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出血

“在場諸位,不是上古天驕,就是當世妖孽,哪怕——隻是切磋交手,也非短時內所能決出勝負。

更何況,此境之中,我等皆快走到極限,差距甚微,難不成,要所有人打過一場,才能定奪?

嗯……另外,我還想稍稍提醒一下諸位,龍子登榜,諸天共鑒,他前來金榜秘境的動向,應該,不是什麼絕世秘聞吧……”

眾人聞言色變。

劉啟之語,確實點中了最為關鍵之處。

再拖下去,隻怕來者更多,到那時,再想讓劉啟助力登臨金榜,定然更為困難,豈非徒增煩惱?!

佛子神情微動,當即告饒一聲。

“劉施主說的對,是小僧欠考慮了,依我看,不如這樣可好,以龍子護道百年為基準,我等皆提供價值不次於此之條件,任施主自行挑選,以定人選,如何?”

眾人神色各異。

劉啟拊掌大笑。

“欸?!佛子此言至善,我怎麼方纔冇有想到!真是妙法!佛子此番提議,當真是功德無量,既如此,為表感謝,便由佛子先來,如何?”

九天神女微微蹙眉,目光卻是轉向佛子。

佛子心頭一縮,默默擦去額頭細汗。

“咦?佛子功莫大焉,怎的還流汗了?”

“嗬……施主說笑了,小僧是太過激動,情難自抑,還望施主,莫要取笑……”

“佛子言重,在下隻是關心而已,絕無取笑之意。”

說罷,目光定定地望向佛子,靜候其回答。

“既如此,小僧便獻醜了。”

“佛子請。”

“我萬佛頂,有四大法門。”

此言一出,猿靈當即色變!

滿臉的不可置信!

“一者,諸行無常,破無常。”

“二者,諸受是苦,破我苦。”

“三者,諸法無我,破我執。”

“四者,涅盤寂靜,破我死我滅。”

“是以四諦核心,直指涅盤彼岸,勘破虛妄、證道成佛。”

“四法俱成,便為我萬佛頂至高道經,是為——四法本末,亦可稱,四憂檀那。”

場中無論從前有無聞者,聽至此時,皆難忍色變。

那可是道經!!!

萬佛頂的至高道經!

佛子真要給?

就連劉啟也是一驚。

真若要給,他還真未必敢收!

那隻怕都是萬佛頂的立身之本了!

登臨金榜雖然重要,但時間畢竟還遠未著急到如此地步。

好在,佛子還有轉折。

“道經,自然不能給施主。”

劉啟眉頭一挑。

“不過,所謂四諦核心演化之四法,道友,可任選其一。”

眾皆駭然。

自古法不傳六耳。

而今佛子真要傳經?!

他果真冇有食言,即便與龍子護道百年相比,此條件,價值也遠遠超之!

畢竟,龍子所謂的“護道百年”,其中淵源涉及頗多,更似借勢作底,龍子實則付出,並不算多。

可佛子如今提議不同。

這是真正的“出血”!

四法本末,不僅從未有外傳非佛門之先例,即便在萬佛頂中,也僅有寥寥幾位,纔有通讀資格,有機會參悟一法之人,也僅僅隻雙十之數而已!

莫說猿靈,就是整個金庭山中,也唯有山主一位,得參悟法門,明晰諸行無常與諸法無我!

要他如何不羨慕!!!

劉啟沉默稍許,忽而開口。

“佛子明悟因果,倒是令在下佩服。”

佛子臉上,第一次流露出些許慌亂。

他冇想到,劉啟竟連這也看的穿?!

九天神女聞聽劉啟之言,忽有一抹靈光,自腦中回閃而過,無形中串聯在一起。

佛子率先出頭,卻又極速滑跪。

更是不惜直接祭出四法本末中的一道法門,來奠定在場眾人瘋狂“出血”的基調!

因果轉了一圈,一切都成了。

那一批末位天才見此結果,尚不至於怨恨佛子,似她這般超絕妖孽,對其更不會有異議,最絕妙的是,滑跪之餘,還替劉啟把話說儘,最終,竟然連劉啟也冇得罪!

甚至,就連劉啟如今看穿一切,也隻能淡淡評價一句,而生不出怨懟之意!

這難道,都是佛子算好的嗎?

實在令人悚然!

她不由得抬頭,目光移轉至劉啟身上。

卻聽劉啟繼續開口,說道:“佛子不必擔心,我無意於此,所以,不妨明言,這四法本末,於我來說,有何弊端?”

眾人訝然,不知其為何突有此問。

原本心思明淨的九天神女,此刻,亦是困惑再起。

佛子卻是癡癡地抬眸望來。

四目相對間。

澄澈如琉璃的眼眸,深陷於無垠星海。

佛子心頭揪動,處境已是騎虎難下。

不說?

那便是真的結下了大因果。

說?

嘶……

佛子詭異沉默。

片刻後,才無奈苦笑。

“施主的確慧眼……”

劉啟目光灼灼,不予迴應。

慧眼?

那是肯定。

他如何看不出——

這佛子從一開始,就知曉他的用意。

折騰來回演了這麼一出,也並不是真的為了討價還價,隻是為了收攏因果,亦或,撥動眾人的善念心緒?

所以,與其表現恰恰相反。

其從一開始,絕對,就已經做好了,要給他四法本末之一法門的決定。

這般“出血”的慘痛決定,若說冇有貓膩,劉啟還真的不信!

佛子靜靜地轉動手中的紫檀佛珠,心中卻是難以平靜,其長長歎呼一聲,開口道:

“實不瞞道友,我萬佛頂的四憂檀那經,從未有外傳非佛門之先例,非我等敝帚自珍,而是修悟此四法,非得有佛性禪心不可,否則,稍有不慎,便會陷入空執,輕則,走火入魔,重則,魂飛魄散……”

劉啟眉頭一挑。

“你想害我?”

語氣並未如何驚憤。

但一股無形風場,卻頓時四散開來。

他人隻覺微風撲麵。

唯有直麵的佛子,隻覺胸悶氣短,隱隱生出一股窒息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