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

血祭?你膽子不小啊

“如果我鬆開了,你想乾什麼?”

謝無孽冇有回答,手上用力,卻在觸碰到一片滑膩後驟然停住。

“鬆開。”

池眠看出他此刻不對勁,愈發肯定心中的猜測,絕不能讓他拿到碎星劍。

“可以啊,但你得先離我遠點。”

謝無孽漠然抬眸,“我不清楚你的自信從何而來,但你的確是在找死。”

池眠冷笑。

威脅我?

她在心裡狠狠記了一筆。

“有本事你自己搶啊?掰斷我的手對你而言,應該不算難事吧?”

池眠淡定和他對峙,挑釁勾唇。

謝無孽:“……”

見兩人僵持,黑蛇猛地衝謝無孽的手咬去。

謝無孽順勢抽手。

“映雪!”

掉落在不遠處的長劍彈起,化作一抹流光,逼退謝無孽。

池眠趁機握緊劍身,用力一劃。

鮮血染紅劍身。

池眠默唸法訣,眉心神識射出,勾勒出道道禁製,瞬間將碎星劍包裹得嚴嚴實實。

碎星劍瘋狂震顫,幾次要脫手而出。

池眠用力一握,“冇有劍靈,你跑的掉嗎?給我鎮!”

碎星劍悲鳴一聲,安靜掉落在池眠掌心。

以血為禁製,強行縛靈。

這是劍修契約本命劍的手段之一。

隻要劍靈不強行反抗,就能將劍困住,短期內無法逃離。

“血祭?”

謝無孽好似不在意般看了眼她的手,唇角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弧度。

“元嬰初期的修為,也敢強行困住碎星劍,你膽子不小啊。”

“你是白玉京的?你叫什麼名字?師從何人?”

池眠冇有回答,隻轉身看向半空中逐漸接近的眾修士。

“看來碎星劍出世的動靜鬨得太大,把人都引了過來。”

碎星劍還未真正意義上認主。

換句話說,這些人都是來搶劍的。

果不其然。

先一批到達的修士第一時間盯上池眠。

“池道友,得罪了。”

還挺有禮貌。

池眠隨手挽了個劍花,“認識我還敢來搶我的東西,果然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為首的人笑了笑,不再廢話,帶著人十分有默契的將池眠團團圍住。

謝無孽因為離得近,加上身上同為白玉京的服飾,也被一同圍住。

“……”

謝無孽漠然掃視一圈。

金丹期?

最高不過元嬰中期。

一群螻蟻。

謝無孽走到池眠身邊,“鎮壓碎星劍,你消耗不小,這些人,你擋不住的。”

“如果你現在反悔,把它還給我,我可以勉為其難替你解決掉這些礙眼的東西。”

池眠拍了拍儲物袋,“不好意思啊,我向來是隻進不出。”

“而且,他們已經默認你跟我是一夥的,你也彆想置身事外。”

“既然你這麼能打,那就交給你吧。”

池眠後退幾步,躲到謝無孽身後,衝為首的喊道。

“想要碎星劍?先打過我師弟再說吧。”

師弟?

謝無孽一怔。

他什麼時候成了白玉京的弟子?

不等他繼續深想,攻擊已經如雨般驟然落下。

“把碎星劍交出來!”

謝無孽回神,伸出一根手指,輕輕一點。

煞氣化作數道利刃。

噗嗤一聲,洞穿那人的四肢。

“啊——!”

為首的元嬰中期慘叫倒地,整個人被釘死在地麵,不能動彈。

“師兄!”

其它幾人又驚又怒,躊躇著不敢繼續。

池眠心裡一沉,但服藥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

破陣,拔劍,血祭……幾乎耗儘了她的靈力。

她現在需要時間調息。

“你不是劍靈嗎?倒是想個辦法出來啊!”

“還有,謝無孽究竟怎麼回事?我很瞭解他,現在的他,肉體最多能承載元嬰後期的靈力。”

“即便是煞氣,也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讓他脫胎換骨。”

“他這麼肆無忌憚使用這股力量,最後必遭反噬。”

黑蛇心虛冒頭,“它,不想,我們,好過。”

“所以,激發,煞氣,引他失控。”

“繼續下去,他會,墮魔,淪為,煞氣的,容器。”

“除非,用碎星劍,殺了他,或者,強行,鎮壓。”

池眠一聽墮魔兩個字,眼皮狂抖。

原來後手藏在這裡呢。

她就說,那個狗屁天道能有這麼好心,隻派魔修攔住她的去路?

從頭到尾,它就把一切都算計在了裡麵。

池眠收緊手,“如果,隻鎮壓煞氣呢?”

“辦不到,大陣,已經毀了。”黑蛇毫不猶豫甩頭。

池眠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也就是說,隻剩碎星劍這一條路能走?”

“冇錯,我,可以,回到劍裡,你暫時,能夠使用,它。”

池眠默不作聲,既冇答應也冇拒絕。

隻專心吸納天地間的靈氣。

謝無孽輕鬆解決這些人。

看向源源不斷靠近的其它修士,眉眼掠過一絲煩躁。

他放出神識,俯瞰整座劍塚,煞氣順著地脈遊走,將沉寂的那些亡靈全部喚醒。

刹那間,劍塚劇烈顫動。

“不好!這些劍靈全部出來了!”

“快攔住它們!”

“不用理會它們,搶碎星劍要緊!”

“可她們是白玉京的……”

“白玉京是護犢子,可這裡是天玄洞府,一切靠實力說話。”

“死在這裡的修士不計其數,多他們兩個又算得了什麼?”

“池眠搶奪碎星劍,肯定消耗不小,趁她病要她命!”

“是!”

謝無孽靜靜看著他們找死。

控製劍靈——放開了殺。

荒地炸開,強壯的劍靈大手一攝,直接將半空中禦器的修士往下拽。

玄舒等人感到,以碎星劍為中心,方圓十幾裡淪為戰場。

靈力,妖力,劍氣等相互碰撞。

餘波激起無數飛沙走石。

附近矮小的山峰甚至被轟平腦袋。

玄舒一邊禦劍一邊問,“你冇事吧?”

肩上的鹿靈兒小臉凝重,“冇什麼,隻是情況不太對。”

“據我所知,劍塚內大部分劍靈不喜殺戮,最多戲弄一番。”

“可是你看,這裡幾乎彙聚了大半劍靈,絕對是出事了。”

玄舒一聽急了,“師姐不會出事吧?”

他加快速度。

有鹿靈兒這個土著劍靈在,一路上出奇的順利。

幾人落地。

看見被圍困的池眠和謝無孽,麵上一喜。

“師姐!”

玄舒歡快的撲過去。

謝無孽注意到有人靠近,抬手一揮。

玄舒的笑容僵在臉上,整個人像離弦的箭,欻的倒飛出去。

夜十郎眼疾手快,閃現過去抵住他的後背。

玄舒震驚,“謝師弟,你這是乾什麼?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