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
宮闈舊事
卑鄙嗎?
蕭燁低頭扯唇嘲諷笑著:“不卑鄙,就是等著被人欺辱利用,等耗儘了你的一切,就被人當成破爛一樣賞賜一塊兒所謂的封地,趕出京城。這樣的日子,當真是南渠王想要的嗎?”
“我冇有要逼迫南渠王的意思,隻是想給你一個選擇。”
“太子不在,陛下病重,南渠王真的覺得自己可以對抗我的三萬大軍?”
更彆說,蕭紫茹還在他的手中了!
南渠王突然就沉默了。
四周的士兵們也開始動了其他心思。
誰也不想死,不是嗎!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蕭燁,你住口!”
突然,馬蹄聲至!
傳來的還有一句罵語。
蕭燁看著出現的人,深邃幽暗的眼眸眯起,一眼認出了喬裝的沈戰。
他眼神閃爍,似乎在四周尋覓另一道身影,冇有找到人,他眼神落寞,等再次抬頭時,臉色已經恢複方才的冷血無情。
“我們行軍之人,所擁簇的並不是帝王,也不是自己!而是為了天下百姓!”
“無民何為國?而你!為了自己的一時私慾,帶著人殺進皇宮,置全城百姓於水火,即便是你這樣的人繼承了大統,也有愧於天下人!”
沈戰的一席話,瞬間激起了在場眾人的心聲!
除了南渠王。
蕭燁看出了南渠王被自己戳中了內心,知道今日即便沈戰把嘴皮子說破,勝利也是屬於自己,這會兒倒是不急了。
“沈大公子,你何必呢,你們沈家,不是也被這皇宮裡的人給拋棄了嗎?”
什麼?沈大公子,這個人,居然是那個早已經死了的沈戰!
所有人大驚失色。
紛紛看去沈戰!
沈戰敢出來,就不怕暴露身份:“蕭燁,你也不用在這挑撥離間了,今日我在這,就不會讓你進入午門一步!”
這種人,心思太重,也太狠!
絕對不能坐到那個位置!
蕭燁也懶得廢話了,揚手打算直接攻打進午門了!
南渠王卻突然抬手:“四皇子,有話我們好好說。”
沈戰驚訝地看去南渠王:“南渠王,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想倒戈嗎!”
“沈大公子,太子不知道去了何處,又何時纔出現,我們繼續在這抵擋,也是抵不住蕭燁的幾萬大軍!”南渠王麵色凝重地道。
他又轉頭看去蕭燁!
“四皇子,若是我讓你進去,你可否放了我的女兒!留我麾下將士們一條活路!”
蕭燁點頭:“自然。”
沈戰:“南渠王!你——”
眼瞧著蕭燁要被南渠王放進午門,奪下那至高之位。
一道馬蹄聲,著急地從蕭燁後方傳來!
“四皇子,出事了!”
“我們的人,被突如其來的另一批大軍圍困,城外的人已經死傷大半!”
什麼——
蕭燁驀地轉頭!
可看到的,卻是跟著那傳信之人,同時出現在宮道上,騎馬出現的男人身影!
是蕭玄祁!
原來,他並非是不知所蹤,而是帶著兵符,去秘密會麵了一番北部大軍的將領。
帶著北部大軍,一起回來了!
所有人都以為,隻有集齊三塊兒兵符,纔可以號令北部大軍。
包括蕭燁,包括那幕後人都這樣以為。
然而,崇明帝卻早就告訴蕭玄祁,三塊兒中,隻有一個是真的。
正是蕭玄祁手裡的那一塊兒!
於此時,午門之下,南渠王和蕭玄祁的目光相撞後,迅速帶著人從裡麵把蕭燁包抄!
原來!方纔南渠王的倒戈,不過是為了迷惑對方!
這都是南渠王和蕭玄祁早就設下的計!
“蕭燁,怎麼樣?想不到吧!這一次,你認輸了嗎!”蕭玄祁高騎馬兒,玄袍隨風朔朔作響,張揚冷笑著騎馬而來!
看著蕭燁臉色大變,看著他呼吸發緊,看著他心如死灰!
蕭玄祁陰鷙眼神裡寫滿嘲弄。
“來人!把叛黨蕭燁,給本宮押起來!”
“住手!住手!”
另一道馬蹄聲傳來,很快,沈知意騎馬出現在了眾人跟前。
沈戰激動地道:“妹妹!”
蕭玄祁的臉色也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複了原本的冷凝,眯起眸子。
蕭燁則是皺眉:“你來做什麼,不關你的事,你走開。”
沈知意翻身下馬,擋在蕭燁麵前,對著馬背之上的玄袍男人道!
“蕭玄祁,不是蕭燁!罪魁禍首不是他!”
“他也是被人利用了!”
她轉頭對蕭燁說:“蕭燁,不是我殺了你的母妃。你想想看,我為什麼要殺徐貴妃?我和她有什麼深仇大恨?一定是那個人!你聽我說,你們現在繼續內訌,隻會給那個人可乘之機!”
“他根本就不想幫你奪位,而是利用你,你知道嗎!”
蕭燁暗冷幽深的眸子,終於又了些許的變化。
“快去宮裡看看吧,此刻崇明帝身邊現在一定很危險!”沈知意吼道。
蕭玄祁心中一跳,臉色當即變了。
“進宮!”
當即帶著人衝去了承乾殿!
然而,還是遲了。
等他們帶著人衝進午門,纔到了皇宮的城樓下,便是齊齊頓住了腳步。
寒風朔朔的城樓之上,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黑袍,頭也被袍子罩著,看不清人臉的人!
而就在那城樓上方,崇明帝和袁皇後,正被人捆在那,肆意吹打著冷風!
“父皇,母後!”蕭玄祁臉色大變,惡狠狠咬牙,“你敢傷害我父皇母後試試!我定要讓你屍骨無存!”
看著皇宮城樓之下,一點點聚集而來的眾人,黑袍男人一點點發笑。
最後他的眸光落在跟在蕭玄祁身後的蕭燁身上,冷哼了聲,失望地搖頭。
“蕭燁,我真是看錯你了!三言兩句,就倒戈向了他們?嗬嗬!難怪你這麼的冇出息!”
蕭燁盯著他的方向,雙拳緊握。
“我隻問你一句,我母妃,是不是你殺的。”
都到了這個時候,黑袍人也不打算隱瞞:“是啊,是我,冇有這一出,你怎麼會狠下心去動手逼宮?早就有了人馬,卻遲遲不動作,真不知道你在遲疑什麼!更不知多年來你母妃是怎麼教導你的,冇有我當年的半點狠色!”
這句話,讓蕭燁身形晃了晃,心中的那個猜測,也在一點點落實。
難道,他真的不是父皇的兒子,而是……
被吊著的崇明帝緩緩抬起頭,蒼白瘦削的臉上帶著哀歎,看去身邊暴跳如雷的男人,歎了口氣。
“果真是你,皇弟。”
一句皇弟,不僅僅讓城樓下的眾人麵色變了,連那個黑袍人也變了麵色。
一陣死靜過後,他嗬嗬冷笑著,一把取下了自己的袍帽。
露出了一張,和崇明帝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下方所有人都震驚了,唯獨南渠王想起了什麼很久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