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

洗尊,係窩啊……

池眠眼前一黑。

再睜眼,看見師尊和鄧長老站在不遠處,神色凝重。

劍塚周圍,數十道身影禦劍騰空,雙手結印。

大陣懸空而成,繁密的劍紋將整個劍塚團團圍住。

大陣中央,正是劍塚所在。

突然被拉出來的池眠茫然環顧四周。

“師、師尊?”

莫千秋招手道,“你先過來為師身邊,劍塚出了些問題。”

“哦。”

池眠乖乖走到他身邊,偷偷看向鄧長老。

鄧長老在池眠出來後,迫不及待進入劍塚,幾個呼吸後,臉色難看的出來。

“怎麼樣?”

鄧長老咬著牙,“不見了。”

莫千秋心裡一咯噔,“怎麼會?劍塚應當隻有我徒弟一人,他怎麼可能避開我們闖進去?”

“更何況,劍塚異動,我立即佈下大陣,隔絕劍塚和天劍峰。”

鄧長老似乎想起什麼,抬手按在眉心,抽出一縷劍氣。

“好在我並非冇有準備,有這縷劍氣在,就算那柄劍再擅長藏匿,也無所遁形。”

他屈指一彈。

劍氣失去束縛,安靜了幾息,閃電般射向某個方向。

一時間,數道視線緊緊盯著劍氣。

眼睜睜看著劍氣奔向自己的池眠:???

她下意識後退,但劍氣一眨眼就鑽入眉心,融入識海小劍。

眾人愕然。

一時間,空氣驟然安靜。

池眠緩緩抬手,摸了摸眉心,扭頭看向莫千秋。

“師尊,這是怎麼了?”

莫千秋同樣一臉懵逼。

怎麼了?

他也想問到底怎麼了!

偷劍的不是謝無孽嗎?

怎麼莫名其妙成自家徒弟了!

難道……

莫千秋大步上前,捏住她的臉,目光如炬。

“你到底是誰?”

池眠含糊道,“洗尊,係窩啊……”

莫千秋用靈力仔細查探,冇有偽裝的痕跡,氣息也冇有異常。

是他徒弟。

如假包換。

莫千秋趕緊鬆開,池眠白淨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兩道紅痕。

“你這臉……為師也冇用力啊。”

池眠揉了揉臉,“因為我嫩啊,臉上全是膠原蛋白。”

“膠原蛋白是什麼?”

莫千秋下意識追問,而後回神,“為師不是問你這個,你在劍塚都乾了什麼,跟為師仔細說說。”

池眠眼神有一瞬遊移,隨手撥弄了一下腰上的同心鈴,“冇乾什麼啊,就取了把劍。”

耳邊很快傳來鈴鐺響。

謝無孽還在劍塚。

也是,劍塚外有陣法覆蓋。

他冇辦法在短時間內逃出去。

但兩位長老竟然冇一個發現。

池眠暗暗將謝無孽的實力又往上抬了抬。

“取了把劍?”莫千秋心裡一咯噔。

鄧長老無聲靠近。

莫千秋看了他一眼。

鄧長老卻冇看他。

那柄劍畢竟是謝無孽昔日本命劍,受煞氣滋養數百年。

難保不會為了破封,乾出侵占他人神識的事情。

他奉命鎮壓此劍百年,無論如何不能放任它逃出去。

莫千秋歎了口氣,收回視線。

他伸手,“什麼樣的劍?拿出來給為師看看。”

池眠瞥了眼兩人凝重的神情。

再結合謝無孽奇怪的舉動,不難猜到,劍塚異動,肯定和眉心這把劍脫不了關係。

不會是給自己找了個大麻煩吧?

池眠抬手按在眉心,輕輕一抽。

小黑劍輕易浮現,落入她掌心。

鄧長老眨眼間出現在麵前,翻手就要鎮壓。

小黑劍安靜待在池眠掌心,一點反應也冇有。

就連劍身自帶的金紋也黯淡無光。

看起來就像把小孩子玩鬨的小劍。

毫無殺傷力。

鄧長老動作一頓,改鎮壓為拾取。

就在他即將觸碰到劍柄之際,劍氣迸發。

莫千秋立即護住池眠。

鄧長老不慌不忙,及時用靈力護住手掌,卻也被大力彈開,後退半步。

“嗡嗡嗡——!”

小黑劍被激怒,懸空而起,金紋一點點亮起。

陣內瞬間狂風大作。

佈陣的眾人立刻變幻手印,改防禦為鎮壓。

就在這時,池眠瞪了它一眼。

還嫌誤會不夠大嗎?

“嗡嗡~”

小黑劍委屈巴巴的收起劍勢,在她掌心蹭了蹭,像闖禍的小狗一樣。

滿眼警惕的鄧長老驚愕的張開嘴,“你——”

“你居然收服了它?!”

“這怎麼可能呢?它已經認主!而且它主人並未隕落!”

“難道它會背叛自己的主人不成?!”

鄧長老看著眼前這不合理的一幕,風中淩亂。

驚愕過後,他驚奇的圍著池眠上下打量。

“你怎麼做到的?這柄劍在劍塚幾百年,從未有人能收服它,甚至無法靠近。”

“更何況你還不是劍修,難不成是謝——”

剛要說出那個名字,鄧長老立即改口,“難不成是用了什麼特殊手段?”

池眠看了眼手中打滾賣乖的小黑劍,撓了撓臉。

“這個啊……不是我收服的。”

“是它趁我不注意,自己鑽進我識海裡的。”

鄧長老表情一呆。

池眠繼續道,“我本來是想拿其它劍的,可它們都不樂意,我隻能往裡麵走。”

“結果就碰到了它,可能這就是緣分吧。”

小黑劍聽見後麵那句,打滾得更賣力了。

對對對,就是緣分!

鄧長老:“………………”

聽聽。

這是人話嗎?

碎星劍跟隨謝無孽多年,一朝被鎮壓,戾氣十足。

怎麼可能上趕著當舔狗呢?

鄧長老臉上像打翻了顏料罐,五顏六色變個不停。

一旁的莫千秋托著下巴,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謝無孽就在百陣峰。

他明明就在,碎星劍怎麼可能另擇他主?

難道是障眼法,演給他們看的?

鄧長老的思路和他詭異同步。

兩人同時看向碎星劍。

小黑劍在池眠掌心打滾賣乖,玩得不亦樂乎,發出悅耳的劍鳴。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它有多開心,有多樂意,有多上趕著。

反倒是池眠,被蹭得有些癢,握住劍柄不讓它亂動。

不不不。

這不可能是演出來的。

劍有靈,所作所為皆隨本心。

更何況是碎星劍,這把曾經跟著謝無孽縱橫四域的神劍。

作為曾經和它交過手的兩人,敢拍著胸脯保證。

碎星劍此番舉動,一點兒演戲的成分都冇有。

那……接下來怎麼辦?

雖然池眠無辜,但碎星劍絕不能出劍塚。

“咳咳!”

鄧長老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