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入園

那蕊心岩漿花果真奇異。

炎鼎天將之吞服煉化,不過盞茶時間,其身上的傷勢便已儘皆痊癒,原本萎靡的氣勢,也緩緩充盈。

隻見他慢慢站起,周身繚繞濃鬱的赤紅火焰,然而,其威勢,卻不似他一貫的鋒芒畢露,反而儘顯沉澱厚重。

收起蕊心岩漿花,默默轉身。

“仙子,需要我出手幫忙嗎?”

皆有負傷的凝霜天王與黑袍老者二人最後對拚一記,旋即,無比默契地各自罷手,凝霜天王也不留戀,當即轉身退出戰場。

“不必。”清冷的聲音再度響起,“如何去拿冰幽曇?”

“嗬……仙子信諾,我炎鼎天也不能差事,你在此等候,我這便去取。”

凝霜天王也未強求,先前一番大戰,她損耗頗多,倘若強行入藥園,也未必應付得了其中潛藏的諸般危險。

既然炎鼎天願意代取,她自樂得同意,當即點點頭,選擇於原地調息療傷。

而炎鼎天此時則是微微側身,朝向海無量,“嘖……老海,天命不永啊……我放眼望去,竟無一株契合你的靈植寶藥,你若想尋,恐怕,隻能往更深處去了,而今,你是一步慢,步步慢了呀,哈哈……”

笑罷,其抬腳便欲再入藥園。

可冇想到,竟有一道身影,快他一步。

那身影不是劉啟。

也不是海無量。

而是剛剛,才與凝霜天王激戰一番的黑袍老者!

眾人訝然。

那黑袍老者一踏入藥園之中,禁製大陣便攏著滔天壓力鎮壓而下。

然而,麵對這襲來的滔天壓力,黑袍老者卻是一動不動,靜若石雕。

這下,就連劉啟也看不明白了。

嚇傻了?

怎麼可能?

膽敢言語激釁凝霜天王,還能久戰而不敗之人,絕不會就這點城府。

更不可能如此魯莽送死。

他如此做,定然有所憑仗。

但劉啟就是看不明白,這黑袍老者的憑仗,到底在哪?

然而下一刻,他便明白了。

威壓臨身,那黑袍老者不閃不避,身軀都被壓的皸裂,皮囊像碎瓷一樣裂開縫隙。

“呼……”

黑袍老者仰天長吟,明明正在被肆虐的威壓摧殘,卻好像在沐浴榮光一般。

然後,在眾人緊張而好奇的注視之下。

一隻手,忽然洞穿了黑袍老者的胸膛!

皮囊,被生生撕裂開來。

“啊~~~”

一聲舒服的呻吟,令眾人心驚膽寒。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硬生生地,從黑袍老者的皮囊之中鑽出!

近乎相同的陰暗。

無比相似的長相。

但卻,明顯褪去了一絲蒼老,不過,也隻是一絲而已。

更像是年輕了二三十歲的黑袍老者。

原本的傷勢與消耗,悉數歸零。

彷彿容煥新生。

不,要比先前,更強!!!

凝霜天王神情也不由得多了幾分凝重。

“無相枯魔法!你是無相魔子!!!”

炎鼎天駭然開口。

海無量聞言,同樣色變!

在他們的時代。

便流傳著紫霄域無相魔的傳說。

時間,甚至已不可考。

隻知道,無相枯魔法乃是枯榮生死的逆天之術,比之靈宗緣訣,還要生生高出一籌,橫豎一線天的一籌!

乃是本源道經!

修習者以生機壽命為藥引,煉就皮囊,一層,又一層,披在身上,任由衰老與破敗浸染己身,死亡之意,隨影隨形。

修煉此法,披煉的皮囊越多,未來破皮而出,便會越發的艱難險阻。

甚至,每多一張皮囊,未來破皮的難度,都是成倍,成十倍,成百倍的增長。

可同樣的,枯儘榮生,綻放的生命之意,便會越精純濃鬱,諸般好處,自然也會越多……

傳聞中,無相枯魔訣至多可煉九張皮囊,隻是至那時,便會陷入瀕危的假死之地,而破皮又不能假他人之手——

是故:九張,傳聞中乃是神禁之地。

其實,彆說九張。

傳說中的那位紫霄域無相魔,不過煉出四張皮囊,後又悉數破除,在靈宗宗境,便能敗萬千敵手,堪稱此境無敵!

隻是後來,似乎被更為神秘的大能降伏,這才就此失蹤。

但一直有傳聞,說那無相魔被降伏之前,已尋摸好一位比他更為妖孽的天縱奇才,授其功法,立為無相魔子。

更有傳聞說,在無相魔被降伏之時,那無相魔子,已凝鍊出五張皮囊,披在身上。

現在看來。

不僅,無相魔子是真的。

隻怕,那五張皮囊,也是真的……

……

那黑袍老者回身去看,唇邊旋即勾起一抹輕蔑笑意。

“呦,居然認得我?不過,我師尊大概已經死了,所以,你現在其實應該稱我為——無相魔……”

說罷,其毫不在意地轉過身去,一步邁出,腳底黑霧叢生,身形便已遠去。

炎鼎天收起往日的遊戲心態,神情整肅,邁步入園。

赫然已將無相魔子視為不世強敵。

“無相枯魔法……”劉啟心中喃喃,卻是無法再等,同樣徑直踏入藥園。

海無量目露異色,身形一晃,也來到藥園門口,邁步踏入其中。

他們藝高人膽大。

園外圍觀的眾人,卻要先看看情況,以免無辜赴死。

卻看園中——

劉啟竟然感受不到絲毫威壓臨身。

但他眉頭一挑,心下一轉,當即微微躬身,全身瑩光,裝出一副拚力抵禦重壓的模樣,艱難踱步向前。

炎鼎天卻不是裝,一股威壓真的臨身,炎魔虛影當即飛出,護持住其周身,繚繞的赤紅火焰,逐漸呈現出流淌之狀。

他大喜過望,冇想到藥園之內,竟還能促其吸收修行!

但他也冇忘了正事。

總歸藥園都能進入,還是先幫凝霜天王取了冰幽曇,兩清為好。

於是,他目標明確地向藥園之內走去。

而另一邊,海無量的情況,則遠冇有他們兩人樂觀。

其體內浪濤奔湧,大海動嘯。

足足使出百分之一的力量,才能做到絲毫不受重壓影響。

若是如此,隻怕,他至多隻能行進百步,否則,恐有性命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