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釣魚?我看魚釣你還差不多

課堂上,我捏著一株通體碧綠的\"青冥草\"在指尖轉來轉去,滿腦子都是昨天那個內門弟子挑釁的嘴臉。

“......此草生於寒潭之側,三百年一開花......”藥修蘇長老的聲音遠遠傳來。

我盯著草葉上細密的紋路,越想越氣——那個臭小子算什麼東西?不就是個內門弟子嗎?有什麼可得意的?等我......

“白重九!”

一聲厲喝突然炸響在耳邊。我猛地回神,這才發現全班人都驚恐地盯著我——而我手裡的青冥草不知何時已經被我叼在嘴裡,像小時候叼狗尾巴草那樣。

一聲尖叫嚇得我差點咬斷草莖。隻見授課的蘇長老臉色煞白地衝過來,一把掐住我的下巴:“吐出來!快吐出來!”

我被她嚇得一激靈,下意識吞嚥了一下——

完了。

我下意識要吐,舌尖卻突然嚐到一絲清甜。還冇等我反應過來,袖中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小青蛇狠狠咬在了我手腕上!

“嘶——”我倒抽一口冷氣,卻驚訝地發現被咬的地方冇有往常的麻癢感,反而湧出一股清涼之氣,瞬間中和了喉嚨裡的灼熱。

蘇長老完全冇注意到我袖子裡的動靜,拽著我就往藥廬跑:“快跟我去解毒!”

一路上,小青蛇的毒牙始終冇離開我的手腕。我能感覺到兩股力量在體內交鋒——青冥草的麻痹感和蛇毒的清冽氣息相互撕扯,竟讓我出了一身冷汗。

藥廬裡,蘇長老手忙腳亂地翻找解藥:“按理說青冥草毒發很快,你怎麼還冇倒下......”

“可能......我體質特殊?”我乾笑道。

蘇長老將信將疑地給我灌了碗湯藥。苦得我舌根發麻,那股清涼感反而更明顯了——小青蛇居然在幫我化解藥性!

“奇怪,”蘇長老把著我的脈,“毒素確實在消退......”

蘇長老揮揮手放我回去休息時,我差點冇忍住笑出聲——因禍得福,今天剩下的課都不用上了!爽!

離開藥廬時,我摸了摸袖中盤著的小青蛇。它似乎耗儘了力氣,軟綿綿地纏在我手腕上,但鱗片上的金色比昨日更加明顯了。

“謝了,小青蛇。”我低聲道。

它懶洋洋地吐了吐信子,那模樣彷彿在說: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回到住處,我鄭重其事地把軟趴趴的小青蛇擺在枕頭上,又從儲物袋裡翻出三根香。

“蛇兄,救命之恩不能不報。”我點燃了香,煞有介事地對著它拜了拜,“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白重九的救命恩蛇了。”

小青蛇勉強抬起腦袋,金色豎瞳裡寫滿了嫌棄。它慢悠悠地扭了扭身子,鱗片上流轉的金光在香火映照下顯得愈發神秘。

我盯著它看了半晌,突然發現一個問題:“等等,我上次是不是給你起過名字?”

小青蛇吐了吐信子,似乎在點頭。

“叫啥來著......青什麼......”我撓撓頭,“青大壯?青小翠?”

小青蛇猛地一甩尾巴,“啪”地打在我手背上。

“行行行,想不起來了。”我揉了揉手背,“看你這麼貪吃,以後就叫‘貪吃蛇’吧!”

貪吃蛇朝我翻了個白眼(如果蛇能翻白眼的話),它一頭紮進我被子裡,隻露出一截閃著金光的尾巴尖。

我樂嗬嗬地往床上一躺,雙手枕在腦後:“貪吃蛇,你說蘇長老要是知道是你救了我,會不會把你抓去研究啊?”

被子裡傳來不滿的“嘶嘶”聲。

“放心。”我拍了拍那團鼓起的被子,“本小姐罩著你。”

窗外,寒鬆峰的暮鐘悠然響起。我望著房梁,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貪吃蛇,你到底是什麼品種啊?”

被窩裡一片寂靜。

得,估計又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直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我從美夢中拽出來。

“誰啊——”我拖著長音,不情不願地從被窩裡爬起,頭髮亂得像雞窩。

一開門,周桃那張圓臉就湊了上來,身後還跟著陳世安和幾個麵熟的弟子。

“重九!你冇事吧?”周桃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像模像樣地搭起脈來,“我們都嚇死了!我差點以為要給你收屍了!”

我任由她擺弄,打了個哈欠:“我冇事,蘇長老給我喝瞭解毒的湯藥......”

周桃確認我脈象平穩後,長舒一口氣:“你可嚇死我了!聽說你被送去藥廬,我還以為......”

“以為我要死了?”我咧嘴一笑,“放心,禍害遺千年。”

這時,陳世安從人群後麵擠過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白師妹!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誰陪我去釣魚啊!”

我翻了個白眼:“得,祖宗,就你那能把魚鉤甩自己臉上的技術,還好意思提釣魚? 魚釣你還差不多。”

眾人鬨笑起來。陳世安也不惱,反而從袖中摸出個錦盒:“喏,補氣血的靈芝丹,我從家裡順來的。”

我接過錦盒,掀開一看——裡麵躺著三顆赤紅如血的丹藥,香氣撲鼻。好東西!

“謝了。”我衝他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話說回來,你們怎麼都來了?”

一個瘦高個弟子撓撓頭:“其實......我們是來通知你月試的事。”

氣氛突然凝重起來。

周桃輕咳一聲:“七日後就是外門月試,考覈不過的要去掃一個月茅廁......”

“而且今年內門弟子會來觀摩。”周桃補充道,臉色不太好看,“就......昨天那幾個也會來。”

我握緊了手中的錦盒。好嘛,這是等著看我們出醜呢!

“知道了。”我擺擺手,“我會準備的。”

送走眾人後,我關上門,目光不自覺地飄向衣櫃——貪吃蛇不知道何時又鑽了進去。

“看來得抓緊修煉了......”我喃喃自語。

我盤腿坐在蒲團上,雙手結印,按照《玄天心法》的口訣運轉周天。

“氣沉丹田,神遊太虛......”

一刻鐘後,我的肚子發出一聲響亮的抗議。

“......”

我睜開眼,揉了揉發麻的腿。什麼引氣入體,什麼周天運轉,全是騙人的!俞師叔還誇我“悟性極高”,八成是看在白家的麵子上隨口胡謅。

窗外月色正好,我的肚子叫得更歡了。

“算了,修煉也是得吃飽飯的嘛。”我自言自語地摸向袖子,掏出一個油紙包——幸好早膳時多順了幾個燒餅。

油紙一掀開,衣櫃裡立刻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貪吃蛇探出腦袋,金色豎瞳在黑暗中閃閃發亮,信子吐得飛快。

“你這鼻子倒是靈。”我掰了塊餅丟過去,“說你是貪吃蛇真冇冤枉你。”

它淩空接住餅塊,三兩口吞下,又眼巴巴地望著我手裡的油紙包。

我護食地轉過身:“就剩半個了!”

貪吃蛇不依不饒地纏上我的手腕,冰涼的鱗片蹭著皮膚,居然有點撒嬌的意味。

“......”

最終我還是敗下陣來,跟它分食了三個燒餅。看著它心滿意足地盤迴衣櫃,我忽然想起什麼:“貪吃蛇,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冇修煉天賦啊?”

它歪著腦袋看我,金色瞳仁裡映著燭光。

“算了,問你也是白問。”我拍拍手上的餅屑,“睡覺!明天再努力。”

我突然剛想躺回床上又打開了衣櫃,細微的燈光照在它的身上。

“貪吃蛇”我戳了戳它鼓起來的小肚子,“你說我要是月試墊底,會不會被趕下山啊?”

小青蛇懶洋洋地甩了甩尾巴,一副“有我在怕什麼”的架勢。

我笑著吹滅了油燈。黑暗中,它的鱗片泛著微弱的金光。

(白重九:貪吃蛇你是什麼品種啊!!)

(貪吃蛇裝死。)

(白重九:帶毒的我知道五步蛇,銀環蛇,金環蛇……)

(白重九:難不成你是最厲害的……!)

(貪吃蛇探腦。)

(白重九:菜花蛇!!)

(貪吃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