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八彩鯉失蹤事件

無聲對峙片刻。

莫千秋氣得發抖,“你有——你有事兒嗎?這是我徒弟親手做的,我這個做師傅的,不能吃?!”

謝無孽麵不改色,“你搞錯了一件事,在你來之前,這是她招待我的。”

“你簡直強詞奪理!”

話音剛落,一道無形的劍氣迸濺。

莫千秋閃電般作出反應,鬆開筷子,抬手擋下。

劍氣消散,莫千秋手臂隱隱發麻。

他腦袋一熱,怒罵,“瘋子!”

居然為這種事情動手!

謝無孽置若罔聞,隻淡淡道,“如果你被關上幾千年,你隻會比我更瘋。”

此言一出,莫千秋啞口無言。

一張臉憋得通紅。

突然,他猛的一甩袖,傳送不見。

陣外。

宗主及眾長老無聲鬆了口氣。

“千秋啊,情況如何?”

莫千秋陰著一張臉,“冇事,他會在這裡待一段時間,我負責盯著他。”

宗主眉頭緊鎖,“這事兒有點蹊蹺啊,他突然來此,難道是想……”

“想什麼?”

“想趁機打探千重渡的情況,盜取宗門底蘊!”

莫千秋:“……”

他關愛的看了眼剛出關的宗主。

“宗主,您想象力可真豐富,以他的實力,哪裡需要陰謀算計,強取不是更快?”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是這樣,難道我們還能攔得住不成?”

宗主麵上有些掛不住,“胡說,難道就憑我們,留不住他一個分身?”

“留得住,那後果呢?”

宗主沉默了,頭疼的仰望天空。

“當初,就不該參與,如今因果循環,是好是壞呢?”

“不參與?”

本該跟眾長老離開的田長老揣著手,一臉唏噓,“如果真不加入,那千重渡就該去異域搶地盤了。”

莫千秋現在十分火大,見誰都要懟一句。

“你怎麼還在這兒?要留下幫我盯梢?”

“冇這功夫。”田長老抬手婉拒,“老夫是想問,剛剛你那徒弟急匆匆跑出來,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你們對峙,嚇到孩子了?”

提到這個,莫千秋眼神飄忽。

“怎麼可能,我隻是隨便編了個理由,把她支走而已。”

“說來也奇怪,謝……”

“什麼?”

莫千秋頓了頓,將後半句話咽回去,“冇什麼,這段時間,不要讓門內弟子進出百陣峰附近。”

宗主看了他一眼,應下了。

危機解除,大陣關閉。

宗主和田長老各自回到住處。

莫千秋又回去見了謝無孽,最後咬著牙,允許他在後山隨意挑選一處居所。

謝無孽選了池眠旁邊那棟。

莫千秋扭頭就走,在心裡暗暗發誓,未來至少兩個月,池眠都得在陣閣睡了。

與此同時。

池眠匆匆趕到鏡湖。

湖邊。

一老者麵帶愁容,盯著湖麵。

“奇怪,怎麼少了一條?”

池眠腳步一頓,頭皮發麻。

“哎,小丫頭,你過來。”

苦長老注意到池眠,和藹的招手,示意她過來。

池眠:“……”

她強忍著扭頭就跑的衝動,慢吞吞的挪到他五米處。

“您……您找我有事兒?”

“你經常來鏡湖嗎?”

“不不不,不經常來,偶爾,偶爾。”池眠頭搖的飛快。

苦長老點點頭,繼續問,“這樣啊,那你最近有冇有發現鏡湖出現什麼異常?比如,有人潛湖捉魚?”

“……咕嘟。”

池眠嚥了口唾沫,“您不會是在鏡湖裡養魚了吧?”

“是啊,這八彩鯉極其難得,老夫養了這些年,也不過十幾條。”

“之前有專門挖靈池畜養過,但八彩鯉嬌氣,待不慣,才換到鏡湖。”

說著,他幽幽一歎,“也怪我,這段時間忙著彆的事,冷落了它們,竟然害得它們丟了一條。”

池眠:“可、可是,我聽說鏡湖的靈獸都是放養,也許是不知情的弟子,給當成尋常的魚,捉走了?”

然後又當成普通的魚,開膛破肚,最後撒上調料,吃掉了呢?

“捉走?”苦長老斬釘截鐵,“不可能!”

“為什麼?”

“八彩鯉極其難得,又擅長隱匿,怎麼可能會被隨意捉走?”

池眠:“…………”

回想起三人合力把魚拽上岸,她兩眼一黑。

深吸一口氣,做好心理建設,池眠視死如歸的閉上眼睛。

“其實……您的魚,被我們釣走烤了。”

“但是!我們剛開始真的不知道有人在這裡養魚,以為是無主的,實在是對不起。”

冇有預想中的勃然大怒,也冇有怒氣沖沖的質問。

苦長老很平靜的重複,“你是說,老夫養的八彩錦,被你們幾個弟子,吃了?”

“是。”

“哈哈哈哈……”

苦長老大笑起來,眼神帶著慈愛,“這笑話可不好笑啊孩子。”

池眠:???

“真的,它真的被我們……”

話剛說到一半,隻見苦長老輕輕抬手。

鏡湖水麵陡然分開兩道巨浪,一條雲舟大小的彩色鯨魚躍出水麵。

池眠下意識抬頭,一大團陰影投下,遮住大半天空。

“轟——”

一聲悶響。

八彩鯉翻了個身,落入水麵,波濤般洶湧的水花炸開,胡亂飛濺。

湖麵出現一彎彩虹。

池眠呆住了。

“它它它它……”

苦長老調侃,“這就是老夫養的八彩鯉,你現在還想說,你們釣的是它,並且烤來吃了?”

池眠:“……”

對不起打擾了。

是我自不量力。

烤了它?

它那魚尾,扇我八百個來回都不帶轉彎的好嗎?

原以為那條魚已經夠大了,終究是井底之蛙。

仔細想想也能理解,這可是修仙世界,說不定連鯤鵬都有,一條超級大的魚算什麼?

經曆了震驚,無語和尷尬後,池眠淡定了。

“原來是誤會,苦長老,弟子有事先走一步,您繼續找魚吧。”

“去吧。”

苦長老揮手讓她離開,歎了口氣,繼續去數他的魚,“……怎麼就少了一條呢?”

“霜月穀近來也安靜的很,護宗神獸閉穀不出,宗內靈獸既無血脈壓製,誰能悄無聲息撈走老夫的八彩鯉呢?”

“真是太奇怪了。”

聽著苦長老的碎碎念,池眠眼神微動。

血脈壓製……

宗內靈獸做不到,但有個傢夥可是貨真價實的神獸血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