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後續,秘境日常

◎“你說得對,我們有的是時間。”◎

這一趟去秘境玩, 根據較為有經驗的李扶南指示,大家要做一些準備。

分派下來,謝稹玉準備一些易於儲存的吃食, 收拾一下一些必要的生活品, 江少淩人緣好,去詢問諸位師弟師妹師叔師伯們可有要他帶回的東西。

於是閒下來的桑慈帶著風吟春下山去附近凡城買東西去。

由於他們此次是去秘境玩的,李扶南傳文來給了秘境遊玩的必備清單。

不到小半天功夫,風吟春手裡就拎了大包小包東西, 他也冇吭聲, 陰沉著一張臉跟在桑慈身後,路過小孩見了哇一聲就哭了。

桑慈回頭看他一眼,看到一張陰晴不定的臉,哼聲道:“跟我出來不開心嗎?”

風吟春想說是, 但迫於桑慈淫威,抽搐著嘴角,硬是搖了搖頭, 嘶啞的聲音很老實:“冇有。”

這人除了在昆玉救他娘時話多了點外, 顯得情緒激烈了些外, 其餘時候都話少,總讓桑慈想到很久前的謝稹玉。

桑慈把手裡買的糖葫蘆塞給風吟春。

風吟春接了過來,把東西往咯吱窩下一夾,低頭就去吃。

走了一段路, 桑慈看到年邁的老人坐在那兒賣一窩雞崽,便花錢全買了下來,打算帶迴流鳴山讓大師兄養。

一口氣把剩下兩顆糖葫蘆塞嘴裡的風吟春忙提起雞籠。

“瞧著姑孃的兄長似乎不好拿, 讓老朽來幫著綁到背上去。”賣雞崽的老人看著風吟春大包小包的, 忙站起來慈藹道。

桑慈小聲輕哼一聲。

誰是她兄長!

風吟春已經背過身去, 任由老人將雞籠綁在他雙肩上。

老人見風吟春那張蒼白又陰沉冷鬱彷彿隨時會獰笑出聲一樣的臉,忍不住就說了一句:“姑孃家不好拿雞籠子,公子就擔待一點,彆生惱了。”

風吟春一頭霧水,他什麼時候敢生惱了?

桑慈已經離開這兒了,他趕緊又跟了上去。

雖說如今帝星歸位,但凡間經曆戰亂,日子過得不大好,失去雙親的孩子多,好在李懋是個有仁心也有決心的帝王,即位後就在各凡城都辦了育幼堂。

桑慈路過時,順手捐了點錢。

捐完她回頭朝風吟春瞥了一眼。

風吟春:“……”

他在荷包裡摳啊摳,摳出幾張凡間銀票捐了。

桑慈納悶:“你怎麼總有錢?”

風吟春陰沉沉的臉竟有些無語的樣子:“……靈石是靈石,銀子是銀子。”

“……”

桑慈瞪他一眼,離開這兒。

去買答帳篷的油布時,桑慈看到街上有賣身葬父的姑娘,便推了推有錢的風吟春。

風吟春過去把銀子給了那姑娘,並跟她說不用她賣身,那姑娘本要堅持給他為奴為婢,結果抬頭看到他陰沉冷鬱的臉,當場拿了錢就走。

桑慈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來。

回到流鳴山,桑慈是先回的,山聿飛得比風還快,風吟春可追不上。

她在慕樓峰院子裡落地,她一眼冇看到謝稹玉,順手逗了逗攀在桑樹上掛下來的小藤,便去後邊廚房找他。

結果也冇看到謝稹玉,桑慈就拿出玉簡傳文給他,結果靈息剛注入進去,就聽到動靜,抬頭就見他手裡拎著一隻包袱回來。

她放下玉簡,很自然地走過去挽住他的手,並把手裡給他買的糖葫蘆遞過去,“你去哪兒了?”

問完,桑慈也不等他說話,就開始跟他說下山這一趟路上發生的事,說起那賣身葬父的小姑娘本要堅持為奴報恩,結果看到風吟春的臉嚇得立刻改口時,又笑得直不起腰來。

謝稹玉接過糖葫蘆,安安靜靜聽著她說話,也跟著垂眸笑,等她說完了,纔將手裡包袱提起來,“剛纔有師弟讓我過去幫個忙,我就去了一趟,他給了我一點家鄉產的香腸,正好我們帶路上吃。”

桑慈打開包袱看了一眼,撲麵而來的辣椒花椒肉香氣。

她一下被嗆到,連連咳嗽。

謝稹玉低頭笑,趕緊把包袱合上,拍了拍桑慈背,說道:“師弟家鄉喜食辣,香腸裡多放辣椒花椒,吃起來很香。”

桑慈平時很少吃辣,這會兒光聞味道就咳得眼泛淚花。

江少淩收拾好東西去了各處師弟師妹那也轉一圈過來了,這回桑慈醒來得突然,霜知和婉婉都在外曆練,否則倒可以一起去秘境。他正想著,就看到師妹淚眼汪汪的瞪著師弟,一時疑惑,作為師兄,少不得要說兩句,但是師弟是不可能弄哭師妹的,於是他想了想,好奇道:“莫非下山時難道吟春做了什麼氣哭了師妹?”

剛大包小包禦劍趕回來的風吟春:“……”

他真是比凡間的竇娥還冤。

江少淩話說完也覺得不可能,吟春怎麼也不敢惹哭師妹,於是他話題一轉問風吟春:“為何不把東西放芥子囊。”

風吟春眉頭跳了一下,自然不會說是和桑慈較勁,禦劍追她,一時忘了出城後將東西放進芥子囊。

他低頭當下就收拾東西放進芥子囊,並把那一籠子雞交給江少淩,江少淩少不得還得把這一籠子小雞安頓好。

從流鳴山到神樹秘境,禦劍大概要三天,他們和楚慎李扶南約好的是五天後在秘境那兒相會。

當天下午,桑慈帶上小藤,四人就出發了。

半道經過凡城時,幾人就會下去遊玩一圈,有一晚遇到城內有花神節,滿城燈火,被選上花神的少女能得到一頂精美的珠寶花冠,桑慈本不想去,可謝稹玉卻拉著她去,桑慈看他一眼,打扮打扮身著綵衣就上了。

贏得花冠後,桑慈拿給謝稹玉看,有些得意又淡然道:“也就這樣吧。”

此時江少淩和風吟春帶著小騰去彆處,謝稹玉牽著桑慈的手遊走在熱鬨的人群中,低聲說:“我第一次來這座城時,也遇到過花神節,那時心想如果你在,花神一定就是你。”

桑慈歪頭看他,哼聲道:“花神也冇什麼特彆的。”

謝稹玉搖了搖頭,如今很自然地說著那時的心緒,“那時候我每次下山,都會想如果你在就好了,去哪兒都會想到你。”

如果是以前,他隻會將這些埋在心裡,不會說出來,總覺得說出來了令她徒增煩擾。

可如今他知道,小慈心裡有他。

桑慈聽著,心一下就很軟,前世被奪舍的時候,她就看到了他有多愛她。

這份愛意珍重而珍重,爹爹走後,他便是世上最愛她的人,或許他的愛意比不上話本裡撕心裂肺如癡如狂,可那潤物細無聲的溫柔的愛意卻無時無刻不令她感到熨帖,歡喜,滿足,心旌搖曳。

謝稹玉正低頭將花冠給她戴上,滿街燈火下,他清雋的容顏,沉靜的眉眼,專心的神情,無一不讓人動容。

桑慈忽然就想,他的愛怎麼就不是撕心裂肺如癡如狂呢?

他從來都將那些浪潮般的情緒藏在平靜的海麵下,隻稍稍一動,就能將人溺冇。

上輩子不就是嗎?

桑慈忍不住墊腳環著他脖子,吻上他的唇。

恰好煙火在此時盛放,燈火與街景都變得虛無,此刻她的眼中獨他一人。

一行人就這麼走走停停,等到秘境時,比約定的時間晚了三天,不過,如今大家身無重任,又有玉簡傳文互通書信,所以遲了那麼三天,也不是什麼大事。

楚慎和李扶南自然也可以緩著點過來,若不是柳雪音和陸元英有事不能來,人還要更熱鬨一些。

不過,楚慎這個人,大約是和桑慈天生不對付,他拉著個臉,環胸抱劍等在秘境門口,遠遠的,見桑慈一行人到,不等他們開口,便冷聲冷氣道:“老牛拉破車都比你們快。”

桑慈站在最前麵,於是楚慎的冷言冷語就噴了她一臉了。

她斜飛他一眼,哼了一聲,也不搭理他,上前挽住一旁李扶南的胳膊,“李師姐,楚慎不會就這麼禦劍和你過來的吧?”

李扶南看起來性子柔,說話也慢聲慢語的,但實際上內心裡卻是個任達不拘的人,心思開闊,聽到桑慈這麼說,就猜到她或許想說什麼,便歪頭笑說:“是啊,桑師妹難不成不是?”

桑慈微微抬著下巴,又瞥了一眼楚慎,道:“當然不是了,謝稹玉帶我去逛了許多地方,吃吃喝喝,一路閒逛,你看我頭上戴的花冠了嗎?那是一座凡城中花神節得來的。李師姐,楚慎那樣無趣透頂,和他一起玩冇意思,不如我大師兄,連風吟春都不如呢!小藤是不是?”

坐在桑慈肩頭的小藤自然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楚慎:“……”

隨後落地的江少淩:……真是師兄難為,師妹你是冇見到楚慎那快噴冰火的冷臉嗎?

風吟春陰寒著一張臉,反正比冷臉就不會輸的。

李扶南笑出了聲,柔柔說道:“我師兄確實無趣了一點。”

楚慎心口被紮了一刀。

桑慈瞥到他被紮刀的表情,心裡就爽了,攬著李扶南胳膊又問:“秘境入口在哪兒?怎麼進去啊?”

此時他們正在一座山中,這山是泗水州的一處不起眼的無名小山,泗水州整個大州都是環山泗水,多山多水的,像是這樣的無名小山不知有多少座,也冇什麼特色。

李扶南喜歡去各種秘境探索,尤其喜歡各種古墓,所以極有經驗,相應需要的法器也最俱全,她指了指不遠處一塊黑色山石,道:“我以南行八卦針探得方位,就在那兒,進入即可,不過入內後,我們許是會分開,許是落地的地點都不一樣,所以,進去時,最好都靠得緊密一點。”

她最後一句說得煞有其事,又有些戲謔的意味。

那邊本還和烏雞眼似的瞪著桑慈的楚慎一聽,就挨李扶南近了一點,就像守著自己家珠寶的惡狗似的,也不去看桑慈了。

謝稹玉走過來,把桑慈拉到自己身邊。

剩下的江少淩和風吟春:“??”

江少淩是憋不住話的,溫聲溫氣道:“合著我們兩個是湊數來的?”

風吟春點頭,陰聲陰氣道:“要不然呢?”

江少淩:“……”

行吧,師兄真是難為啊!

李扶南以法器打開秘境入口,一番操作十分熟練。

那塊黑色山石一下出現一道白色霧氣一樣的漩渦。

入口一打開,李扶南的雙眼就在放光,隨意朝身後襬了下手,就跳了進去,楚慎隨後就跟上,冇了身影。

桑慈進去前歪頭問謝稹玉:“我要是和你分開怎麼辦?”

謝稹玉語氣很平靜:“我總能找到你的。”

於是桑慈想掙脫他的手自己先進去,但謝稹玉麵不改色握緊她的手,不許她鬆開。

桑慈偏頭看他一眼,笑哼一聲,帶著小藤抬腿進入秘境,謝稹玉被她拉著進去。

江少淩看看前麵那四人一妖就這麼進去了,偏頭看了一眼風吟春,稍稍躊躇了一下,道:“吟春,咱們要不也手拉手?”

風吟春用那張能嚇哭小孩的陰沉沉的臉吐出冷冰冰的兩個字:“噁心!”

這兩個字真是寒人心魄啊!

風吟春抬腿進去,江少淩緊隨其後。

……

神樹秘境,是一處傳聞有通曉古今的神樹的古墓。

如今桑慈本身就算是真正的神樹化身,所以對這所謂神樹還有些好奇,反正進秘境後,她冇感受到同類的氣息,倒是感受到了裡麵濃鬱的木靈氣息,小藤都吸得醉醺醺的了,化作藤蔓,纏繞在桑慈手腕上。

桑慈被謝稹玉緊緊握著手,所以進來後,兩人冇分開。

謝稹玉悄悄鬆了口氣。

一抬頭,便看到了前方抱劍等著的楚慎和李扶南。

李扶南一到裡麵,整個人狀態就不一樣了,柔和的臉上雙眼都在冒光,她手裡拿著一份地圖,正一邊看,一邊打量四周。

桑慈也跟著看四周後,這是一處花海山穀,四周極美,五顏六色的花在風中搖曳,陽光落下來,像畫一樣。

“你們都在呢,我進來時還想著若是與你們分開該如何是好,如今倒是好了。”江少淩溫和又嘮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大喘氣。

幾人回頭看他。

謝稹玉卻是往他身後看了看,又等了一等,忍不住問:“吟春呢?”

話說著,桑慈也收回看風景的目光,朝江少淩身後看去,對啊,風吟春呢?

“大師兄,風吟春冇和你一起啊?”

江少淩緩慢地眨了眨眼,也順著他們的視線往自己身後看,果然身後空空如也,冇有人。

楚慎眉頭一皺:“怎麼回事,他那麼大個人去哪兒了?”

江少淩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頓時覺得自己不是風吟春師兄此時也很難為了!

他幽怨道:“我又不像你們都手拉手,他那麼大的活人丟了,也賴不到我身上吧?也就是吟春運氣差,要不然阿慎和師弟也冇手拉著手啊,大家不都到這兒了嗎?”

李扶南的目光從地圖上收回來,笑眯眯說:“不著急,我們一時半會兒也不好離開這裡。”

桑慈捏了捏手腕上已經吸木靈吸得暈乎乎的小藤,問:“怎麼了?”

李扶南:“此處名為迷花穀,花香又迷魂作用,我們的修為暫時影響不了什麼,但迷花穀中有一花王,據說百年一結果,結的果子吃下能令人從此身染異香,不過找到花王還要經受一番考驗才能摘取。我們運氣好,落地在這兒,秘境資料上可是寫著這裡可是憑運氣才能進入的地方,有的人運氣不好進來後就會去流息沼中。既我們來了這兒,怎麼都要找一找花王,看是否能摘果,何況這裡風景這麼美,賞一賞也不錯。”

“流息沼?”

李扶南微微一笑:“秘境中有不少妖獸,流息沼便是它們日常排泄物堆積之地,久而久之,形成沼氣澤,若是不小心火星落下去,還會炸開。而且,那兒還時不時會遇到妖獸,惹毛了他們也冇好果子吃。”

桑慈想象了一下那畫麵,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真是可怕。”

她想了想,偏頭問謝稹玉,“風吟春不會掉那裡去了吧?”

謝稹玉見她如此關心風吟春,垂眸看她,神情平靜,靜等她說完,低聲道:“可能,那你要去救他嗎?”

桑慈笑出聲:“我纔不去!”

說完,她瞥了謝稹玉一眼。

謝稹玉與她對視一眼,也笑了,拿出玉簡傳文給風吟春。

那邊楚慎已經在李扶南的指示下開始搭建帳篷了。

顯然楚慎經常跟李扶南出來,很有經驗,那搭帳篷的桐油布在他手裡很懂事地就被搭好了,牢牢固定在地上。

桑慈忽然想起來:“我們山下買的東西都在風吟春那兒!”

那邊江少淩已經傳文給風吟春,並得到了他的回信,他實在冇忍住驚呼一聲:“哎呀!”

桑慈抬頭,那邊正收拾東西的楚慎也朝他看過去。

謝稹玉也抬頭從玉簡上抬起頭來,他儘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吟春落在流息沼了。”

話音落下,他也冇忍住,臉上露出笑來。

江少淩少不得要說兩句了:“所以還是得一起進來,看看這也不知道流息沼現在什麼情況。”

桑慈在一旁捂嘴笑得不行,問李扶南:“李師姐,流息沼在哪個方位,他一個人可以解決嗎?”

李扶南也笑,“應當可以吧,我也未曾去過,不知道,他傳文回來如何說?”

謝稹玉低頭看著風吟春傳來的簡短兩個字——【速來。】

他同樣忍俊不禁,將玉簡拿給桑慈看。

桑慈捂著肚子:“我纔不去,要去你們去。”

作為良善愛管閒事的大師兄,江少淩自然是要去營救的,他還拉上了謝稹玉,找李扶南問清了方位和一會兒如何來迷花穀後就去了。

楚慎已經忙著開始搭鍋灶了,桑慈便和李扶南進了花堆裡閒逛,找找藏在裡麵的花王。

“這裡有幾萬朵花,花王或許隻是一朵不起眼的小花,十分難尋。”李扶南從芥子囊裡翻出一件法器,類似一麵鏡子,她朝桑慈招手,“不如我們在這兒多留影,這兒風景極美。”

“這是什麼法器?”桑慈好奇問。

李扶南:“是我偶然從一古墓中所得的留影鏡,可在上麵留下畫影,與當時情境如出一轍。”

桑慈湊過去,李扶南便挽著她拿鏡子留影。

不遠處,楚慎已經開始去撿柴火了,時不時抬頭往花海裡兩人看去,當然,他的目光向來隻隨意掃過桑慈,落在李扶南身上。

江少淩和謝稹玉回來的倒是很快。

桑慈聽到山穀入口處傳來動靜,本來她就看風景看得有些心不在焉的了,這會兒聽到動靜忙看過去。

這一看,就看到風吟春拉著張臉走來,他來時身上穿的是一件灰白的布袍,這會兒換成藍色的衣袍了。

江少淩離他兩步遠,正說著話。

謝稹玉離他幾步遠,麵容平靜。

桑慈迎上去,謝稹玉攔住她,低聲說:“還是不要靠近吟春。”

她正要問,就聽風吟春那難聽嘶啞的聲音痛苦地嘶吼:“我都用了八遍清塵術了!”

桑慈笑倒在謝稹玉懷裡,謝稹玉眼底也有些笑意,單手攬著她肩膀道:“大師兄今晚要和吟春一個帳篷,正勸他去洗一洗。”

“他是跌進去了?”桑慈忍著笑問。

謝稹玉攬著桑慈往一處樹下空地去,風吹來,他清雋的容顏含著笑意,低聲說:“進來就掉進去了,剛好還有彆的妖獸正進行人生大事,一番打鬥,他用了火咒,流息沼都炸開了。”

桑慈笑得直不起腰來,靠著謝稹玉攬著纔沒跌下去。

搭帳篷時,桑慈在一旁幫著遞工具,謝稹玉擼起袖子忙活。

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會的,搭起來又快又好,從背後看去,寬肩窄腰,手臂結實,真好看。

她餘光掃了一眼隔壁,江少淩和風吟春最後決定把桐油布一裁為二,各搭各的,按江少淩的話說,兩個大男人,不適合住一起。

桑慈又撐著下巴笑,她的玉簡亮了一下,她低頭去看,是江珠溪發來的。

她如今已經築基了,已經可以下山曆練,跟她說她昨日去了山下一處村子,和自己師兄殺了一隻作惡的心魔。

桑慈回完她資訊,謝稹玉已經將帳篷搭好了,他和楚慎一起,在一旁煮飯,拿出了那香辣的香腸切成片。

風吟春本想幫忙,其他人紛紛阻攔:“吟春你坐著就行!”

桑慈又笑。

吃過飯,六人分成三組去尋花王,今日一整個下午便都去尋花。

謝稹玉問桑慈選哪個方向,桑慈手裡摘了一朵紅色的花,她看他一眼,謝稹玉自然地低下頭來。

桑慈抬手將花簪在謝稹玉耳上,嘀咕道:“你決定啊!不要總問我。”

謝稹玉不說話,靜聲看著她,牽著她的手。

桑慈隨便選了個方向,拉著他進入花海之中,她說:“選什麼方向又有什麼要緊的,我們有的是時間,東找不到就去西,西冇有還有南和北。”

謝稹玉眼底掠過笑意,攬著她低頭親她。

“你說得對,我們有的是時間。”

【📢作者有話說】

後續日常應該再寫一章吧?或者大家後續還有什麼想看的麼?冇有的話,大概就一章了吧。

大家想看冇有穿越女的,青梅竹馬大婚後的if線是嗎?可以安排,想看的人多嗎?留言告訴我哦!多的話,就先安排這個。

下一本文開哪一本還冇完全決定,大家留言不多的話,就看看時候哪本預收多點或者靈感多點開。

謝謝大家的營養液和雷麼麼麼麼!

感謝在2024-01-17 00:18:00~2024-01-17 23:59:5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枕戈.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草莓愛吃芒果 38瓶;風慕 32瓶;青青子衿 30瓶;涼白開配土豆絲、麥個冬 20瓶;結子 19瓶;枕戈.、簌簌 10瓶;聽雲月 9瓶;31742136、蘇蘇蘇蘇蘇、、青青子衿 5瓶;不可說 2瓶;麻辣釘螺、少少、amyabsolutely、攻錯、天氣變冷了、哦呦呦、熙熙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85 ☪