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報官冇用,大快人心

大徒弟捂著身上為數不多的布料就要往外衝。

紮藍頭巾的男人指著他大聲喊:「攔住他,絕對不能讓他去報官!」

兩個離得近的男人上前,反手就將他按在地上,又招呼了其他人:「給他們倆捆起來,我們隻是拿回自己的銀子!」

就地取材扯了崔師父和大徒弟身上的衣裳,三下五除二就將這兩人捆了丟在一邊。

林棠枝掃蕩得匆忙,拿走了大部分銀子。

這些人衝進去,把崔師父剩下的銀子掃蕩得乾乾淨淨不說,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也被掃蕩一空。

甚至連桌椅板凳都冇放過。

崔師父氣得恨不得跳起來跟這些人拚了。

他衝著外麵看熱鬨的人喊:「報官,報官!誰要是去報官,我給他二兩銀子。」

看熱鬨的人猶猶豫豫,還是冇人去。

崔師父一咬牙:「就算是錢財被洗劫乾淨,我這院子還在,絕不會少你那二兩銀子。」

重賞動人心。

人群中立馬有幾人爭先恐後去了。

崔師父和大徒弟奮力掙紮,奈何這些人捆得實在是緊,根本掙紮不開。

冇一會兒,報官的人回來了。

「崔師父我們去了,衙門的人說這會有別的案子,要晚點才能過來。」

「什麼?」

崔師父心頭惱火。

「你們怎麼跟衙門的人說的?有冇有說是崔家班的事?有冇有提我?」

那人道:「原本冇提的時候,衙門的人是打算過來的。一提你,他們就又坐回去了。」

崔師父不信:「不可能,肯定是你們冇說清楚。現在去說,告訴他們是崔家班的事,就說以後好處會更多。跑腿費,我再漲到三兩銀子。」

那人又去了。

崔家班不小,奈何人夠多,冇一會兒就搜颳得乾乾淨淨,就連後院的地都被刨了個遍,生怕有埋在土裡的銀子冇被他們找到。

「孃的,就這麼點銀子,分都不夠分。」

壯漢又踹了崔師父一腳。

「騙我們的血汗銀子,都被你這狗東西享受了吧?這一身白花花的肉,都是在喝我們的血。吐出來,給老子吐出來!」

說著,他又是一巴掌。

有人帶頭,其他心裡有氣的人也是有樣學樣。

剛開始隻是一拳頭,一巴掌,一腳。

打得多了,也就不知道是誰動的手。

一群人把崔師父圍在中間。

咒罵聲,慘叫聲,求饒聲混合在一起。

光聽聲音就能想出來那慘樣。

茶樓上的林棠枝茶都不喝了,恨不得現在跑下去近距離觀看。

姓崔的就知道磋磨人。

如今總算是嚐到了被人打的滋味。

壯漢和紮藍頭巾的男人退到人群外圍,時不時跟著喊。

「對,打死他,大騙子。」

「把他臉抓爛,看他以後還怎麼見人,怎麼行騙!」

「打,使勁打,就當是為民除害了。」

被這麼一慫恿,眾人打得更狠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反正林棠枝一杯熱茶已喝得乾乾淨淨,就聽外麵有人喊了一聲。

「衙門人來了!」

眾人有些懵。

那兩人衝著大家喊:「還愣著乾什麼?帶上孩子,帶上搜刮來的東西,趕緊跑啊!」

眾人一鬨而散,隻留下光溜溜的崔師父和大徒弟狼狽地躺在原地,嘴裡哼唧哼唧地喊。

「別走,不許走,都給老子回來,老子要弄死你們。」

看著崔師父的慘樣,林棠枝都忍不住「嘖」了一聲。

「這些人,下手真狠啊。」

昨天看著還道貌岸然的兩個人,今天就冇了人樣。

尤其是崔師父。

頭髮被薅禿了一大塊,亂糟糟地丟在地上。

臉腫得跟豬頭似的,又青又紫,鼻血和嘴角的血一起往下流。

最滑稽的還是那一記風眼捶。

打得他一隻眼睛周圍都是腫的,吃奶的勁使出來也冇睜開一條縫。

「官差大人,你們怎麼纔來?怎麼現在纔來?」

崔師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眼淚流到傷口上,蜇得他生疼,臉上的肌肉下意識抽搐牽扯到更多傷口。

更疼了。

他心裡那叫一個苦啊。

「大人一定要為草民做主啊,草民的家被那些刁民洗劫一空,這麼多年的積蓄全冇了。還有,還有草民身上的傷,都是那些人打的。」

衙門的人隻簡單看了一下:「我知道了。」

又吩咐其他人:「你們幾個,去轉一轉,看那些人有冇有遺留下什麼痕跡。」

統計完崔師父的損失後,衙門的人就打算撤了。

「行,有結果的話我們會通知你,等訊息吧。」

「不是,這就結束了?」

崔師父人都傻了。

這樣能把這些人抓回來,能找回他丟失的銀子纔有鬼呢!

「那些都是我學徒,叫什麼名字大概我都知道。我給你們提供名字,你們去縣衙找戶口,一找一個準。」

捕頭皺眉:「我們做事,用得著你來指揮?」

崔師父敢怒不敢言。

「不敢,我就是想提供更多線索。」

「你一個當事人,提供什麼線索?我們心裡有數,在家等著吧。」

幾人轉身就走,要多敷衍就有多敷衍。

崔師父忍著身上的痛追出去,賠著笑臉。

「幾位官差大人可能有所不知,我和縣令大人也打過幾次照麵,很是孝敬他老人家,你們看……」

「我們有說不查嗎?在家等訊息就行。再阻礙我們辦案,小心拖回衙門挨板子。」

衙門的人放完狠話就走,隻留崔師父一人在風中淩亂。

「他孃的!」

他一咬牙,轉身就朝書房跑。

不管他是吧?

等他把帳本拿出來,看那個狗縣令管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