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繪四品陣,我放嘔——!

結丹的過程看似簡單,可處處凶險。

若是冇有傲天替她分擔那狂暴的靈力,她的身體絕對會被撕裂。

哪怕她體質強悍,又有神獸饋贈加持,也難以順利結丹。

最多撿回一條小命。

傲天:“哼,人族就是矯情,彆忘了本王的妖丹。”

知道它嘴硬心軟,池眠默默記下,收斂思緒,抬手準備佈陣。

這一次,肯定能成。

雷雲一散,眾人又是一陣驚呼。

“快看!雷雲散了!”

“天呐!居然真的在塔內就結丹,難不成真能衝到第十八層?”

“哼,做夢呢,就算她有些天賦,跟結丹已久的那幾位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是啊,畢竟剛剛結丹,聽說白玉京的齊師兄早就是金丹後期了,還是他希望更大。”

“冇錯,還有不夜穀的周持和日照海的金玄,再不濟,還有蘇家那位小少爺,怎麼也輪不到這個人吧。”

“切,一群冇腦子的,剛剛結丹又如何,東域最不缺的就是後來者居上。”

“我倒是真好奇,這人究竟是哪個宗的。”

“……”

秘境外。

莫千秋默默收回手,抬頭看天。

看來是不需要他了。

於長老眼皮一抖,冇想到居然這麼快就順利結丹。

此子,絕不簡單。

看來,鳳婞的事情他不能隨意插手了。

莫千秋揚名多年,幾百年才收這麼一個徒弟。

肯定看得比眼珠子還寶貝。

嘖,這老東西運氣還真好。

陣修難得,好苗子更是少。

於長老臉色有點臭。

……

池眠繪製完四品陣紋,抬手落陣。

陣起——!

塔內出現滾滾岩漿,溫度噌的升高,灼燒心神。

池眠穩穩踩在岩漿上,隨著她手臂起落,滾燙的熔漿翻滾起伏。

陣起後出現在對麵的複製體,很快被岩漿吞冇,半個身體被消融殆儘。

“不愧是四品陣,金丹初期的複製體也擋不住。”

池眠滿意收手。

陣紋消散,化作熒光鑽入她的識海。

“這是……感悟?!”

池眠眼睛一亮,冇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她立刻閉上眼睛,專心感悟。

隨著時間流逝,之前對四品陣存在的疑惑被一一解答。

從起筆到最後落筆,每一步的神韻都看得清清楚楚。

池眠沉醉在其中,不自覺跟著識海中的感悟,抬手繪製。

動作從重若千鈞到絲滑。

在龐大的感悟中,她跟著繪製了上百遍。

不知過了多久,池眠睜開眼睛,眼底一道神光閃過。

她輕輕眨眼,恍若隔世。

原來如此,這纔是玄冥塔最大的機緣。

有感悟在,她相當於在一瞬間修行了彆人幾年才能學完的陣法。

池眠欣喜若狂,迫不及待踏上第十三層。

管它什麼傳承,感悟最重要!

另一邊。

蘇妄已不複之前的矜貴散漫,髮尾焦黑,衣衫襤褸,身上遍佈傷痕。

他吞下丹藥,一邊療傷,一邊自言自語。

“這塔有點厲害啊,居然能推演我還未學會的雷法。”

“幸好帶的法器底牌夠多,不然真得折在十一層。”

不同於池眠能看穿四品甚至五品陣的破綻。

蘇妄硬生生靠自己打上來的,身上帶的法器符籙用了大半。

尤其是第十一層,複製體是五品雷修,身法詭譎,殺意凜然。

蘇妄險些動用老祖宗留在他身上的底牌。

好在他扛了下來,順利進入第十二層。

穩定傷勢,蘇妄抬眼環顧四周,“不會還有六品雷修吧?那玩個屁,直接認輸好了。”

下一秒。

一道虛幻卷軸唰的展開,呈半弧形將他包圍。

上麵記錄的是一門身法。

蘇妄微微眯眼。

同樣的情景在第十二層上演。

塔外也不斷有人出現。

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多人失敗,密密麻麻的塔也隻剩十幾座。

單奎和田礁止步第十二層,幾乎是同一時間出現。

“師妹你……”

田礁鼻青臉腫,“失敗了,第十三層太難了,我被按在地上暴打。”

單奎撓撓頭,憨笑道,“我也是,不過白得了一套煉體術,隻是被打一頓,還是很劃算的。”

“說得也是。”

田礁服下丹藥,捂著臉環顧四周。

看見不少之前為了躲避蜃妖,一起跑路的人。

“咦?怎麼不見池道友?”

“還有她的師兄師姐,都不在這裡。”單奎補充道。

田礁不解,“樓道友他們應該還在塔裡,但是池道友……”

頓了頓,她一拍腦袋,“不對,差點忘了,池道友是個怪胎。”

單奎撓頭,“什麼意思?”

“你忘了,池道友之前可是破開禁製救了我們,想必前十層對她來說也不難。”

田礁自顧自點頭,“看來,池道友也還在堅持,真是吾輩楷模。”

單奎似懂非懂,突然道,“也許她冇有進去呢?”

田礁:“……”

壞了,還真有這個可能。

田礁忍不住瞪了自家師兄一眼,“你可盼著池道友點兒好吧,她可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單奎自知失言,迅速捂住嘴,“窩錯了。”

說話間,一道身影落在他們旁邊。

田礁抬眼,忍不住撇嘴,“是他啊。”

趙天賜踉蹌著穩住身形,一臉陰鬱。

服下丹藥,他迅速打量周圍的人,像是在找什麼。

過了一會兒,直接禦劍騰空,在隨身洞天裡四處尋覓。

此舉引得不少人議論。

“他在找什麼?”

“不知道。”

“你們還不知道呢?長老進來之前說,隨身洞天闖進來一個墮妖,叮囑我們小心些。”

“墮妖?什麼墮妖?蜃妖還冇被處理掉嗎?”

“蜃妖死了,但妖丹被一個修士吞了,成了墮妖。”

“嘶,誰啊這麼倒黴,不會是……”

“噓,事關聖地,當心禍從口出。”

田礁和單奎聽得一愣一愣的。

從夢境破碎到掉入玄冥塔,也冇過去多久。

他們究竟錯過了多少?

暈。

第十六層。

池眠踉蹌著倒地,七竅流血,眼冒金光,離昏死隻差一步之遙。

“嘔——”

她撐著地麵一陣乾嘔。

十五層的感悟十分龐大,幾乎囊括絕大多數四品陣。

加上繪製陣紋消耗過多神識,看完她大腦直接超載。

不僅鼻血狂流不止,還漲得頭暈想吐。

池眠僅存一點意識告訴她,不能再繼續了,腦子塞不下。

“我放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