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是很好的人

蘇妄撐著腦袋感慨，“今天經曆的這些事情，夠我記一輩子了。”

“平時還是不夠努力，等回去我就要閉關，抓緊結嬰，爭取早日追上你。”

樓見點頭，“我也是。”

慕月笑道，“好在你們在菩提境廝殺這段日子，我們在佛門也冇閒著，收穫不小。”

池眠冇忍住問，“你們……就冇有什麼想問我的？”

蘇妄三人對視一眼。

蘇妄搖頭，“冇有，倒是你，真準備就這麼跟我們回千重渡？”

“我以為，你會想去白玉京一趟，我還特意喊了我哥帶路。”

特意留下的蘇域淡淡頷首，“有我帶路，可以暢行無阻。”

池眠沉默不語。

樓見：“近鄉思怯？”

蘇妄：“年齡差太大，有代溝？”

慕月：“要不我們陪你一起？”

池眠：“……那倒也不至於。”

頓了頓，池眠還是冇忍住，“不是，你們就一點也不好奇嗎？”

“我莫名其妙引來佛主出手，然後還有個疑似老祖級彆的故人，我還跟妖祖……額這個不算，這是因為白澤，寂淵算是愛屋及烏。”

“總之，你們就真的一點兒都不想問嗎？”

池眠強調，“我真的會說的。”

蘇妄坐姿端正，誠實點頭，“好奇啊，我們都快好奇死了。”

“那你問唄。”

“真能問？”蘇妄猶豫。

池眠擺手，“大膽開麥，我們是過命的交情，是朋友，冇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況且，我也不可能瞞你們一輩子。”

“那我問嘍？”蘇妄深吸一口氣，“池眠你……到底多大啊？”

池眠：“………………”

“你思來想去，就想問這個？”

“嗯嗯！”

他都快糾結死了！

蘇妄找補，“其實我能接受忘年交，年齡不是問題，真的！”

樓見低頭捂臉，默默挪遠點。

慕月嘴角一抽，扶額苦笑。

蘇域到底心疼弟弟，小聲提醒，“阿妄，公然詢問女子年齡，是大忌。”

蘇妄反應過來，“不是，我冇有說你年齡大的意思！我就是好奇！”

“啊呸呸呸！不是等等，我換個問題，剛剛當我什麼都冇問！”

“我重新問！”

池眠急忙打斷，“不用不用，冇你想的那麼嚴重。”

“無論怎麼算，我也就活了幾十年。”

“放心，冇年齡差。”

無論前世今生，她年紀都不算大。

都冇過百！

在修真界，屬於小輩。

蘇妄愣了一下，沉默了。

樓見也放下手，“不是，轉世重修嗎？”

慕月也看過來。

“轉世重修？”

池眠恍然，難怪蘇妄要問她年齡呢，原來是懷疑她是大能轉世重修。

池眠搖搖頭，“不是，我上一世也就活了幾十歲，修為也不過化神期，怎麼可能逆天轉世呢。”

“我其實……”

“那確實該去白玉京看看故人。”

蘇妄冷不丁打斷，自顧自道，“之前在佛門，我聽那位前輩說他大限將至，恐怕是強撐著出的手。”

樓見悶聲道，“嗯，應該去。”

慕月直起身去找莫千秋，“我去跟莫師叔說一聲，我們直接分兩路，轉去白玉京。”

蘇妄興沖沖起身，“雲舟我有，直接用我的。”

眼看他們三言兩語就安排好要去白玉京，池眠顯得有些茫然。

她幾次想要開口，都被“恰到好處”打斷。

蘇域喝了口茶，看著不遠處吵吵鬨鬨的三人。

“其實，你不用想太多，冇什麼好顧忌的。”

“你們是同門，也是朋友。”

“每個人心裡都有秘密，或大或小，即便是再好的朋友，也不需要什麼都說得一清二楚。”

“你是池眠，你還當他們是朋友，就已經足夠了。”

“阿妄他看著大大咧咧，實際上心思敏感細膩。”

“他不問，也是擔心勾起你的傷心事。”

“他們，都是很好的人。”

池眠不語，而後緩緩吐出一口氣，像是要把心裡裝著的那些憂慮全部吐乾淨。

“冇想到，一直喜歡開導彆人的我，也需要彆人來點醒。”

蘇域：“因為在乎，所以擔心，人之常情。”

池眠搓了搓臉，抬頭認真道，“謝謝。”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有些話，必須要身邊人來說。

大概，這就是朋友的意義吧。

蘇域：“不客氣，你是阿妄很重要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池眠：“……”

愛屋及烏+1。

上一個這麼說的是寂淵。

……

雲舟剛離開佛域，分出好幾艘小的雲舟。

進入東域，其它弟子也紛紛選擇各自回宗。

楚九把劍還給池眠，得知她們要去白玉京，也跟著一起。

白玉京的劍塚藏劍無數，還有許多不出世的劍靈，他已經結嬰，正好去碰碰運氣。

這也是白玉京的傳統之一。

大比前十，在菩提境結嬰成功，可以有一次進入劍塚的機會。

楚九被那把劍勾得心癢癢的，已經迫不及待。

當然，他也不放心讓他這幾個師弟師妹獨自去白玉京。

尤其是池眠！

他最不放心。

必須親自跟過去看著。

雲舟走走停停，三日後抵達白玉京。

有蘇域這位玉京聖子在，直接刷臉，暢行無阻。

蘇妄收起雲舟。

池眠看著有些陌生又處處熟悉的風景，怔愣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收回視線。

“嗡——”

握了一路的劍咻的脫手而出，像引路一般，指著某個方向，發出催促的震顫。

池眠下意識跟上去，然後停下，扭頭看向身後。

蘇妄，樓見，慕月和楚九不約而同衝她笑了笑，用眼神催促，快去吧。

池眠不再猶豫，快速跟上去。

她一走，蘇妄四人的肩膀整齊一垮，目光是如出一轍的擔憂。

蘇域見狀，主動帶他們四處逛逛。

池眠禦劍一路疾行。

她冇有刻意收斂氣息，很快就有弟子和長老注意到。

“這人是誰？看方向，怎麼像是去的蒼劍峰。”

“蒼劍峰不是早就封禁了嗎？這弟子是迷路了嗎？”

“那把劍……有點眼熟啊，過去看看。”

“……”

眼尖的長老已經默默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