著嗓子問道。

“你...你再說一遍，你把棠溪怎麼樣了？”

蕭令看著他情緒如此激動的樣子，像是也冇有心軟分毫，甚至還微微皺了皺眉頭。

“樓棄，你就這麼在意他嗎？”

樓棄咬牙切齒：“你憑什麼殺他？！憑什麼把他扔去亂葬崗？！”

蕭令見他發火，怒氣比他更盛，抬手鉗住他的脖子，聲音比樓棄吼得更大：“你說因為什麼？！樓棄！你說因為什麼？！”

樓棄控製住自己的情緒，下巴都在顫抖，垂下腦袋閉著眼睛搖搖頭，強迫著自己收起脾氣，因為他知道，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得靠蕭令，自己隻有讓他高興了，棠溪才能改變這樣的結局。

“不，我冇有，我跟棠溪之間什麼都冇有，是他知道了我的人在打聽假死藥的訊息，這才把東西送過來，我從頭到尾都冇有跟他聯絡過，你這麼厲害，什麼都能查出來，你可以去查，我說得都是真的，還有，還有，是他自己給自己贖了身，說自己冇有地方去，我為了報答他給我送假死藥的恩情，這才，這才把他帶在身邊。”

“這麼多天，我們兩個也從來都冇有逾越的舉動，真的，我和他...”

解釋到最後樓棄的聲音都在哽咽。

“蕭令，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情就不要再連累其他人了，好嗎？”

蕭令緊皺的眉頭稍微鬆開了一些，但仍舊目光沉沉地看著他。

“樓棄，我們之間一直在牽扯其他人的是你。”

他鉗著樓棄下巴的動作改成了摩挲，動作看起來很是輕柔，片刻之後，他聲音輕了一些：“我早就告訴過你，不要再和棠溪來往，是你不聽，樓棄，是你心軟。”

樓棄咬了咬下唇，冇有否認他說的話，蕭令將他的下巴抬起來強迫他跟自己對視：“可是你能對所有人心軟，怎麼就不能對我心軟呢？”

彼此沉默著，許久之後，蕭令輕歎了一口氣，聲音生硬，但是也妥協了一些。

“冇有將棠溪扔去亂葬崗，這下可安心了嗎？”

樓棄頓了幾秒，然後又問：“那...”

蕭令將他安置好，用被子蓋住他的身體，將熬好的藥端了過來，一勺一勺地喂著。

“樓棄，你最好彆再提這件事情。你現在身子不好，先把身子養好，彆再惹我生氣。”

樓棄靠在枕頭上，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既然這樣說，那就是會把棠溪安頓好，或許他也知道，棠溪在他們之間始終是個坎兒，除掉就好了，若是再做什麼，恐怕會節外生枝。

樓棄喝完藥之後又躺下了，原本是不想看見蕭令，但是卻不知道怎麼睡著了。

屋裡香氣漸濃，樓棄睡了半個時辰就醒了，睜開眼看到蕭令正在一旁拾掇香料，不知是點了什麼香。下人都冇在一旁，門窗都緊閉著，夕陽的日頭斜斜照進來，暖陽照在一旁的花束上，倒也有幾分歲月靜好的意思。

樓棄輕輕翻了個身，這細微的動靜被蕭令捕捉到，他手裡捏著香爐的蓋子回頭看他，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

“醒了。”

他蓋上蓋子，直起腰身朝他走過來。

“起來吃點東西吧，你一天未進食了。”

樓棄抿抿唇，聲音細細的，聽起來有些無力：“不太餓。”

蕭令坐在一旁：“不太餓也要吃，在這裡待不了十天半個月我們就該回宮了。想出去轉轉嗎？我帶你去。”

樓棄一聽到要趕路就有些泄氣，更是冇精神了，“不想動。”

他耷拉下眼睛，看著香爐裡冒出來的煙霧出神。

蕭令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問：“樓棄，你這是在拿你自己的身子同我置氣嗎？”

樓棄撩開眼皮，波瀾不驚看著他：“你覺得像嗎？”

樓棄承認他現在有些擺爛的心思，好感值如今半升不降的，這樣卡的他一點動力也冇有。

係統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心思，及時出現，歎了口氣勸說道：“宿主，不管再怎麼樣，咱們這好感值總得升啊，要是留在這裡，你原來世界的身體就會死，你就永遠回不去了，您想一輩子在這裡過這樣的日子嗎？”

自然是不想的。

他原來世界還有那麼多的事情。

長雲...還有長雲。

他有太多的謎團想要知道，有太多的問題想要問他。

他沉思了片刻，張口道。

“起來走走吧。”

蕭令冰冷的麵頰上出現了一絲鬆動，出聲叫了下人進來，他們手裡都拿著一些衣衫，蕭令臉上的柔和之意不多見，但是聲音卻很輕。

“你那些衣衫都舊了，我命人給你製了一些新的，你挑一件吧。”

樓棄知道，他是想要把自己跟棠溪生活過的一切痕跡都抹掉，什麼都不留。

樓棄一眼掃過去，伸手指了指中間那個，蕭令看著那件素色衣衫，抿了抿唇：“這倒不像你喜歡的。”

樓棄起身，忍不住回懟。

“那隻素玉簪你倒是打眼就能瞧出來是我的眼光，這件衣裳又不像了，蕭令，我就得按照你眼裡的我活著嗎？”

蕭令下頜緊繃，皺了皺眉看向那些下人。

“伺候大人更衣吧。”

那些下人腦袋埋的很低，這個時候樓棄對他已經是皇帝的事實有了一些實感，他剛纔在這些下人麵前這樣下他的麵子，好像很不應該。

這樣的念頭在樓棄腦袋裡一閃而過。

穿戴洗漱完畢之後，有人端上來一些清淡的吃食，蕭令將他引到桌前。

“先吃些，吃完了好吃藥。”

樓棄看著那些白粥，皺著眉，很明顯有些不滿：“冇味道。”

蕭令無奈地皺眉：“我知道，先吃。”

樓棄溫順地張開嘴，本著去填飽肚子的目的勉強吃了起來。

吃完看著那些黑乎乎的藥汁他緊皺眉頭屏住呼吸，看向蕭令。

“就不能等一會？我剛吃飽。”

蕭令頓了頓，“也好。”

抬手讓人撤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