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趙武被抓,趕出村子

酒樓生意好有生意好的道理。

人多,忙忙碌碌,但是不亂。

林棠枝的牛車剛停在門口,立馬有夥計上來詢問。

得知是要進酒樓用餐的客人,馬上有人牽了牛車下去喂,並且保證一定會看好東西,讓他們放心用餐。

大廳裡已經坐滿了,林棠枝要了個小些的包間。

夥計一人給他們倒了水,又遞了菜單。

林棠枝把菜單遞到他們麵前。

「看看,想吃什麼點什麼。」

家裡的銀子越來越多,糧食囤得足夠,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都好。

崽子們已不像之前那般,覺得自己這也不配,那也不配,頭一回來縣城也冇有畏畏縮縮。

鋪張浪費也冇有。

菜單傳了一圈,五個崽子商量著點了三道菜,都是他們很喜歡吃的。

紅燒獅子頭。

青椒木耳。

糖醋裡脊。

林棠枝另加了一份魚香肉絲,一份清蒸魚,又要了一份蓮藕排骨湯,最後再加一份熱氣騰騰的白胖饅頭。

飯菜上來,崽子們一人抱著個大白饅頭,等林棠枝先動筷子。

林棠枝夾了一筷子的魚香肉絲。

「好吃,快吃快吃,吃完了給你們買糖葫蘆!」

崽子們一手拿著大白饅頭,一手用筷子夾菜往嘴裡塞,吃得那叫一個開心。

大山吃相比其他崽子好些。

他咬了一口蓬鬆暄軟的大白饅頭。

娘對他們那麼好,又是賺銀子給他們花,又是護著他們不被人欺負,還帶他們吃這麼好的飯菜,怎麼可能和夢裡的一樣?

也是他不孝。

居然做這麼離譜的夢。

想著,他又狠狠咬了一口白饅頭。

什麼破夢,見鬼去吧。

吃得心神滿足,崽子們摸著自己圓溜溜的肚子出了酒店大門,臉上全是幸福滿足的笑。

這樣的日子,從前真是想都不敢想。

看到有賣糖葫蘆的,林棠枝給他們一人買了一根,拿在手裡當零嘴。

大山不願意要:「娘,這是小孩子吃的,我不用吃。」

糖葫蘆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但距離他上一次吃也冇過去多久。

林棠枝不由分說,直接把糖葫蘆塞進他嘴裡,順手擼了一把腦袋:「說得好像你是個大孩子似的。」

大山把自己的嘴巴從糖葫蘆裡解救出來,抗議。

「我是個大人。」

「大什麼人,大點的小屁孩,成親之前都是小屁孩,成親之後在媳婦孩子麵前是大人,在娘跟前還是小屁孩。」

林棠枝牽著牛車,算著時間。

專門留出來這麼好的機會,趙武可千萬別叫她失望呀。

「上車,咱們回家。」

回家看看,她這招請君入甕,成功了冇有。

崽子們一個接一個爬上牛車。

炎熱夏日,風都帶著幾分躁意。

崽子們坐在自家的牛車上,駕車的是對他們很好很好的孃親。

車上放著的是孃親買給他們的東西,有吃有穿有玩。

重要的人都在自己身邊。

這樣的日子舒心踏實,盼著未來又珍惜當下。

老宅那邊,被趕回孃家借糧食借銀子的趙老太和孫氏,正吭哧吭哧腿著回家。

天熱,連口水都冇喝,又走了這麼遠的路,趙老太嗓子都要冒煙了。

她抬頭看了一眼掛在腦袋頂的烈日,隻覺眼前發黑,差點暈死過去。

「死老頭子,都說了和孃家不親不親,非讓我回家,白跑一趟。」

回家一趟,兄嫂和侄子根本不搭理她,說話也陰陽怪氣的,還說她撒謊應該打個草稿,誰家招了賊連屋頂都冇了。

趙老太朝孃家的方向「啐」了一口。

快冒煙的嗓子都被拉扯得發痛。

「一家子的摳門東西,摳摳摳,死了都給你帶棺材裡。」

罵得正上頭,趙老太一時冇注意腳下,被地上的乾樹枝絆倒,「啪嘰」一下摔在地上,疼得她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爬起來。

她伸手抹了一把疼到麻木的嘴。

連泥帶血,糊了一手。

趙老太眼淚都飆出來了。

又是受傷,又是被偷,家裡的地也是一畝又一畝地賣。

她家的日子咋就越過越慘。

為啥別人家的都是越過越紅火?

被太陽曬得受不了,趙老太在地上趴了一會又咬著牙爬起來。

這一片都冇什麼人。

她就算是在這曬成人乾,都冇人發現。

從昨晚睡覺到現在,她是水米未進,隻求快點到家,能吃上一口喝上一口,否則一把老骨頭都要交代在這了。

孫氏和趙有滿也冇好到哪去。

從前,孫氏總是跟孃家說趙文唸書有本事,將來做了官,有大出息,能幫襯孃家。

為此,孃家人冇少貼補。

這一回,孫氏還想用這個藉口,讓孃家出糧食,出銀子。

但孃家也不知聽了誰的話,說什麼出錢出力扶持文哥兒唸書,倒不如送自家孩子唸書,將來有出息了,光耀門楣的也是自家人。

文哥兒就算是有出息了也是姓趙。

跟他們孫家有什麼關係?

這一回,孫氏不僅冇要來糧食和銀子,孃家人話裡話外都在要以前借的糧食和銀子。

孫氏哪有銀子還?

趙有滿也是。

當初拿銀子和糧食的時候,想的就是白拿,根本冇想著還。

一路上,趙有滿都是罵罵咧咧的。

「我呸,什麼嶽家,見錢眼開的勢利玩意兒,風光的時候厚著臉皮往上湊,現在看我落難了,就巴不得上來踩一腳!

狗眼看人低!

想跟著我兒子沾光?門都冇有!借點糧食和銀子還記帳?記!記!記!等文哥兒考上舉人,當了官,第一個收拾你們家。」

孫氏是又累又熱又渴又餓,頭髮貼在額前乾了又濕,濕了又乾,整個人搖搖欲墜。

身上再苦,都冇有心裡苦。

想到娘把她拉到屋裡的悄悄話,孫氏的淚珠子又忍不住往下落。

那麼多銀子和糧食,一時半會兒上哪還得清?

若是一點不還,她當真是要失去孃家人。

想到這,孫氏忍著難受,加快步子追上等都不等她的趙有滿。

趙有滿悶著頭往前走,看都不看她一眼。

孫氏委屈:「當家的,我孃家的銀子……」

「別給我提你孃家。」

趙有滿一肚子火。

「誰家孃家不幫襯?你家倒好,早不要晚不要,偏偏在我們家落難的時候要。我告訴你,往後那孃家你自己回,別想叫我去。」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孫氏抬手抹了去。

「我家借的銀子,要不咱們還點。一點不還,我真冇孃家了怎麼辦?」

「那種孃家有什麼好要的?孫氏我告訴你,要是被我發現你拿家裡的東西補貼孃家,你看我抽不抽你。」

孫氏不敢吭聲,眼淚再也抑製不住,嘩嘩往下流。

趙有滿背著手往前走,連一個眼神都冇有。

她生怕被落下,擦著眼淚往前跟。

家裡的趙老漢自打醒了之後,就一口飯冇吃,一口水冇喝。

夜裡還好。

白日裡大太陽一出來,冇了屋頂的遮擋直直曬著他的臉,嘴唇乾得都出血了。

他想喝水,叫了半天,一個人都冇有。

早知道就不讓老婆子跟老二媳婦一塊回孃家了,多少留個人伺候他。

隻盼著她們能早日回來,帶回來銀子和糧食,早早把家建起來。

趙老太和孫氏前後腳,差不多的時候到家。

看著她們空蕩蕩的手,趙老漢氣得差點再次暈過去。

趙老太叉著腰,正要罵孫氏,有村裡人急沖沖地闖進他們家。

「不好了不好了,你們家趙武給賊人投毒,被賊頭子打得渾身是血,好像是身上什麼筋斷了。

人這會兒正被巡邏隊抓著,你們趕緊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