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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我是戀愛腦

殿內,燭火搖曳。

明明外麵還是春風和煦,裡麵卻處處透露出冷意,貼著肌膚,直入骨髓。

繞是池眠的修為,也不禁打了個寒顫。

往前走,越來越黑,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

池眠停下腳步,輕聲喚道,“謝無孽?”

背後覆上一具溫熱的軀體,熟悉的冷香撲鼻而來。

下一秒,一雙手猛地扼住她的脖頸。

“好久不見啊,離念晚……”

池眠:?!!

池眠瞬間意識到這不是謝無孽,當即一記肘擊。

溫熱的觸感抽離,眼前黑霧也隨之散去。

池眠喚出映雪,劍直指前方,劍意縈繞周身。

“你是誰?”

“我?我當然是謝無孽啊。”

眼前的人笑得誌得意滿,似乎十分滿意自己如今這副身軀。

池眠冷冷道,“放屁,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謝無孽”表情扭曲了一瞬,勃然大怒。

“你才放屁!我就是謝無孽!這具身體如今是我的!是我的!你給我聽清楚了!”

“是嗎?他可不會說臟話,也不會一見麵就掐我脖,你連裝都不肯裝,誰信啊?”

見被戳破,心魔索性也不裝了。

“冇錯,我的確不是那個優柔寡斷,沉迷情愛的懦夫,但那又如何呢?”

心魔傲慢的抬起下巴,“現在,這具身體,以及曾經屬於他的一切,都歸我了。”

池眠不信,“也包括我?”

心魔:“……”

心魔愣了一下,險些嘔出來,“你你你——你特麼要點臉吧,誰稀罕你啊。”

“我不殺你,已經算是對你仁至義儘了。”

“趕緊滾吧,彆在我麵前礙眼,否則如果哪天我心情不好,你就會變成一攤肉泥。”

心魔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撚了撚,像是在碾死一隻螻蟻。

池眠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收起映雪,大步逼近,“那你殺吧,就現在,動手吧。”

沉浸在裝逼中的心魔:???

他下意識後退半步,“什、什麼?”

池眠麵色灰敗,“我的師尊死在我的劍下,謝無孽為了救我叛逃出白玉京。”

“現在,連他最後一麵都見不到,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不如下去陪他們。”

心魔瞳孔地震:“……”

不是,這發展對嗎?

她不是應該瘋狂謾罵,讓他把身體還給謝無孽嗎?

然後他不肯,她繼續罵,他依舊不肯……她動手,他輕鬆反抗,最後她認清現實,爽快走人嗎?

怎麼突然就要死要活的了呢?

身為白玉京親傳弟子的骨氣呢?

複仇呢?

統統不要了?!

池眠似乎鐵了心求死,揚起頭露出雪白的脖頸,無力闔眸,“摯愛已死,是非我已無心辨認,動手吧。”

心魔:“………………”

心魔麵容扭曲,“你……你腦子裡除了情情愛愛,就冇裝點彆的了嗎?”

池眠:“冇有,我是戀愛腦。”

心魔:“……”

媽了個蛋,這是真有病啊。

池眠閉眼等了一會兒,不耐煩睜眼,“動手啊,磨磨唧唧的看什麼呢?”

心魔怒極反笑,“你讓我動手我就動手?我憑什麼聽你的?”

這顯得他多聽話似的。

“行,那我自己來。”

池眠很好說話,召出映雪劍架在脖子上,用力一抹。

她已經提前撤去護體靈力,這一劍下去,她必死無疑。

“住手!!!”

心魔瞪大眼睛,身體不受控製的握住映雪劍,猩紅的眼眸掠過一絲淺金流光。

“嘭——!”

池眠整個人被重重擊飛出去。

殿門砰的關緊,心魔慍怒的聲音傳遍四麵八方,“把她轟出去!”

“再讓我見到她,本座血洗了魘宮!”

池眠偏頭吐出一口血,無力癱倒在地。

玄明幸災樂禍的湊過來,“喲喲喲,怎麼?見到自己的小情郎不高興嗎?”

“怎麼被轟出來了?難道是感情淡了?”

“滾!”

池眠神情陰鬱,劍意暴走,逼得玄明連連後退。

她撐著劍起身,擦去嘴角的血,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

玄明晃晃悠悠的跟上。

走到一處空地,池眠蹲下身,咬破指尖在地上瘋狂勾勒陣紋。

玄明抬手就要阻止。

“你要是敢攔我,我現在就死在這裡。”

“我活著不妨礙任何人,但我死了,天道還有把握控製住謝無孽嗎?”池眠頭也不回,直接道。

玄明的手停在半空,神情驚疑。

愣神的功夫,池眠接連咬破三根手指,繪製出一道完整的傳送陣。

她毫不猶豫啟動傳送陣,整個人消失不見。

玄明放下手,神情陰晴不定。

“就這麼放她走?我太瞭解池眠了,她極重感情,隻要不死,肯定是跟我們不死不休。”

“即便不能殺她,將她囚禁在某處,不是更一勞永逸?”

身外化身緩緩走出,漠然開口,“我要的,隻是謝無孽,其他人如何我不在乎。”

現如今,謝無孽已經被心魔占據神魂,惡唸的吸收也在平穩推進。

它冇時間,也冇功夫去理會那些螻蟻。

至於池眠,她的生死,全在它一念之間。

利用完就隨她自生自滅好了。

“東域的事情進行得如何了?”

見它打定主意,玄明也不好頂撞,沉聲道,“一切順利,隻是……妖域那邊,有白澤在,很是棘手。”

“白澤啊……”

身外化身唸叨了幾遍,“不急,再讓它蹦躂些時日。”

玄明:“是。”

……

妖域。

池眠從半空掉落,重重摔在地上。

亂域離妖域距離太遠,她不間歇趕路,畫了數十個傳送陣,榨乾了她全部的靈力和神識。

好在,終於到了。

池眠艱難嚥下丹藥,吃力的抬起手。

“破妄,出來吧。”

崩裂的虎口處,黑蛇從血肉中鑽出。

“嘶嘶!”

破妄心疼的舔舐著池眠的傷口,用力纏緊她的手腕。

池眠搓了搓它的腦袋,“不急,先聯絡傲天,讓它來找我。”

破妄不敢耽誤,張開嘴,腹部蠕動,吐出一根閃爍著金光的毛髮。

毛髮隨風消散,千裡之外,傲天猛地抬起頭。

池眠無力喘息,大腦卻格外清醒。

傲天身為瑞獸,是唯一和天道有著聯絡的存在。

無論是搞清楚天道的目的,還是徹底殺死天道,都需要傲天的幫助。

好在,她從來都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