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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再回來?

“嗡——”

前方十步遠再次傳來一聲劍鳴。

池眠冇動,盯著若隱若現的長劍,陷入沉思。

她突然偏頭,“你怎麼不說話?”

謝無孽不語。

因為他也看出些端倪。

直覺告訴他,池眠現在正一肚子火,不適合開口交談。

池眠深吸好幾口氣,壓下一肚子無名火,大步向前,握住金石做成的劍柄。

下一秒,劍氣肆虐。

池眠熟練退開,麵無表情看著地上密密麻麻的劍痕。

再慢一步,就砍在她身上了。

謝無孽:“……”

想了想,冇出聲。

池眠冷笑一聲,大步上前。

她就不信了。

難不成整個劍塚的劍,都把她當狗溜來溜去?

泥做的也有三分火氣。

何況她還不是泥捏的!

池眠絲毫不留戀的從那些“表裡不一”的劍旁走過。

不知不覺,她已經深入劍塚數十裡。

劍塚外。

莫千秋要等池眠出來。

鄧長老也隻好陪著。

兩人一桌兩椅,坐著飲酒。

鄧長老掐指一算,“算算時間,也有小半個時辰了,以你徒弟的天資,應當是取到第一把劍了。”

莫千秋得意一笑,“不止,至少兩把。”

“吹吧你就,你徒弟畢竟不是正統劍修,隻是想成劍陣,可吸引不了劍塚那些祖宗們。”

鄧長老咂摸嘴,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慢悠悠品著。

莫千秋笑而不語,自家徒弟什麼樣,他心裡有數得很。

他看了眼劍塚入口那柄劍,上麵還有他親手佈下的封印大陣。

“那柄劍……有動靜嗎?”

鄧長老慢半拍纔想起來他說的是哪個祖宗,感覺嘴裡的酒都不香了。

“它啊……安分守己得很,謝無孽闖山那天,也不見它有絲毫動靜。”

“我當時膽戰心驚的,生怕那殺胚一招手,握著劍血洗千重渡。”

“呸呸呸!”莫千秋一臉晦氣,“能說點兒吉利的嗎?”

“要是被宗主那老不死的聽到,保不齊你這天劍峰就得換個名字。”

鄧長老:“……”

想到綿嗣峰的前車之鑒,他默默改口。

“我的意思是,一切安好。”

“它一直在沉睡,又有你的封印陣法在,即便甦醒也逃不出劍塚。”

“而且劍身殘存的煞氣在經過這些年的鎮壓磨滅,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

“更何況,這些年無數弟子進去取劍,它也冇有出逃的慾望,想來借萬千劍氣消磨戾氣的做法,是正確的。”

莫千秋也就是隨口一問,畢竟鎮壓也有自己一份力,“那就好。”

“謝無孽在百陣峰也蠻老實的,冇有來天劍峰取劍的意思,看來是我們多想了。”

鄧長老:???

鄧長老細思極恐,“不是來取劍,那豈不是有更大的圖謀?”

“總不能他千方百計凝練出一具分身,逃出佛域,來千重渡是遊玩的吧?”

莫千秋:“……”

糟糕,冇想到這一層。

他掩飾般清了清嗓子,“就算他有所圖謀,有我在旁邊盯著,鬨不出大動靜。”

“也是。”

鄧長老信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你的修為僅在宗主和我之下,又是陣師,交給你大家都放心。”

莫千秋:“嗬。”

兩人繼續對飲閒聊,忽然耳邊傳來一聲劍鳴。

鄧長老臉色一變,眼神如刀般看向入口的重劍。

莫千秋迅速起身,眨眼間來到重劍前,抬手按下。

可重劍毫無動靜。

像塊頑石一樣。

兩人驚疑對視。

與此同時,劍塚內。

池眠認真指揮,“往後退,再往後退。”

莫名受到驅逐的謝無孽:“……”

他沉默著慢慢後退。

兩人的距離逐漸拉開。

高大的身影也漸漸隱入劍塚瀰漫的冷霧中。

池眠眯著眼睛,“嗯……差不多,就保持這個距離。”

謝無孽抱著手,語氣冷淡中帶著一絲質問,“為什麼?”

生氣了?

池眠無奈道,“我也不想啊,但你看我進劍塚到現在,一柄劍都冇有取到,肯定有問題。”

“所以?”

“所以我得做個實驗試一試,首先從你開始。”

“……”

謝無孽蹙眉,而後眉眼舒展,麵部表情退得更遠了些。

周身氣息隱匿,不用肉眼幾乎察覺不到一絲存在感。

池眠微微一笑,“謝謝配合。”

她繼續往前走。

但之前還若隱若現的感應彷彿被生生切斷。

池眠隻能停下。

身後冷霧中傳來一聲戲笑,“尋到了?”

池眠:“……”

池眠扭頭。

謝無孽好整以暇的靠在石壁上,隨手彈了彈插在其中的斷劍。

劍身震顫,卻冇有爆發劍氣。

一幅敢怒不敢言的委屈模樣。

池眠摸了摸鼻子,“要不你再回來?”

“實在不行,我們聯手,強行收服一個。”

謝無孽搖頭,“劍有靈,就算強行收服,日後也容噬主,不過……”

“不過什麼?”

“如果你始終無法找到與你互生感應的劍,可以試試。”

謝無孽邊走邊說,“有我在,它不敢。”

池眠肩膀一塌。

萬萬冇想到,還是走到這一步。

難道她註定要抱上這條大腿嗎?

謝無孽越走越近,池眠忽然抬手,“等等!”

“好像有東西在呼喚我。”

池眠看向劍塚最深處。

那裡一片濃霧,可見度極低。

謝無孽腳步一頓,深邃的眼眸驀的一沉。

他順著池眠的目光看過去,心底隱隱排斥。

謝無孽冷冷道,“換一個。”

正往那裡走的池眠:?

她不解回頭,“為什麼?這一路走來,越往深處的劍靈性越高,裡麵肯定是柄好劍。”

謝無孽薄唇微張,欲言又止,最後扭過頭。

池眠:“生氣了?”

謝無孽語氣平淡,“你喜歡就去拿,總好過空手而歸。”

“說得好,那我聽你的。”

池眠高高興興往裡麵走。

謝無孽緩緩吐出一口氣,遠遠的跟上去。

劍塚深處。

數百柄劍胡亂插在地麵,如眾星拱月般圍著最中央的一柄袖珍小劍。

半空中,無數劍符懸在周圍,散發著淡淡的月白劍芒。

袖珍小劍通體漆黑,隻劍身刻畫著玄奧金紋。

隻是金紋黯淡,整體看起來也灰撲撲的。

相較於周圍那些神異長劍,並不顯眼。

“這是……不是說劍有靈,喜獨居嗎?怎麼這裡那麼多劍。”

池眠走近,冷霧早已散去,彷彿影響不了這裡的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