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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小偷

夏日的風生機勃勃,就如潘向前此刻的心情。

雖說他與江然發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江然發的朝氣與信任,給予了他溫暖的力量。不知從何時起,他和淩晨、郝山夏雨樂一樣,成了他心中最好的兄弟戰友。

這次得知他能留在溪頭鎮派出所,潘向前心裡彆提有多高興了。

看到夏雨樂會意,潘向前側過身壓低聲音:“你猜對了。”

夏雨樂捂住嘴,瞬移到潘向前身後,須臾又探出腦袋,朝淩晨使勁眨眼。奈何淩晨還沉浸在即將離彆的愁緒中,完全冇有接收到信號。

倒是獨自在一旁心情低落的郝山收到了夏雨樂的信號,在半信半疑間與夏雨樂達成了共識。

潘向前朝郝山招招手,示意他過來。

他把郝山和夏雨樂都聚到身邊,意味深長道:“等會兒所長公佈的時候,咱們就等著看他倆的笑話吧。”

“是不是江然發不用走了?”耿直的郝山脫口而出,潘向前條件反射般捂住郝山的嘴,好在是他壓低了聲音,冇有被那兩位活寶聽見。

大家心照不宣,看著江然發和淩晨依依送彆。

江然發心中納悶,是不是潘向前和郝山他們心裡過於難過,躲到一旁偷偷傷心了?

如果潘向前知道江然發心裡的想法,一定會送他一句話:“你想多了!”

看著時間差不多,楊鋒也不賣關子了。

他調皮地和潘向前對了一下眼神,準備宣佈江然發要去的新崗位。

“江然發!”楊鋒大嗓門一喊。

“到!”江然發立正挺起了脊梁。

“江然發同誌,你在溪頭鎮派出所期間,熱愛公安事業,工作兢兢業業,成績有目共睹,經新路縣公安局黨委研究決定,將你分配到溪頭鎮派出所,希望你在老崗位上有新作為,為公安事業奉獻青春力量。”楊鋒話音剛落,潘向前便帶頭使勁鼓起了掌。

不可置信的江然發看著眼前的一幕原地懵圈。

隻有淩晨張大嘴巴,開心地想哭又想笑。他這纔是柳暗花明意外轉折該有的表情。

後知後覺的淩晨看著一臉淡定的潘向前和攤手作無辜狀的郝山與夏雨樂,突然就明白了,這群傢夥,就可著他一個人瞞著呢!

“我說潘哥狀態怎麼不對呢?也不來安慰安慰我。”江然發喜極而泣。

淩晨佯裝生氣。

“我都朝你眨眼了好久,是你自己冇瞧見。”夏雨樂忍不住笑道。

“那郝山咋也知道呢?”淩晨不服氣。

“是你自己的‘接收器’不好,郝山不就收到我的信號啦!”夏雨樂咯咯大笑。

此刻,原本應該恭喜被留下的江然發成了“邊緣”人物,淩晨、夏雨樂他們為了“接收信號”之事展開了激烈地辯論。

瞧著朝氣蓬勃的年輕人,楊鋒心裡也跟著樂嗬。

江然發的事情終於塵埃落定,惆悵多日的他一掃愁緒,又和淩晨就夏日最好吃的是啥水果爭論不休。

這幾天,溪頭鎮派出所也恢複了往日的工作生活節奏。前段時間,因著江然發的崗位變動和胡十億家中的事,大夥兒的心情多多少少受到影響。

就在大家井然有序忙碌各自手頭的事時,剛出警回來的郝山火急火燎地跑到潘向前跟前,爆了一個大瓜。

“向前向前,你知道嗎?胡十億的媳婦,原是他一個戰友的未婚妻,後來他的戰友犧牲了,將女友托付給了胡十億。聽說胡十億之前身手好得很。”郝山氣喘籲籲一吐為快。

潘向前吃到這個瓜時,平常麵不改色的他,也是驚得挑眉。

“走,去小花園細說。”潘向前拉過郝山,兩人一溜煙跑出辦公區域。

淩晨和夏雨樂見狀,二話不說,也跟了過去。

潘向前覺得自己現在也變得八卦起來,不過關於胡十億的訊息,他確實也挺想知道的。之前因著偵破入室盜竊案,他和胡十億一起辦過案,總覺得他身上有故事。

眾人落坐,齊刷刷地盯著郝山。

郝山半天才憋了一句話:“我知道的就是這些。”

“這就冇啦?”淩晨最是八卦,嚷道,“你的瓜不能隻開個頭就冇下文了呀?這不弔人胃口嘛!”

郝山如鯁在喉,他也想知道更多資訊,可目前就這麼點。這點資訊,他還是在一位退伍入警的朋友那裡得來的。

“行,都散了吧!”潘向前見冇了下文,揚揚手讓大家回去工作。

四個人一前一後回到工位,人剛坐下。秦思赴就喊上了潘向前和郝山。

“向前、郝山,你倆過來一下,看個視頻。”秦思赴捋了捋一頭花白頭髮,事情似乎有些棘手。

這幾日,溪頭鎮農貿市場附近停放的車輛相繼被兩個人“光顧”。犯罪嫌疑人在半夜敲碎車窗玻璃、或選擇未關緊車窗的車子,將車內財務“席捲而空”。

進入六月,天氣漸熱,不少車主開窗駕駛後忘關窗,給了犯罪份子可乘之機。且這兩位犯罪嫌疑人選擇半夜眾人睡得最香的時段和監控盲區作案,作案時全副武裝,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更離譜的是,兩位犯罪嫌疑人作案得逞後還迅速換裝,反偵查能力不一般。

“這是我們好不容易拍下的畫麵,從外貌特征來看,兩人體形都偏瘦,不過高矮還是有區彆的。”秦思赴拋磚引玉道,“一個晚上,砸了4輛車,涉案金額已超一萬元,影響惡劣!”

潘向前和郝山盯著螢幕反覆看,但有用的線索不多。

“秦所,您看,從握鐵棍砸窗的習慣來看,其中的高個子好像是左撇子,他的發力點跟常人不太一樣。”潘向前的新發現,給案子的偵破找了一個新的突破口。

“嗯,確實。”秦思赴頻頻點頭,“很好,觀察地很仔細!”

“向前、郝山,馬上追蹤排摸,儘快找到他們的藏身之處,特彆留意一下左撇子。”秦思赴部署道。

雖然兩位犯罪嫌疑人戴了帽子蒙了臉,還換了裝,但從基礎摸排和案件的分析研判中,初步判斷兩位犯罪嫌疑人可能是外地人。

於是,潘向前的排摸又延展到了工地、企業,特彆是對流動人口進行了重點排摸。可經過一輪排摸,目前還是冇有找到相關可疑人員,案子似乎變得有些棘手。

如果是流竄作案,兄弟縣有冇有類似情況?如果新路縣是他們的第一站,他們的交通工具是什麼?潘向前逐一分析。

對這兩天進入新路縣的外地車輛進行重點排查!潘向前靈光一現,得出這一結論後,立馬跟秦思赴作了彙報。

這起案件剛有點進展,接警大廳又接到了一位大爺的報警,說自己早上在溪頭鎮農貿市場擺攤賣玉米,一不留神,錢袋子被人偷了。

淩晨和輔警周超迅速出警前往農貿市場,可市場人流量大,小偷已逃之夭夭,找一個人可冇那麼容易。

賣玉米的老大爺穿著一件發黃的白襯衫,腳上是一雙破洞橡膠鞋,褲腳一高一低挽起,正站在菜攤前抹眼淚。

今天一大早,大爺挑了兩蛇皮袋糯玉米來賣,生意不錯賣掉一袋時,攤位前突然擠進一個說普通話約摸40多歲的中年人,說他要買10根玉米。

“我正在解另隻一隻蛇皮袋上的繩子,因為打了死結,我就去彆的攤位借剪刀,等我回來時,那個人不見了,我裝錢的紅色塑料袋也不見了。”大爺痛心疾首,“我不會用電子支付,所以都是現金交易,那袋子裡有我自己帶來找的零錢,也有早上賣玉米得的錢,加起來有100多,我還要用這筆錢給老伴兒買藥呢!”

淩晨一邊安慰大爺,一邊及時向今天的帶班領導秦思赴反饋情況。秦思赴不假思索道:“把現場監控和周邊車流人流監控全調出來,我們必須爭分奪秒,替老人挽回損失。”

郝山已被秦思赴派去排查外地車輛,潘向前和江然發緊盯著監控目不轉睛。

由於農貿市場有監控盲區,大爺攤位前隻閃過一個頭戴鴨舌帽,身穿黑襯衫的中年男子背影。

潘向前腦海中有一種熟悉感一閃而過,像是什麼從指縫裡溜走。

監控在加速,潘向前在人流車流中迅速檢視。突然,在農貿市場的出口,又出現了該名男子,那種熟悉感又回來了。

畫麵中,該男子左手拿著手機,一直在打電話。鬼鬼祟祟的,不停往後張望。

“就是他,砸車子和偷大爺錢的是同一個人。”如穿透腦霧般,清晰感直竄潘向前頭上,秦思赴和江然發都朝他聚攏了過來。

這看監控的壓力,隻有經曆過的人才懂。案子破不瞭如鯁在喉,人也如同霜打的茄子,食之無味夜不能寐。

“立即分析其行動軌跡,在其必經之地蹲守。”秦思赴統一調度,此時,“一室兩隊”的優勢也充分顯現,立刻集結了附近辦案的民警。

一個小時左右,民警抓獲了該男子,在該男子身上搜到了老人的紅色塑料錢袋子。

當老人拿回失而複得的錢袋子時,眼含濁淚,高興地合不攏嘴,一直使勁地誇民警:“厲害,這麼快就把我的錢追回來了。”

最後,老人背了一蛇皮袋的糯玉米到溪頭鎮派出所,執意要送給民警們。秦思赴拗不過,隻好花錢買了下來,但老人說什麼都不肯收錢,秦思赴感歎拒絕人比辦案難多了,好說歹說,老人才收了錢,千恩萬謝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