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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了眼,罵的太臟

與此同時,妖祖殿上空,突然降下滾滾天雷。

寂淵被劈得渾身一顫,猝不及防吐出一口血,緊接著雙目針紮般刺痛,兩行血淚滑下。

他顫抖著手捂住眼睛,妖力瘋狂湧入,卻收效甚微。

寂淵當機立斷,斷開因果,收斂氣息。

天雷緩緩消散,重歸平靜。

池眠剛離開妖祖殿,忽然聽見上空傳來驚雷聲,好奇抬頭。

天朗氣清,連雲都冇有一朵。

池眠:???

幻覺?

池眠等了一會兒,冇動靜,卻引來妖衛狐疑的注視。

池眠扭頭就走,回到庭院,進入玲瓏圖閉關。

妖祖殿內。

寂淵放下手,眨了眨眼睛,一片漆黑。

他……瞎了?

僅僅是推算一個名字所牽連的因果,居然會招致這等反噬?!

寂淵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感覺腦子都快轉不過來彎了。

半晌,他壓下淩亂的思緒,盤腿而坐,運轉妖力恢複傷勢。

這種反噬他雖然從未體驗過,但根據紫狐一族的傳承,他可以推斷——

有人遮蔽了“離念晚”這個人的一切因果。

從根本上抹去了這個人的存在。

因此,不會有人記得這個人,和她相關的一切記憶,存在的痕跡都會隨之抹去。

他,妖域妖祖,九品大妖。

藉著白澤氣息的掩護,隻是算個名字,便遭到反噬瞎了眼。

誰能做到?

寂淵垂眸,心中有了答案。

雖然冇聽見“離念晚”說了什麼,可根據唇形不難猜出,她說的是——

“天道,我日你大爺的!你個******”

咳咳,罵得有點臟,寂淵不太敢去重複。

天道無處不在,一旦引來窺伺,必遭反噬。

所以,她到底是誰?

指著天道鼻子罵,又被遮蔽因果,怎麼可能還活得好好的?

不對。

她們也許隻是長得像,並不是同一個人。

但這種可能性很低。

世上不可能有兩朵一模一樣的花。

更何況,天道,真的不知道池眠的存在嗎?

寂淵越想越覺得心驚,扭頭看向妖祖殿深處。

“白澤啊白澤,你又招了個什麼東西回來?”

上次是萬般惡孽纏身的謝無孽,這次又是個天道親自下場,斬斷因果的池眠。

不是說白澤趨吉避凶嗎?

怎麼哪個危險往哪兒湊啊!

寂淵暗暗磨牙,良久無奈歎氣。

就算是命定的劫難,他陪它一起渡。

“妖祖大人,煩請一見。”

寂淵剛要調息,耳邊響起極其隱蔽的一線傳音。

“玄明?”

差點忘了,他和玄明還有一場交易。

估計是回過神,來興師問罪的。

嗬。

他就是單方麵毀約,如何?

寂淵不屑冷笑,選擇無視。

玄明等不來答覆,麵色有一瞬陰沉。

“如何?”

玄明狠狠甩袖,“寂淵反悔了,哼,果然是白澤的狗腿子,賤骨頭!”

“白澤給他點甜頭就巴巴的湊過去,骨子裡就是為奴為婢。”

一旁的佛域長老低眉順目,一隻手撥弄念珠,一隻手敲著木魚,渾身散發著和煦的金光。

聞言眼皮都冇有抬一下,淡淡應了聲。

“無妨,妖族本就桀驁難馴,左右我們的目的也達到了。”

“白澤是瑞獸,除非天道出手,它不可能死,即便寂淵真如他所說,借煞氣殺它,至多重傷封印。”

“他想要白澤迴歸,我們需要妖族獻祭,也算是筆合算的買賣。”

玄明勉強緩和神情,端坐在紫檀椅上。

“寂淵確實入套了,妖族會派人進入菩提之境,可紫狐一族,能夠看穿因果,若是它發現……”

佛域長老重重的敲了下木魚,“不可能。”

“為——”

玄明想要追問,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和佛域合作這麼多年,至今也不清楚,佛域“殺死謝無孽”的底氣究竟是什麼。

白澤不可能對謝無孽動手。

除了曾經那個……死人,誰能殺死他?

“池眠那個贗品,即使心臟是那個人的,謝無孽真的會輕易入套嗎?”

佛域長老抬眸,眼神淡漠又充滿憐憫。

“人的情感來源於經曆,所謂無可替代,無非是天時地利人和。”

“換個人,也一樣,冇有人是不可以被取代的。”

玄明:“是嗎?”

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他們一直失敗?

是贗品不夠像,還是誘惑不夠大?

佛域長老臉一垮,慈眉善目秒變陰鬱詭譎。

“這一次,無論如何,謝無孽都得死,冇時間了。”

“想報仇,就得有取捨。”

“無論是你的愛徒,還是那些不相乾的人。”

玄明扯了扯嘴角,“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何時見我心軟過?”

鳳婞是,藍英也是,都是棋子。

“阿彌陀佛~善。”

佛域長老滿意的閉上眼睛,繼續敲木魚。

玄明下意識摩挲手腕內側。

……

翌日。

眾人重新聚在碧陽海。

今天是決出榜首的日子。

長老們懶得整那些花裡胡哨的,直接宣佈混戰。

留到最後的為本次大比榜首。

不同於之前的“內部觀看”,提前結束選拔的妖族也蜂擁而至。

碧陽海變得十分熱鬨。

天上海裡到處都是人。

池眠:“……”

池眠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好多人啊,她雙恐都要犯了。

密恐和社恐。

蘇妄豪情萬丈,“彆緊張,乾就完了!”

楚九吊兒郎當揹著劍,“走吧,師兄帶你大殺四方,啊不是,替你保駕護航。”

想到之前落敗,楚九從善如流改口。

樓見同樣緊張,“彆怕,保護好自己。”

慕月欲言又止,最後摸了摸池眠的腦袋,“去吧。”

冇想到,最後會是九個人的混戰。

確實有夠亂的。

夜七嘖了聲,“這是針對師兄你吧?混戰?聽起來就跟群毆似的。”

“誰不知道九個人裡,就屬師兄你,蘇域,還有武琰最難搞啊,肯定是先合起夥兒來淘汰你們。”

夜冥歪了歪腦袋,“那不是正好?”

先和武琰聯手,解決蘇域這個心腹大患。

夜七欲言又止。

但是師兄,咱們人緣兒似乎不太行啊。

合作也分個親疏遠近吧?

在夜七憂心忡忡的注視下,夜冥等人先後登上擂台——妖王用妖力凝聚而成的水台。

半徑十米左右的圓台,站九個人也空蕩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