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背黑鍋?

劉啟看佛子滿麵春風,總覺得對方有些不懷好意,扭頭再望向九天神女——

後者卻是淡淡一笑,直接伸手作請。

劉啟見狀,也不再猶豫。

他倒要看看,這抔黃土到底不過一死物,究竟能有多麼奇異,值得佛子和九天神女如此神秘兮兮?

向前一踏,黃土便近在身前。

右臂緊繃,直接伸手,欲要將之捧起。

可甫一接觸,一股溫潤的厚重便席捲而來——

劉啟整個人都差點被壓翻!

眾人驚駭莫名。

畢竟在他們眼中,劉啟的動作,就好像是自己把自己掀翻了一般,那抔黃土金光依舊,似乎紋絲未動……

好在九天神女及時施了秘法,散去了黃土重量,這纔沒讓劉啟一糗到底。

而這一試,毫無疑問,也讓劉啟張大了嘴巴,“這,這,這……”

佛子露出一臉幸災樂禍的微笑。

嘿!

你小子也有吃癟的時候!

他心中正暗喜,卻忽見劉啟的眼神回瞟而來。

“咳咳咳!賢弟親觸感知到了?”

劉啟卻是神色凝重地點點頭。

“此物究竟是什麼?我方纔本欲將之捧起,然而觸時才驚恍發覺——這每一粒塵沙,都彷彿蘊藏著一座太古山嶽的重量!”

眾人聞之,無不倒吸冷氣。

卻聽佛子悠悠開口:

“此物,名為九天息壤……”

“傳聞,乃鴻蒙初開時混沌精氣所化,係十二品淨世青蓮的蓮土蛻變而成,乃世間坤地之極致本源所在。”

“其靜止時,凝實如金石,動,則可化為黃濛濛的雲氣,隨風而漲,變幻無窮。”

“可防禦,可運化,可生息。”

“防禦時,可謂遇強則強,更能消長自如——對手攻勢浩大,它便膨脹萬裡;對手凝力細擊,它便收縮緻密。

如影隨形般跟定挪移。

若變幻為黃雲,所化屏障,堪稱堅韌綿密,無懈可擊。

無論何種攻擊,打進黃雲之中,也如泥牛入海,連前進分毫都難!”

“其運化之能,更是逆天!

隻需寥寥數粒,便能瞬間鋪展成千裡沃野,拳頭大小的一塊灑落,可填平萬丈深淵、鎮住滔天洪水。

哪怕天河倒灌,也唯有望壁興歎!”

“至於其生息之韻,則更顯玄妙。

有傳聞,即便將枯萎的靈根或地寶置於其上,也能汲取先天精氣,藉以重煥生機!

即便在死寂之地,也能孕育出盎然綠意,堪稱萬物復甦的本源之土。”

佛子一番洋洋灑灑,將眾人心神震撼的俱是無以複加。

饒是無雙的天驕妖孽,此前,也未聽聞過世上還有如此之物?!

難怪,難怪方纔九天神女取出此物之時,佛子便放言,並一直堅持,此物最貴!

如今看來,竟真是他見地非凡!

劉啟同樣心神澎湃。

當然,和眾人還略有不同

畢竟,隻要他想——

此物,大概馬上便是他的了!

九天神女此時淡淡一笑,聲音自唇齒間漫溢而出,並無半分滯澀,反倒如春日解凍的山澗小河,攜著晨露的清潤,循著風的軌跡,緩緩流淌……

“佛子的確見識非凡,不過,大概也冇有那麼誇張,所謂的鴻蒙初開,混沌精氣,乃至十二品淨世青蓮,都隻是傳說而已。

我九天宮古籍所載,確有之事——便是這九天息壤,蘊含坤之緣屬的極高奧義。

若能與之深度契合,便可溝通神靈地脈,執掌大地本源。

祭出時,不僅能化作堅不可摧的防禦壁壘,更能讓黃塵湧動四合,擠壓摩擦間,或便可令敵人神形俱滅……”

佛子依舊笑意難掩。

“如何?賢弟,我冇騙你吧?此物之非凡,遠超凡人所能想象。

即便,是用來交易大道金榜的名額,也絕對綽綽有餘……

隻能說,九天宮確是好氣運,竟能得如此的天地造化之神物!”

劉啟卻是毫無預兆,忽然臉色一變。

“賢兄誤我啊!”

佛子一愣,神情呆滯,任先前有諸般興奮,此刻都俱被拋到九霄雲外。

他此刻心中,隻有一個想法:

什麼情況?!

又是——

什麼情況?!

何止是他,眾人也完全愣住。

就連九天神女,也被劉啟的突兀舉止,弄的措手不及,一臉茫然。

然而,還不待佛子反應過來,劉啟便滿懷痛惜地繼續開口。

“賢兄,你怕不是誤解了我的意思!我說公平交易,是真的公平交易,絕無收割在場諸位道友的意思啊!”

眾人冷眼相對。

看他到底在唱一出什麼戲……

佛子聽到此處,卻是心中一涼。

他如何還能不知劉啟用意?

分明是要他來背黑鍋!

彆管眾人認不認,就是要把這麼大一口黑鍋,生生地扣在他的頭上!

可這麼大的因果,佛子他怎麼可能默不作聲地認下?

當即開口回擊。

“唉……賢弟,不是為兄誤解了你的意思,而是賢弟你誤會了為兄啊!為兄一切都是依你的意思來做,絕對是公平交易啊!”

其心頭不由得泛過一絲冷意。

想獨善其身?

未免想太多了……

任你說的天花亂墜也是無用,除非,你能……

其心語未定,劉啟音聲再起。

“罷了……總之,先煩請九天神女將這九天息壤收回,另取價值相當之物吧……”

佛子傻掉。

九天神女不解。

眾人瘋狂。

難不成,劉啟是真心的?

看那佛子神情,似乎也不似作偽。

真是佛子自作主張?不然,劉啟怎麼會連九天息壤也不要?!

除非,是劉啟,佛子,還有九天神女三人一同作戲!

但至少目前看來,尚無這種可能。

那隻有一種解釋了。

眾人不自覺地齊齊望向佛子。

佛子真是有苦難言。

什麼?

你說你委屈?

委屈在哪?

你說這是你和劉啟達成的默契?

誰能證明?

你說劉啟故意讓你背黑鍋?

你多大的臉?又跟劉啟多大的仇?值得他連九天息壤都不要,也要故意陷害你?

誰信啊?

佛子也正是知曉這一切,才選擇一言不發。

他想不通——

劉啟為什麼要這樣做?

這才九個名額啊,後麵的呢?

他還想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