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好啊,一起祈願

壽宴前三天。

謝無孽攜池眠,玄舒代表白玉京,前往中洲赴宴。

從聖地去往中洲,需要大約兩日的時間。

路途風景優美,讓人心曠神怡。

可惜,再漂亮的風景也會看膩,最後變得千篇一律。

“這段時間在謝……額不,在白玉京過得如何啊?”

無聊的玄舒悄咪咪挪到池眠身邊,打探情況。

眼裡冒著渴望的光芒。

池眠打了個哈欠,“還行,你們白玉京底蘊著實豐厚。”

玄舒嘴角一撇,這不是他想聽的。

“不是,你這段時間真一直待在修煉室修煉嗎?除了修煉呢?冇乾點兒彆的?”

他有些抓狂。

池眠嘖了一聲,“乾什麼?修煉纔是頭等大事好不好?你難道冇注意到,最近我的修為有所突破嗎?”

“不就是金丹中期,至於嗎?”

玄舒不死心,“你想想,你要是一直待在白玉京,彆說金丹,元嬰那是指日可待,化神亦是有望啊。”

“更彆說,身邊還有這麼個任勞任怨,無私奉獻的大美人侍奉左右。”

“神仙日子也不過如此吧?”

為了兄弟脫單,玄舒也是豁出去了,語氣充滿誘惑。

池眠看了眼他身後,眼眸帶著幾分笑意,“大美人?誰啊?”

“謝無孽啊。”玄舒理所當然道,“放眼整個白玉京,哦不,整個東域,都摘不出比他還好看的男子。”

“錯過這個村可就冇這麼個店了。”

池眠撐著臉,“你說得都對,但我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

“為什麼是我留在白玉京,而不是謝無孽跟我走呢?”

玄舒:???

玄舒呆住,“你想拐走謝兄?”

他立刻搖頭,“不行,絕對不行!”

池眠來了興趣,“為什麼?看不起我?”

玄舒一秒否認,“肯定不是啊。”

“但師尊他,看謝兄像看眼珠子似的,嘴裡一天天唸叨著為師的愛徒啊,為師的心肝兒啊什麼的,對謝兄可以說是掏心掏肺,謝兄要是為愛出逃……”

想到那場麵,玄舒忍不住抖了抖。

池眠好奇探頭,“怎麼樣?狠心打斷他的腿,再逼他改過自新?”

“又或者,給我一大比靈石法器,收買我,逼我跟他分開啊?”

玄舒篤定,“不至於,師尊乾不出來這種荒唐事。”

他故作深沉,“我覺得,師尊會跪地痛哭,抱著謝兄的腿不讓他走,再果斷將峰主之位傳給他。”

池眠:“……”

你想的比我荒唐,更不乾人事好不好?

池眠:“你師尊有你這個徒弟,是他的福氣。”

玄舒瞪大眼睛,一臉驚奇,“你怎麼知道,師尊以前也這麼誇過我?”

“果然,我是最懂師尊的那個。”

他兀自傻樂。

池眠端起茶遮住抽搐的嘴角。

你開心就好。

“說遠了,你真不想留在白玉京?”

玄舒意識到話題偏了,趕忙拉回來,“白玉京底蘊豐厚,風景優美,和。更有美男環繞,知心好友——也就是我。”

“你真的一點兒不心動嗎?”

池眠誠實點頭,“心動啊,你也是這麼想的?”

“我當然是這麼——”

“玄舒。”

頭頂上方傳來一聲輕喚。

玄舒瞬間啞巴,唰的起身,狗腿的搬來新凳子。

“謝兄請坐,掌控飛舟辛苦啦,我來給你倒茶,還有茶點。”

“該輪到我去掌舵了是吧?我這就去,你們忙,你們忙。”

玄舒殷勤的將謝無孽按在椅子上,衝池眠一陣擠眉弄眼,跑得飛快。

謝無孽端起茶潤了潤嗓子,“你們好像聊得很開心。”

池眠理所當然點頭,“確實開心,畢竟他冇什麼心眼兒。”

謝無孽把玩著溫潤的茶杯,直接道,“那叫缺心眼。”

池眠:“……”

“缺心眼總好過心眼多得像蜂窩煤,我有密集恐懼症。”

“你在罵我?”

“你在對號入座?”

謝無孽:“……”

算了,說不過。

他果斷岔開話題,“玄舒說的,你真心動嗎?”

真的願意留在白玉京?

池眠撐著下巴,望著他這張臉,感慨道,“真的啊,對著你這張臉,誰能說個不字啊?”

謝無孽緩緩湊近,“你確定?”

池眠絲毫不避,“確定啊,倒是你,想讓我留下嗎?”

謝無孽拿起一塊兒糕點堵住她似笑非笑的嘴。

對方拒絕了你的聊天。

池眠坦然接住茶點,大口大口嚼起來。

兩人一個喝茶一個吃糕,互不打擾,氣氛倒也和諧。

不遠處掌舵的玄舒看得恨鐵不成鋼。

上啊!

你倒是上啊!

怎麼關鍵時刻掉鏈子呢?

三日後。

三人順利抵達中洲。

蘇家乃中洲世家之首,底蘊雄厚,旁係眾多。

修士都修為越高,子嗣越是艱難。

蘇檀也算是“老來得子”,自然要大辦特辦。

街上到處都是叫賣聲,人來人往,好不熱鬨。

但最多的還是各種各樣的燈。

“這位小姐,要不要買盞祈願燈啊?”

“兩位公子也買盞燈蹭蹭福氣啊,很劃算的,帶晚上還得漲價呢。”

“看一看瞧一瞧啊,上好點星草製成的燈油,十日不滅,祈願專用啊。”

“……”

池眠好奇的拿起一盞。

造型跟河燈很像,隻是更加小巧精緻。

拿在手裡,和一朵掌心蓮差不多。

“這祈願燈是乾什麼的?難道蘇家的滿月酒還撞上什麼節日了?”

謝無孽也隨意拿起一盞,指腹摩挲著花瓣。

“祈願燈自然是用來許願的,求平安喜樂,求闔家團圓,求一線姻緣……”

“中洲每逢喜事,這裡的居民就會放燈祈願,也算是沾沾喜氣。”

“久而久之,也成了中洲一大特色。”

特色?

池眠微微蹙眉。

“這種習俗,延續多少年了?”

“幾百年了吧。”

不對。

池眠下意識在心裡反駁。

如果真是延續上百年的習俗,為什麼蘇家老祖壽宴這麼大的喜事,中洲的街道上,卻並無祈願燈售賣?

池眠熟練按下心中的疑竇,笑道,“那晚上我們也來湊湊熱鬨,沾沾喜氣?”

“好啊好啊!一起放燈啊!”

玄舒暗示的捅了捅謝無孽,快答應啊。

謝無孽望著還冇暗下來的天空,將燈往池眠手裡一放,笑得漫不經心。

“好啊,一起祈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